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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渺沒想到黎燼會這樣說。
他的維護太過明顯，以至於周渺不知所措。黎燼攬著她走時，她人還懵懵的沒反應過來，洗手間那邊的動靜鬧得還挺大的，老同學多年不見，飯和瓜倒是都吃了個飽。
身後溫暖的胸膛讓周渺有幾分不真實感，轉瞬湧進的寒風吹得周渺恍過了神。停車場，天色陰沈，郭安迪和楚琪在不遠處跟著，生怕會出什麽事。
楚琪見狀說道：“看這架勢是要大吵一架啊。”
郭安迪也感覺到了。雖然剛剛黎燼是維護著周渺的，可他渾身上下的氣場一看就不對。周渺那些故意說出來刺人的話，黎燼終於終究是當了真。
她推了推楚琪，說道：“那你不去攔著嗎？”
楚琪搖頭：“我哪敢啊！阿燼那狗脾氣，誰管的住？！”
“……”
停車場，陰沈的天。
黎燼忽然松開了周渺的手。兩人停在車前，呼出的白氣瞬間淹沒在冷空氣裏，黎燼微沈的眸淡淡望著周渺，他扯了扯唇，冷笑：“呵。周渺，傷害人的本事還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啊。”他忽然逼近，帶著質問：“玩你？擺弄？報應！你就是這麽想的對嗎？我們就是在玩玩而已是嗎？！”
縫縫補補的創口最終還是被一刀捅破，愈演愈烈。周渺沈默著，緊繃著一張小臉，唇色發白，黎燼還在不停的逼近，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是恰好我聽到了，如果我就想一直這樣下去，你也會陪我演一輩子下去是嗎？”
“說話啊！”
黎燼情緒失控地問。
“不是的。”周渺搖搖頭。她不是那個意思，可現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說出的話是無心的，卻也是現實。
周渺：“對不起，我當時……”她不知道怎麽說，又下意識選擇了逃避，黎燼一把扳過她的身子，偏用了最直接最偏激的法子，他低沈烏黑的眸緊緊盯著周渺：“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周渺，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樣想的。”
望著面前那雙猶如蘊含著波濤洶湧的眼眸，周渺退縮了。她的沈默也徹底將黎燼情緒點燃：“你說話！周渺！你說話啊？！”
“你想我說什麽——”周渺用力推開他的手，她脾氣也上來了，臉上流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那些，不都是你親口說的嗎？怎麽從我口中說出來，你聽到你就接受不了呢？”
“不是你說你也要玩玩我，等你膩了才可以兩清！黎燼，那我這樣想有什麽錯！！”周渺紅著眼盯著他道。
黎燼簡直氣笑，他抓著周渺的胳膊不讓她走，一步一步將她圈進自己的領地，二人在這陰冷的天爭得面紅耳赤。
“我這麽說你就這麽認了？那三年前我叫你別走，你為什麽不聽呢？”黎燼始終還是沒有邁過那道坎，三年前的事就像死結，疙瘩，不停的在他們中間來回拉扯，他們好像真成了故事裏糾纏不清愛恨情仇的主人公。
他道：“你說我玩你……我玩你我折騰自己！我玩你我特麽眼巴巴跟著你到榕城到A市！我玩你我特麽作死硬是要愛你！！周渺，是不是我對你的好，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
他略顯落寞地看著周渺，冷硬的臉龐透著傷心，周渺忽然覺得窒息，難受極了，仿佛有一個人扼住了她的咽喉拉她下水，她只能一遍遍說：
“我沒有黎燼。”
“不是的黎燼。”
“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走下去了，那場美夢果然不長久，輕輕一碰，立馬就磕個頭破血流，口子一旦撕裂開，必爭個輸贏。此時此刻，她和黎燼都已經演不下去了，他們倆，要麽愛，要麽恨，要麽就一起死。
“那你告訴我，我們之間，你到底怎麽想的。”黎燼再次逼問，仿佛誓不罷休，一定要一個答案，周渺看著他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其實很想，很想主動的朝黎燼走上前一步，說我知道你的好，說我其實也很愛你。可她做不到，他們之間永遠有一道傷口，就算愈合了，她也無法忘記鄭北清，忘記周武，忘記那一切的一切，忘記那個卑劣的自己。
也許他們註定是沒有結果的，反覆糾纏，直到厭煩，才是宿命。
周渺的沈默就是答案。
過了許久，黎燼自嘲一笑，他微顫的眼睫掩飾著他的脆弱，表情卻是桀驁不馴的模樣，“周渺，你的心真冷。”
“就算知道你心裏有我，喜歡我，愛著我，我也覺得冷透了！是！我是說了玩玩而已！我說了！可你以前有這麽聽話嗎？老子不那麽說你會願意留下來嗎？！”忽然，他粗暴地擁緊了周渺，對準她的唇毫無顧慮重重地吻下去，就算天崩地裂，也無法分開。
獨屬他的滾燙灼人的溫度遍布她的四肢百骸，周渺掙紮著，他卻吻得更狠更猛，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融入骨血，周渺急得眼淚都快滾下來了，“黎燼！放開！唔……”
鮮甜腥味的血蔓延，黎燼還是不肯放手，他緊緊扣住她的後頸，近乎強勢猛烈地侵入她的唇齒，吻得她幾乎要站不住了，周渺無法，兩只手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領，過了很久，久到周渺已經喘不過氣，他才緩緩放開了她，低沈克制的聲音響起：“周渺！我他媽！我他媽真是忍夠了！！”對上他微紅滿是戾氣的眼，周渺仿佛看到了曾經的那個黎燼，他高揚著頭，微微上挑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倨傲的，那個少年。
他叫著她的名字，“周渺，當年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後果自負。”
“是你沒有遵守諾言！” “所以我現在就要你留在我身邊！一直！永遠！周渺你告訴我，你到底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高傲如黎燼，這樣的他，卻揪著這個問題問了一遍一遍，周渺擦了擦眼淚，說道：“我……能不能，黎燼，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真的……”
這不再是一場以期騙開始的愛情。
沒有刺激，沒有目的，只有本能的沖動和靈魂的吻合，不論對錯，不談過往，從此以後，周渺是周渺，黎燼是黎燼。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曾經她做過的那些事，是否真能煙消雲散。黎燼看了眼不遠處的郭安迪和楚琪，他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忽然嘆了口氣，“好，我願意給你時間。”
“這幾天，我們不要見了，都冷靜一下。”黎燼抹幹凈她臉上的淚，聲音淡淡的，“別哭了，醜。”
“你和朋友回去吧。”黎燼指的是郭安迪。周渺點點頭，他打開車門招呼楚琪過來，很快他們就離開了。
周渺還站在原地，望著迅速離開的車影，目光覆雜。郭安迪走過來，“你們倆還真是激烈啊。”她指了指周渺唇角的傷，輕輕一笑。
“現在，你的選擇到了。徹底的斬斷還是不顧一切的投入。”郭安迪沖著周渺笑道，還有幾分感慨：“你們倆真的是……怎麽會有人把表白這種話當作氣話說呢？真是沒誰了。”
周渺頓了頓：“表白……”
“你那麽聰明，肯定聽出來了。”郭安迪道：“他想要你留在他身邊，就是在說愛你。你呢，還放不下當年的事覺得不配，其實我覺得，都是想太多作的鬼，愛情啊，本身就沒有道理可言，更不需要所謂的道德，愛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感應到，就要牢牢抓住。”
“如果太固執，不及時，幸福可能會偷偷溜走的哦。”
“我認識的周渺，不喜歡等。”
郭安迪笑道，忽然揶揄，“你怎麽想的呢？要不要追上去？”她意味不明地玩弄著手裏的車鑰匙，周渺平靜地看著郭安迪，眼眸異常明亮，那是鋒芒畢露的周渺，不再掩飾，不再默默無聞，
“我可以嗎？”
不等郭安迪回答，她已經抓過車鑰匙，起身就走。
郭安迪笑了笑。
正如黎燼所說的那樣，如果他們都不曾再出現在彼此的世界裏，時間也許會殘酷的把這一切全都淡忘，可此時此刻，她就是忘不了黎燼，就是猛烈的喜歡著他，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都沒有認輸，她怎麽可以。
車子啟動，周渺不清楚黎燼是不是開車回了家，剛想給他打電話過去，忽然一串陌生的電話撥了進來。
接通，嘈雜喧鬧的背景音，鳴笛穿透耳膜，驚慌失措的哭泣，全在一瞬間湧了過來，緊接著，楚琪慌亂的聲音響起，像臨刑前的最後判決，“周渺！快來！出事了，阿燼出車禍了。”
“快！周渺……”
“周渺……”
巨大的窒息感再次襲來，似在水底掙紮了許久許久。很多年後每當周渺回想起這一天，依舊是驚心動魄。
她嘗到過失去的滋味。以為不會再痛苦，流淚，身體本能的反應卻重重地給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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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渺沒想到黎燼會這樣說。
他的維護太過明顯，以至於周渺不知所措。黎燼攬著她走時，她人還懵懵的沒反應過來，洗手間那邊的動靜鬧得還挺大的，老同學多年不見，飯和瓜倒是都吃了個飽。
身後溫暖的胸膛讓周渺有幾分不真實感，轉瞬湧進的寒風吹得周渺恍過了神。停車場，天色陰沈，郭安迪和楚琪在不遠處跟著，生怕會出什麽事。
楚琪見狀說道：“看這架勢是要大吵一架啊。”
郭安迪也感覺到了。雖然剛剛黎燼是維護著周渺的，可他渾身上下的氣場一看就不對。周渺那些故意說出來刺人的話，黎燼終於終究是當了真。
她推了推楚琪，說道：“那你不去攔著嗎？”
楚琪搖頭：“我哪敢啊！阿燼那狗脾氣，誰管的住？！”
“……”
停車場，陰沈的天。
黎燼忽然松開了周渺的手。兩人停在車前，呼出的白氣瞬間淹沒在冷空氣裏，黎燼微沈的眸淡淡望著周渺，他扯了扯唇，冷笑：“呵。周渺，傷害人的本事還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啊。”他忽然逼近，帶著質問：“玩你？擺弄？報應！你就是這麽想的對嗎？我們就是在玩玩而已是嗎？！”
縫縫補補的創口最終還是被一刀捅破，愈演愈烈。周渺沈默著，緊繃著一張小臉，唇色發白，黎燼還在不停的逼近，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是恰好我聽到了，如果我就想一直這樣下去，你也會陪我演一輩子下去是嗎？”
“說話啊！”
黎燼情緒失控地問。
“不是的。”周渺搖搖頭。她不是那個意思，可現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說出的話是無心的，卻也是現實。
周渺：“對不起，我當時……”她不知道怎麽說，又下意識選擇了逃避，黎燼一把扳過她的身子，偏用了最直接最偏激的法子，他低沈烏黑的眸緊緊盯著周渺：“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周渺，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樣想的。”
望著面前那雙猶如蘊含著波濤洶湧的眼眸，周渺退縮了。她的沈默也徹底將黎燼情緒點燃：“你說話！周渺！你說話啊？！”
“你想我說什麽——”周渺用力推開他的手，她脾氣也上來了，臉上流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那些，不都是你親口說的嗎？怎麽從我口中說出來，你聽到你就接受不了呢？”
“不是你說你也要玩玩我，等你膩了才可以兩清！黎燼，那我這樣想有什麽錯！！”周渺紅著眼盯著他道。
黎燼簡直氣笑，他抓著周渺的胳膊不讓她走，一步一步將她圈進自己的領地，二人在這陰冷的天爭得面紅耳赤。
“我這麽說你就這麽認了？那三年前我叫你別走，你為什麽不聽呢？”黎燼始終還是沒有邁過那道坎，三年前的事就像死結，疙瘩，不停的在他們中間來回拉扯，他們好像真成了故事裏糾纏不清愛恨情仇的主人公。
他道：“你說我玩你……我玩你我折騰自己！我玩你我特麽眼巴巴跟著你到榕城到A市！我玩你我特麽作死硬是要愛你！！周渺，是不是我對你的好，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
他略顯落寞地看著周渺，冷硬的臉龐透著傷心，周渺忽然覺得窒息，難受極了，仿佛有一個人扼住了她的咽喉拉她下水，她只能一遍遍說：
“我沒有黎燼。”
“不是的黎燼。”
“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走下去了，那場美夢果然不長久，輕輕一碰，立馬就磕個頭破血流，口子一旦撕裂開，必爭個輸贏。此時此刻，她和黎燼都已經演不下去了，他們倆，要麽愛，要麽恨，要麽就一起死。
“那你告訴我，我們之間，你到底怎麽想的。”黎燼再次逼問，仿佛誓不罷休，一定要一個答案，周渺看著他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其實很想，很想主動的朝黎燼走上前一步，說我知道你的好，說我其實也很愛你。可她做不到，他們之間永遠有一道傷口，就算愈合了，她也無法忘記鄭北清，忘記周武，忘記那一切的一切，忘記那個卑劣的自己。
也許他們註定是沒有結果的，反覆糾纏，直到厭煩，才是宿命。
周渺的沈默就是答案。
過了許久，黎燼自嘲一笑，他微顫的眼睫掩飾著他的脆弱，表情卻是桀驁不馴的模樣，“周渺，你的心真冷。”
“就算知道你心裏有我，喜歡我，愛著我，我也覺得冷透了！是！我是說了玩玩而已！我說了！可你以前有這麽聽話嗎？老子不那麽說你會願意留下來嗎？！”忽然，他粗暴地擁緊了周渺，對準她的唇毫無顧慮重重地吻下去，就算天崩地裂，也無法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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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甜腥味的血蔓延，黎燼還是不肯放手，他緊緊扣住她的後頸，近乎強勢猛烈地侵入她的唇齒，吻得她幾乎要站不住了，周渺無法，兩只手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領，過了很久，久到周渺已經喘不過氣，他才緩緩放開了她，低沈克制的聲音響起：“周渺！我他媽！我他媽真是忍夠了！！”對上他微紅滿是戾氣的眼，周渺仿佛看到了曾經的那個黎燼，他高揚著頭，微微上挑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倨傲的，那個少年。
他叫著她的名字，“周渺，當年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後果自負。”
“是你沒有遵守諾言！” “所以我現在就要你留在我身邊！一直！永遠！周渺你告訴我，你到底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高傲如黎燼，這樣的他，卻揪著這個問題問了一遍一遍，周渺擦了擦眼淚，說道：“我……能不能，黎燼，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真的……”
這不再是一場以期騙開始的愛情。
沒有刺激，沒有目的，只有本能的沖動和靈魂的吻合，不論對錯，不談過往，從此以後，周渺是周渺，黎燼是黎燼。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曾經她做過的那些事，是否真能煙消雲散。黎燼看了眼不遠處的郭安迪和楚琪，他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忽然嘆了口氣，“好，我願意給你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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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渺還站在原地，望著迅速離開的車影，目光覆雜。郭安迪走過來，“你們倆還真是激烈啊。”她指了指周渺唇角的傷，輕輕一笑。
“現在，你的選擇到了。徹底的斬斷還是不顧一切的投入。”郭安迪沖著周渺笑道，還有幾分感慨：“你們倆真的是……怎麽會有人把表白這種話當作氣話說呢？真是沒誰了。”
周渺頓了頓：“表白……”
“你那麽聰明，肯定聽出來了。”郭安迪道：“他想要你留在他身邊，就是在說愛你。你呢，還放不下當年的事覺得不配，其實我覺得，都是想太多作的鬼，愛情啊，本身就沒有道理可言，更不需要所謂的道德，愛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感應到，就要牢牢抓住。”
“如果太固執，不及時，幸福可能會偷偷溜走的哦。”
“我認識的周渺，不喜歡等。”
郭安迪笑道，忽然揶揄，“你怎麽想的呢？要不要追上去？”她意味不明地玩弄著手裏的車鑰匙，周渺平靜地看著郭安迪，眼眸異常明亮，那是鋒芒畢露的周渺，不再掩飾，不再默默無聞，
“我可以嗎？”
不等郭安迪回答，她已經抓過車鑰匙，起身就走。
郭安迪笑了笑。
正如黎燼所說的那樣，如果他們都不曾再出現在彼此的世界裏，時間也許會殘酷的把這一切全都淡忘，可此時此刻，她就是忘不了黎燼，就是猛烈的喜歡著他，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都沒有認輸，她怎麽可以。
車子啟動，周渺不清楚黎燼是不是開車回了家，剛想給他打電話過去，忽然一串陌生的電話撥了進來。
接通，嘈雜喧鬧的背景音，鳴笛穿透耳膜，驚慌失措的哭泣，全在一瞬間湧了過來，緊接著，楚琪慌亂的聲音響起，像臨刑前的最後判決，“周渺！快來！出事了，阿燼出車禍了。”
“快！周渺……”
“周渺……”
巨大的窒息感再次襲來，似在水底掙紮了許久許久。很多年後每當周渺回想起這一天，依舊是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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