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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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放學鈴響，她抱著重新填滿的書包走出教室，就看見林霏開和張一然在走廊張望。
“你們？”她楞楞地停下腳步，看著東張西望的兩個人。
“良良！還有什麽，我們來搬！”林霏開看見她出來，“嗖——”地一聲躥上前，伸手就要把她懷裏的書包拿走。
“等，等下，”祁憶良這次反應及時，後退兩步，躲開了林霏開的猛虎撲食，“我沒說今天中午要晚走吧？”
“沒有啊，但是我聰明嘛，”林霏開理直氣壯地回答，看著快要走空了的尖子班，“能進去嗎？不會有結界，自動識別成績，不夠好的不能進吧？”
“什麽亂七八糟的，能進的。”祁憶良被逗笑了，遠遠地出現一個人影，她瞇起眼睛，試圖辨認來人。
江雲歸氣喘籲籲地剎住腳，立刻轉向張一然：“說了等我一下的，你跑那麽快幹嘛？”
“明明是林霏開——”張一然被嚇了一跳，伸手指指林霏開的背影，但是江雲歸看見林霏開走進尖子班以後，立刻跟在她背後，也進到班裏了，張一然的解釋，他根本沒註意聽。
“不是說了你去吃飯嘛，我們是走讀，你和我們一起忙，宿管阿姨……”
“沒事的，祁憶良的櫃子在哪裏？”
林霏開和江雲歸的聲音先後從屋子裏傳來，隔著墻，有些模糊，張一然無奈地撇撇嘴，祁憶良和他對視一眼，微微笑了起來。
“在靠墻的最上層。”祁憶良從門口探出半個頭。
張一然也走過去：“這麽高，你平時拿書方便嗎？”
“還好，如果上面有櫃子壓著反而麻煩了，現在正好要搬走。”抱久了手有些酸，祁憶良把書包背到身後，擡起頭說。
他們兩個挽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祁憶良看著張一然，後知知覺：“你們不會要搬櫃子吧，不用麻煩的！我——”
“走啦，就讓他們幫忙吧，他倆正愁有勁沒處使呢。”林霏開抱起一袋子書，拉著祁憶良的胳膊，硬把人拉走了。
祁憶良局促地跟在她身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臉皺成一團，半晌做出決定：“我下午帶點零食來好了。”
林霏開暗自嘆了口氣，順著她的話說：“我要薯片，番茄味的。”
“好。”祁憶良看起來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幾個人像螞蟻搬家似的，忙忙碌碌，很快收拾了一大半，江雲歸到底被林霏開攆走了，再不回去，食堂就要關門了。
“就剩兩包了，下午我自己一趟能搬完。”祁憶良展示給她們看，以示自己沒有撒謊。
“好好。”林霏開滿意地點點頭，顛了下手裏的包，讓它能靠在腰上借力。
張一然不語，只是一味地繃緊胳膊上的肌肉，恨不得立馬多長出四只手來，變成三頭六臂，免得祁憶良還要多跑一趟。
他心裏的小九九，祁憶良當然不知道，她走在最前面，正為了下午的課忐忑，回到闊別半年的一班，老師講課能適應嗎？同學又會怎麽看她？
停在熙熙攘攘的教室門口，她咽了下口水，覺得自己好像比高二開學時還要緊張。
“誒，你回來啦！下午好！”王瑤咬著一袋面包，走過她身邊，順手打了個招呼。
“啊，下午好。”祁憶良轉頭，看見王瑤自然而然地沖自己招招手，好像她們昨天就是這樣告別的一樣。
王瑤打完招呼就走向自己的位置，祁憶良連忙跟上，在最後一排坐下來。
同桌是班裏的常駐倒數第一丁辰峰，看見祁憶良好似見到救世主一樣，差點留下感動的淚水：“姑奶奶，可算有同桌了，我都要無聊死了，你這下不會再走了吧。”
“額……”這話聽上去怎麽怪怪的，祁憶良訕笑著點點頭，心說估計是因為自己走了班裏總人數只有45，四座聯排的話，總有人沒同桌，就連講臺上的左右護法，也是“成雙成對”，更顯得丁辰峰孤家寡人了。
“別開玩笑了，人家是尖子生，怎麽可能上課和你說話。”斜前方的一個男生轉過頭，戲謔地說，祁憶良呆楞地盯著他的臉，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等等，到底是轉班後忘了，還是一開始就不認識？
咳(⊙~⊙)難說……
“都被攆回來了，還尖子生長子尖生短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正前方的男生沒有回頭，自顧自地吐槽，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傳到祁憶良耳朵裏。
“就是啊，真不要臉。”他右邊隔了個過道的女生附和道，這個人祁憶良終於認識了，是高靜雯。
她松口氣，好歹沒把全班同學都忘了，還好還好。
“人家就算被趕回來也能考全班第一！你們才是不要臉。”丁辰峰嚷道，一下子把火力吸引過去了，大家顧不上祁憶良，紛紛開始攻擊他。
“那咋了？跟你有毛關系。”
“倒數第一有什麽資格說話，你不會以為旁邊這位看得起你吧？”
“就是，巴巴兒地上趕著舔她，天哪，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老師來了。”祁憶良黑著臉打斷他們的笑聲，雖然她是睜眼說瞎話，不過確實唬得三個人轉過頭，上課鈴適時響起，生物老師杜悅珊走進來，臉色比祁憶良還黑，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這時候誰上去觸黴頭誰就是傻，學生們都老老實實地縮起脖子。
“謝謝你啊。”祁憶良借著書的掩護小聲說，雖然她跟丁辰峰不熟，但畢竟剛才他幫了自己，道個謝還是必要的。
“不客氣！”丁辰峰楞了楞，立刻笑起來，臉上的肉被拉扯著堆成幾疊，本來就小的眼睛快要被擠沒了。
課還是熟悉的風味，祁憶良心下稍定，但是——
“尖子班啥樣啊？”
“他們做題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好學生腦子都是吃什麽長的？”
“你打游戲嗎？”
第5次被打斷做題思路，祁憶良忍無可忍，筆尖戳在試卷上，留下一個烏漆麻黑的洞，此人一直沒同桌還總被老師拿來當反面教材，看來也是有原因的。他可能不壞，但是真的，話好多！根本管不住嘴，總想找機會跟她聊天，屢次碰壁卻越挫越勇，祁憶良不合時宜地想起一句大人常念叨的話：把說話的勁頭放到學習上，恐怕早就不是倒數第一了吧？！
祁憶良嘆口氣，心想還是趕快放寒假再開學好了，她回到前排，跟林霏開坐一起……
林霏開會樂意嗎？
她突然想到這點，胳膊猛地一抖，創得整張桌子都搖晃起來，涼氣瞬間漫上全身，仿佛某種急凍劑，凍結了呼吸，心臟被攥緊，要被直接摁到停跳。
怎麽之前就沒意識到呢？還是說，其實早就明白，只是裝模作樣地不敢去想？
突然的造訪會給主人家帶來麻煩，有禮貌的人都知道。祁憶良回到一班，不就是誰都沒料到的意外事件嗎？林霏開這半年，肯定已經交了新朋友，祁憶良當然不能責怪她，難道還能讓林霏開為了自己“守身如玉”？沒有任何立場。
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以為祁憶良高三會一直呆在尖子班，林霏開交新朋友，她們一起去超市，一起上體育，結伴上下學，再正常不過。只要不出意外，高三就會這樣平穩地度過。現在她突然插進來，同樣沒有任何立場讓林霏開繼續像之前一樣天天陪著自己，那把林霏開朋友的感受放在何處？林霏開本人的意願呢？
祁憶良的腦子越想越亂，她覺得自己實在太自私了，一聲不吭，去了又回來。一會兒又認為也不能怪自己，她能決定什麽？不都是聽家長和老師的安排。過會兒又想到自己真是能找借口，這次跟小學的轉學不一樣，如果她鼓足勇氣，堅定自己的想法，難道沒有拗過媽媽的可能嗎？是她一直太軟弱，認不清自己的心，說到底，怪不了別人……
她忽然想起賀夏章，那個人和林霏開有些相似，到尖子班的第一天，祁憶良就這麽覺得。她們都陽光開朗，有很多朋友，不過在林霏開那裏，祁憶良的關系更近一些。如果沒有發小這層粘合劑維系著，她和林霏開，說不定也就像她和賀夏章一樣，點頭之交，她只是她眾多認識的人中的一個，賀夏章單方面散發著幫助和善意，她站在人群中被動地接受，偶爾能回饋一點，也並不值一提。
能跟太陽並肩而立的，當然是另一個太陽，她們才能稱得上真正的朋友，而不是像祁憶良現在這樣，借著發小的關系，恬不知恥地要別人來遷就自己。
“想什麽呢你？還不趕快去食堂，晚飯不吃啦？”一只手伸過來，輕輕拍了下祁憶良的肩膀，她楞楞地轉頭，看見林霏開沖她笑。
“放學了？”祁憶良站起來，眼神發直，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表，心裏更加亂七八糟，胡思亂想了一整個下午，還考不考學了？媽媽知道了一定會罵死她的。
“對啊，”林霏開朝祁憶良伸手，見她還是一臉呆樣，無奈地嘆口氣，握住祁憶良的左手，拉著她狂奔起來，“搶不上面條就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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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響，她抱著重新填滿的書包走出教室，就看見林霏開和張一然在走廊張望。
“你們？”她楞楞地停下腳步，看著東張西望的兩個人。
“良良！還有什麽，我們來搬！”林霏開看見她出來，“嗖——”地一聲躥上前，伸手就要把她懷裏的書包拿走。
“等，等下，”祁憶良這次反應及時，後退兩步，躲開了林霏開的猛虎撲食，“我沒說今天中午要晚走吧？”
“沒有啊，但是我聰明嘛，”林霏開理直氣壯地回答，看著快要走空了的尖子班，“能進去嗎？不會有結界，自動識別成績，不夠好的不能進吧？”
“什麽亂七八糟的，能進的。”祁憶良被逗笑了，遠遠地出現一個人影，她瞇起眼睛，試圖辨認來人。
江雲歸氣喘籲籲地剎住腳，立刻轉向張一然：“說了等我一下的，你跑那麽快幹嘛？”
“明明是林霏開——”張一然被嚇了一跳，伸手指指林霏開的背影，但是江雲歸看見林霏開走進尖子班以後，立刻跟在她背後，也進到班裏了，張一然的解釋，他根本沒註意聽。
“不是說了你去吃飯嘛，我們是走讀，你和我們一起忙，宿管阿姨……”
“沒事的，祁憶良的櫃子在哪裏？”
林霏開和江雲歸的聲音先後從屋子裏傳來，隔著墻，有些模糊，張一然無奈地撇撇嘴，祁憶良和他對視一眼，微微笑了起來。
“在靠墻的最上層。”祁憶良從門口探出半個頭。
張一然也走過去：“這麽高，你平時拿書方便嗎？”
“還好，如果上面有櫃子壓著反而麻煩了，現在正好要搬走。”抱久了手有些酸，祁憶良把書包背到身後，擡起頭說。
他們兩個挽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祁憶良看著張一然，後知知覺：“你們不會要搬櫃子吧，不用麻煩的！我——”
“走啦，就讓他們幫忙吧，他倆正愁有勁沒處使呢。”林霏開抱起一袋子書，拉著祁憶良的胳膊，硬把人拉走了。
祁憶良局促地跟在她身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臉皺成一團，半晌做出決定：“我下午帶點零食來好了。”
林霏開暗自嘆了口氣，順著她的話說：“我要薯片，番茄味的。”
“好。”祁憶良看起來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幾個人像螞蟻搬家似的，忙忙碌碌，很快收拾了一大半，江雲歸到底被林霏開攆走了，再不回去，食堂就要關門了。
“就剩兩包了，下午我自己一趟能搬完。”祁憶良展示給她們看，以示自己沒有撒謊。
“好好。”林霏開滿意地點點頭，顛了下手裏的包，讓它能靠在腰上借力。
張一然不語，只是一味地繃緊胳膊上的肌肉，恨不得立馬多長出四只手來，變成三頭六臂，免得祁憶良還要多跑一趟。
他心裏的小九九，祁憶良當然不知道，她走在最前面，正為了下午的課忐忑，回到闊別半年的一班，老師講課能適應嗎？同學又會怎麽看她？
停在熙熙攘攘的教室門口，她咽了下口水，覺得自己好像比高二開學時還要緊張。
“誒，你回來啦！下午好！”王瑤咬著一袋面包，走過她身邊，順手打了個招呼。
“啊，下午好。”祁憶良轉頭，看見王瑤自然而然地沖自己招招手，好像她們昨天就是這樣告別的一樣。
王瑤打完招呼就走向自己的位置，祁憶良連忙跟上，在最後一排坐下來。
同桌是班裏的常駐倒數第一丁辰峰，看見祁憶良好似見到救世主一樣，差點留下感動的淚水：“姑奶奶，可算有同桌了，我都要無聊死了，你這下不會再走了吧。”
“額……”這話聽上去怎麽怪怪的，祁憶良訕笑著點點頭，心說估計是因為自己走了班裏總人數只有45，四座聯排的話，總有人沒同桌，就連講臺上的左右護法，也是“成雙成對”，更顯得丁辰峰孤家寡人了。
“別開玩笑了，人家是尖子生，怎麽可能上課和你說話。”斜前方的一個男生轉過頭，戲謔地說，祁憶良呆楞地盯著他的臉，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等等，到底是轉班後忘了，還是一開始就不認識？
咳(⊙~⊙)難說……
“都被攆回來了，還尖子生長子尖生短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正前方的男生沒有回頭，自顧自地吐槽，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傳到祁憶良耳朵裏。
“就是啊，真不要臉。”他右邊隔了個過道的女生附和道，這個人祁憶良終於認識了，是高靜雯。
她松口氣，好歹沒把全班同學都忘了，還好還好。
“人家就算被趕回來也能考全班第一！你們才是不要臉。”丁辰峰嚷道，一下子把火力吸引過去了，大家顧不上祁憶良，紛紛開始攻擊他。
“那咋了？跟你有毛關系。”
“倒數第一有什麽資格說話，你不會以為旁邊這位看得起你吧？”
“就是，巴巴兒地上趕著舔她，天哪，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老師來了。”祁憶良黑著臉打斷他們的笑聲，雖然她是睜眼說瞎話，不過確實唬得三個人轉過頭，上課鈴適時響起，生物老師杜悅珊走進來，臉色比祁憶良還黑，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這時候誰上去觸黴頭誰就是傻，學生們都老老實實地縮起脖子。
“謝謝你啊。”祁憶良借著書的掩護小聲說，雖然她跟丁辰峰不熟，但畢竟剛才他幫了自己，道個謝還是必要的。
“不客氣！”丁辰峰楞了楞，立刻笑起來，臉上的肉被拉扯著堆成幾疊，本來就小的眼睛快要被擠沒了。
課還是熟悉的風味，祁憶良心下稍定，但是——
“尖子班啥樣啊？”
“他們做題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好學生腦子都是吃什麽長的？”
“你打游戲嗎？”
第5次被打斷做題思路，祁憶良忍無可忍，筆尖戳在試卷上，留下一個烏漆麻黑的洞，此人一直沒同桌還總被老師拿來當反面教材，看來也是有原因的。他可能不壞，但是真的，話好多！根本管不住嘴，總想找機會跟她聊天，屢次碰壁卻越挫越勇，祁憶良不合時宜地想起一句大人常念叨的話：把說話的勁頭放到學習上，恐怕早就不是倒數第一了吧？！
祁憶良嘆口氣，心想還是趕快放寒假再開學好了，她回到前排，跟林霏開坐一起……
林霏開會樂意嗎？
她突然想到這點，胳膊猛地一抖，創得整張桌子都搖晃起來，涼氣瞬間漫上全身，仿佛某種急凍劑，凍結了呼吸，心臟被攥緊，要被直接摁到停跳。
怎麽之前就沒意識到呢？還是說，其實早就明白，只是裝模作樣地不敢去想？
突然的造訪會給主人家帶來麻煩，有禮貌的人都知道。祁憶良回到一班，不就是誰都沒料到的意外事件嗎？林霏開這半年，肯定已經交了新朋友，祁憶良當然不能責怪她，難道還能讓林霏開為了自己“守身如玉”？沒有任何立場。
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以為祁憶良高三會一直呆在尖子班，林霏開交新朋友，她們一起去超市，一起上體育，結伴上下學，再正常不過。只要不出意外，高三就會這樣平穩地度過。現在她突然插進來，同樣沒有任何立場讓林霏開繼續像之前一樣天天陪著自己，那把林霏開朋友的感受放在何處？林霏開本人的意願呢？
祁憶良的腦子越想越亂，她覺得自己實在太自私了，一聲不吭，去了又回來。一會兒又認為也不能怪自己，她能決定什麽？不都是聽家長和老師的安排。過會兒又想到自己真是能找借口，這次跟小學的轉學不一樣，如果她鼓足勇氣，堅定自己的想法，難道沒有拗過媽媽的可能嗎？是她一直太軟弱，認不清自己的心，說到底，怪不了別人……
她忽然想起賀夏章，那個人和林霏開有些相似，到尖子班的第一天，祁憶良就這麽覺得。她們都陽光開朗，有很多朋友，不過在林霏開那裏，祁憶良的關系更近一些。如果沒有發小這層粘合劑維系著，她和林霏開，說不定也就像她和賀夏章一樣，點頭之交，她只是她眾多認識的人中的一個，賀夏章單方面散發著幫助和善意，她站在人群中被動地接受，偶爾能回饋一點，也並不值一提。
能跟太陽並肩而立的，當然是另一個太陽，她們才能稱得上真正的朋友，而不是像祁憶良現在這樣，借著發小的關系，恬不知恥地要別人來遷就自己。
“想什麽呢你？還不趕快去食堂，晚飯不吃啦？”一只手伸過來，輕輕拍了下祁憶良的肩膀，她楞楞地轉頭，看見林霏開沖她笑。
“放學了？”祁憶良站起來，眼神發直，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表，心裏更加亂七八糟，胡思亂想了一整個下午，還考不考學了？媽媽知道了一定會罵死她的。
“對啊，”林霏開朝祁憶良伸手，見她還是一臉呆樣，無奈地嘆口氣，握住祁憶良的左手，拉著她狂奔起來，“搶不上面條就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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