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5放棄皇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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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5放棄皇子身份
榮德三年的秋意已染透皇城，太和殿內卻氣氛凝滯，鎏金銅爐裏燃著的龍涎香裊裊，卻驅不散滿殿文武官員臉上的凝重。
榮德帝端坐龍椅，玄色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指尖叩著禦案，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沈聲道：
“北漠烏蘇木遣使臣遞上國書，願以一百萬頭牛羊為聘，求娶二皇子焉瑾塵。此事關乎兩國邦交，亦涉朕的皇子，你們說說，該如何處置才能兩全，既不傷兩國友誼，又能回絕這樁婚事？”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香爐裏火星迸裂的輕響。
文臣之首的太傅李修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躬身道：“陛下，臣以為萬萬不可！二皇子乃金枝玉葉，是陛下的骨肉，豈能以‘嫁’為名送往北漠？若真如此，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晉國？會說我大晉無才，需以皇子和親換取和平，這豈不是讓我晉國淪為列國笑柄？”
他話音剛落，史官令張謙立刻附和，手裏的玉笏板攥得發白：“太傅所言極是！陛下，臣掌國史，若此事記入史冊，後人定會誤解陛下不疼愛二皇子，才將他遠送北漠。屆時陛下的慈愛之名受損，二皇子也將背負‘和親工具’的罵名，這對皇家顏面、對二皇子而言，都是莫大的屈辱啊！”
榮德帝本就緊鎖的眉頭皺得更緊，臉色沈得像殿外的烏雲。
他看向焉瑾塵，二皇子自入殿起便垂著頭，官服的衣擺垂在金磚地面上，身形單薄清冷俊美的臉憔悴憂傷。
榮德帝心裏五味雜陳
烏蘇木這聘禮下得太重，一百萬頭牛羊足以解晉國百年難遇洪災帶來的饑荒危機，拒絕的話，又怕傷了北漠的顏面，斷了兩國好不容易維系的和平。
“陛下，臣有不同看法。”定遠侯楚雄邁步出列，他一身鎧甲未卸，顯然是剛從邊關趕回，臉上還帶著風霜。
楚雄聲如洪鐘，目光銳利如刀：“烏蘇木此人絕非表面那般簡單。他今年不過二十歲，卻已是北漠最有權勢的王子，平定漠北內亂時，他以三千騎兵破敵兩萬；”
“去年與西羌交戰，更是用自創的‘鎖狼陣’生擒西羌首領。他不僅熟讀咱們的《孫子兵法》，還是謀略詭才！”
他頓了頓，看向榮德帝，語氣凝重：“陛下，烏蘇木對二皇子的‘情意’，臣總覺得蹊蹺。臣恐他是故意利用感情誘騙二皇子，實則另有圖謀，或許是想借來下聘為由趁機窺探我朝虛實，此事不得不防啊！”
楚雄的話讓殿內氣氛更緊張，不少官員紛紛點頭，顯然認同他的擔憂。
可沒等榮德帝開口，小侯爺楚仁卻緊接著出列，他年紀尚輕，眉宇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赤誠：
“父親此言差矣！烏蘇木與二皇子相識已有三年，臣曾多次見過他們相處。去年二皇子生辰，烏蘇木不遠千裏送來北漠的暖玉，只為讓二皇子冬日不受寒；
二皇子去崇州處理百姓瘟疫那次不慎感染命懸一線，是烏蘇木帶著北漠草藥趕來救他於危難。他們的感情非一朝一夕，是實打實的心意相通。”
楚仁看向榮德帝，語氣懇切：“陛下，若強行拆散他們，烏蘇木定然心生記恨。北漠如今國力強悍，烏蘇木又是民心所向的王子，一旦他記恨晉國，將來恐會成為我朝大患。倒不如……倒不如再斟酌斟酌，莫要因一時決斷，壞了兩國和平，也傷了二皇子的心。”
“斟酌？”榮德帝猛地拍了下禦案，龍椅發出沈悶的響聲，“怎麽斟酌？把朕的皇子送過去，讓他在北漠的草原上過日子？天遠地遠以後他這個不孝子就不用來給朕盡孝？”
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文臣護顏面，武將憂隱患，連楚家父子都意見相左，這樁事竟難到了這個地步。
榮德帝的目光最終落在焉瑾塵身上，聲音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威嚴：“瑾塵，你過來。”
焉瑾塵身體微頓，緩緩擡起頭。
他眼眶還有些泛紅，顯然是在等候時，又想起了夢裏的畫面。
烏蘇木眼神冰冷地對他說“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為了得到你，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那畫面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讓他更加堅定了念頭：只有他跟著烏蘇木走，只有他在烏蘇木身邊，才能阻止夢裏的悲劇發生。
他邁步走到禦案前，屈膝跪下，青色官袍鋪在地上。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官員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榮德帝看著他，語氣覆雜：“這樁事關乎你的終身大事，朕想聽你的想法。”
焉瑾塵垂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擺，指節泛白。
他擡眼看向殿內百官，目光掠過李修緊繃的臉、張謙攥緊的玉笏板，還有楚雄眼中的警惕，輕聲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父皇，各位大人，兒臣知道你們都在意，在意烏蘇木對晉國或許有所圖謀，怕他借聯姻窺探我朝；也在意兒臣這二皇子的身份，怕我‘嫁’去北漠，丟了晉國的臉面，讓史官寫下有損皇家威嚴的記載。”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榮德帝，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卻又異常平靜：“父皇，大皇兄焉逸軒有勇有謀，鎮守邊關時屢立戰功，又受百姓愛戴，他才是最能替您分憂、能撐起晉國未來的人選。”
“兒臣…兒臣無德無用，既不懂朝堂權謀，也不會領兵打仗，這些年在宮中，不過是在父皇、皇兄庇佑下平安度日罷了。”
“兒臣的所圖不多，”焉瑾塵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堅定起來，“只求能為晉國做一點實在事。烏蘇木的聘禮能解晉國三月來下雨帶來的洪災。”
“若我應下這門婚事，利大於弊。至於臉面……”
他低下頭，聲音輕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若是我不再以晉國二皇子的身份自居，只以普通人的名義嫁去北漠，便不算丟了晉國的臉面，史官也不必將此事記入皇家史冊，如此豈不是兩全？”
“放肆！”榮德帝猛地拍向禦案，案上堆疊的奏折嘩啦啦全部掃落在地，宣紙散了一地，墨痕在金磚上暈開，像一道道猙獰的印記。
他指著焉瑾塵，氣得聲音都在發顫：“你竟說出這種話！什麽叫不再以皇子自居？什麽叫普通人的名義？你是朕的親生兒子，是大晉的二皇子，這身份是刻在骨血裏的，豈能說丟就丟？”
榮德帝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沖破胸膛：“你以為你這是為晉國做事？你這是在作踐自己！是在讓朕的臉被人踩在地上！朕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為了一個北漠王子，連自己的身份、連皇家的尊嚴都不要了！”
殿內官員嚇得紛紛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焉瑾塵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即便淚水已經漫上眼眶，也沒有低頭：“父皇，兒臣不是作踐自己，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你眼裏只有兒女情長，沒有家國天下！”
榮德帝厲聲打斷他，怒火中燒，“朕看你是被烏蘇木迷昏了頭！來人！”
他看向殿外的侍衛，聲音冷得像冰，“把二皇子拖出去，在太和殿外跪著！沒有朕的旨意，不準起來！讓他好好反省反省，什麽是皇子的本分，什麽是皇家的尊嚴！”
侍衛連忙上前，想要攙扶焉瑾塵。
焉瑾塵卻輕輕推開他們的手，自己緩緩站起身，對著龍椅的方向深深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兒臣……領旨。但兒臣的心，不會變。”
說完，他轉身一步步走出太和殿。
殿外的秋風裹挾著大雨，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袍，寒意順著衣領鉆進骨子裏，可他卻像感覺不到一般，在殿外的青石板上直直跪下，脊背依舊挺拔，像一株在風雨中倔強生長的翠竹。
榮德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後，胸口的怒火依舊未消，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無力。
他重重坐在龍椅上，看著滿地狼藉的奏折，又看向殿內噤若寒蟬的百官，終是疲憊地揮了揮手：“今日議事到此為止，此事……容朕再想想。”
百官躬身退下，太和殿內只剩下榮德帝一人，還有香爐裏漸漸散去的龍涎香。
殿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敲打在琉璃瓦上，也敲打在榮德帝的心上。
他既怕委屈了兒子，又怕毀了晉國的和平，更怕烏蘇木目地不純！
而殿外，焉瑾塵跪在冰冷的雨水中，雨水順著他的發絲滴落，模糊了視線。
他知道父皇在氣什麽，也知道百官在憂什麽，可他不後悔。
只要能阻止夢裏的悲劇，只要能和烏蘇木在一起，這點苦，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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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德三年的秋意已染透皇城，太和殿內卻氣氛凝滯，鎏金銅爐裏燃著的龍涎香裊裊，卻驅不散滿殿文武官員臉上的凝重。
榮德帝端坐龍椅，玄色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指尖叩著禦案，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沈聲道：
“北漠烏蘇木遣使臣遞上國書，願以一百萬頭牛羊為聘，求娶二皇子焉瑾塵。此事關乎兩國邦交，亦涉朕的皇子，你們說說，該如何處置才能兩全，既不傷兩國友誼，又能回絕這樁婚事？”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香爐裏火星迸裂的輕響。
文臣之首的太傅李修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躬身道：“陛下，臣以為萬萬不可！二皇子乃金枝玉葉，是陛下的骨肉，豈能以‘嫁’為名送往北漠？若真如此，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晉國？會說我大晉無才，需以皇子和親換取和平，這豈不是讓我晉國淪為列國笑柄？”
他話音剛落，史官令張謙立刻附和，手裏的玉笏板攥得發白：“太傅所言極是！陛下，臣掌國史，若此事記入史冊，後人定會誤解陛下不疼愛二皇子，才將他遠送北漠。屆時陛下的慈愛之名受損，二皇子也將背負‘和親工具’的罵名，這對皇家顏面、對二皇子而言，都是莫大的屈辱啊！”
榮德帝本就緊鎖的眉頭皺得更緊，臉色沈得像殿外的烏雲。
他看向焉瑾塵，二皇子自入殿起便垂著頭，官服的衣擺垂在金磚地面上，身形單薄清冷俊美的臉憔悴憂傷。
榮德帝心裏五味雜陳
烏蘇木這聘禮下得太重，一百萬頭牛羊足以解晉國百年難遇洪災帶來的饑荒危機，拒絕的話，又怕傷了北漠的顏面，斷了兩國好不容易維系的和平。
“陛下，臣有不同看法。”定遠侯楚雄邁步出列，他一身鎧甲未卸，顯然是剛從邊關趕回，臉上還帶著風霜。
楚雄聲如洪鐘，目光銳利如刀：“烏蘇木此人絕非表面那般簡單。他今年不過二十歲，卻已是北漠最有權勢的王子，平定漠北內亂時，他以三千騎兵破敵兩萬；”
“去年與西羌交戰，更是用自創的‘鎖狼陣’生擒西羌首領。他不僅熟讀咱們的《孫子兵法》，還是謀略詭才！”
他頓了頓，看向榮德帝，語氣凝重：“陛下，烏蘇木對二皇子的‘情意’，臣總覺得蹊蹺。臣恐他是故意利用感情誘騙二皇子，實則另有圖謀，或許是想借來下聘為由趁機窺探我朝虛實，此事不得不防啊！”
楚雄的話讓殿內氣氛更緊張，不少官員紛紛點頭，顯然認同他的擔憂。
可沒等榮德帝開口，小侯爺楚仁卻緊接著出列，他年紀尚輕，眉宇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赤誠：
“父親此言差矣！烏蘇木與二皇子相識已有三年，臣曾多次見過他們相處。去年二皇子生辰，烏蘇木不遠千裏送來北漠的暖玉，只為讓二皇子冬日不受寒；
二皇子去崇州處理百姓瘟疫那次不慎感染命懸一線，是烏蘇木帶著北漠草藥趕來救他於危難。他們的感情非一朝一夕，是實打實的心意相通。”
楚仁看向榮德帝，語氣懇切：“陛下，若強行拆散他們，烏蘇木定然心生記恨。北漠如今國力強悍，烏蘇木又是民心所向的王子，一旦他記恨晉國，將來恐會成為我朝大患。倒不如……倒不如再斟酌斟酌，莫要因一時決斷，壞了兩國和平，也傷了二皇子的心。”
“斟酌？”榮德帝猛地拍了下禦案，龍椅發出沈悶的響聲，“怎麽斟酌？把朕的皇子送過去，讓他在北漠的草原上過日子？天遠地遠以後他這個不孝子就不用來給朕盡孝？”
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文臣護顏面，武將憂隱患，連楚家父子都意見相左，這樁事竟難到了這個地步。
榮德帝的目光最終落在焉瑾塵身上，聲音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威嚴：“瑾塵，你過來。”
焉瑾塵身體微頓，緩緩擡起頭。
他眼眶還有些泛紅，顯然是在等候時，又想起了夢裏的畫面。
烏蘇木眼神冰冷地對他說“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為了得到你，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那畫面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讓他更加堅定了念頭：只有他跟著烏蘇木走，只有他在烏蘇木身邊，才能阻止夢裏的悲劇發生。
他邁步走到禦案前，屈膝跪下，青色官袍鋪在地上。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官員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榮德帝看著他，語氣覆雜：“這樁事關乎你的終身大事，朕想聽你的想法。”
焉瑾塵垂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擺，指節泛白。
他擡眼看向殿內百官，目光掠過李修緊繃的臉、張謙攥緊的玉笏板，還有楚雄眼中的警惕，輕聲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父皇，各位大人，兒臣知道你們都在意，在意烏蘇木對晉國或許有所圖謀，怕他借聯姻窺探我朝；也在意兒臣這二皇子的身份，怕我‘嫁’去北漠，丟了晉國的臉面，讓史官寫下有損皇家威嚴的記載。”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榮德帝，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卻又異常平靜：“父皇，大皇兄焉逸軒有勇有謀，鎮守邊關時屢立戰功，又受百姓愛戴，他才是最能替您分憂、能撐起晉國未來的人選。”
“兒臣…兒臣無德無用，既不懂朝堂權謀，也不會領兵打仗，這些年在宮中，不過是在父皇、皇兄庇佑下平安度日罷了。”
“兒臣的所圖不多，”焉瑾塵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堅定起來，“只求能為晉國做一點實在事。烏蘇木的聘禮能解晉國三月來下雨帶來的洪災。”
“若我應下這門婚事，利大於弊。至於臉面……”
他低下頭，聲音輕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若是我不再以晉國二皇子的身份自居，只以普通人的名義嫁去北漠，便不算丟了晉國的臉面，史官也不必將此事記入皇家史冊，如此豈不是兩全？”
“放肆！”榮德帝猛地拍向禦案，案上堆疊的奏折嘩啦啦全部掃落在地，宣紙散了一地，墨痕在金磚上暈開，像一道道猙獰的印記。
他指著焉瑾塵，氣得聲音都在發顫：“你竟說出這種話！什麽叫不再以皇子自居？什麽叫普通人的名義？你是朕的親生兒子，是大晉的二皇子，這身份是刻在骨血裏的，豈能說丟就丟？”
榮德帝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沖破胸膛：“你以為你這是為晉國做事？你這是在作踐自己！是在讓朕的臉被人踩在地上！朕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為了一個北漠王子，連自己的身份、連皇家的尊嚴都不要了！”
殿內官員嚇得紛紛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焉瑾塵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即便淚水已經漫上眼眶，也沒有低頭：“父皇，兒臣不是作踐自己，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你眼裏只有兒女情長，沒有家國天下！”
榮德帝厲聲打斷他，怒火中燒，“朕看你是被烏蘇木迷昏了頭！來人！”
他看向殿外的侍衛，聲音冷得像冰，“把二皇子拖出去，在太和殿外跪著！沒有朕的旨意，不準起來！讓他好好反省反省，什麽是皇子的本分，什麽是皇家的尊嚴！”
侍衛連忙上前，想要攙扶焉瑾塵。
焉瑾塵卻輕輕推開他們的手，自己緩緩站起身，對著龍椅的方向深深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兒臣……領旨。但兒臣的心，不會變。”
說完，他轉身一步步走出太和殿。
殿外的秋風裹挾著大雨，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袍，寒意順著衣領鉆進骨子裏，可他卻像感覺不到一般，在殿外的青石板上直直跪下，脊背依舊挺拔，像一株在風雨中倔強生長的翠竹。
榮德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後，胸口的怒火依舊未消，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無力。
他重重坐在龍椅上，看著滿地狼藉的奏折，又看向殿內噤若寒蟬的百官，終是疲憊地揮了揮手：“今日議事到此為止，此事……容朕再想想。”
百官躬身退下，太和殿內只剩下榮德帝一人，還有香爐裏漸漸散去的龍涎香。
殿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敲打在琉璃瓦上，也敲打在榮德帝的心上。
他既怕委屈了兒子，又怕毀了晉國的和平，更怕烏蘇木目地不純！
而殿外，焉瑾塵跪在冰冷的雨水中，雨水順著他的發絲滴落，模糊了視線。
他知道父皇在氣什麽，也知道百官在憂什麽，可他不後悔。
只要能阻止夢裏的悲劇，只要能和烏蘇木在一起，這點苦，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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