第71章 殺母之仇 你若替我殺了他……此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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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殺母之仇 你若替我殺了他……此事便是……
馬小六萬萬沒有想到, 除了他與殷鶴之外，琴房中還有第三人的存在，一時間臉色驟變。
意識到藏身在琴房中的人正是溫沈吟後, 他當即疾步而上，擋在了她的身前。
溫沈吟卻像是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眼睛只是緊盯著殷鶴的方向。
僵持之間, 殷鶴主動笑了起來：“溫小姐, 好久不見……今日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溫沈吟很清楚, 自她在歸然山打亂了顧正霆的計劃後，對方大概已經對她起了殺心。
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大概也是顧忌著馬小六這顆棋子。
眼下殷鶴一臉客氣，無非也就是在試探她的態度。
如果她能裝傻充楞, 不介入到這場是非中，對方看在馬小六的面子上, 或許還能暫時放她一條生路。
對於顧正霆的狼子野心, 她早有覺察, 也知道此刻撕破臉, 除了白白賠上一條性命之外, 沒有半點好處。
但是那個一直藏在心中，卻始終無法的解的疑惑，還是讓她忍不住開口應到：“殷先生客氣了……您難得上門做客, 我理應盡地主之誼。只是在此之前, 我尚有一事, 想向先生請教。”
殷鶴似乎也被她這過於冷靜的態度挑起了好奇心，當即點了點頭：“溫姑娘有何事要問，但說無妨。”
溫沈吟看著他, 波瀾不驚地聲音裏帶上了一點顫意：“家母喜好彈琴，京中所知之人不少。但那首《秋風詞》是她與家父的定情之曲，平日裏極少彈奏。先生究竟是何時何地，因何種機緣聽到的？”。
殷鶴楞了楞，很快嘴角一彎，勾起了一個笑容：“往事已逝，溫姑娘何必要問得那麽清楚？”
清淺的月光下，他的那個笑容看上去傲慢又僵硬，帶著一股詭吊的氣息。
那一刻，十九年前的畫面撲面而來，將她徹底淹沒在了痛苦的回憶裏。
那一年的中秋夜，因為丈夫久久未歸，謝安凝回到了這間琴房，開始練習打算在宴席上表演的樂曲。
在此期間，年幼的溫沈吟拎著一盒糕點，興致勃勃地跑到了琴房門口。
因為不希望那樣美妙的樂曲被打斷，她安靜地在門口站了好一陣，直到一曲終了，才小心翼翼地敲開了房門。
得知那個食盒是丈夫特意托人送回來後，謝安凝顯得很高興，很快就撿出了幾塊，想讓女兒嘗嘗。
但年幼的溫沈吟卻對那首她從未聽過的曲子很是好奇，一直纏著她追問不休。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知道了母親剛剛那首曲子名叫《秋風詞》，源自與詩人李白的同名詩作。
因為彈奏中涉及到了“蕩吟”、“雙撞”、“沸滾”等技法，練習起來十分不易。
為了能彈好這只曲子，當年的謝安凝時常會坐在窗下，對著院中的紅花拂柳一遍遍的勤奮練習。
而她不知道的是，很多時候，溫北堂也會站在一墻相隔的地方，靜靜聆聽著。
後來在一次溫家的家宴上，溫北堂的雙親向他提起了婚娶之事，表示朝中好幾位大臣都表示想要將女兒嫁入溫家的意思
心慌意亂之下，當時正在彈奏這首曲子的謝安凝接連彈錯了好幾個音。
那日宴席散去之後，溫北堂特意等在了她回屋的路上，問她究竟是有怎樣的心事，才會將平日裏熟及而流的曲子彈錯。
謝安凝沒想到平日裏沈默寡言的意中人居然留意到了自己的失態，驚羞交集之下，不禁紅了眼眶。
溫北堂也從她那黯然神傷的反應中反應了過來，沒在繼續逼問下去。
然而當天夜裏，他就向自己的雙親表明了非謝安凝不娶的心思。
自那之後，那首《秋風詞》便成為了深藏在謝安凝心中的一段特別的存在，平日裏從不輕易彈奏。
只有闔家團圓之時，她才會撥弄琴弦，與丈夫一同回憶當年兩情相悅時的美好時光。
當時聽完了這段故事之後的溫沈吟只覺得難以置信。
畢竟在她心裏，父親是那麽一個嚴肅刻板又不近人情的人，即便是對待自己的妻子，也很少會與什麽溫情浪漫的舉動。
她很難想象像他這樣一個人，會有那樣細膩溫柔，可以為了愛人奮不顧身的時刻。
驚詫之下，她也開始憧憬父親回來後，母親在他面前彈奏起這首曲子的景象。
她想那個畫面一定是既甜蜜，又溫柔。
巨大的憧憬之中，她滿面笑容地把一塊糕點塞到了母親手裏，就盼著對方吃完之後，把這她和父親之間那些不為人知的浪漫故事繼續說下去。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塊糕點吃完之後，等待她的是謝安凝中毒之後，痛苦倒下的身影。
為了找出毒殺母親的兇手，這些年來，她一直沒有放棄追查，甚至在跟蹤賀氏兄弟的過程中，幾乎陪上了性命。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當日所發生的一切逐漸被時光所掩埋，那些事實而非的證據讓她逐漸意識到，也許窮盡一生，她都無法找到毒害母親的兇手。
可是眼下，隨著《秋風詞》三個字從殷鶴口中說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當日對方易容成溫北堂的模樣，將那盒下毒的糕點交給她之後，定是想親眼見證一下自己的奸計是否得逞，所以才會折身回來，一路尾隨，暗中跟著她到了眼下的這間琴房。
至於對方為何要對謝安凝下手，答案也已經不言而喻。
當日的顧正霆已與慶國有所勾連，正急於用一封封的軍情戰報與拓跋延交換，為自己累積軍功作為平步青雲的資本。
為了脅迫當時可以在禦前出入，並有能力接觸到那些軍情戰報的溫北堂，他理所當然的選擇了一個男人最大的軟肋。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為了自己的前途，溫北堂還是狠心用自己的妻子的性命做賭註，最終害得她命喪黃泉。
隨著回憶紛至沓來，溫沈吟的牙關漸漸咬緊，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來。
而殷鶴卻依舊猶如無事發生一般，臉上依舊掛著傲慢的笑容：“看溫小姐這模樣，似是身體不適。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再叨擾了，就此告辭！”
聽他決意要走，馬小六那顆滿是忐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正打算趕緊將他送出去，溫沈吟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先生難得來一趟，真打算就這麽走了麽？”
殷鶴原本只當她在權衡利弊後，選擇了忍氣吞聲，此刻聽她忽然開口，到不由得好奇了起來：“溫小姐還有事？”
“當然！”
溫沈吟緊盯著他，口氣中都是恨意：“先生與我有殺母之仇，若就這樣讓你走了，我豈非太過不孝？”
聽到“殺母之仇”四字，馬小六心下一淩，瞬間呆立當場。
殷鶴卻微聲一嘆，像是有些無奈：“原本我以為溫小姐是個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的道理。如今溫小姐既然要盡孝道，那我就送你下去，陪你的母親好了！”
聽他話語中殺意盡顯，馬小六顧不上再去探究事情的緣由，當即促聲提醒道：“殷先生，你答應過我的……”
“沒錯，之前我是答應了你，只要她不與侯爺做對，我便留她一條性命。可如今你也看到了，溫小姐她可不願意領你這個人情……”
說話之間，殷鶴的臉上也饒有興味地浮現除了一絲探究之色：“不過我倒是有興趣知道，溫小姐究竟憑什麽本事把我留下來。”
這只是一間普通的琴房，其間並沒有什麽足以致命的暗器機關。
溫沈吟雖然並非是那種嬌養在閨閣之中，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但在他這種武學高手面前，卻根本不堪一擊。
此刻就算她大聲疾呼，將府中的下人統統引來，也斷然不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也有些好奇，對方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敢公然撕破臉皮，向他出言挑釁，究竟是在打什麽主意。
溫沈吟自己也很清楚，就眼下的局勢而言，她的做法無異於以卵擊石。
雖然她並不懂武功，但從顧正霆對對方的倚重程度來看，必然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所以對她而言，最理智的做法應該是在知道真相後隱忍不發，以謀後動。
但是這一刻，潛藏在心中十九年的傷感、委屈、憤怒和自責，終於還是將她的理智擊潰了。
對方是一等一的高手，又深得顧正霆的信任。
在武功和權勢的雙重防護下，一旦讓他從這裏走出去，以後再難有覆仇的可能。
眼下並非她覆仇的最好時機，但她卻也無法再繼續等待下去。
所以此刻，她必須要賭這一局。
在殷鶴那滿是嘲諷的目光中，溫沈吟微微踏前一步，扭頭看向了尚在呆滯狀態下的馬小六。
月光的清輝下，她眼神清亮，燦若星塵：“你方才求他放過我，是因為你喜歡我，舍不得我死，對麽？”
馬小六實在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問及自己的心事，慌亂之下，喉結上下滾動了好一陣，卻始終沒能發出聲音。
溫沈吟似是也沒打算等到他的答案，只是擡手朝著殷鶴的方向一指：“雖然當初婚嫁之事只是一個借口，但你若替我殺了他……此事便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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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六萬萬沒有想到, 除了他與殷鶴之外，琴房中還有第三人的存在，一時間臉色驟變。
意識到藏身在琴房中的人正是溫沈吟後, 他當即疾步而上，擋在了她的身前。
溫沈吟卻像是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眼睛只是緊盯著殷鶴的方向。
僵持之間, 殷鶴主動笑了起來：“溫小姐, 好久不見……今日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溫沈吟很清楚, 自她在歸然山打亂了顧正霆的計劃後，對方大概已經對她起了殺心。
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大概也是顧忌著馬小六這顆棋子。
眼下殷鶴一臉客氣，無非也就是在試探她的態度。
如果她能裝傻充楞, 不介入到這場是非中，對方看在馬小六的面子上, 或許還能暫時放她一條生路。
對於顧正霆的狼子野心, 她早有覺察, 也知道此刻撕破臉, 除了白白賠上一條性命之外, 沒有半點好處。
但是那個一直藏在心中，卻始終無法的解的疑惑，還是讓她忍不住開口應到：“殷先生客氣了……您難得上門做客, 我理應盡地主之誼。只是在此之前, 我尚有一事, 想向先生請教。”
殷鶴似乎也被她這過於冷靜的態度挑起了好奇心，當即點了點頭：“溫姑娘有何事要問，但說無妨。”
溫沈吟看著他, 波瀾不驚地聲音裏帶上了一點顫意：“家母喜好彈琴，京中所知之人不少。但那首《秋風詞》是她與家父的定情之曲，平日裏極少彈奏。先生究竟是何時何地，因何種機緣聽到的？”。
殷鶴楞了楞，很快嘴角一彎，勾起了一個笑容：“往事已逝，溫姑娘何必要問得那麽清楚？”
清淺的月光下，他的那個笑容看上去傲慢又僵硬，帶著一股詭吊的氣息。
那一刻，十九年前的畫面撲面而來，將她徹底淹沒在了痛苦的回憶裏。
那一年的中秋夜，因為丈夫久久未歸，謝安凝回到了這間琴房，開始練習打算在宴席上表演的樂曲。
在此期間，年幼的溫沈吟拎著一盒糕點，興致勃勃地跑到了琴房門口。
因為不希望那樣美妙的樂曲被打斷，她安靜地在門口站了好一陣，直到一曲終了，才小心翼翼地敲開了房門。
得知那個食盒是丈夫特意托人送回來後，謝安凝顯得很高興，很快就撿出了幾塊，想讓女兒嘗嘗。
但年幼的溫沈吟卻對那首她從未聽過的曲子很是好奇，一直纏著她追問不休。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知道了母親剛剛那首曲子名叫《秋風詞》，源自與詩人李白的同名詩作。
因為彈奏中涉及到了“蕩吟”、“雙撞”、“沸滾”等技法，練習起來十分不易。
為了能彈好這只曲子，當年的謝安凝時常會坐在窗下，對著院中的紅花拂柳一遍遍的勤奮練習。
而她不知道的是，很多時候，溫北堂也會站在一墻相隔的地方，靜靜聆聽著。
後來在一次溫家的家宴上，溫北堂的雙親向他提起了婚娶之事，表示朝中好幾位大臣都表示想要將女兒嫁入溫家的意思
心慌意亂之下，當時正在彈奏這首曲子的謝安凝接連彈錯了好幾個音。
那日宴席散去之後，溫北堂特意等在了她回屋的路上，問她究竟是有怎樣的心事，才會將平日裏熟及而流的曲子彈錯。
謝安凝沒想到平日裏沈默寡言的意中人居然留意到了自己的失態，驚羞交集之下，不禁紅了眼眶。
溫北堂也從她那黯然神傷的反應中反應了過來，沒在繼續逼問下去。
然而當天夜裏，他就向自己的雙親表明了非謝安凝不娶的心思。
自那之後，那首《秋風詞》便成為了深藏在謝安凝心中的一段特別的存在，平日裏從不輕易彈奏。
只有闔家團圓之時，她才會撥弄琴弦，與丈夫一同回憶當年兩情相悅時的美好時光。
當時聽完了這段故事之後的溫沈吟只覺得難以置信。
畢竟在她心裏，父親是那麽一個嚴肅刻板又不近人情的人，即便是對待自己的妻子，也很少會與什麽溫情浪漫的舉動。
她很難想象像他這樣一個人，會有那樣細膩溫柔，可以為了愛人奮不顧身的時刻。
驚詫之下，她也開始憧憬父親回來後，母親在他面前彈奏起這首曲子的景象。
她想那個畫面一定是既甜蜜，又溫柔。
巨大的憧憬之中，她滿面笑容地把一塊糕點塞到了母親手裏，就盼著對方吃完之後，把這她和父親之間那些不為人知的浪漫故事繼續說下去。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塊糕點吃完之後，等待她的是謝安凝中毒之後，痛苦倒下的身影。
為了找出毒殺母親的兇手，這些年來，她一直沒有放棄追查，甚至在跟蹤賀氏兄弟的過程中，幾乎陪上了性命。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當日所發生的一切逐漸被時光所掩埋，那些事實而非的證據讓她逐漸意識到，也許窮盡一生，她都無法找到毒害母親的兇手。
可是眼下，隨著《秋風詞》三個字從殷鶴口中說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當日對方易容成溫北堂的模樣，將那盒下毒的糕點交給她之後，定是想親眼見證一下自己的奸計是否得逞，所以才會折身回來，一路尾隨，暗中跟著她到了眼下的這間琴房。
至於對方為何要對謝安凝下手，答案也已經不言而喻。
當日的顧正霆已與慶國有所勾連，正急於用一封封的軍情戰報與拓跋延交換，為自己累積軍功作為平步青雲的資本。
為了脅迫當時可以在禦前出入，並有能力接觸到那些軍情戰報的溫北堂，他理所當然的選擇了一個男人最大的軟肋。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為了自己的前途，溫北堂還是狠心用自己的妻子的性命做賭註，最終害得她命喪黃泉。
隨著回憶紛至沓來，溫沈吟的牙關漸漸咬緊，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來。
而殷鶴卻依舊猶如無事發生一般，臉上依舊掛著傲慢的笑容：“看溫小姐這模樣，似是身體不適。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再叨擾了，就此告辭！”
聽他決意要走，馬小六那顆滿是忐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正打算趕緊將他送出去，溫沈吟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先生難得來一趟，真打算就這麽走了麽？”
殷鶴原本只當她在權衡利弊後，選擇了忍氣吞聲，此刻聽她忽然開口，到不由得好奇了起來：“溫小姐還有事？”
“當然！”
溫沈吟緊盯著他，口氣中都是恨意：“先生與我有殺母之仇，若就這樣讓你走了，我豈非太過不孝？”
聽到“殺母之仇”四字，馬小六心下一淩，瞬間呆立當場。
殷鶴卻微聲一嘆，像是有些無奈：“原本我以為溫小姐是個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的道理。如今溫小姐既然要盡孝道，那我就送你下去，陪你的母親好了！”
聽他話語中殺意盡顯，馬小六顧不上再去探究事情的緣由，當即促聲提醒道：“殷先生，你答應過我的……”
“沒錯，之前我是答應了你，只要她不與侯爺做對，我便留她一條性命。可如今你也看到了，溫小姐她可不願意領你這個人情……”
說話之間，殷鶴的臉上也饒有興味地浮現除了一絲探究之色：“不過我倒是有興趣知道，溫小姐究竟憑什麽本事把我留下來。”
這只是一間普通的琴房，其間並沒有什麽足以致命的暗器機關。
溫沈吟雖然並非是那種嬌養在閨閣之中，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但在他這種武學高手面前，卻根本不堪一擊。
此刻就算她大聲疾呼，將府中的下人統統引來，也斷然不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也有些好奇，對方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敢公然撕破臉皮，向他出言挑釁，究竟是在打什麽主意。
溫沈吟自己也很清楚，就眼下的局勢而言，她的做法無異於以卵擊石。
雖然她並不懂武功，但從顧正霆對對方的倚重程度來看，必然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所以對她而言，最理智的做法應該是在知道真相後隱忍不發，以謀後動。
但是這一刻，潛藏在心中十九年的傷感、委屈、憤怒和自責，終於還是將她的理智擊潰了。
對方是一等一的高手，又深得顧正霆的信任。
在武功和權勢的雙重防護下，一旦讓他從這裏走出去，以後再難有覆仇的可能。
眼下並非她覆仇的最好時機，但她卻也無法再繼續等待下去。
所以此刻，她必須要賭這一局。
在殷鶴那滿是嘲諷的目光中，溫沈吟微微踏前一步，扭頭看向了尚在呆滯狀態下的馬小六。
月光的清輝下，她眼神清亮，燦若星塵：“你方才求他放過我，是因為你喜歡我，舍不得我死，對麽？”
馬小六實在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問及自己的心事，慌亂之下，喉結上下滾動了好一陣，卻始終沒能發出聲音。
溫沈吟似是也沒打算等到他的答案，只是擡手朝著殷鶴的方向一指：“雖然當初婚嫁之事只是一個借口，但你若替我殺了他……此事便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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