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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周渺打算走回去，正好消消食。一出店門就發現外面烏泱泱站著七八個人，男男女女都有，他們穿著打扮都比較性感，都認識黎燼，見到黎燼一個個的打著招呼，周渺一眼從人群裏見到了那個女生。
那個和秦佳起爭執的女生，名字好像叫作晶晶。
與此同時，周渺註意到，葉晶晶也在看著她，目光上下都是打量，滿是不屑，很明顯的敵意。
見狀，周渺微微一笑，她不動聲色地站著黎燼身後，眼神毫無怯意，望向葉晶晶時眸底故意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挑釁。女人之間的磁場很奇妙。
果然，下一秒，她的臉上有了明顯的變化。葉晶晶氣勢洶洶就要沖上來質問，周渺卻先她一步開口，她看向黎燼說道：“你朋友在，要不我先回去？”
“等會。一起回去。”黎燼道。顯然他沒打算多待，同時他也看到了沖上來的葉晶晶，一臉兇相，黎燼蹙眉：“你做什麽？”
“我……”葉晶晶啞然。周渺已經不再看她，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機，而她更沒有質問黎燼的資格。
快要打烊的店門口，黎燼還在和他們寒暄著，他時不時說幾句，興致看著一般。周渺玩著手機，心思卻註意在他們的話題上，有些心不在焉。
“燼哥，怎麽在這啊？”
黎燼聲音淡淡的：“吃東西。”
他又問道：“你們怎麽跑這來了？”
“巧了，過來買煙的，看到你不得過來說幾句啊！”
“哦”
“……”
“一起過去玩不？嗨一下！”
黎燼拒絕：“不了，回去睡覺。”
“睡覺啊……”
“那都沒意思啊？一起啊！帶上那姑娘一起啊！對了，這姑娘誰啊？不會是燼哥你女朋友吧！”有人笑嘻嘻地問著黎燼，另外幾個連忙打岔：“開什麽玩笑！這話可別亂說，我燼哥可從來都不交女朋友的！就是玩哈哈……”
“……”
“走了。”黎燼聲音始終都是淡淡的沒什麽情緒，說完，叫了周渺一聲，轉身離開。
周渺跟上黎燼，與他們錯身，正好是相反的路。
走了段路，身後終於安靜了，連那些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眼前的路仿佛沒有盡頭，只要不停似乎能到天荒地老。
周渺漫不經心問：“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嗎？”
“算不上，就是認識的人。”黎燼說道。
周渺繼續問：“那你真的從來都沒有談過女朋友嗎？”
這問題來得突然，黎燼知道周渺是聽到了剛剛那些人的調侃。他低頭掃周渺一眼，笑：“怎麽，要刨根問底。”
周渺點頭，大大方方道：“你也可以問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黎燼：“我沒什麽想問的。”
周渺聽了，皺眉道：“沒什麽想問的嗎？那就是說你對我不好奇，不好奇就代表無所謂，不在意，看來我不招人稀罕啊。”
“……”黎燼倒是有些沒想到，一句話能讓周渺說出這麽多，他問：“哪來這麽多彎彎繞繞。”
周渺：“女生就是這樣。”
她一臉認真。
黎燼笑了，反問：“怎麽，你對我很好奇嗎？”
周渺：“我不該好奇嗎？”
“應該。”黎燼拒絕繼續繞下去，他他道：“但我只想認識現在的周渺，好奇現在的周渺。我的目光不會落在過去與未來。”
“真是好厲害的一句話。”周渺在心裏想著。無言以對。
周渺繼續保持著好奇，問：“所以真的沒有過嗎？
這個話題像是過不去了。
黎燼停住，目光先是在四周巡視了一圈，手指向某處，周渺順著他的方向看，馬路對面，有著一對男女，神情模樣看著像是一對情侶，正在打鬧著，很是甜蜜。周渺正疑惑著，黎燼靠近聲音響起：“算不上吧。”
他在回答著她的問題：“因為，我談不了像他們這樣的戀愛，就算有，也不會長久。”
“純粹的愛太過難得，大部分只存在於人們編撰好的故事裏。現實覆雜多變，利益為先，我不付之真心，便是銅墻鐵壁。”他說著，忽然一笑，笑得放浪不羈，周渺在他眼裏看到了濃濃的嘲諷：“說白了，周渺，我就是個人渣。”
“這樣，你還敢對我好奇嗎？”他說完，笑著繼續往前走。
周渺沈默的站在原地，心想：這算是恐嚇嗎？
心微微一動，她追上去，看著黎燼一臉執著：“你還是沒碰到那個人，那個能讓你吃虧的人。”
夜色寂靜，風輕輕涼涼，黎燼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坦然：“好啊。我拭目以待。”
—
—
一年一度的期末展覽會，到底還是迎來了最終時刻，兩校一同舉辦了個表彰大會，地點還是在南工，前十都有獎金和獎牌，以此激勵。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其實最後去的人不多，周渺就沒去。
至於黎燼，去年他人就不在場。
今年應該也不會出現了。
表彰大會結束，南通雕塑系這邊就算正式放假了。周渺一個人在宿舍裏收拾東西，她打算提前回去。
李小音和劉圓回來的時候，周渺正好收拾完行李箱，她一副要走的樣子劉圓見狀問道：“渺渺，你這是……你就回去了？放假還有幾天呢。”
“是啊，怎麽就走。”李小音問。
周渺看了眼手機，四點半，時間還早，她笑了笑道：“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學期見了。”
劉圓楞住：“今天就走啊？”
“嗯。”周渺點頭。
“沒見過你這麽急的。”李小音忍不住嘀咕，周渺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有人在給她發消息。李小音想起剛剛的表彰會，排名出來時有很多人都在吃驚，黎燼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第一，可排在第二的周渺和黎燼只差十票，關鍵是兩人都沒來，鑒於之前的種種傳聞，論壇上怕是又要刷爆了。
周渺和黎燼到底認不認識呢？李小音不禁想，劉圓已經興奮地圍過去對周渺說：“你還不知道吧渺渺！！你太牛了渺渺！！你知道嗎？你和黎燼就差十票！十票啊！就差一點點！”
“那還是差了一點點。”周渺笑。
排名多少她已經知道了，郭安迪早就拍給她了。校網上到處都是，她想不知道都難，更何況這個結果，她能預料到的。她和黎燼之間，果然還是她輸。
“對了，獎金獎杯什麽的輔導員幫你拿了，之後你有時間，去找他拿就是了。”劉圓繼續道。
“謝了。”
周渺檢查著東西，看還有什麽遺漏的，忽然，她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伯裏曼》，堆在角落裏生灰，這是她從黎燼手裏搶來的。
“輸了，你給我做模特，不穿衣服的那種，人體模特。”
“你敢嗎？”
不穿衣服的人體模特……
周渺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這件事，思緒有些遠游。黎燼到底是認真的還是一句玩笑話她不得而知，但不穿衣服在黎燼面前……呵，完全做不到。
她那會真是頭腦發熱。
傻缺了。
李小音見周渺表情怪怪的，臉色一會紅一會青，一會又扶著腦袋搖頭，她看向劉圓：“她怎麽了？”
“明明得了第二，看起來卻一點都不開心，那可是兩個學校系裏排出來的第二各啊！我連前十都沒有進呢。”
劉圓：“她這是太開心了吧？”
李小音：“有嗎？”
“……”
五點，周渺準時離校。
她坐車去高鐵站，打算回榕城，那個從小長大的城市，小學，初中，高中都在的地方，那個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的家。放假前郭安迪就問過她，是回去還是留在A市，她本來是不打算回榕城的，可現在，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躲黎燼一陣子了。
雖然不全是因為黎燼。
黎燼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周渺已經在高鐵站等了，電話接通，黎燼那邊很安靜，她這邊倒是挺吵。
“餵。”
“聽得見嗎？”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周渺：“嗯，我在。”
“看了沒？”他問。
周渺知道他在問什麽，喧鬧的背景下她聲音顯得很小，“嗯，我輸了。”緊接著她又道：“但雖敗猶榮，明年你可不一定能贏得了我了。”
下一秒，黎燼果然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你還挺倔，信不信明年繼續把你打趴下。”
周渺：“不信。”傻子明年才繼續和你賭。
“某人輸了，讓我想想……”他在電話那頭笑得洋洋得意：“什麽時候讓某人踐行諾言好呢？找什麽樣的圖？用什麽顏色？”
“你在哪？”
“周渺。”
黎燼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句卻十分直接且意圖明顯。他現在就像個打了勝仗的勇士，周渺看了眼昏沈的天，輕輕一笑：“高鐵站。”
“高鐵站？”電話那頭楞了幾秒，像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周渺笑著，聽著廣播響起的聲音，說道：“是啊。南通已經放假了，我想先回去，賭約的事等下學期開學了再說吧。”她的聲音在電話裏時近時遠，有些不太真切，黎燼下意識皺眉，有片刻的茫然，很快，周渺的聲音再次響起：“……要上車了，信息不好，黎燼，我掛了。”
“拜拜，黎燼。”
“嘟……”
周渺真掛了電話。
黎燼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有些不太確定：“這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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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周渺打算走回去，正好消消食。一出店門就發現外面烏泱泱站著七八個人，男男女女都有，他們穿著打扮都比較性感，都認識黎燼，見到黎燼一個個的打著招呼，周渺一眼從人群裏見到了那個女生。
那個和秦佳起爭執的女生，名字好像叫作晶晶。
與此同時，周渺註意到，葉晶晶也在看著她，目光上下都是打量，滿是不屑，很明顯的敵意。
見狀，周渺微微一笑，她不動聲色地站著黎燼身後，眼神毫無怯意，望向葉晶晶時眸底故意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挑釁。女人之間的磁場很奇妙。
果然，下一秒，她的臉上有了明顯的變化。葉晶晶氣勢洶洶就要沖上來質問，周渺卻先她一步開口，她看向黎燼說道：“你朋友在，要不我先回去？”
“等會。一起回去。”黎燼道。顯然他沒打算多待，同時他也看到了沖上來的葉晶晶，一臉兇相，黎燼蹙眉：“你做什麽？”
“我……”葉晶晶啞然。周渺已經不再看她，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機，而她更沒有質問黎燼的資格。
快要打烊的店門口，黎燼還在和他們寒暄著，他時不時說幾句，興致看著一般。周渺玩著手機，心思卻註意在他們的話題上，有些心不在焉。
“燼哥，怎麽在這啊？”
黎燼聲音淡淡的：“吃東西。”
他又問道：“你們怎麽跑這來了？”
“巧了，過來買煙的，看到你不得過來說幾句啊！”
“哦”
“……”
“一起過去玩不？嗨一下！”
黎燼拒絕：“不了，回去睡覺。”
“睡覺啊……”
“那都沒意思啊？一起啊！帶上那姑娘一起啊！對了，這姑娘誰啊？不會是燼哥你女朋友吧！”有人笑嘻嘻地問著黎燼，另外幾個連忙打岔：“開什麽玩笑！這話可別亂說，我燼哥可從來都不交女朋友的！就是玩哈哈……”
“……”
“走了。”黎燼聲音始終都是淡淡的沒什麽情緒，說完，叫了周渺一聲，轉身離開。
周渺跟上黎燼，與他們錯身，正好是相反的路。
走了段路，身後終於安靜了，連那些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眼前的路仿佛沒有盡頭，只要不停似乎能到天荒地老。
周渺漫不經心問：“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嗎？”
“算不上，就是認識的人。”黎燼說道。
周渺繼續問：“那你真的從來都沒有談過女朋友嗎？”
這問題來得突然，黎燼知道周渺是聽到了剛剛那些人的調侃。他低頭掃周渺一眼，笑：“怎麽，要刨根問底。”
周渺點頭，大大方方道：“你也可以問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黎燼：“我沒什麽想問的。”
周渺聽了，皺眉道：“沒什麽想問的嗎？那就是說你對我不好奇，不好奇就代表無所謂，不在意，看來我不招人稀罕啊。”
“……”黎燼倒是有些沒想到，一句話能讓周渺說出這麽多，他問：“哪來這麽多彎彎繞繞。”
周渺：“女生就是這樣。”
她一臉認真。
黎燼笑了，反問：“怎麽，你對我很好奇嗎？”
周渺：“我不該好奇嗎？”
“應該。”黎燼拒絕繼續繞下去，他他道：“但我只想認識現在的周渺，好奇現在的周渺。我的目光不會落在過去與未來。”
“真是好厲害的一句話。”周渺在心裏想著。無言以對。
周渺繼續保持著好奇，問：“所以真的沒有過嗎？
這個話題像是過不去了。
黎燼停住，目光先是在四周巡視了一圈，手指向某處，周渺順著他的方向看，馬路對面，有著一對男女，神情模樣看著像是一對情侶，正在打鬧著，很是甜蜜。周渺正疑惑著，黎燼靠近聲音響起：“算不上吧。”
他在回答著她的問題：“因為，我談不了像他們這樣的戀愛，就算有，也不會長久。”
“純粹的愛太過難得，大部分只存在於人們編撰好的故事裏。現實覆雜多變，利益為先，我不付之真心，便是銅墻鐵壁。”他說著，忽然一笑，笑得放浪不羈，周渺在他眼裏看到了濃濃的嘲諷：“說白了，周渺，我就是個人渣。”
“這樣，你還敢對我好奇嗎？”他說完，笑著繼續往前走。
周渺沈默的站在原地，心想：這算是恐嚇嗎？
心微微一動，她追上去，看著黎燼一臉執著：“你還是沒碰到那個人，那個能讓你吃虧的人。”
夜色寂靜，風輕輕涼涼，黎燼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坦然：“好啊。我拭目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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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期末展覽會，到底還是迎來了最終時刻，兩校一同舉辦了個表彰大會，地點還是在南工，前十都有獎金和獎牌，以此激勵。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其實最後去的人不多，周渺就沒去。
至於黎燼，去年他人就不在場。
今年應該也不會出現了。
表彰大會結束，南通雕塑系這邊就算正式放假了。周渺一個人在宿舍裏收拾東西，她打算提前回去。
李小音和劉圓回來的時候，周渺正好收拾完行李箱，她一副要走的樣子劉圓見狀問道：“渺渺，你這是……你就回去了？放假還有幾天呢。”
“是啊，怎麽就走。”李小音問。
周渺看了眼手機，四點半，時間還早，她笑了笑道：“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學期見了。”
劉圓楞住：“今天就走啊？”
“嗯。”周渺點頭。
“沒見過你這麽急的。”李小音忍不住嘀咕，周渺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有人在給她發消息。李小音想起剛剛的表彰會，排名出來時有很多人都在吃驚，黎燼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第一，可排在第二的周渺和黎燼只差十票，關鍵是兩人都沒來，鑒於之前的種種傳聞，論壇上怕是又要刷爆了。
周渺和黎燼到底認不認識呢？李小音不禁想，劉圓已經興奮地圍過去對周渺說：“你還不知道吧渺渺！！你太牛了渺渺！！你知道嗎？你和黎燼就差十票！十票啊！就差一點點！”
“那還是差了一點點。”周渺笑。
排名多少她已經知道了，郭安迪早就拍給她了。校網上到處都是，她想不知道都難，更何況這個結果，她能預料到的。她和黎燼之間，果然還是她輸。
“對了，獎金獎杯什麽的輔導員幫你拿了，之後你有時間，去找他拿就是了。”劉圓繼續道。
“謝了。”
周渺檢查著東西，看還有什麽遺漏的，忽然，她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伯裏曼》，堆在角落裏生灰，這是她從黎燼手裏搶來的。
“輸了，你給我做模特，不穿衣服的那種，人體模特。”
“你敢嗎？”
不穿衣服的人體模特……
周渺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這件事，思緒有些遠游。黎燼到底是認真的還是一句玩笑話她不得而知，但不穿衣服在黎燼面前……呵，完全做不到。
她那會真是頭腦發熱。
傻缺了。
李小音見周渺表情怪怪的，臉色一會紅一會青，一會又扶著腦袋搖頭，她看向劉圓：“她怎麽了？”
“明明得了第二，看起來卻一點都不開心，那可是兩個學校系裏排出來的第二各啊！我連前十都沒有進呢。”
劉圓：“她這是太開心了吧？”
李小音：“有嗎？”
“……”
五點，周渺準時離校。
她坐車去高鐵站，打算回榕城，那個從小長大的城市，小學，初中，高中都在的地方，那個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的家。放假前郭安迪就問過她，是回去還是留在A市，她本來是不打算回榕城的，可現在，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躲黎燼一陣子了。
雖然不全是因為黎燼。
黎燼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周渺已經在高鐵站等了，電話接通，黎燼那邊很安靜，她這邊倒是挺吵。
“餵。”
“聽得見嗎？”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周渺：“嗯，我在。”
“看了沒？”他問。
周渺知道他在問什麽，喧鬧的背景下她聲音顯得很小，“嗯，我輸了。”緊接著她又道：“但雖敗猶榮，明年你可不一定能贏得了我了。”
下一秒，黎燼果然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你還挺倔，信不信明年繼續把你打趴下。”
周渺：“不信。”傻子明年才繼續和你賭。
“某人輸了，讓我想想……”他在電話那頭笑得洋洋得意：“什麽時候讓某人踐行諾言好呢？找什麽樣的圖？用什麽顏色？”
“你在哪？”
“周渺。”
黎燼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句卻十分直接且意圖明顯。他現在就像個打了勝仗的勇士，周渺看了眼昏沈的天，輕輕一笑：“高鐵站。”
“高鐵站？”電話那頭楞了幾秒，像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周渺笑著，聽著廣播響起的聲音，說道：“是啊。南通已經放假了，我想先回去，賭約的事等下學期開學了再說吧。”她的聲音在電話裏時近時遠，有些不太真切，黎燼下意識皺眉，有片刻的茫然，很快，周渺的聲音再次響起：“……要上車了，信息不好，黎燼，我掛了。”
“拜拜，黎燼。”
“嘟……”
周渺真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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