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溶納河畔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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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溶納河畔遙相望
車輪碾過崎嶇的山路，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響，每一次顛簸，都讓車廂裏的焉瑾塵疼得皺緊眉頭。
他裹著厚厚的狐裘，卻依舊覺得寒意從骨頭縫裏往外滲，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帶著細碎的喘息。
從京城到燕峽關，本該走十日的路程，因為榮德帝的急旨，硬生生被壓縮到了七日。
這一路，焉瑾塵幾乎沒怎麽合眼，馬車裏雖放了暖爐，可晝夜兼程的奔波，還是讓他本就虛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啟程的第二日，他便開始咳嗽，起初只是偶爾幾聲，後來竟咳得整夜睡不著，有時還會咳出帶血的痰來，嚇得隨行的太醫和福祿公公心驚膽戰，卻也只能一邊給他施針餵藥，一邊催促車夫加快速度。
“殿下，喝口水吧。”福祿公公端著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焉瑾塵嘴邊。他看著自家殿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模樣，眼眶通紅，心裏又疼又氣。
氣烏蘇木不該帶兵壓境，逼得殿下受這份罪；
也氣陛下不該狠心讓病重的殿下遠赴邊關。
焉瑾塵微微睜開眼，眼神依舊空洞，卻還是順從地張開嘴，喝了幾口溫水。
水滑過幹澀的喉嚨，稍稍緩解了些不適，可胸口的悶痛卻絲毫未減。
他靠在軟墊上，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外面飛逝的風景，心裏一片茫然。
是該質問他為什麽要帶兵來犯，還是該像從前一樣，撲進他懷裏，訴說自己的思念和委屈？
他只覺得累，累得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只想閉上眼睛，永遠都不要醒來。
馬車終於在第七日的傍晚抵達了燕峽關。
當福祿公公扶著焉瑾塵走下車時，刺骨的寒風瞬間裹住了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燕峽關的城墻高聳入雲，青灰色的磚石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城門口的士兵穿著厚重的鎧甲，手持長槍，眼神銳利地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福祿公公他看到焉瑾塵虛弱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殿下先去府中歇息，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可焉瑾塵卻搖了搖頭，他擡起頭，目光望向城墻的方向，聲音微弱卻堅定：“我要去城墻上看看。”
他想看看，烏蘇木是不是真的帶了三十萬大軍來；
想看看，那個曾對他說過“會護你一生安穩”的人，是不是真的要毀了他的家國，毀了他的一切。
福祿公公看著他執拗的眼神，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趕緊拿過一件更厚的披風，披在焉瑾塵身上，又細心地為他系好領口的帶子。
通往城墻的臺階又陡又窄，焉瑾塵每走一步，都覺得雙腿發軟，胸口的咳嗽也愈發劇烈。
他扶著冰冷的墻壁，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口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終於，他們登上了城墻。
焉瑾塵扶著城墻的垛口，緩緩站直身子，朝著對岸望去。
河的對岸，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邊，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北漠的狼圖騰，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帳篷之間，士兵們來來往往，有的在操練，有的在生火做飯，還有的在擦拭兵器，雖然距離遙遠，卻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壓迫感。
看到這一幕，焉瑾塵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瞬間發黑，差點栽倒在地。
福祿公公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他，焦急地喊道：“殿下！您怎麽樣？”
焉瑾塵靠在福祿公公懷裏，大口地喘著氣，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夢裏的場景。
也是在燕峽關，也是在溶納河畔，只不過那時是臘月二十二，河面結了厚厚的冰。
烏蘇木騎著馬，率領著蒙古大軍，攻破了燕峽關的城門。
他被烏蘇木俘虜，被囚籠鎖住，被迫跟在烏蘇木身後，看著他一路南下，奪下嶺南三城。
城破之日，火光沖天，百姓們流離失所，到處都是哭喊聲和廝殺聲，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
那場景太過真實，真實得讓他渾身發冷。
“不……不要……”焉瑾塵喃喃自語，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殿下你怎麽了？”福祿公公察覺到他的異樣，趕緊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只覺得一片滾燙，“你又發燒了，咱們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奴才帶您下去！”
“我不下去！”焉瑾塵猛地睜開眼，推開福祿公公的手，掙紮著站直身子，朝著對岸聲嘶力竭地大喊，“烏蘇木！你出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要帶兵來犯？！”
他的聲音本就虛弱，此刻又喊得太過用力，很快便變得沙啞，甚至帶上了哭腔。
寒風將他的聲音吹散，飄向對岸的軍營，卻像是石沈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福祿公公心疼地看著他，想勸他不要再喊了，卻又不敢開口。
他知道，殿下心裏積壓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若是不發洩出來，遲早會憋壞的。
就在這時，對岸的軍營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高大的身影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從帳篷群裏走了出來，緩緩來到溶納河畔。
那匹馬身姿矯健，毛色油亮，正是烏蘇木的坐騎“疾風踏雪”。
雖然距離遙遠，可焉瑾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是烏蘇木。
他穿著一身北漠特色的獸皮鎧甲，腰間系著鑲嵌寶石的腰帶，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了棱角分明的臉龐。
他坐在馬背上，身姿挺拔，眼神銳利，仿佛能穿透遙遠的距離，看到城墻上的人。
兩個多月未見，他們竟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一個在城墻之上，一個在河畔之下；
一個是晉國的皇子，一個是北漠的太子；
一個代表著守城的一方，一個代表著攻城的一方。
本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可烏蘇木看到城墻上的焉瑾塵時，眼中卻瞬間閃過一絲驚喜。
他甚至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高興地朝著焉瑾塵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就像從前在京城的瓊花園裏，看到他時一樣。
他勒住馬繩，讓疾風踏雪停下腳步，然後將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狀，朝著對岸大聲喊道：“玉兒！是你嗎？你總算來了！我好想你呀！”
他的聲音透過風，傳到了城墻上，雖然有些模糊，卻字字清晰地落在了焉瑾塵耳中。
焉瑾塵楞住了，他看著對岸那個朝自己揮手的身影，眼眶瞬間紅了。
他以為烏蘇木會恨他，會怨他，會像夢裏一樣，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可他沒想到，烏蘇木見到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般欣喜，這般……思念。
“你不要生氣！”烏蘇木又喊道，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我沒有要攻打燕峽關，我只是想讓你父皇妥協，讓他同意我們在一起！我知道你會擔心，會害怕，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玉兒，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傷害晉國的百姓！”
他一遍遍地喊著，訴說著自己的思念和苦衷，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切，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河對岸的北漠士兵們都楞住了，他們看著自家太子對著城墻上的晉國皇子大喊大叫，臉上滿是不解。
這哪裏像是要打仗的樣子，分明是小兩口在鬧別扭。
城墻上的晉國士兵們也懵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福祿公公更是目瞪口呆，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個傳說中兇神惡煞的北漠太子，竟然會對著自家殿下說這樣的情話。
“你身體怎麽樣？你把身體養好一些，不然我就…我就…我就晚上偷偷溜過去找你！”
焉瑾塵站在城墻上，聽著烏蘇木的呼喊，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他伸出手，朝著對岸的方向，想要抓住什麽，卻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他張了張嘴，想要回應烏蘇木，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該相信烏蘇木的話，還是該相信眼前的事實。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疼，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他沒想到烏蘇木竟然會如此不顧及身份，在兩軍對壘的陣前，說出這樣的情話。
過了許久焉瑾塵劇烈的咳嗽起來
“殿下我們快下去吧風太大了。”
焉瑾塵沒有反抗，任由福祿公公扶著自己，緩緩走下城墻。
他的目光依舊望著對岸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個黑色的身影，才緩緩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冰冷的石階上。
而河對岸，烏蘇木看著焉瑾塵的身影消失在城墻後，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勒轉馬頭，朝著軍營走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他知道，焉瑾塵心裏有他，只要他再堅持一下，只要他能說服榮德帝，他們就一定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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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崎嶇的山路，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響，每一次顛簸，都讓車廂裏的焉瑾塵疼得皺緊眉頭。
他裹著厚厚的狐裘，卻依舊覺得寒意從骨頭縫裏往外滲，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帶著細碎的喘息。
從京城到燕峽關，本該走十日的路程，因為榮德帝的急旨，硬生生被壓縮到了七日。
這一路，焉瑾塵幾乎沒怎麽合眼，馬車裏雖放了暖爐，可晝夜兼程的奔波，還是讓他本就虛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啟程的第二日，他便開始咳嗽，起初只是偶爾幾聲，後來竟咳得整夜睡不著，有時還會咳出帶血的痰來，嚇得隨行的太醫和福祿公公心驚膽戰，卻也只能一邊給他施針餵藥，一邊催促車夫加快速度。
“殿下，喝口水吧。”福祿公公端著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焉瑾塵嘴邊。他看著自家殿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模樣，眼眶通紅，心裏又疼又氣。
氣烏蘇木不該帶兵壓境，逼得殿下受這份罪；
也氣陛下不該狠心讓病重的殿下遠赴邊關。
焉瑾塵微微睜開眼，眼神依舊空洞，卻還是順從地張開嘴，喝了幾口溫水。
水滑過幹澀的喉嚨，稍稍緩解了些不適，可胸口的悶痛卻絲毫未減。
他靠在軟墊上，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外面飛逝的風景，心裏一片茫然。
是該質問他為什麽要帶兵來犯，還是該像從前一樣，撲進他懷裏，訴說自己的思念和委屈？
他只覺得累，累得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只想閉上眼睛，永遠都不要醒來。
馬車終於在第七日的傍晚抵達了燕峽關。
當福祿公公扶著焉瑾塵走下車時，刺骨的寒風瞬間裹住了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燕峽關的城墻高聳入雲，青灰色的磚石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城門口的士兵穿著厚重的鎧甲，手持長槍，眼神銳利地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福祿公公他看到焉瑾塵虛弱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殿下先去府中歇息，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可焉瑾塵卻搖了搖頭，他擡起頭，目光望向城墻的方向，聲音微弱卻堅定：“我要去城墻上看看。”
他想看看，烏蘇木是不是真的帶了三十萬大軍來；
想看看，那個曾對他說過“會護你一生安穩”的人，是不是真的要毀了他的家國，毀了他的一切。
福祿公公看著他執拗的眼神，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趕緊拿過一件更厚的披風，披在焉瑾塵身上，又細心地為他系好領口的帶子。
通往城墻的臺階又陡又窄，焉瑾塵每走一步，都覺得雙腿發軟，胸口的咳嗽也愈發劇烈。
他扶著冰冷的墻壁，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口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終於，他們登上了城墻。
焉瑾塵扶著城墻的垛口，緩緩站直身子，朝著對岸望去。
河的對岸，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邊，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北漠的狼圖騰，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帳篷之間，士兵們來來往往，有的在操練，有的在生火做飯，還有的在擦拭兵器，雖然距離遙遠，卻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壓迫感。
看到這一幕，焉瑾塵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瞬間發黑，差點栽倒在地。
福祿公公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他，焦急地喊道：“殿下！您怎麽樣？”
焉瑾塵靠在福祿公公懷裏，大口地喘著氣，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夢裏的場景。
也是在燕峽關，也是在溶納河畔，只不過那時是臘月二十二，河面結了厚厚的冰。
烏蘇木騎著馬，率領著蒙古大軍，攻破了燕峽關的城門。
他被烏蘇木俘虜，被囚籠鎖住，被迫跟在烏蘇木身後，看著他一路南下，奪下嶺南三城。
城破之日，火光沖天，百姓們流離失所，到處都是哭喊聲和廝殺聲，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
那場景太過真實，真實得讓他渾身發冷。
“不……不要……”焉瑾塵喃喃自語，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殿下你怎麽了？”福祿公公察覺到他的異樣，趕緊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只覺得一片滾燙，“你又發燒了，咱們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奴才帶您下去！”
“我不下去！”焉瑾塵猛地睜開眼，推開福祿公公的手，掙紮著站直身子，朝著對岸聲嘶力竭地大喊，“烏蘇木！你出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要帶兵來犯？！”
他的聲音本就虛弱，此刻又喊得太過用力，很快便變得沙啞，甚至帶上了哭腔。
寒風將他的聲音吹散，飄向對岸的軍營，卻像是石沈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福祿公公心疼地看著他，想勸他不要再喊了，卻又不敢開口。
他知道，殿下心裏積壓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若是不發洩出來，遲早會憋壞的。
就在這時，對岸的軍營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高大的身影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從帳篷群裏走了出來，緩緩來到溶納河畔。
那匹馬身姿矯健，毛色油亮，正是烏蘇木的坐騎“疾風踏雪”。
雖然距離遙遠，可焉瑾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是烏蘇木。
他穿著一身北漠特色的獸皮鎧甲，腰間系著鑲嵌寶石的腰帶，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了棱角分明的臉龐。
他坐在馬背上，身姿挺拔，眼神銳利，仿佛能穿透遙遠的距離，看到城墻上的人。
兩個多月未見，他們竟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一個在城墻之上，一個在河畔之下；
一個是晉國的皇子，一個是北漠的太子；
一個代表著守城的一方，一個代表著攻城的一方。
本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可烏蘇木看到城墻上的焉瑾塵時，眼中卻瞬間閃過一絲驚喜。
他甚至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高興地朝著焉瑾塵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就像從前在京城的瓊花園裏，看到他時一樣。
他勒住馬繩，讓疾風踏雪停下腳步，然後將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狀，朝著對岸大聲喊道：“玉兒！是你嗎？你總算來了！我好想你呀！”
他的聲音透過風，傳到了城墻上，雖然有些模糊，卻字字清晰地落在了焉瑾塵耳中。
焉瑾塵楞住了，他看著對岸那個朝自己揮手的身影，眼眶瞬間紅了。
他以為烏蘇木會恨他，會怨他，會像夢裏一樣，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可他沒想到，烏蘇木見到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般欣喜，這般……思念。
“你不要生氣！”烏蘇木又喊道，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我沒有要攻打燕峽關，我只是想讓你父皇妥協，讓他同意我們在一起！我知道你會擔心，會害怕，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玉兒，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傷害晉國的百姓！”
他一遍遍地喊著，訴說著自己的思念和苦衷，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切，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河對岸的北漠士兵們都楞住了，他們看著自家太子對著城墻上的晉國皇子大喊大叫，臉上滿是不解。
這哪裏像是要打仗的樣子，分明是小兩口在鬧別扭。
城墻上的晉國士兵們也懵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福祿公公更是目瞪口呆，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個傳說中兇神惡煞的北漠太子，竟然會對著自家殿下說這樣的情話。
“你身體怎麽樣？你把身體養好一些，不然我就…我就…我就晚上偷偷溜過去找你！”
焉瑾塵站在城墻上，聽著烏蘇木的呼喊，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他伸出手，朝著對岸的方向，想要抓住什麽，卻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他張了張嘴，想要回應烏蘇木，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該相信烏蘇木的話，還是該相信眼前的事實。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疼，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他沒想到烏蘇木竟然會如此不顧及身份，在兩軍對壘的陣前，說出這樣的情話。
過了許久焉瑾塵劇烈的咳嗽起來
“殿下我們快下去吧風太大了。”
焉瑾塵沒有反抗，任由福祿公公扶著自己，緩緩走下城墻。
他的目光依舊望著對岸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個黑色的身影，才緩緩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冰冷的石階上。
而河對岸，烏蘇木看著焉瑾塵的身影消失在城墻後，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勒轉馬頭，朝著軍營走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他知道，焉瑾塵心裏有他，只要他再堅持一下，只要他能說服榮德帝，他們就一定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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