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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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果
明明是漆黑狹小的空間，黎燼的眼睛卻很亮，微微上挑，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周渺靜靜地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對久了，就像深夜被點燃的篝火，被風刮得一陣一陣的。
燃燒，熄滅，燃燒，熄滅。
黎燼猛然翻身，高大的身影支在周渺上方，周渺閉上雙眼，熾熱而又滾燙的吻輕輕落了下來，落在她唇邊，此時此刻，黎燼溫柔至極，毫無上一次的粗暴與氣憤，可周渺卻覺得難受，難受到快要窒息了一般，她兩只手死死抓住黎燼的頭發，主動地吻了回去。
氣息在一瞬間紊亂，兩人就像忘記了一切，置身在一場大雨中，不顧一切的回應著對方，想用□□的親密來彌補這些年的空缺與寂寞，可感情的空白和心底的刺無法消除，忽然，黎燼一拳狠狠地砸在枕頭上，他十分頹廢的俯在周渺耳邊，周渺已是淚流滿面，她一只手崩潰地捂著臉，不想哭出聲，卻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和抽泣。
三年前的事，她不後悔，可這不代表她不痛苦。果然，做錯事的人是會付出代價的，這是她親手種下的惡果。
現在的他們，都無法對彼此，對當年的事和解，都是在互相折磨。
那一夜黎燼沒回來睡，周渺已經很久沒這麽哭過了，情緒崩潰到自己都控制不了，最後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記得了。翌日一早，周渺6點就醒了，黎燼沒回來，她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想起，江行給她放假了，今天不用去上班。
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有些猶豫要不要搬的時候，郭安迪打來了電話。
“最近怎麽樣啊？”
“忙完了，今天休息。”
“還適應不，忙完了晚上一起出來吃飯怎麽樣？我叫幾個一起的同學一起聚聚，有很多人都在京都呢。”
周渺頓了頓，應道：“好。”
“那我發你地址。”
周渺打掃了一下衛生，就開始整理東西，這公寓她也剛搬進來不久，東西沒有多少，弄完，快下午了，也就兩個行李箱的東西。她叫了個滴滴車，回到了黎燼家，他還是沒有回來，也是這個時候周渺才想起，她還沒有黎燼的聯系方式，之前的號碼她早就換了。
至於微信，F還在。
到底是沒有去問。他們現在的關系很尷尬，她也沒有權利去問什麽。下午和郭安迪出去吃飯，叫的大部分都是以前大學的同學，有些周渺還記得，有些周渺已經不認識了，時間好快。
莊志偉也來了，他現在去了大廠上班，混得還可以，當初同一個系的同學沒幾個堅持下來的。他對周渺道：“沒想到你會回國。”
周渺笑笑：“想就回來了。”
莊志偉問道：“現在還習慣嗎？在那個工作室？”
“還好。M·X。”兩人平淡的聊起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不知不覺中時間已過8點，忽然，周渺的電話響了。
是陌生電話。周渺接通，電話裏不意外想起了黎燼的聲音，聽著他像是還在外面，有點吵：“在家嗎？”
此時此刻，黎燼在餐廳裏正談完工作，他是忽然想起周渺在家，而家裏沒東西吃，才打了這個電話。
周渺實話實說：“沒，在外面和朋友吃飯。”
“東西搬了？”
“嗯。”
好一陣沈默，黎燼又問：“在哪吃飯？吃完了我過去接你，一起回去。”
外面風雪很大，不好打車，周渺說了地址，黎燼就掛了電話。這一切，都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沒發生過一樣。
周渺有些出神，莊志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你男朋友嗎？”
“啊……”周渺沈默了好一會，沒開口，郭安迪擁上來，攬住周渺的肩笑瞇瞇道：“好啊！剛回來就有情況了，可以啊周渺！看來是法國人不對你的胃口啊，誰啊誰啊！？讓我見見。”
周渺還沒和郭安迪說過她和黎燼之間的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說，怎麽又牽扯到一起了。見周渺一直皺著眉不說話，郭安迪察覺到什麽，“不會吧周渺！不是！”
周渺微笑：“驚喜。”
一旁的莊志偉完全沒有聽懂他們之間的對話。聚完餐，大家紛紛準備打車回家，門口，風一陣一陣的，刮得臉生疼，周渺裹緊圍巾，不一會兒，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對面亮起雙閃，周渺認出這是黎燼的車。
周渺和郭安迪打了聲招呼，便走了過去。風雪凜冽，路邊是厚厚的積雪並不好走，馬路對面，他們看著黎燼從車內出來攙扶著周渺進了副駕駛。
莊志偉楞在原地，不敢置信：“那個是……黎燼？”
郭安迪倒是沒多驚訝，剛剛她就有些猜到了，“果然啊，我就知道。”
車內是恒溫的，周渺進來沒多久就不覺得冷了，她問：“你吃飯了嗎？”
黎燼淡淡道：“吃過了。”
車內又陷入了沈默，半小時後他們就到了樓下，周渺剛解開安全帶，就聽到黎燼說：“你上去吧。”
周渺意識到什麽，問：“你還要出去嗎？”對上黎燼平靜的目光，她忽然就意識到——也有可能，是黎燼在躲著她。黎燼揉了揉眉心，他今天很不一樣穿著正裝，有些疲憊地說：“嗯。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這幾天我可能都不會回來。”
周渺很輕地笑了一下，“好。”
“早點休息。”她說著，便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那幾日，果然就像黎燼自己說得那樣子，一直都沒回來過，電話和短信也沒有，她開始摸不清黎燼的心思。摸不清，那就不想那麽多，好好過下去。江行給了她一周的假，黎燼不在，她一個人去超市，把冰箱填得滿滿當當，還買了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經過幾日的相處警長終於和她親密了很多，郭安迪沒事的時候，經常打電話過來問候，每次都是問和黎燼的進度。
“你和黎燼怎麽樣了……”一顆八卦之心在郭安迪身體裏熊熊燃起。
“就那樣。”周渺窩在沙發裏摸著警長的腦袋，眼睛盯著窗前的雪，忽然無厘頭說了一句：“快過年了。”
離過年是沒多久了，路邊已經有店家開始搞活動，郭安迪嘆氣道：“看來你們要一起過年了。”
周渺沒說話。郭安迪問：“認真的渺渺，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些天周渺和郭安迪聊了很多，也知道他們倆之間並不算和好，更多來說像是一個執念。
周渺：“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了。她和黎燼到底要怎樣的結局才算是完結，終局。
郭安迪問了一句：“你愛他嗎？”
愛，喜歡。好像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到底愛不愛，就連黎燼……周渺忽然想起黎燼那一句“說你愛我”。
他喊她說愛，卻從沒問過愛不愛。
好像她的答案從一開始就是清晰明了的。黎燼亦然，如果不愛，就不會再糾纏下去了。
周渺想明白了很多，笑笑：“我從來沒有說過不喜歡。”
從一開始，她的好感，喜歡，被吸引，就沒有掩飾過。
郭安迪勸說：“竟然如此，那你們就把話說開了，別整成這樣。要麽就好好在一起，要麽就好聚好散。”
“做人，痛快點。”
“拖拖拉拉不是你的性格，痛苦的圓圈會因為懦弱和謊言越滾越大。”
是啊。她所理解的愛情，愛就狠狠地愛，不能停止，直到死亡。是她顧慮太多了，黎燼到底怎麽想，很重要，卻又沒那麽重要。
想清楚這些，周渺忽然心情暢快許多，她最後問了郭安迪一句：“你覺得我配得到幸福嗎？”
因為當初的那根刺，刺下去的時候太狠太深。
郭安迪笑了笑，有些無奈，對著電話溫柔地說：“周渺，你是我朋友。不管誰對誰錯，我當然……當然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得到幸福了。”
電話結束，周渺握著手機還有些沒緩過來。
“我當然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得到幸福了。”郭安迪說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鄭北清，忍不住的落淚。
她仿佛看到了十九歲的周渺，那個時候的她，擋在鄭北清面前，直面周武等人的惡意和嘲笑，她恨這些人，恨得要死，恨他們毀了鄭北清。
十九歲的周渺，也只不過，是想替自己最好的朋友報仇。她不懷好意地接近黎燼，讓他喜歡自己，最後用這份喜歡化成利刃，報了仇，卻也傷害了這個世界上最喜歡自己的人。
她有罪，但她不後悔。
所以現在黎燼想要她怎樣償還，她都心甘情願。
黎燼很晚才回來。
一連在公司躲了好幾天，他越想越覺得沒什麽好躲的，難道周渺現在還會跑嗎？他也沒什麽不好面對的。
一推開門，他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味，他皺著眉關門，走進去，就見周渺窩在沙發裏喝得酩酊大醉。
一人一狗一貓全窩在沙發裏，周渺手裏還拿著洋酒瓶，看到他，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他還沒來得及問呢，周渺起身跌跌撞撞走來，張開雙手，笑著跌入他懷裏，聲音懶得像只貓，“你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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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漆黑狹小的空間，黎燼的眼睛卻很亮，微微上挑，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周渺靜靜地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對久了，就像深夜被點燃的篝火，被風刮得一陣一陣的。
燃燒，熄滅，燃燒，熄滅。
黎燼猛然翻身，高大的身影支在周渺上方，周渺閉上雙眼，熾熱而又滾燙的吻輕輕落了下來，落在她唇邊，此時此刻，黎燼溫柔至極，毫無上一次的粗暴與氣憤，可周渺卻覺得難受，難受到快要窒息了一般，她兩只手死死抓住黎燼的頭發，主動地吻了回去。
氣息在一瞬間紊亂，兩人就像忘記了一切，置身在一場大雨中，不顧一切的回應著對方，想用□□的親密來彌補這些年的空缺與寂寞，可感情的空白和心底的刺無法消除，忽然，黎燼一拳狠狠地砸在枕頭上，他十分頹廢的俯在周渺耳邊，周渺已是淚流滿面，她一只手崩潰地捂著臉，不想哭出聲，卻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和抽泣。
三年前的事，她不後悔，可這不代表她不痛苦。果然，做錯事的人是會付出代價的，這是她親手種下的惡果。
現在的他們，都無法對彼此，對當年的事和解，都是在互相折磨。
那一夜黎燼沒回來睡，周渺已經很久沒這麽哭過了，情緒崩潰到自己都控制不了，最後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記得了。翌日一早，周渺6點就醒了，黎燼沒回來，她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想起，江行給她放假了，今天不用去上班。
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有些猶豫要不要搬的時候，郭安迪打來了電話。
“最近怎麽樣啊？”
“忙完了，今天休息。”
“還適應不，忙完了晚上一起出來吃飯怎麽樣？我叫幾個一起的同學一起聚聚，有很多人都在京都呢。”
周渺頓了頓，應道：“好。”
“那我發你地址。”
周渺打掃了一下衛生，就開始整理東西，這公寓她也剛搬進來不久，東西沒有多少，弄完，快下午了，也就兩個行李箱的東西。她叫了個滴滴車，回到了黎燼家，他還是沒有回來，也是這個時候周渺才想起，她還沒有黎燼的聯系方式，之前的號碼她早就換了。
至於微信，F還在。
到底是沒有去問。他們現在的關系很尷尬，她也沒有權利去問什麽。下午和郭安迪出去吃飯，叫的大部分都是以前大學的同學，有些周渺還記得，有些周渺已經不認識了，時間好快。
莊志偉也來了，他現在去了大廠上班，混得還可以，當初同一個系的同學沒幾個堅持下來的。他對周渺道：“沒想到你會回國。”
周渺笑笑：“想就回來了。”
莊志偉問道：“現在還習慣嗎？在那個工作室？”
“還好。M·X。”兩人平淡的聊起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不知不覺中時間已過8點，忽然，周渺的電話響了。
是陌生電話。周渺接通，電話裏不意外想起了黎燼的聲音，聽著他像是還在外面，有點吵：“在家嗎？”
此時此刻，黎燼在餐廳裏正談完工作，他是忽然想起周渺在家，而家裏沒東西吃，才打了這個電話。
周渺實話實說：“沒，在外面和朋友吃飯。”
“東西搬了？”
“嗯。”
好一陣沈默，黎燼又問：“在哪吃飯？吃完了我過去接你，一起回去。”
外面風雪很大，不好打車，周渺說了地址，黎燼就掛了電話。這一切，都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沒發生過一樣。
周渺有些出神，莊志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你男朋友嗎？”
“啊……”周渺沈默了好一會，沒開口，郭安迪擁上來，攬住周渺的肩笑瞇瞇道：“好啊！剛回來就有情況了，可以啊周渺！看來是法國人不對你的胃口啊，誰啊誰啊！？讓我見見。”
周渺還沒和郭安迪說過她和黎燼之間的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說，怎麽又牽扯到一起了。見周渺一直皺著眉不說話，郭安迪察覺到什麽，“不會吧周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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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莊志偉完全沒有聽懂他們之間的對話。聚完餐，大家紛紛準備打車回家，門口，風一陣一陣的，刮得臉生疼，周渺裹緊圍巾，不一會兒，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對面亮起雙閃，周渺認出這是黎燼的車。
周渺和郭安迪打了聲招呼，便走了過去。風雪凜冽，路邊是厚厚的積雪並不好走，馬路對面，他們看著黎燼從車內出來攙扶著周渺進了副駕駛。
莊志偉楞在原地，不敢置信：“那個是……黎燼？”
郭安迪倒是沒多驚訝，剛剛她就有些猜到了，“果然啊，我就知道。”
車內是恒溫的，周渺進來沒多久就不覺得冷了，她問：“你吃飯了嗎？”
黎燼淡淡道：“吃過了。”
車內又陷入了沈默，半小時後他們就到了樓下，周渺剛解開安全帶，就聽到黎燼說：“你上去吧。”
周渺意識到什麽，問：“你還要出去嗎？”對上黎燼平靜的目光，她忽然就意識到——也有可能，是黎燼在躲著她。黎燼揉了揉眉心，他今天很不一樣穿著正裝，有些疲憊地說：“嗯。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這幾天我可能都不會回來。”
周渺很輕地笑了一下，“好。”
“早點休息。”她說著，便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那幾日，果然就像黎燼自己說得那樣子，一直都沒回來過，電話和短信也沒有，她開始摸不清黎燼的心思。摸不清，那就不想那麽多，好好過下去。江行給了她一周的假，黎燼不在，她一個人去超市，把冰箱填得滿滿當當，還買了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經過幾日的相處警長終於和她親密了很多，郭安迪沒事的時候，經常打電話過來問候，每次都是問和黎燼的進度。
“你和黎燼怎麽樣了……”一顆八卦之心在郭安迪身體裏熊熊燃起。
“就那樣。”周渺窩在沙發裏摸著警長的腦袋，眼睛盯著窗前的雪，忽然無厘頭說了一句：“快過年了。”
離過年是沒多久了，路邊已經有店家開始搞活動，郭安迪嘆氣道：“看來你們要一起過年了。”
周渺沒說話。郭安迪問：“認真的渺渺，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些天周渺和郭安迪聊了很多，也知道他們倆之間並不算和好，更多來說像是一個執念。
周渺：“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了。她和黎燼到底要怎樣的結局才算是完結，終局。
郭安迪問了一句：“你愛他嗎？”
愛，喜歡。好像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到底愛不愛，就連黎燼……周渺忽然想起黎燼那一句“說你愛我”。
他喊她說愛，卻從沒問過愛不愛。
好像她的答案從一開始就是清晰明了的。黎燼亦然，如果不愛，就不會再糾纏下去了。
周渺想明白了很多，笑笑：“我從來沒有說過不喜歡。”
從一開始，她的好感，喜歡，被吸引，就沒有掩飾過。
郭安迪勸說：“竟然如此，那你們就把話說開了，別整成這樣。要麽就好好在一起，要麽就好聚好散。”
“做人，痛快點。”
“拖拖拉拉不是你的性格，痛苦的圓圈會因為懦弱和謊言越滾越大。”
是啊。她所理解的愛情，愛就狠狠地愛，不能停止，直到死亡。是她顧慮太多了，黎燼到底怎麽想，很重要，卻又沒那麽重要。
想清楚這些，周渺忽然心情暢快許多，她最後問了郭安迪一句：“你覺得我配得到幸福嗎？”
因為當初的那根刺，刺下去的時候太狠太深。
郭安迪笑了笑，有些無奈，對著電話溫柔地說：“周渺，你是我朋友。不管誰對誰錯，我當然……當然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得到幸福了。”
電話結束，周渺握著手機還有些沒緩過來。
“我當然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得到幸福了。”郭安迪說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鄭北清，忍不住的落淚。
她仿佛看到了十九歲的周渺，那個時候的她，擋在鄭北清面前，直面周武等人的惡意和嘲笑，她恨這些人，恨得要死，恨他們毀了鄭北清。
十九歲的周渺，也只不過，是想替自己最好的朋友報仇。她不懷好意地接近黎燼，讓他喜歡自己，最後用這份喜歡化成利刃，報了仇，卻也傷害了這個世界上最喜歡自己的人。
她有罪，但她不後悔。
所以現在黎燼想要她怎樣償還，她都心甘情願。
黎燼很晚才回來。
一連在公司躲了好幾天，他越想越覺得沒什麽好躲的，難道周渺現在還會跑嗎？他也沒什麽不好面對的。
一推開門，他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味，他皺著眉關門，走進去，就見周渺窩在沙發裏喝得酩酊大醉。
一人一狗一貓全窩在沙發裏，周渺手裏還拿著洋酒瓶，看到他，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他還沒來得及問呢，周渺起身跌跌撞撞走來，張開雙手，笑著跌入他懷裏，聲音懶得像只貓，“你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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