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7你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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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7你再等一等
焉瑾塵倒下的那一刻，楚貴妃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宮人匆忙擡來軟轎，將他送回寢殿時，他的體溫已燙得嚇人，嘴唇卻依舊泛著烏紫，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抖。
太醫趕來診脈，指尖剛搭上他的手腕，臉色便沈了下去，只說是“憂思過度，風寒入體，郁結於心”，開了厚重的藥方，叮囑需得好好靜養，切不可再受刺激。
煎好的藥湯泛著苦澀的熱氣，福祿公公一勺一勺地餵進焉瑾塵嘴裏。
可他牙關緊咬，大半藥汁都順著嘴角流出來，浸濕了枕邊的錦緞。
福祿公公急得直搓手，只能用銀匙輕輕撬開他的牙關，一點點將藥湯送進去，眉頭皺得能擰出水來。
“殿下，您快醒醒吧，喝了藥就好了……”福祿公公絮絮叨叨地念著，聲音裏滿是心疼。
殿內燭火搖曳，映著焉瑾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他眼睫緊閉，眉心卻死死蹙著，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著窗欞，發出細碎的聲響，反倒讓寢殿裏的寂靜愈發濃重。
福祿公公守在床邊，眼皮越來越重，卻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剛想擡手揉一揉發酸的肩膀，一陣冷風突然從門外灌了進來，吹得燭火猛地晃動了幾下，險些熄滅。
“這風怎麽這麽大？”福祿公公嘟囔著起身，快步走向門口，想著把門關緊些，免得殿下再受了寒。
可他剛伸手去拉門，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門外的黑暗裏走了出來，玄色的衣袍上還沾著雨水，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看清來人的臉，福祿公公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他叉著腰，語氣裏滿是怒火：“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尊貴的烏蘇木王子！您怎麽還有臉來見我家殿下？白天在太和殿上，您不是不願意入贅嗎？既然如此，便該離我家殿下遠遠的，別再來禍害他！”
福祿公公跟著焉瑾塵多年，早已把他當成自家孩子看待。
白天親眼看著焉瑾塵在雨裏跪了兩個時辰，又聽到烏蘇木那句“沒有半分好處”，再看著自家殿下此刻昏迷不醒的模樣，他心裏對烏蘇木的不滿早已積滿，此刻見了人，哪裏還忍得住。
烏蘇木卻沒理他的喋喋不休，只是目光越過他，直直落在床上的焉瑾塵身上，眼神裏的急切和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一推，便將福祿公公推到了門外，隨即“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落了鎖。
福祿公公被推得一個趔趄，站穩後氣得直拍門：“好你個番邦蠻子！我家殿下對你情根深種，為了你連皇子身份都甘願放棄，可你呢？薄情寡義，連入贅都不肯！如今他都病成這樣了，你還來欺負他！你快出來！你不出來，奴才這就去叫侍衛，把你趕出去！”
屋內的烏蘇木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叫喊，只是對著門外冷冷開口：“福祿公公，你若不想你家殿下繼續燒下去，就繼續吵。”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門外的福祿公公閉了嘴。
福祿公公楞在原地，手還停在門板上。他當然知道，自家殿下這病，一半是風寒，一半是心病。
太醫都說了，心病還需心藥醫，而這心藥，除了眼前這位，還能有誰？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退到了廊下，雖滿心不忿，卻也只能守在門外，心裏暗暗祈禱，這位北漠王子千萬別再傷害殿下了。
屋內，烏蘇木快步走到床邊，半蹲在床側。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焉瑾塵的臉頰，只覺得一片滾燙，燙得他心頭發緊。
焉瑾塵還在昏睡，眉頭依舊蹙著，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說著什麽夢話。
烏蘇木湊近了些，才聽清他含糊不清的聲音。
他一遍遍地念著“烏蘇木”，語氣裏滿是委屈和恐懼，偶爾還會帶著哭腔說：“烏蘇木，不要……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聽到這話，烏蘇木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握住焉瑾塵的手，那只手滾燙得嚇人。
他將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吻了吻，又貼在自己的臉上，用自己從外面帶來的體溫去安撫他的灼熱。
“玉兒，我在。”烏蘇木的聲音放得極柔，“你是不是怨我？怨我白天在殿上沒有答應入贅，怨我說那些話讓你傷心？”
他頓了頓，看著焉瑾塵依舊緊閉的雙眼，繼續輕聲說道：“可玉兒，我今天說不願意入贅，真的不是為了我自己，都是為了我們以後能更好地在一起。你以為，我不想留在你身邊嗎？我恨不得立刻答應陛下，從此留在晉國，日日陪著你。可我不能。”
烏蘇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焉瑾塵的手背，眼神裏滿是無奈和堅定：“你大哥焉逸軒，雖然得你父皇重視，文韜武略樣樣出眾，可皇位一日沒有落到他頭上，你就始終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你性子軟，又不懂得爭權奪利，若是我沒有足夠的能力，沒有北漠作為後盾，如何能護著你？”
“我是北漠的太子，若是我入贅晉國，不僅會失去北漠的支持，還會讓北漠陷入內亂。到時候，我沒有了權力，沒有了子民，就算留在你身邊，也只是個無用的廢人，不僅護不了你，反而會拖累你。你大哥若是想對你動手，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玉兒，我要的不是一時的相守，是一輩子的安穩。我要先穩住北漠，拿到足夠的權力，成為能護住你的人。到時候，我會親自來晉國，風風光光地娶你，讓你既不用放棄皇子身份，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烏蘇木說著，低頭在焉瑾塵的手背上又印下一個吻。
他能感覺到，焉瑾塵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聽到了他的話。
他擡起頭，看著焉瑾塵的臉，眼底滿是溫柔：“玉兒，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我處理好北漠的事，就來接你。到時候，我們再也不分開。”
窗外的雨還在繼續，屋內的燭火依舊搖曳。
烏蘇木握著焉瑾塵的手，靜靜地守在床邊，一遍遍地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心裏話，像是在安撫他的夢魘，也像是在堅定自己的決心。
而昏迷中的焉瑾塵，眉頭似乎漸漸舒展了些，嘴裏的夢話也少了，只是依舊緊緊握著烏蘇木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廊下的福祿公公聽著屋內漸漸沒了聲音，心裏雖依舊不滿，卻也悄悄松了口氣。
他擡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心裏默默祈禱：但願這位北漠王子說的都是真的，但願殿下能早日好起來，但願他們能真的有個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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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趕來診脈，指尖剛搭上他的手腕，臉色便沈了下去，只說是“憂思過度，風寒入體，郁結於心”，開了厚重的藥方，叮囑需得好好靜養，切不可再受刺激。
煎好的藥湯泛著苦澀的熱氣，福祿公公一勺一勺地餵進焉瑾塵嘴裏。
可他牙關緊咬，大半藥汁都順著嘴角流出來，浸濕了枕邊的錦緞。
福祿公公急得直搓手，只能用銀匙輕輕撬開他的牙關，一點點將藥湯送進去，眉頭皺得能擰出水來。
“殿下，您快醒醒吧，喝了藥就好了……”福祿公公絮絮叨叨地念著，聲音裏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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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著窗欞，發出細碎的聲響，反倒讓寢殿裏的寂靜愈發濃重。
福祿公公守在床邊，眼皮越來越重，卻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剛想擡手揉一揉發酸的肩膀，一陣冷風突然從門外灌了進來，吹得燭火猛地晃動了幾下，險些熄滅。
“這風怎麽這麽大？”福祿公公嘟囔著起身，快步走向門口，想著把門關緊些，免得殿下再受了寒。
可他剛伸手去拉門，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門外的黑暗裏走了出來，玄色的衣袍上還沾著雨水，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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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叉著腰，語氣裏滿是怒火：“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尊貴的烏蘇木王子！您怎麽還有臉來見我家殿下？白天在太和殿上，您不是不願意入贅嗎？既然如此，便該離我家殿下遠遠的，別再來禍害他！”
福祿公公跟著焉瑾塵多年，早已把他當成自家孩子看待。
白天親眼看著焉瑾塵在雨裏跪了兩個時辰，又聽到烏蘇木那句“沒有半分好處”，再看著自家殿下此刻昏迷不醒的模樣，他心裏對烏蘇木的不滿早已積滿，此刻見了人，哪裏還忍得住。
烏蘇木卻沒理他的喋喋不休，只是目光越過他，直直落在床上的焉瑾塵身上，眼神裏的急切和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一推，便將福祿公公推到了門外，隨即“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落了鎖。
福祿公公被推得一個趔趄，站穩後氣得直拍門：“好你個番邦蠻子！我家殿下對你情根深種，為了你連皇子身份都甘願放棄，可你呢？薄情寡義，連入贅都不肯！如今他都病成這樣了，你還來欺負他！你快出來！你不出來，奴才這就去叫侍衛，把你趕出去！”
屋內的烏蘇木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叫喊，只是對著門外冷冷開口：“福祿公公，你若不想你家殿下繼續燒下去，就繼續吵。”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門外的福祿公公閉了嘴。
福祿公公楞在原地，手還停在門板上。他當然知道，自家殿下這病，一半是風寒，一半是心病。
太醫都說了，心病還需心藥醫，而這心藥，除了眼前這位，還能有誰？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退到了廊下，雖滿心不忿，卻也只能守在門外，心裏暗暗祈禱，這位北漠王子千萬別再傷害殿下了。
屋內，烏蘇木快步走到床邊，半蹲在床側。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焉瑾塵的臉頰，只覺得一片滾燙，燙得他心頭發緊。
焉瑾塵還在昏睡，眉頭依舊蹙著，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說著什麽夢話。
烏蘇木湊近了些，才聽清他含糊不清的聲音。
他一遍遍地念著“烏蘇木”，語氣裏滿是委屈和恐懼，偶爾還會帶著哭腔說：“烏蘇木，不要……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聽到這話，烏蘇木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握住焉瑾塵的手，那只手滾燙得嚇人。
他將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吻了吻，又貼在自己的臉上，用自己從外面帶來的體溫去安撫他的灼熱。
“玉兒，我在。”烏蘇木的聲音放得極柔，“你是不是怨我？怨我白天在殿上沒有答應入贅，怨我說那些話讓你傷心？”
他頓了頓，看著焉瑾塵依舊緊閉的雙眼，繼續輕聲說道：“可玉兒，我今天說不願意入贅，真的不是為了我自己，都是為了我們以後能更好地在一起。你以為，我不想留在你身邊嗎？我恨不得立刻答應陛下，從此留在晉國，日日陪著你。可我不能。”
烏蘇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焉瑾塵的手背，眼神裏滿是無奈和堅定：“你大哥焉逸軒，雖然得你父皇重視，文韜武略樣樣出眾，可皇位一日沒有落到他頭上，你就始終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你性子軟，又不懂得爭權奪利，若是我沒有足夠的能力，沒有北漠作為後盾，如何能護著你？”
“我是北漠的太子，若是我入贅晉國，不僅會失去北漠的支持，還會讓北漠陷入內亂。到時候，我沒有了權力，沒有了子民，就算留在你身邊，也只是個無用的廢人，不僅護不了你，反而會拖累你。你大哥若是想對你動手，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玉兒，我要的不是一時的相守，是一輩子的安穩。我要先穩住北漠，拿到足夠的權力，成為能護住你的人。到時候，我會親自來晉國，風風光光地娶你，讓你既不用放棄皇子身份，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烏蘇木說著，低頭在焉瑾塵的手背上又印下一個吻。
他能感覺到，焉瑾塵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聽到了他的話。
他擡起頭，看著焉瑾塵的臉，眼底滿是溫柔：“玉兒，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我處理好北漠的事，就來接你。到時候，我們再也不分開。”
窗外的雨還在繼續，屋內的燭火依舊搖曳。
烏蘇木握著焉瑾塵的手，靜靜地守在床邊，一遍遍地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心裏話，像是在安撫他的夢魘，也像是在堅定自己的決心。
而昏迷中的焉瑾塵，眉頭似乎漸漸舒展了些，嘴裏的夢話也少了，只是依舊緊緊握著烏蘇木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廊下的福祿公公聽著屋內漸漸沒了聲音，心裏雖依舊不滿，卻也悄悄松了口氣。
他擡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心裏默默祈禱：但願這位北漠王子說的都是真的，但願殿下能早日好起來，但願他們能真的有個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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