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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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說起來,納蘭家的地盤離妖族也不算遠，江照林和慕同光到附近時，馮千羽還隔得遠的很。
馮千羽雖與納蘭旻熟,卻從來沒去過納蘭家,對周圍的城鎮就更不了解了。
於是江照林隨意選了一個小鎮落腳，不是為別的，就是這裏跟曾經蕭胭帶著他與阿叢短暫住過的地方有些像。自幻境中醒來後，他平時沒覺得有什麽,但這出來一趟，見到什麽都跟有影子似的。
他不說，慕同光卻敏銳地察覺到江照林的眼神經常帶著他看不懂的懷念，但他也不說。
這座小鎮人不多,也看不到修士,江照林跟慕同光轉了一整圈才找到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
小二給兩人上茶：“瞧兩位客人的打扮不是咱們這兒的吧？我都好久沒瞧過生面孔了。”
江照林微微點頭。
“二位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兒？要是找人、打聽消息什麽的都只管找我,我從小就在這兒長大,什麽都知道！”
“路過而已。”慕同光攔下了殷勤的小二想繼續為江照林添茶的手：“不用了，我們自己來。”
小二幹笑了一聲，將茶壺輕輕放到桌上，“誒,誒！客房已經開好了，就在二樓左轉第三間房，您二位慢慢聊。”
慕同光盯著小二回到櫃房,見他趴下繼續打盹,才靠近江照林小聲說：“總感覺這家客棧有什麽不對勁。”
江照林端起茶壺給自己滿上一杯,小鎮上物資不豐，茶葉也不好，這壺茶不知泡了多久,倒了兩杯後就只剩了一點底，此時江照林茶杯裏的茶水上浮滿了稀碎的茶渣。
“我還以為你只是看不慣他呢。”他說：“這家店底下有東西，很微弱的氣息。”
“這......也沒有那麽小心眼吧。”慕同光一哽，“晚上要去看看嗎？”
“先別動，等馮千羽來了再說，要去也是離開前最後一晚再行動。”
兩人這一等就是四五日，期間將這座小鎮摸得七七八八，江照林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慕同光說：“勞作。”
江照林：“什麽？”
“沒有人勞作，”慕同光解釋：“我們在這裏呆了四五日了，四周都沒有農田，也沒見有商隊來往，鎮上的鋪子和小販賣的卻都是些加工過的東西，沒人賣生肉、活畜活禽、生菜這些東西。”
慕同光跟著師父時，種菜、養家畜是所有弟子們輪流的工作，江照林卻是不清楚這些的。
他一楞，“那他們哪兒來的原料？”
慕同光食指搭在嘴唇中間“噓”了一聲，“馮千羽明日就到了，晚上先去客棧後廚瞧瞧去？”
......
晚間，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大半，露出了一絲光亮，江照林只能看出前面的慕同光的一點輪廓。
江照林跟著慕同光輕手輕腳摸到了客棧的後廚門口，這還是他第一次做賊，不得不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慕同光攥緊他的手，迅速用單手開了後廚的門鎖，推開門時發出“吱呀”一聲，後廚的窗半開著，外面亮著的燈籠透出一點暖黃的光照射進來，剛好映在門口的江照林臉上。
江照林捏捏慕同光的手，在他回頭時做口型問他：你還會這個？
慕同光看不懂他在說什麽，只覺得這光在他臉上格外好看，楞神間被江照林輕輕一推。
地上擺了大大小小的竹筐，塞滿了新鮮的肉和菜，江照林蹲下伸手摸了摸紅白相間的肉，偏頭在慕同光耳邊說：“還是熱的。”
慕同光耳朵一麻，他若無其事地掐了一把菜梗，有些脆，水分也很足：“菜也很新鮮，看著像是剛摘下的。”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哪裏來的？
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兩人神色一凜，慕同光迅速扣住江照林的手，拉著他站在門後，光照不到這裏。
來的是先前給他們開房的那個小二，沒有白日裏那樣精神，腳步拖拖拉拉的，抱著一筐生肉，江照林隔老遠都能聞到沖鼻子的血氣，他擡手掩住鼻子。
小二沒疑惑後廚的門怎麽開著，一步一停地走到了後廚的最裏面，在角落裏將竹筐放下，然後在江照林與慕同光震驚地目光中，直直朝著兩人走來。
慕同光握緊了手中的劍，小二一把拉開了門，在兩人還沒動作時就先一步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江照林：“我可沒動手。”
慕同光：“我當然也沒有。”
江照林踢了踢小二的身體，慕同光索性一用力，將他踢到了角落的一堆爛菜葉裏，不仔細看還真不知道那裏躺著一個人。
兩人又摸索了一遍後廚，沒再發現什麽別的東西，退了出來，卻在櫃臺前看見了另一個眼熟的小二，一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江照林一楞，慕同光迅速沖到客棧門口一腳踹開門，兩人一眼就見到了倒在路中間的更夫......
於是馮千羽帶著戚寒聲到達時，見到的就是一個完全沈睡的鎮子。
“你倆幹什麽了？”
江照林淡淡地說：“也沒幹什麽，不過就是晚上去客棧後廚溜了一圈。”
馮千羽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慕同光，最後看向戚寒聲，“你信？”
戚寒聲：“信啊。”
馮千羽：“......”
江照林看了一眼戚寒聲：“你怎麽跟來了。”慕同光跟著江照林的話打量了戚寒聲一眼。
對此，戚寒聲不想說話，馮千羽解釋道：“他跟他師父吵架呢，跑到朔月門暫住，說閑著也是閑著就跟著我來了。”
江照林想起他的情況，本還想說兩句，就見打遠處來了個人。
“你們是何人？何故在此處逗留？”來的是一個男修，穿著一襲青衫，沖著他們怒喝道。
馮千羽認出了他穿的納蘭一族的衣衫，一步上前開始交際：“閣下可是納蘭家的？”
那人一楞，稍微收起了怒容，“你是......”
“我是納蘭旻的師姐呀，朔月門馮千羽，他一定跟你們提起過我吧？”她掏出自己的身份牌給他看。
修士遲疑了一下，倒是開口道：“確實提到過。”
“前些日子他不是回族裏了麽，漏了些東西，特意傳訊讓我捎過來。”馮千羽上前攬過修士的肩膀，“咱們也是剛到，本來說買點補給，還沒進去就察覺出了有點不對勁，這不還沒敢往裏走呢。”
她又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將修士說得一楞一楞的，很快就報上自己的姓名，“師姐言重了，我叫納蘭溯，與納蘭旻算平輩，師姐隨意稱呼就好。”
馮千羽高興地拍拍他的肩：“好師弟！”
納蘭溯這會兒才看了一眼旁邊杵著的三人：“這三位是......”
“沒事兒！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本來是要游歷一番，這一段與我順路，就一起來了。”馮千羽見納蘭溯面露疑色，又補了一句：“放心，小旻也認識他們的。”
納蘭溯這才緩了下來，對著幾人解釋：“這個鎮子的人都得了一種怪病，經常莫名其妙睡過去，怎麽也喚不醒，只能等他們過個一兩日自行醒來。”
“不過放心，這裏歸我納蘭一族管，這段時間內會有專人護著這裏。”
更多的東西他不欲再說，唯一知道點狀況的江照林和慕同光也摸不準他這話是真的還是編的，江照林示意馮千羽結束話題。
馮千羽便問納蘭溯何時回程，納蘭溯猶豫了一陣，在馮千羽的催促下還是帶著四人啟程。
納蘭溯帶著他們抄了近道，很快便到了納蘭本家，門口守著的兩人直楞楞地打量著，讓江照林不太舒服。納蘭溯上前說了一二句，守門人便開了門，四人跟著納蘭溯往裏走。
這裏只是納蘭家的主宅，占地極大，大半個宅子都掩在了繁盛的林子裏，順著墻邊走，還能見到越過墻頭伸進來的枝丫。
江照林幾人一邊跟著納蘭溯走，一邊觀察起這座宅子的面貌來。
顯而易見，這是一座很老式低調，實際上卻很富貴的宅子。
墻邊的連廊旁是珍惜礦石做的假山，有聚集靈氣的功效，魚池與花園裏是外面難得一見的珍貴魚種和花種，有些品種連大宗出身的馮千羽戚寒聲二人都沒見過。
倒是江照林恢覆了記憶，想起曾在蕭胭的私庫裏見過這些，都是些別人求到蕭胭跟前送她的禮。
宅子沒有高層，屋子都是一些一二層的小樓，藏在花團錦簇後面，讓人窺探不得。
納蘭溯將眾人帶到了一個不算偏僻嗯院子，沒見到納蘭旻，倒是有幾個老者早已等在那裏了。
“這位是執奉長老，”納蘭溯介紹說：“一聽諸位到訪，說怎麽也要見一見。”
坐在首位的長老率先站起來，他走到馮千羽面前，“是千羽吧，小閔幼時我送他去朔月門時還曾見過你，如今都已經長這麽大了。”
“我當然記得，納蘭叔叔一面都沒變。”其實馮千羽對這個老頭一點印象都沒了，但這裏的人都姓納蘭，這麽叫準沒錯的。
納蘭辰修為不高，早就成了老頭的模樣，與十幾年前天差地別，馮千羽這樣說果然逗樂了他，看後面的三人都和顏悅色起來。
他先是看向了照例面無表情的戚寒聲，這仔細一瞧就瞪大了眼，“哎呀，這莫不是檀宗主的弟子戚少俠？”他拱了拱手：“久仰大名。”
確實久仰大名，畢竟在經常比試中下狠手將對手揍得爬不起來，在試煉大會中任性棄權，將他師父氣的吹胡子......偏偏人家師父不好惹，自身實力也強，也不曾真的對對手下殺手，人是真有任性的資本。
戚寒聲早已習慣這樣自來熟的問候，點點頭，納蘭辰喜不自勝，眼看就要搭上戚寒聲的肩膀哥倆好了。
馮千羽在混世魔王生氣前擋在了兩人中間，轉頭介紹起江照林與慕同光來，“納蘭叔叔，這兩位也是小閔的朋友，與我一道來看看他。”
原本還墜在最後偷偷蛐蛐納蘭辰的兩人登時收起嘴臉，裝作一副好孩子的樣子，“見過納蘭長老。”
納蘭辰興致缺缺地沖著兩人點點頭，又想找戚寒聲聊兩句，馮千羽就又拉住了他：“小閔不是說想我了，怎麽不見他出來迎我？”
納蘭辰當即沒了同戚寒聲攀談的心思，他瞬間冷淡了下來，面上卻還是裝出樣子：“你們倒是來得不巧，小閔前日剛閉關呢，最快也得再過幾日才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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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千羽雖與納蘭旻熟,卻從來沒去過納蘭家,對周圍的城鎮就更不了解了。
於是江照林隨意選了一個小鎮落腳，不是為別的，就是這裏跟曾經蕭胭帶著他與阿叢短暫住過的地方有些像。自幻境中醒來後，他平時沒覺得有什麽,但這出來一趟，見到什麽都跟有影子似的。
他不說，慕同光卻敏銳地察覺到江照林的眼神經常帶著他看不懂的懷念，但他也不說。
這座小鎮人不多,也看不到修士,江照林跟慕同光轉了一整圈才找到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
小二給兩人上茶：“瞧兩位客人的打扮不是咱們這兒的吧？我都好久沒瞧過生面孔了。”
江照林微微點頭。
“二位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兒？要是找人、打聽消息什麽的都只管找我,我從小就在這兒長大,什麽都知道！”
“路過而已。”慕同光攔下了殷勤的小二想繼續為江照林添茶的手：“不用了，我們自己來。”
小二幹笑了一聲，將茶壺輕輕放到桌上，“誒,誒！客房已經開好了，就在二樓左轉第三間房，您二位慢慢聊。”
慕同光盯著小二回到櫃房,見他趴下繼續打盹,才靠近江照林小聲說：“總感覺這家客棧有什麽不對勁。”
江照林端起茶壺給自己滿上一杯,小鎮上物資不豐，茶葉也不好，這壺茶不知泡了多久,倒了兩杯後就只剩了一點底，此時江照林茶杯裏的茶水上浮滿了稀碎的茶渣。
“我還以為你只是看不慣他呢。”他說：“這家店底下有東西，很微弱的氣息。”
“這......也沒有那麽小心眼吧。”慕同光一哽，“晚上要去看看嗎？”
“先別動，等馮千羽來了再說，要去也是離開前最後一晚再行動。”
兩人這一等就是四五日，期間將這座小鎮摸得七七八八，江照林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慕同光說：“勞作。”
江照林：“什麽？”
“沒有人勞作，”慕同光解釋：“我們在這裏呆了四五日了，四周都沒有農田，也沒見有商隊來往，鎮上的鋪子和小販賣的卻都是些加工過的東西，沒人賣生肉、活畜活禽、生菜這些東西。”
慕同光跟著師父時，種菜、養家畜是所有弟子們輪流的工作，江照林卻是不清楚這些的。
他一楞，“那他們哪兒來的原料？”
慕同光食指搭在嘴唇中間“噓”了一聲，“馮千羽明日就到了，晚上先去客棧後廚瞧瞧去？”
......
晚間，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大半，露出了一絲光亮，江照林只能看出前面的慕同光的一點輪廓。
江照林跟著慕同光輕手輕腳摸到了客棧的後廚門口，這還是他第一次做賊，不得不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慕同光攥緊他的手，迅速用單手開了後廚的門鎖，推開門時發出“吱呀”一聲，後廚的窗半開著，外面亮著的燈籠透出一點暖黃的光照射進來，剛好映在門口的江照林臉上。
江照林捏捏慕同光的手，在他回頭時做口型問他：你還會這個？
慕同光看不懂他在說什麽，只覺得這光在他臉上格外好看，楞神間被江照林輕輕一推。
地上擺了大大小小的竹筐，塞滿了新鮮的肉和菜，江照林蹲下伸手摸了摸紅白相間的肉，偏頭在慕同光耳邊說：“還是熱的。”
慕同光耳朵一麻，他若無其事地掐了一把菜梗，有些脆，水分也很足：“菜也很新鮮，看著像是剛摘下的。”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哪裏來的？
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兩人神色一凜，慕同光迅速扣住江照林的手，拉著他站在門後，光照不到這裏。
來的是先前給他們開房的那個小二，沒有白日裏那樣精神，腳步拖拖拉拉的，抱著一筐生肉，江照林隔老遠都能聞到沖鼻子的血氣，他擡手掩住鼻子。
小二沒疑惑後廚的門怎麽開著，一步一停地走到了後廚的最裏面，在角落裏將竹筐放下，然後在江照林與慕同光震驚地目光中，直直朝著兩人走來。
慕同光握緊了手中的劍，小二一把拉開了門，在兩人還沒動作時就先一步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江照林：“我可沒動手。”
慕同光：“我當然也沒有。”
江照林踢了踢小二的身體，慕同光索性一用力，將他踢到了角落的一堆爛菜葉裏，不仔細看還真不知道那裏躺著一個人。
兩人又摸索了一遍後廚，沒再發現什麽別的東西，退了出來，卻在櫃臺前看見了另一個眼熟的小二，一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江照林一楞，慕同光迅速沖到客棧門口一腳踹開門，兩人一眼就見到了倒在路中間的更夫......
於是馮千羽帶著戚寒聲到達時，見到的就是一個完全沈睡的鎮子。
“你倆幹什麽了？”
江照林淡淡地說：“也沒幹什麽，不過就是晚上去客棧後廚溜了一圈。”
馮千羽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慕同光，最後看向戚寒聲，“你信？”
戚寒聲：“信啊。”
馮千羽：“......”
江照林看了一眼戚寒聲：“你怎麽跟來了。”慕同光跟著江照林的話打量了戚寒聲一眼。
對此，戚寒聲不想說話，馮千羽解釋道：“他跟他師父吵架呢，跑到朔月門暫住，說閑著也是閑著就跟著我來了。”
江照林想起他的情況，本還想說兩句，就見打遠處來了個人。
“你們是何人？何故在此處逗留？”來的是一個男修，穿著一襲青衫，沖著他們怒喝道。
馮千羽認出了他穿的納蘭一族的衣衫，一步上前開始交際：“閣下可是納蘭家的？”
那人一楞，稍微收起了怒容，“你是......”
“我是納蘭旻的師姐呀，朔月門馮千羽，他一定跟你們提起過我吧？”她掏出自己的身份牌給他看。
修士遲疑了一下，倒是開口道：“確實提到過。”
“前些日子他不是回族裏了麽，漏了些東西，特意傳訊讓我捎過來。”馮千羽上前攬過修士的肩膀，“咱們也是剛到，本來說買點補給，還沒進去就察覺出了有點不對勁，這不還沒敢往裏走呢。”
她又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將修士說得一楞一楞的，很快就報上自己的姓名，“師姐言重了，我叫納蘭溯，與納蘭旻算平輩，師姐隨意稱呼就好。”
馮千羽高興地拍拍他的肩：“好師弟！”
納蘭溯這會兒才看了一眼旁邊杵著的三人：“這三位是......”
“沒事兒！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本來是要游歷一番，這一段與我順路，就一起來了。”馮千羽見納蘭溯面露疑色，又補了一句：“放心，小旻也認識他們的。”
納蘭溯這才緩了下來，對著幾人解釋：“這個鎮子的人都得了一種怪病，經常莫名其妙睡過去，怎麽也喚不醒，只能等他們過個一兩日自行醒來。”
“不過放心，這裏歸我納蘭一族管，這段時間內會有專人護著這裏。”
更多的東西他不欲再說，唯一知道點狀況的江照林和慕同光也摸不準他這話是真的還是編的，江照林示意馮千羽結束話題。
馮千羽便問納蘭溯何時回程，納蘭溯猶豫了一陣，在馮千羽的催促下還是帶著四人啟程。
納蘭溯帶著他們抄了近道，很快便到了納蘭本家，門口守著的兩人直楞楞地打量著，讓江照林不太舒服。納蘭溯上前說了一二句，守門人便開了門，四人跟著納蘭溯往裏走。
這裏只是納蘭家的主宅，占地極大，大半個宅子都掩在了繁盛的林子裏，順著墻邊走，還能見到越過墻頭伸進來的枝丫。
江照林幾人一邊跟著納蘭溯走，一邊觀察起這座宅子的面貌來。
顯而易見，這是一座很老式低調，實際上卻很富貴的宅子。
墻邊的連廊旁是珍惜礦石做的假山，有聚集靈氣的功效，魚池與花園裏是外面難得一見的珍貴魚種和花種，有些品種連大宗出身的馮千羽戚寒聲二人都沒見過。
倒是江照林恢覆了記憶，想起曾在蕭胭的私庫裏見過這些，都是些別人求到蕭胭跟前送她的禮。
宅子沒有高層，屋子都是一些一二層的小樓，藏在花團錦簇後面，讓人窺探不得。
納蘭溯將眾人帶到了一個不算偏僻嗯院子，沒見到納蘭旻，倒是有幾個老者早已等在那裏了。
“這位是執奉長老，”納蘭溯介紹說：“一聽諸位到訪，說怎麽也要見一見。”
坐在首位的長老率先站起來，他走到馮千羽面前，“是千羽吧，小閔幼時我送他去朔月門時還曾見過你，如今都已經長這麽大了。”
“我當然記得，納蘭叔叔一面都沒變。”其實馮千羽對這個老頭一點印象都沒了，但這裏的人都姓納蘭，這麽叫準沒錯的。
納蘭辰修為不高，早就成了老頭的模樣，與十幾年前天差地別，馮千羽這樣說果然逗樂了他，看後面的三人都和顏悅色起來。
他先是看向了照例面無表情的戚寒聲，這仔細一瞧就瞪大了眼，“哎呀，這莫不是檀宗主的弟子戚少俠？”他拱了拱手：“久仰大名。”
確實久仰大名，畢竟在經常比試中下狠手將對手揍得爬不起來，在試煉大會中任性棄權，將他師父氣的吹胡子......偏偏人家師父不好惹，自身實力也強，也不曾真的對對手下殺手，人是真有任性的資本。
戚寒聲早已習慣這樣自來熟的問候，點點頭，納蘭辰喜不自勝，眼看就要搭上戚寒聲的肩膀哥倆好了。
馮千羽在混世魔王生氣前擋在了兩人中間，轉頭介紹起江照林與慕同光來，“納蘭叔叔，這兩位也是小閔的朋友，與我一道來看看他。”
原本還墜在最後偷偷蛐蛐納蘭辰的兩人登時收起嘴臉，裝作一副好孩子的樣子，“見過納蘭長老。”
納蘭辰興致缺缺地沖著兩人點點頭，又想找戚寒聲聊兩句，馮千羽就又拉住了他：“小閔不是說想我了，怎麽不見他出來迎我？”
納蘭辰當即沒了同戚寒聲攀談的心思，他瞬間冷淡了下來，面上卻還是裝出樣子：“你們倒是來得不巧，小閔前日剛閉關呢，最快也得再過幾日才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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