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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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高架橋路口，一輛大貨車失靈撞倒五六輛車，波及範圍極廣，槐西路一條街被堵得水洩不通，當周渺趕到時橋上已經滿是消防和急救車，烏泱泱的車和人沒有盡頭，到處是嘈雜慌亂，她不停地打著楚琪的電話卻沒人接，黎燼手機關機，聯系不上，她只能一輛一輛車走過去尋，大喊：“黎燼！黎燼！！”
冷風淹沒了她的聲音，周渺仿佛一個游魂，到處尋找，她心已經急得快死了，這麽嚴重的車禍現場，黎燼到底還在不在這？還是已經去了醫院？周渺無措極了，慌亂的人群中，有一道震驚而又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周渺！”緊接著，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周渺慌亂轉身黎燼那張熟悉的臉瞬間映入眼簾，他扯著她脫離人群。
“你怎麽在這？”
“你沒事吧？！”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完都有些楞住。黎燼額邊貼著創可貼，看著像是已經處理過，頭發衣服都有些亂，周渺見狀忍不住問：“黎燼，你傷哪了？嚴重嗎？我們去醫院吧！！”
“沒事。”黎燼抓住她的手沒放，擰著眉問：“你怎麽會在這？那麽多人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周渺頓住：“我以為……”接到楚琪電話，她就什麽都顧不上多想了。楚琪不知從哪冒出來說道：“阿燼，是我打電話說的，你別怪她啊！我當時也嚇到了好不好啊！！周渺你是沒看到那場面啊，阿燼半個車都快掉下橋了，這要是真墜下去不得了！我能不打電話嗎？還好福大命大！沒事就……”
“好了別說了。”黎燼打斷他，“只是意外，身上也沒什麽事，就是一些小擦傷，別擔心。”
周渺幾乎能想象出那場面，橫沖直撞的大貨車，驟然的墜落感和猝不及防的意外，車卡在半空中，差一點……差一點就……周渺不敢再想下去，她拉緊黎燼的手，“真的沒事嗎？！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看著著急忙慌的周渺，黎燼輕輕抱住了她，安撫她道：“我真的沒事。我車離得遠，就撞了下沒楚琪說的那麽誇張，別擔心了。”
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周渺吸了吸鼻子，“那你怎麽手機關機了！我都快嚇死了！”
黎燼無奈一笑：“沒電了。”
周渺：“你還笑！黎燼！我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黎燼淡淡地瞟了楚琪一眼，楚琪打著哈哈笑道：“哎呀我也是著急了啊哈哈哈……”他很識相的走遠了些。
見黎燼真沒事，身上除了一些小擦傷也沒別的，周渺便冷靜了下來。她微紅著臉，風刮在她臉上，黎燼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忍不住道：“這是今天第二次惹你哭了，看來我這人確實有些混蛋。”
“手這麽冷，我給你捂捂。”他抓起周渺冰冷的雙手往口袋裏放，溫柔得仿佛變了一個人：“別擔心，我真的什麽事都沒有。”
十指交纏，周渺主動握住了黎燼的手，她定定地看著黎燼，仿佛下了什麽決心，“黎燼，我剛剛是真的害怕，害怕你會突然的離開，害怕我們就這樣錯過。還好，你平安無事。”
黎燼剛要開口，周渺微笑著搖頭打斷他道：“先聽我說好嗎？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首先，對不起。對不起黎燼，我為三年前的事向你道歉，不管是是非非那件事都是我對不起你。這次回來，我們見面，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可是我不敢，我害怕，你不知道，你有時候好到會讓我覺得自行慚愧……我會懷疑，我真的……”顫抖的嘴唇被他的吻輕輕覆蓋，剩下的話戛然而止，黎燼擡頭，看著她道：“我不想再聽見那三個字了。不然，你說一次我吻一次。”
周渺僵在原地，難得的有些不知所措，黎燼的喜歡太過熾熱，明顯，熱烈燦爛，黎燼揉著她的頭，故意將她的頭發揉亂了，又老老實實整理好，他嘆了口氣，認命道：“周渺，我已經認了。”
“這輩子栽你手上了，你離開的那幾年，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晚上睡覺前會想起你，喝蜂蜜水會想起你，尤其是看見蝴蝶……其實我也不懂，以前我那麽愛玩的一個人，對什麽都無所謂的一個人，這次怎麽會栽得這麽徹底，我試圖過忘記的，但是沒用。”黎燼笑了一下，“也許本來就沒什麽道理，也不需要理由。如果說我之前還賭著一口氣想氣你，那麽現在……”這次，是周渺踮起腳尖，主動吻向了他。
寒冷的空氣，兩人氣息交纏，仿佛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過。周渺眼角閃起淚花，說道：“我愛你。黎燼。”
黎燼笑了笑，“我知道。”
周渺也跟著笑，她繼續說著，滾燙的淚瞬間滑落，“那你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嗎？一輩子的那種。”
黎燼：“這次還有反悔的餘地嗎？”
周渺搖頭：“沒有了。”
她道：“沒有離開，沒有拋棄，沒有欺騙。”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那個自己，站著那一直看著馬路對面的黎燼，明明知道，上前一步，可能會是深淵，她還是走到了他面前。
周渺笑著，朝黎燼伸出手，“背叛的人，下地獄。”
片刻，黎燼如釋重負，手緊緊握住她的掌心，“我願意。”
他壞笑著，“這次死也不放手了。”
周渺：“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那我們回家。”
“嗯。回家。”
堵死的路經過一下午的清理和處理恢覆交通，見兩人和好如初，楚琪笑瞇瞇地湊上來說道：“和好了就好，那今天晚上咱們好好慶祝一下！我訂個包廂嗨皮一下怎麽樣？！”
黎燼把車鑰匙丟給楚琪，“自己玩去吧，車留給你處理了，不要來打擾我們。”說完，他擁著周渺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楚琪：“……”
“合著我就一純工具人唄。”
*
*
黎燼臉上有些地方擦破了皮，冬天衣服厚，身上倒沒事，車半懸著幸好護攔擋了一部分阻力，就像楚琪說的，算是福大命大。
洗完澡，他重新上了藥，從浴室裏出來時，周渺披散著頭發坐在床上。
濕漉漉的頭發還沒幹，她漫不經心地擦著，眼睛盯著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麽，這一幕像極了從前。
黎燼走過去，拿起吹風機，“等會擦感冒了，我來弄。”
周渺笑了笑，說：“今年的A市好像沒什麽雪。”
“嗯。”黎燼點頭，熱氣徘徊在兩人身邊，周渺心裏一陣暖暖的，忍不住往黎燼身上湊，“你說，這是夢嗎？”
她和黎燼就這樣和好了。
好不真實啊。
但是她好開心，好久都沒這麽開心過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黎燼扳過她的身子，直盯著她的眼睛表情有些兇，“你說呢。是不是又想退縮了？”
“沒有。”周渺笑了，“你這個樣子還挺可愛的。”
黎燼摸著她的頭發，幹了，帶著淡淡的香氣。他輕而易舉地將周渺壓在身下，漫不經心道：“那為什麽這樣說。”
周渺：“就是有點不真實。有時候人就是愛多想。”
“那我讓你真實一下。”他忽然俯身往下，周渺毫無防備，他隔著薄薄的睡衣一口含了下去，正中靶心，猶如過山車的快感瞬間湧至，周渺紅著臉想要推開黎燼，氣憤地喊著他的名字。
黎燼擡頭，“真實了嗎？”
周渺算是怕了他：“很真實！我錯了我錯了！”
“還有更真實的呢。”黎燼壞笑著湊近，周渺想要轉移話題，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那個……其實我回國到現在腦子都有點沒轉過來，要不咱們說會話怎麽樣？”
“嗯。”黎燼應著，嘴卻沒停，漫不經心一下下親著她的脖頸，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暗啞，“可以，那你先和我說說你在巴黎的生活。”
“我……”這會，周渺哪有心思說這些啊，“頭發，頭發幹了嗎？”
“幹了。”黎燼忽然擡起身子，摸了摸她的臉，他關了燈，房間裏瞬間陷入黑暗，只餘淡淡的天光，她看著黎燼脫掉衣服，俯身而來，烏亮滿含情欲的眸緊緊盯著她：“在巴黎，有想過我嗎？”
想過嗎？夜深人靜時，就像這樣的夜晚，她肯定想起過。生活裏所有和黎燼有關的東西，只要看見了，她都能想起黎燼。周渺笑了笑，溫熱的掌心撫上他的臉龐，反問：“你呢？”
你有想起過我嗎？
“廢話。”話落，黎燼的吻落下，那是一個極盡愛意而綿長的吻，不同以往的每一次。黎燼說，他認栽了。
周渺又何嘗不是。
就讓他們一直，一直這樣下去。
纖細的手指纏上黎燼的脖子，周渺貪婪地攝取著他的氣息，黎燼在她的唇舌裏橫沖直撞，用力探索著她的每一個地方，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像密不可分的魚，這一夜，註定漫長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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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淹沒了她的聲音，周渺仿佛一個游魂，到處尋找，她心已經急得快死了，這麽嚴重的車禍現場，黎燼到底還在不在這？還是已經去了醫院？周渺無措極了，慌亂的人群中，有一道震驚而又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周渺！”緊接著，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周渺慌亂轉身黎燼那張熟悉的臉瞬間映入眼簾，他扯著她脫離人群。
“你怎麽在這？”
“你沒事吧？！”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完都有些楞住。黎燼額邊貼著創可貼，看著像是已經處理過，頭發衣服都有些亂，周渺見狀忍不住問：“黎燼，你傷哪了？嚴重嗎？我們去醫院吧！！”
“沒事。”黎燼抓住她的手沒放，擰著眉問：“你怎麽會在這？那麽多人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周渺頓住：“我以為……”接到楚琪電話，她就什麽都顧不上多想了。楚琪不知從哪冒出來說道：“阿燼，是我打電話說的，你別怪她啊！我當時也嚇到了好不好啊！！周渺你是沒看到那場面啊，阿燼半個車都快掉下橋了，這要是真墜下去不得了！我能不打電話嗎？還好福大命大！沒事就……”
“好了別說了。”黎燼打斷他，“只是意外，身上也沒什麽事，就是一些小擦傷，別擔心。”
周渺幾乎能想象出那場面，橫沖直撞的大貨車，驟然的墜落感和猝不及防的意外，車卡在半空中，差一點……差一點就……周渺不敢再想下去，她拉緊黎燼的手，“真的沒事嗎？！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看著著急忙慌的周渺，黎燼輕輕抱住了她，安撫她道：“我真的沒事。我車離得遠，就撞了下沒楚琪說的那麽誇張，別擔心了。”
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周渺吸了吸鼻子，“那你怎麽手機關機了！我都快嚇死了！”
黎燼無奈一笑：“沒電了。”
周渺：“你還笑！黎燼！我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黎燼淡淡地瞟了楚琪一眼，楚琪打著哈哈笑道：“哎呀我也是著急了啊哈哈哈……”他很識相的走遠了些。
見黎燼真沒事，身上除了一些小擦傷也沒別的，周渺便冷靜了下來。她微紅著臉，風刮在她臉上，黎燼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忍不住道：“這是今天第二次惹你哭了，看來我這人確實有些混蛋。”
“手這麽冷，我給你捂捂。”他抓起周渺冰冷的雙手往口袋裏放，溫柔得仿佛變了一個人：“別擔心，我真的什麽事都沒有。”
十指交纏，周渺主動握住了黎燼的手，她定定地看著黎燼，仿佛下了什麽決心，“黎燼，我剛剛是真的害怕，害怕你會突然的離開，害怕我們就這樣錯過。還好，你平安無事。”
黎燼剛要開口，周渺微笑著搖頭打斷他道：“先聽我說好嗎？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首先，對不起。對不起黎燼，我為三年前的事向你道歉，不管是是非非那件事都是我對不起你。這次回來，我們見面，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可是我不敢，我害怕，你不知道，你有時候好到會讓我覺得自行慚愧……我會懷疑，我真的……”顫抖的嘴唇被他的吻輕輕覆蓋，剩下的話戛然而止，黎燼擡頭，看著她道：“我不想再聽見那三個字了。不然，你說一次我吻一次。”
周渺僵在原地，難得的有些不知所措，黎燼的喜歡太過熾熱，明顯，熱烈燦爛，黎燼揉著她的頭，故意將她的頭發揉亂了，又老老實實整理好，他嘆了口氣，認命道：“周渺，我已經認了。”
“這輩子栽你手上了，你離開的那幾年，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晚上睡覺前會想起你，喝蜂蜜水會想起你，尤其是看見蝴蝶……其實我也不懂，以前我那麽愛玩的一個人，對什麽都無所謂的一個人，這次怎麽會栽得這麽徹底，我試圖過忘記的，但是沒用。”黎燼笑了一下，“也許本來就沒什麽道理，也不需要理由。如果說我之前還賭著一口氣想氣你，那麽現在……”這次，是周渺踮起腳尖，主動吻向了他。
寒冷的空氣，兩人氣息交纏，仿佛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過。周渺眼角閃起淚花，說道：“我愛你。黎燼。”
黎燼笑了笑，“我知道。”
周渺也跟著笑，她繼續說著，滾燙的淚瞬間滑落，“那你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嗎？一輩子的那種。”
黎燼：“這次還有反悔的餘地嗎？”
周渺搖頭：“沒有了。”
她道：“沒有離開，沒有拋棄，沒有欺騙。”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那個自己，站著那一直看著馬路對面的黎燼，明明知道，上前一步，可能會是深淵，她還是走到了他面前。
周渺笑著，朝黎燼伸出手，“背叛的人，下地獄。”
片刻，黎燼如釋重負，手緊緊握住她的掌心，“我願意。”
他壞笑著，“這次死也不放手了。”
周渺：“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那我們回家。”
“嗯。回家。”
堵死的路經過一下午的清理和處理恢覆交通，見兩人和好如初，楚琪笑瞇瞇地湊上來說道：“和好了就好，那今天晚上咱們好好慶祝一下！我訂個包廂嗨皮一下怎麽樣？！”
黎燼把車鑰匙丟給楚琪，“自己玩去吧，車留給你處理了，不要來打擾我們。”說完，他擁著周渺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楚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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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燼臉上有些地方擦破了皮，冬天衣服厚，身上倒沒事，車半懸著幸好護攔擋了一部分阻力，就像楚琪說的，算是福大命大。
洗完澡，他重新上了藥，從浴室裏出來時，周渺披散著頭發坐在床上。
濕漉漉的頭發還沒幹，她漫不經心地擦著，眼睛盯著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麽，這一幕像極了從前。
黎燼走過去，拿起吹風機，“等會擦感冒了，我來弄。”
周渺笑了笑，說：“今年的A市好像沒什麽雪。”
“嗯。”黎燼點頭，熱氣徘徊在兩人身邊，周渺心裏一陣暖暖的，忍不住往黎燼身上湊，“你說，這是夢嗎？”
她和黎燼就這樣和好了。
好不真實啊。
但是她好開心，好久都沒這麽開心過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黎燼扳過她的身子，直盯著她的眼睛表情有些兇，“你說呢。是不是又想退縮了？”
“沒有。”周渺笑了，“你這個樣子還挺可愛的。”
黎燼摸著她的頭發，幹了，帶著淡淡的香氣。他輕而易舉地將周渺壓在身下，漫不經心道：“那為什麽這樣說。”
周渺：“就是有點不真實。有時候人就是愛多想。”
“那我讓你真實一下。”他忽然俯身往下，周渺毫無防備，他隔著薄薄的睡衣一口含了下去，正中靶心，猶如過山車的快感瞬間湧至，周渺紅著臉想要推開黎燼，氣憤地喊著他的名字。
黎燼擡頭，“真實了嗎？”
周渺算是怕了他：“很真實！我錯了我錯了！”
“還有更真實的呢。”黎燼壞笑著湊近，周渺想要轉移話題，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那個……其實我回國到現在腦子都有點沒轉過來，要不咱們說會話怎麽樣？”
“嗯。”黎燼應著，嘴卻沒停，漫不經心一下下親著她的脖頸，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暗啞，“可以，那你先和我說說你在巴黎的生活。”
“我……”這會，周渺哪有心思說這些啊，“頭發，頭發幹了嗎？”
“幹了。”黎燼忽然擡起身子，摸了摸她的臉，他關了燈，房間裏瞬間陷入黑暗，只餘淡淡的天光，她看著黎燼脫掉衣服，俯身而來，烏亮滿含情欲的眸緊緊盯著她：“在巴黎，有想過我嗎？”
想過嗎？夜深人靜時，就像這樣的夜晚，她肯定想起過。生活裏所有和黎燼有關的東西，只要看見了，她都能想起黎燼。周渺笑了笑，溫熱的掌心撫上他的臉龐，反問：“你呢？”
你有想起過我嗎？
“廢話。”話落，黎燼的吻落下，那是一個極盡愛意而綿長的吻，不同以往的每一次。黎燼說，他認栽了。
周渺又何嘗不是。
就讓他們一直，一直這樣下去。
纖細的手指纏上黎燼的脖子，周渺貪婪地攝取著他的氣息，黎燼在她的唇舌裏橫沖直撞，用力探索著她的每一個地方，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像密不可分的魚，這一夜，註定漫長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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