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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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蕭曼曼進門果然看到左側角落葡萄架下,一串串紫色果實如珍珠般均勻垂落。紫藤花下的秋千,也在花瓣雕零後,被移至葡萄架下。

蕭曼曼開口問道:“寄給我的葡萄,就是這裏剪的?”

孫穎雙被她問的一頭霧水:“什麽葡萄?”

懷疑得到證實,蕭曼曼淡然一笑道:“沒事。”

孫穎雙被她笑的莫名其妙:“我只給你寄過杏和藍莓,你什麽時候收到的葡萄?”

蕭曼曼沒有解釋的打算,畢竟她心中的猜想還沒完全得到證實:“葡萄應該是我媽媽寄給我的,等下我打電話去問她。”

聽過她的解釋,孫穎雙不疑有他,帶著她往二樓走去。

還是原來的房間,布局絲毫未變,只是花瓶裏的鮮花已經更換,入眼一看便知是今日才更換的。黃色向日葵,搭配白色的百合和粉色郁金香,周圍點綴細碎的綠葉小花。

孫穎雙幫她把行李放進屋內,指著花瓶裏的花說道:“這花是深哥一大早送來的,以往都是派人送,今天說是要去落霞,順路給送來了。知道你要住在這裏,還特意囑咐我這束是給你的。”

蕭曼曼低頭聞了聞,百合清香馥郁,郁金香帶著淡淡的甜香氣息。室內的空調早已被孫穎雙貼心的調到合適的溫度,她聞著這股淡淡的甜香味兒,心裏有些許的滿足。

她說:“替我謝謝他。”

孫穎雙雙手擺的飛起:“我可不做傳聲筒,要謝你自己去謝。以前是因為你不在,我被迫幫你們遞給話,現在你來了,要跟他說什麽你自己去說。”

蕭曼曼認真的看著她,語氣真誠的問道:“為什麽可以幫他傳話,幫我就不行?區別對待?還是你對他……”

孫穎雙緊張到差點咬到舌頭:“大小姐你可別亂說,你以為我是江雪那個顏狗?我對深哥完全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快把這個可怕的想法從你腦子裏剔除。我幫你帶話還不行嗎?”

蕭曼曼差點兒笑出聲來:“怎麽這麽不經逗。”

孫穎雙這才拍拍胸口,一口氣還沒順下去就聽她說道:“江雪又是怎麽回事?”

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孫穎雙耷拉著腦袋道:“大小姐,我胡說八道的,你聽聽就行,別往心裏去。”

蕭曼曼心中了然,也就沒再為難她,只是在默默盤算,江雪和陳深兩人,究竟發展到哪一步了?

這個問題剛在心裏待一天,第二天江雪便找上門來,和她一同前來的還有羅一舟。彼時正是傍晚時分,蕭曼曼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上,吃著孫穎雙下午給她剪的葡萄,只是總感覺這葡萄,沒有她在京城吃到的那一箱甜。

羅一舟邊向她走來邊大聲說道:“大小姐,我聽江雪說你回來了,她說要來看你,我順路送她過來。在這兒住的還習慣嗎?孫穎雙那死丫頭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江雪跟在他的身後,小聲叫她:“曼曼,這裏蚊子多,怎麽不在屋裏待著?”

蕭曼曼指了指四個角落的點燃的蚊香,又給她看胳膊上的防蚊貼和腳腕上的防蚊環:“雙雙給我準備的。”

江雪眼底泛著笑著道:“還是雙雙想的周到。”

羅一舟也滿意的點點頭:“還算她有點用處。”

說完,他大大咧咧的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看一眼她手裏的葡萄說道:“大小姐,你這個葡萄沒有深哥葡萄園裏的甜,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他的葡萄園,讓你吃個夠。他還種的有西瓜,香瓜,蟠桃也熟了,你想不想吃?”

蕭曼曼:“看你的時間。”

羅一舟一拍手道:“這就好辦了,明天你在這兒等著我,我來接你。”

蕭曼曼扭頭蘇江雪:“要一起去嗎?再帶上雙雙。”

江雪怔楞片刻才點頭應了聲:“當然可以。”

羅一舟沒有久留,他走時江雪沒同他一起,而是留在葡萄架下,和蕭曼曼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直到夜色漸深,江雪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蕭曼曼。

“有什麽話就說吧,現在只有咱們兩個。”蕭曼曼說罷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江雪頗有些不自然的先跟她道歉:“抱歉曼曼,打擾到你休息了。”

蕭曼曼擡手擦掉眼角流出的淚珠道:“趁我現在還不算太困,你有什麽事直說。”

江雪這才從包裏掏出一個禮物盒,輕輕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說:“曼曼,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明天是陳深的生日,我想請你幫我把這個給他。”

蕭曼曼心中不解,她直接問出心中所惑:“明天你不是也要去十畝花田?你自己給他就好了。”

江雪快速的說道:“我給他他不願意要,去年,包括前年甚至更早以前,他過生日我都給他準備了禮物,可他一次都沒有收過。不止是我的,同學朋友送他東西,他統統都不要。所以我才想請你幫忙,畢竟你十年才來這一次,你的面子他一定會給的。”

蕭曼曼在她說話時緊緊盯著她,最後將目光落在那個不大的禮物盒上,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我和他只同學一年,我可沒有這麽大的自信,讓他對我另眼相看。”

江雪著急解釋,以至於脫口而出::“你不一樣的,從你手中遞出去的東西他一定會接的。”

蕭曼曼瞇起雙眼:“是嗎?我不一樣?”

江雪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緊張的叫她:“曼曼……”

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蕭曼曼從秋千上站起身,重新恢覆到以往的淡漠疏離。

離開前頭也不回的對她說道:“江同學,夜已深,請回吧。”

眼見她已下了逐客令,江雪不管不顧的對著她的背影喊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可以幫別的同學轉交東西,是我就不可以?上學的時候,你不是很樂意幫大家轉交東西給陳深嗎?為什麽現在,我只是想讓你把這件禮物給你,你就是不肯幫忙呢?”

蕭曼曼不可置信的猛然轉過身,因為太過吃驚,她的聲音裏,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你說什麽?”

江雪對她的反應大感意外,但還是繼續對她說道:“你不要跟我說你忘了,你當年不是經常幫同學轉交東西給陳深嗎?不管是零食、賀卡、小禮品,只要是你放在他桌子上的,他都會默默收下。我不信你一點兒都不記得。”

蕭曼曼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著江雪說過的話,那年她剛從一個陌生的地方,轉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不與任何人深交,不去費心維系任何一段關系,不用心記每一個人,這是她的座右銘。

當初在看日記時,她也有疑惑,自己根本不是會在意別人的人,更不會無緣無故送任何一個人東西,不管那人是誰,不管她認不認識,她都不會主動送人禮物。可為什麽在陳深的日記中,她變成了一個會送他很多小東西的人?現在她才終於明白,那些不是她送的,她只是一個中轉者,受著別人的委托,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轉交給他,讓他以為那些放在他桌子上面的禮物,是她所為。

陳深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什麽時候才知道,那些東西根本不是出自她手?她只是受人委托,轉手放在他的書桌上,僅此而已。雖然她只做過兩次中轉者,可陳深卻將這兩次收到的東西,非常珍重的藏在他的寶盒裏。這些她本該全部忘記,或者更直白的說,這些根本不會出現在她的記憶裏,只是因為那一篇篇日記,讓她不得不去回憶。

次日一早,蕭曼曼在樓下吃過早餐,上早班的孫穎雙便跟在她身邊,非要跟她一同回房。

她一進屋便在唉聲嘆氣,愁眉苦臉的看著蕭曼曼不說話。

“你接到詐騙電話給人轉錢了?”蕭曼曼放下手機盯著她問道。

孫穎雙重重的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禮物盒放在桌上,蕭曼曼只看一眼便明白她嘆氣的原因:“江雪什麽時候給你的?”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我都要睡覺了,她打電話非要讓我出去,我以為是什麽天大的事情,等到今天都不行非得昨天晚上解決。誰知道我剛和她見面,她就把這個東西塞給我,我還以為是給我的呢,誰知道竟然是讓我轉交深哥。我哪有那面子?深哥跟我的交情,就只是認識的同學而已,他怎麽可能平白無故的從我手上接東西?”孫穎雙說完,眉頭都快皺成一個川字。

蕭曼曼一手支起下顎,漫不經心的說道:“直接拒絕她不就好了。”

她揉著臉頰無力道:“我也想拒絕她的,可是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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