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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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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5

驚回瞳孔一縮,急速後撤,同時袖中再次滑出銅錢格擋,但顯然慢了一拍!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

“你的對手是我!”沈殊忽然出聲聲,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猛地從地上躥起,不顧一切地合身撞向殘時槐!他手中沒有武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試圖阻止對方。

殘時槐猝不及防,被沈殊狠狠撞得一個趔趄,刺向驚回的匕首偏離了方向,擦著她的脖頸劃過,帶起一縷斷發和一串血珠。

“找死!”殘時槐徹底暴怒,反手一拳狠狠砸在沈殊腹部。

“呃!”沈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被打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而先前受過的傷不知為何開始疼痛。(註:小二變怪物受的傷)

“沈殊!”謝策舟目眥欲裂,再次撲上。

雲時幼的術法似乎也起到了一點作用,地面法陣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密室內陰風呼嘯,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激怒了。

殘時槐面容扭曲,不再保留。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文匕首上。那匕首瞬間嗡鳴起來,血光大盛,上面的符文如同活過來般蠕動。

“本來想給你們個痛快……現在,我要讓你們嘗嘗抽魂煉魄的滋味!”

他揮舞著散發不祥血光的匕首,煞氣凜然,就要對最近的謝策舟下殺手。

局勢瞬間逆轉,剛剛掙得的一線生機似乎又要斷絕。

……

然而,就在這混亂的、千鈞一發的時刻——

那副靜靜躺在法陣中心的黑木棺材裏,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極細微的……叩擊聲。

嗒。

像是指甲無意間碰到棺木的聲音。

聲音很輕,但在死鬥的間隙和殘時槐暴怒的咆哮聲中,卻異常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殘時槐揮匕的動作猛然僵住。

他臉上的暴怒和殺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近乎恐慌的期待和巨大的茫然所取代。他猛地扭頭,死死盯向那副棺材,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阿……阿槐?”

……

那聲輕微的“嗒”聲,如同冰水滴入滾油,瞬間讓密室內的死鬥凝滯。

殘時槐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暴怒殺意,都在這一刻凍結、碎裂、消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無形的線猛地拉扯,整個人轉向棺槨,踉蹌著撲了過去,將後背完全暴露給了謝策舟和驚回也渾然不覺。

“阿槐?是…是你嗎?你…你醒了?”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成調,充滿了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期盼,與方才那個煞氣沖天、視人命如草芥的邪修判若兩人。他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只是僵在原地,貪婪又恐懼地註視著棺內。

謝策舟的攻勢硬生生止住,驚回也捂住了流血的脖頸,警惕地後退半步,與雲時幼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沈殊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腹部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棺內再無動靜。那少年依舊安靜地躺著,面容蒼白安詳,仿佛剛才那聲叩響只是眾人的幻覺,是緊張氛圍下的集體錯覺。

殘時槐眼中的狂喜和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被更深沈的絕望和恐慌吞噬。“不…不對…時辰未到…還差…還差很多……”他喃喃自語,猛地搖頭,像是要甩掉那個可怕的念頭,“是你們!是你們驚擾了他!”

他霍然轉身,眼中的溫情消失殆盡,只剩下被戲弄後的滔天怨毒和更加瘋狂的殺意,再次鎖定了謝策舟!“是你們的血氣…你們的掙紮…幹擾了法陣!我要把你們立刻……”

他的話語再次戛然而止。

因為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棺中少年那只搭在胸口、原本蒼白如紙的手,食指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極其細微的動作,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殘時槐心頭。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術,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驟停。

緊接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少年脖頸上那道猙獰的紫黑色勒痕,顏色似乎變得更加深暗,甚至…微微鼓脹了一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皮下游走。他交疊的雙手指縫間那些幹涸的黑紅色泥土,竟簌簌落下些許微塵。

一股難以言喻的、比密室中原有的陰冷更加刺骨寒意悄然彌漫開來。墻壁上火把的火焰開始不正常的、劇烈的搖曳,拉長出扭曲怪誕的影子,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正在蘇醒,正在躁動。

“呃……”

一聲極其微弱、含混不清的、仿佛是從極深的水底掙紮而出的氣音,從少年淡色的唇間逸出。

殘時槐渾身劇震,臉上的瘋狂殺意徹底被一種近乎崩潰的狂喜和巨大的恐懼取代,他噗通一聲竟跪倒在棺槨邊,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少年的臉頰,卻又不敢,他怕驚擾的少年。

“阿槐…阿槐你聽得見我說話嗎?你…你是不是疼?再等等…再等一下就好…哥哥馬上…馬上就能讓你徹底回來了…”他語無倫次,眼淚竟從眼眶中滾落,混合著之前噴出的精血,顯得異常狼狽又可怖。

然而,棺中少年的變化並未停止。

在眾人驚駭的註視下,少年那長而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想要睜開卻無法做到。他原本安詳的面容開始扭曲,眉頭緊蹙,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極其痛苦的嗬嗬聲。

那枚被他壓在手下、邊緣融毀的古老銅錢,突然開始發出微弱的、一明一暗的光芒,頻率急促,像是在發出某種警告。

“不對……不對!”驚回突然失聲低呼,她死死盯著那少年和其下的法陣,臉色變得比紙還白,“這不是覆蘇……這根本不是‘九命替死術’該有的跡象!這氣息……是怨煞反噬!他的魂魄根本不全,是被強行禁錮在這殘軀裏的!這法陣不是在覆活他,是在煉化他!連同我們……都要被煉成滋養這口怨棺的養料!”

她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殘時槐猛地擡頭,眼中血絲密布,嘶吼道:“你胡說!這不可能!古籍上明明記載……”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棺中的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但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漆黑、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痛苦和怨毒的眸子!

“嗬——!”少年喉嚨裏發出非人的尖嘯,整個身體開始劇烈地、不自然地抽搐,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那枚發光的銅錢瞬間變得滾燙,竟烙得他手心發出焦糊的氣味!

幾乎同時,地面整個“九陰聚煞陣”的血色紋路瘋狂閃爍,變得極不穩定,密室劇烈震動起來,頂部落下簌簌灰塵。那剩餘的幽綠油燈接連爆裂!

“不——!阿槐!”殘時槐發出絕望的悲鳴,試圖撲上去按住劇烈掙紮的少年。

……

但已經晚了。

少年猛地坐起,張開嘴,發出的卻不是人聲,而是無數重疊在一起的、淒厲無比的尖嘯和詛咒!濃稠如墨的黑氣從他七竅中瘋狂湧出,瞬間吞噬了整個棺槨和跪在一旁的殘時槐!

“呃啊——!”殘時槐被那黑氣纏繞,發出痛苦的慘叫,他身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被那黑氣強行抽取、吞噬!

驚回臉色大變:“快退!離那黑氣遠點!那是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怨念和殘魂碎片!沾上就完了!”

黑氣翻滾,吞噬一切,殘時槐的慘叫聲在其中越來越弱。而那雙純黑的、充滿怨毒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轉向了僥幸存活的沈殊、謝策舟、驚回和雲時幼。

——儀式徹底失控,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

濃稠如墨的怨煞黑氣如同活物般翻滾膨脹,殘時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仿佛已被徹底吞噬殆盡。密室劇烈震動,石塊從頂部簌簌落下,整個“九陰聚煞陣”的血光瘋狂亂閃,瀕臨崩潰。那雙純黑怨毒的眸子,穿透黑霧,死死鎖定了退到墻邊的四人。

“該死的!”謝策舟低罵一聲,第一時間將踉蹌的沈殊拽到自己身後,目光快速掃過混亂的現場,語氣急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別省了!有什麽壓箱底的東西趕緊用!這玩意不是靠拳腳能對付的!”

他話音未落,掌心已然憑空多出一物——那並非實體銅錢,而是一枚閃爍著灼灼金芒的虛幻錢幣投影,散發出純正剛烈的破邪氣息。

謝策舟在空中迅速操作了幾下。

【叮!消耗3000銅幣,兌換‘百年雷擊木心所繪·純陽辟邪符’!】

瞬間,一張材質非紙非帛、其上朱砂符紋如同流淌著熔巖般的靈符出現在他手中。他看也不看,反手就將這張價值不菲的高階靈符拍在了沈殊胸前!

靈符觸及沈殊衣襟,瞬間化作一道凝實的金色光罩將他完全籠罩,光罩上雷紋隱現,散發出令邪祟極度厭惡的陽剛之氣。

“謝策舟你幹嘛!”沈殊一驚,這花費太大了而且還是給他的!

“閉嘴,站好!”謝策舟打斷他,眼神銳利地盯向那開始蔓延過來的黑氣,手腕一翻,又是兩枚虛幻銅幣投影閃現,光芒稍遜,卻也是精品,“兌!兩張‘金光護身符’!” 這次他甩給了離他稍近的驚回和雲時幼。

【叮!消耗1500銅幣x2,兌換‘金光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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