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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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四周安靜極了,江照林沒說話，慕同光也不敢說話，方才那句豪言壯語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的勇氣。
好半晌,江照林才咬牙切齒蹦出幾個字：“蕭胭是腦子讓驢踢了？”他又軟下聲音對慕同光說：“你放心,我會同蕭胭說清楚，讓她放你歸去的。你是哪家器靈，就讓蕭胭去說，你家主人一定不會怪你的。”
慕同光梗著脖子,甕聲甕氣地說：“我不回去。”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沒有主人。”
江照林的心一下子就軟和了下來，看向慕同光的目光像是在看流浪小動物，原來是無主的器靈,也不知道吃過多少苦。
有主的法器生了器靈還好,要是沒主的法器,那一定會引起各方爭搶,搶到了就不管器靈的痛苦，強硬打上主仆烙印，後續也多半不會好生對待。
江照林就知道這麽一件事，南海曾經孕育出一把琴,那琴僅用不到一百年就生了琴靈，後來被強硬契約，琴靈不堪痛苦,散了自己的靈,琴弦崩了,琴身更是裂成了兩半。
還好慕同光被蕭胭撿到了，不然還不知道得吃什麽苦。
“那你安心，有我與蕭胭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想了想，他還是解釋了一句：“她這人最煩別人給她做媒，將心比心，想必道侶之事也只是逗你玩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慕同光猛地擡頭，眼睛瞪得溜圓，出聲反駁道：“這、這......怎麽能說笑呢？！”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擺著手結結巴巴解釋：“不是，我是說、我是說......”至於到底是說什麽，他怎麽也接不下去。
江照林看著他，嘆了一口氣，“別晃了，晃得我頭暈。”
“噢。”慕同光乖乖站好。
江照林：“這樣站著不累嗎？”
慕同光搖搖頭：“不累。”
“坐下吧。”江照林就又嘆了口氣，他打趣道：“我這玉臺寬敞得很，還是你不願意與我挨近了？”
“沒有！”慕同光蹭的一下坐到了玉臺邊上。
江照林閉上眼睛，聲音有些疲憊：“你待著吧，安靜些，我睡會兒。”
慕同光望著他的臉，心疼卻又不好太過親近，只能輕聲道：“睡吧，我給你看著呢。”
江照林本想說不用他看著，奈何此時他的意識已經模糊，嘴唇動了動，什麽聲音也沒發出。
慕同光見江照林嘴唇微動，以為他還要交代些什麽，就湊近了去聽，屏息凝神仔細聽了半天卻還是什麽都沒聽到，不由得失望地擡起頭。
他的嘴唇擦過江照林的臉，又被裂紋刮過，一陣奇異的感覺傳遍全身，讓他整個腦子都麻了，他緩緩將目光移到江照林的嘴唇上，楞了好一會兒，也不敢將腦子裏朦朧的想法付諸實踐。
他怕出了幻境會被江照林疏遠，況且，這事也應該是在江照林清醒的情況下發生。
於是慕同光將自己團吧團吧，躺在玉臺上，只占了一點邊，稍微往外蹭一下就要滾下去了。
江照林的左臂修覆了一點點，他半夢半醒間輕輕拽住一點慕同光的衣衫，把他往裏拉，力氣很小，畢竟要是再用力一點，這只左臂又該“哢吧”一下斷給他看了。
但慕同光還是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他的心跳得厲害，仿佛馬上就要蹦出胸腔，屏住呼吸又過了一陣，感覺到又傳來一陣微小的拉力，他便控制不住揚起嘴角，心滿意足地往裏挪了挪。
他輕輕翻了個身，將手臂江照林搭在江照林身上，閉上了眼。
......
蕭胭撿回了劍，用衣袖擦了擦，低頭沈沈地望著方秉行，不怒反笑道：“出息了，連我都敢打了？”
方秉行終於清醒了，他兩只手抱住腦袋，蹲在地上甕聲甕氣地說說：“蕭......蕭姐姐，對不起。”
蕭胭把他提溜起來，“你父親呢？”
方秉行眉頭一皺，抿住嘴唇，看上去馬上又要哭，被蕭胭一把捏住嘴唇，“不許哭。”
方秉行眨眼將大眼睛裏積蓄的淚水憋回去，點點頭，“唔，布，庫！”
蕭胭松開手，方秉行繼續說：“爹，將我藏在這兒，就、走了。”
“那你呢？你看到了什麽？”蕭胭直直問道，她一點也沒有保護孩子幼小心靈的自覺。
方秉行無辜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被蕭胭敲了敲腦袋。
方秉行確實什麽都沒看到，方長老將兒子藏在這裏時，一切都還沒發生，他只是察覺到了一點小小的問題，進而推斷出劍宗馬上就要發生大事了。
可惜他察覺得有些遲了，等他剛將方秉行藏好，在去通知弟子的路上，毫無預兆地就被人從背後一爪擊碎了靈臺，那人抽出了他的元神，嚼吧嚼吧直接吃了。
他倒下時還有意識，但沒能看到那人的面容。
蕭胭忙得很，納蘭晟在南州呼喚她，其他幾州也火急火燎向她傳訊，有的州是確實過得有些艱難，有的州則是自己不願將底牌亮出來，所有人都指望著她這個劍尊去救火。
蕭胭通通回了一句話：自己頂一個月。除了納蘭晟鬼哭狼嚎了一陣，其他人連句話也不敢說。
但蕭胭沒空理，她要先去將淵湛修補好。
世間最好的煉器師大都在妖族，畢竟有些妖族一出生就擁有伴生異火，可比人族費心費力尋找無主異火、又冒著性命之危將異火化為己用容易多了。
於是蕭胭大搖大擺進了妖王的宮殿，當然，在那之前，她先去了納蘭晟的私庫，將裏面她看得上的都洗劫一，不顧守門的神算族人哭喪的臉，瀟灑離去。
她去妖族時從未遮掩過，行烈又對她的氣息無比熟悉，在她還離宮殿遠著時就已經知道她來了。
他仰頭迎著蕭胭，卻只在她身邊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兒，行烈抱著蕭胭的胳膊沖著那小孩兒齜牙咧嘴。
他問蕭胭：“他是誰？江哥哥呢？”
方秉行躲在蕭胭身後，不敢說話。
蕭胭沒回答行烈的第一個問題，只是指著淵湛，“這兒呢。”
行烈知道江照林一向不愛呆在劍裏，蕭胭這樣說，那邊一定是出什麽事了，他著急地問：“怎麽了？是融合我的本源火有異嗎？”
“不是。”蕭胭搖頭，“你父親呢？我記得妖族有一位翎鳥，是個煉器大家？”
行烈是個聰明小孩兒，腦瓜子一轉就猜到江照林出了什麽事，他眼淚兮兮地去碰蕭胭手裏的劍，被蕭胭揪遠了些，“快去尋寒晟過來，讓他去找那位翎鳥。”
“沒用的，”行烈卻動也不動，站在原地搓著手指說：“江哥哥融合了我的本源火，那是返祖的異火，翎鳥的火對他沒用，連皮都化不了，更何況熔鑄修補了。”
蕭胭頓了頓，看向行烈：“那你的火呢？將翎鳥叫來把你教會......”
行烈：“也沒用，這世間大概只有他自己的火有用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那縷我的本源火，自從與他融合開始，就已經是不同的存在了，那會是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的火。”
蕭胭難得的怔楞了，她喃喃道：“他也不會煉器啊，早知如此，我該早些尋個師父教他這些的。”
行烈豎起食指晃了晃：“這我知道！翎鳥姐姐曾與我講過，器靈熔鑄自身是不需要煉器之術的，只需要感受自己。”
蕭胭就馬上又打起了精神，然而很快又發現了問題，江照林從回到淵湛開始就一直沒同她說過話，想也知道不清醒，該怎麽讓他引出異火，熔鑄修補淵湛？
她手中的淵湛有些發燙，蕭胭將劍抽出，只見淵湛的半截劍身上泛著淺淺的一層藍焰。
淵湛當中，玉臺旁的慕同光聽了蕭胭與行烈的對話，他彎下腰，手指輕撫著江照林的眉心，引出一縷火焰，原本黑色的火焰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慕同光所熟悉的淺藍色。
蕭胭松開手，淵湛就從她的手中飄起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原本淺淺的一層火猛地爆開，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藍色火球，將幾人都震得後退幾步。
三人都震驚地望著這一幕，蕭胭清楚地知道江照林此時一定還沒醒，不然她不可能沒察覺，那這火怎麽來的？但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將搜刮納蘭晟私庫得來的寶貝盡數取出，沖著火球往上一扔。
那些寶貝被火蛇舔入火球中，慕同光挑選了幾樣，它們沒過幾息就融化成一灘銀白色的液體，火球分出蓮瓣緩緩轉動，直到這朵藍色的火蓮完全綻開，淵湛處於蓮臺之上，銀白色的液體正在飛速塑成劍的下半截。
慕同光細細摹畫，完全照著他所熟悉的淵湛的樣子修覆，一切都剛好，連那南海海妖的眼珠子都剛好有三顆。
與此同時，江照林的身體也在迅速修覆，那些裂痕逐漸被從裏冒出來的銀白色液體填滿，緩緩合上直至消失不見，只留下一些淺色的紋路，倒像是身體上原本就有的花紋一般。
他的白發瘋長，眨眼間便到了腳踝的及長度，柔順的發絲從玉臺滑落到地上，被慕同光仔細拾起，撕了自己衣裳的一截布料為他將頭發綁好，重新置於玉臺上。
最後，他從那些寶貝中挑啊挑，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照著記憶無比熟練地煉成了一個紅色的劍穗，掛在了劍柄上，江照林的左耳上果然出現了一只紅色流蘇耳墜。
慕同光輕輕將流蘇順了順，這是他的又一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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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靜極了,江照林沒說話，慕同光也不敢說話，方才那句豪言壯語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的勇氣。
好半晌,江照林才咬牙切齒蹦出幾個字：“蕭胭是腦子讓驢踢了？”他又軟下聲音對慕同光說：“你放心,我會同蕭胭說清楚，讓她放你歸去的。你是哪家器靈，就讓蕭胭去說，你家主人一定不會怪你的。”
慕同光梗著脖子,甕聲甕氣地說：“我不回去。”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沒有主人。”
江照林的心一下子就軟和了下來，看向慕同光的目光像是在看流浪小動物，原來是無主的器靈,也不知道吃過多少苦。
有主的法器生了器靈還好,要是沒主的法器,那一定會引起各方爭搶,搶到了就不管器靈的痛苦，強硬打上主仆烙印，後續也多半不會好生對待。
江照林就知道這麽一件事，南海曾經孕育出一把琴,那琴僅用不到一百年就生了琴靈，後來被強硬契約，琴靈不堪痛苦,散了自己的靈,琴弦崩了,琴身更是裂成了兩半。
還好慕同光被蕭胭撿到了，不然還不知道得吃什麽苦。
“那你安心，有我與蕭胭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想了想，他還是解釋了一句：“她這人最煩別人給她做媒，將心比心，想必道侶之事也只是逗你玩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慕同光猛地擡頭，眼睛瞪得溜圓，出聲反駁道：“這、這......怎麽能說笑呢？！”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擺著手結結巴巴解釋：“不是，我是說、我是說......”至於到底是說什麽，他怎麽也接不下去。
江照林看著他，嘆了一口氣，“別晃了，晃得我頭暈。”
“噢。”慕同光乖乖站好。
江照林：“這樣站著不累嗎？”
慕同光搖搖頭：“不累。”
“坐下吧。”江照林就又嘆了口氣，他打趣道：“我這玉臺寬敞得很，還是你不願意與我挨近了？”
“沒有！”慕同光蹭的一下坐到了玉臺邊上。
江照林閉上眼睛，聲音有些疲憊：“你待著吧，安靜些，我睡會兒。”
慕同光望著他的臉，心疼卻又不好太過親近，只能輕聲道：“睡吧，我給你看著呢。”
江照林本想說不用他看著，奈何此時他的意識已經模糊，嘴唇動了動，什麽聲音也沒發出。
慕同光見江照林嘴唇微動，以為他還要交代些什麽，就湊近了去聽，屏息凝神仔細聽了半天卻還是什麽都沒聽到，不由得失望地擡起頭。
他的嘴唇擦過江照林的臉，又被裂紋刮過，一陣奇異的感覺傳遍全身，讓他整個腦子都麻了，他緩緩將目光移到江照林的嘴唇上，楞了好一會兒，也不敢將腦子裏朦朧的想法付諸實踐。
他怕出了幻境會被江照林疏遠，況且，這事也應該是在江照林清醒的情況下發生。
於是慕同光將自己團吧團吧，躺在玉臺上，只占了一點邊，稍微往外蹭一下就要滾下去了。
江照林的左臂修覆了一點點，他半夢半醒間輕輕拽住一點慕同光的衣衫，把他往裏拉，力氣很小，畢竟要是再用力一點，這只左臂又該“哢吧”一下斷給他看了。
但慕同光還是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他的心跳得厲害，仿佛馬上就要蹦出胸腔，屏住呼吸又過了一陣，感覺到又傳來一陣微小的拉力，他便控制不住揚起嘴角，心滿意足地往裏挪了挪。
他輕輕翻了個身，將手臂江照林搭在江照林身上，閉上了眼。
......
蕭胭撿回了劍，用衣袖擦了擦，低頭沈沈地望著方秉行，不怒反笑道：“出息了，連我都敢打了？”
方秉行終於清醒了，他兩只手抱住腦袋，蹲在地上甕聲甕氣地說說：“蕭......蕭姐姐，對不起。”
蕭胭把他提溜起來，“你父親呢？”
方秉行眉頭一皺，抿住嘴唇，看上去馬上又要哭，被蕭胭一把捏住嘴唇，“不許哭。”
方秉行眨眼將大眼睛裏積蓄的淚水憋回去，點點頭，“唔，布，庫！”
蕭胭松開手，方秉行繼續說：“爹，將我藏在這兒，就、走了。”
“那你呢？你看到了什麽？”蕭胭直直問道，她一點也沒有保護孩子幼小心靈的自覺。
方秉行無辜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被蕭胭敲了敲腦袋。
方秉行確實什麽都沒看到，方長老將兒子藏在這裏時，一切都還沒發生，他只是察覺到了一點小小的問題，進而推斷出劍宗馬上就要發生大事了。
可惜他察覺得有些遲了，等他剛將方秉行藏好，在去通知弟子的路上，毫無預兆地就被人從背後一爪擊碎了靈臺，那人抽出了他的元神，嚼吧嚼吧直接吃了。
他倒下時還有意識，但沒能看到那人的面容。
蕭胭忙得很，納蘭晟在南州呼喚她，其他幾州也火急火燎向她傳訊，有的州是確實過得有些艱難，有的州則是自己不願將底牌亮出來，所有人都指望著她這個劍尊去救火。
蕭胭通通回了一句話：自己頂一個月。除了納蘭晟鬼哭狼嚎了一陣，其他人連句話也不敢說。
但蕭胭沒空理，她要先去將淵湛修補好。
世間最好的煉器師大都在妖族，畢竟有些妖族一出生就擁有伴生異火，可比人族費心費力尋找無主異火、又冒著性命之危將異火化為己用容易多了。
於是蕭胭大搖大擺進了妖王的宮殿，當然，在那之前，她先去了納蘭晟的私庫，將裏面她看得上的都洗劫一，不顧守門的神算族人哭喪的臉，瀟灑離去。
她去妖族時從未遮掩過，行烈又對她的氣息無比熟悉，在她還離宮殿遠著時就已經知道她來了。
他仰頭迎著蕭胭，卻只在她身邊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兒，行烈抱著蕭胭的胳膊沖著那小孩兒齜牙咧嘴。
他問蕭胭：“他是誰？江哥哥呢？”
方秉行躲在蕭胭身後，不敢說話。
蕭胭沒回答行烈的第一個問題，只是指著淵湛，“這兒呢。”
行烈知道江照林一向不愛呆在劍裏，蕭胭這樣說，那邊一定是出什麽事了，他著急地問：“怎麽了？是融合我的本源火有異嗎？”
“不是。”蕭胭搖頭，“你父親呢？我記得妖族有一位翎鳥，是個煉器大家？”
行烈是個聰明小孩兒，腦瓜子一轉就猜到江照林出了什麽事，他眼淚兮兮地去碰蕭胭手裏的劍，被蕭胭揪遠了些，“快去尋寒晟過來，讓他去找那位翎鳥。”
“沒用的，”行烈卻動也不動，站在原地搓著手指說：“江哥哥融合了我的本源火，那是返祖的異火，翎鳥的火對他沒用，連皮都化不了，更何況熔鑄修補了。”
蕭胭頓了頓，看向行烈：“那你的火呢？將翎鳥叫來把你教會......”
行烈：“也沒用，這世間大概只有他自己的火有用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那縷我的本源火，自從與他融合開始，就已經是不同的存在了，那會是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的火。”
蕭胭難得的怔楞了，她喃喃道：“他也不會煉器啊，早知如此，我該早些尋個師父教他這些的。”
行烈豎起食指晃了晃：“這我知道！翎鳥姐姐曾與我講過，器靈熔鑄自身是不需要煉器之術的，只需要感受自己。”
蕭胭就馬上又打起了精神，然而很快又發現了問題，江照林從回到淵湛開始就一直沒同她說過話，想也知道不清醒，該怎麽讓他引出異火，熔鑄修補淵湛？
她手中的淵湛有些發燙，蕭胭將劍抽出，只見淵湛的半截劍身上泛著淺淺的一層藍焰。
淵湛當中，玉臺旁的慕同光聽了蕭胭與行烈的對話，他彎下腰，手指輕撫著江照林的眉心，引出一縷火焰，原本黑色的火焰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慕同光所熟悉的淺藍色。
蕭胭松開手，淵湛就從她的手中飄起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原本淺淺的一層火猛地爆開，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藍色火球，將幾人都震得後退幾步。
三人都震驚地望著這一幕，蕭胭清楚地知道江照林此時一定還沒醒，不然她不可能沒察覺，那這火怎麽來的？但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將搜刮納蘭晟私庫得來的寶貝盡數取出，沖著火球往上一扔。
那些寶貝被火蛇舔入火球中，慕同光挑選了幾樣，它們沒過幾息就融化成一灘銀白色的液體，火球分出蓮瓣緩緩轉動，直到這朵藍色的火蓮完全綻開，淵湛處於蓮臺之上，銀白色的液體正在飛速塑成劍的下半截。
慕同光細細摹畫，完全照著他所熟悉的淵湛的樣子修覆，一切都剛好，連那南海海妖的眼珠子都剛好有三顆。
與此同時，江照林的身體也在迅速修覆，那些裂痕逐漸被從裏冒出來的銀白色液體填滿，緩緩合上直至消失不見，只留下一些淺色的紋路，倒像是身體上原本就有的花紋一般。
他的白發瘋長，眨眼間便到了腳踝的及長度，柔順的發絲從玉臺滑落到地上，被慕同光仔細拾起，撕了自己衣裳的一截布料為他將頭發綁好，重新置於玉臺上。
最後，他從那些寶貝中挑啊挑，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照著記憶無比熟練地煉成了一個紅色的劍穗，掛在了劍柄上，江照林的左耳上果然出現了一只紅色流蘇耳墜。
慕同光輕輕將流蘇順了順，這是他的又一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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