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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 章 比毒蛇還狠的岱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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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 章 比毒蛇還狠的岱欽

“你瘋了!”呼日勒又驚又怒,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鐵鏈牢牢鎖住,“我是你三哥!我母親是娜仁托雅王後,我的母族手握三部騎兵!你敢動我一根頭發,我母親定會為我報仇,整個塔哈爾族都不會袖手旁觀!可汗更不會饒過你!”

“王後?母族?”岱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三哥,你怕是忘了,上次部落沖突,你母族的騎兵是怎麽被大哥的親衛按在地上摩擦的?你引以為傲的靠山,在我大哥眼裏不過是些散沙。”

他忽然擡手,匕首“嗖”地一聲擦著呼日勒的耳畔飛過,釘在身後的木柱上,尾端還在嗡嗡震顫。

呼日勒嚇得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從小到大,你見我一次,就罵我一次廢物;我大哥得了戰功,你就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永遠是他的影子。”岱欽站起身,又拔出另一把匕首,指尖轉著刀花,

“怎麽?現在落在我手裏,想起搬救兵了?你忘了自己是怎麽輸給大哥,被發配到這鬼地方的?手下敗將的底氣,倒是比誰都足。”

他說著,又是一把匕首擲出,這次擦過呼日勒的手腕,劃破了一層皮肉,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呼日勒痛得悶哼一聲,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

“你以為父親真的會來救你?”岱欽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他現在忙著寵幸新的貴妾,哪有功夫管你這個‘麻煩’?再說了……”

他舔了舔唇角,眼神越發陰鷙,“是我先一步找到奎蛇的。你猜猜,我大哥收到你死訊的時候,會不會覺得慢了一步?”

呼日勒這才明白過來。

奎蛇不過是顆棋子,岱欽才是沙匪軍真正的主子!

這個看似紈絝的四弟,竟藏得如此之深,連邊境最兇殘的沙匪都成了他的爪牙!

“你收服奎蛇,就是為了今天?”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岱欽,“你想幹什麽?你就不怕烏蘇木……”

“怕?”岱欽嗤笑一聲,用靴底碾過呼日勒受傷的手背,看著他痛得蜷縮起手指,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快意,“我怕的是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奎蛇想要草場,我想要什麽,三哥你難道猜不到?”

他的目光掃過驛站外連綿的沙漠,仿佛已經看到了整片草原。

“這些沙匪,幹的是走私人口、劫掠商客的營生,西夏、晉國、大梁……什麽人都敢搶,什麽錢都敢賺。他們活在暗處,像毒蛇一樣,咬一口就夠人受的。”

“而我,給了奎蛇一個承諾——等我坐上那個位置,就把最肥美的草場賞給他。”岱欽掂了掂手中的匕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你看,各取所需,多好。”

呼日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一直以為岱欽是個沒心沒肺的草包,卻沒想過,這草包皮囊下,藏著一顆比蛇蠍更毒的心。

“你不會得逞的……”呼日勒咬著牙,血沫從嘴角溢出,“可汗不會放過你,娜仁托雅王後更不會…烏蘇木也不會留你這樣一個威脅!我等著看你們兄弟相殘!…”

“兄弟相殘?我不會殺我大哥的!我只想讓他認可我!”岱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又是一把匕首甩出,這次釘在呼日勒腳邊的沙地中,濺起的砂礫打在他的腳踝上,

“等你死了,誰會知道是我幹的?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奎蛇這野種報覆騰格爾我們的好父親,殺了你這個‘餘孽’。”

他蹲下身,拍了拍呼日勒的臉,“至於我大哥?……他現在自身難保,中毒未愈,還被那個焉瑾塵絆住了手腳,哪有精力查我的底細?”

匕首再次舉起,寒光映在呼日勒驚恐的瞳孔裏。

“三哥,安心去吧。”岱欽的笑容溫柔得像在說情話,眼底卻是一片冰原,“以後,再也沒人會笑話我了。”

慘叫聲被沙漠的夜風吞沒。

當奎蛇再次走進驛站時,只看到岱欽用布巾擦著匕首上的血,臉上的笑容閑適又詭異。

“處理幹凈點。”岱欽將布巾扔在地上,語氣平淡,“明天一早,把他的頭顱掛在曼陀市城門上。就說是……沙匪軍送給騰格爾可汗的‘禮物’。”

奎蛇躬身應是,看著地上的狼藉,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他忽然覺得,自己投靠的這位少主,比沙漠裏最烈的風還要可怕。

岱欽走出驛站,擡頭看向天邊的殘月。風沙吹起他的黑袍,像一只展開翅膀的蝙蝠。

呼日勒死了,一個礙眼的家夥消失了。接下來,該輪到誰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匕首,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遠處的荒涼沙漠只有一座城市熱鬧非凡,曼陀市像一座建立在白骨上的樂園,藏著數不清的罪惡與秘密。

而他,將是這一切的主宰。

“大哥,等著吧。”岱欽在心裏默念,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我們很快就能面對面的分個勝負了。”

風沙呼嘯,掩蓋了所有痕跡。

只有驛站裏未幹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訴說著一場剛剛開始的陰謀。

驛站外的風沙漸歇,岱欽將擦凈的匕首收回鞘中,轉身對候在門外的奎蛇道:“備妥行裝,去曼陀市。”

奎蛇連忙應聲,剛要揮手示意手下收拾,卻被岱欽叫住。

“你讓弟兄們盯著的人,怎麽樣了?”岱欽把玩著腰間的玉佩,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奎蛇臉上的兇戾收斂了幾分,換上一副謹慎的神色:“回少主,盯著呢。那三人住在城西的‘風沙客棧’,其中那個貴婦人瞧著像是生了重病,整天湯藥不斷,門口守著千多號人,眼神警惕得很。”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補充:“那些隨行的漢子,看著不起眼,可弟兄們試著靠近過兩次,都被不動聲色地擋回來了——身手絕對是硬茬子。少主,這些人來路不明,要不要……”

“不必。”岱欽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是我大哥的人。”

奎蛇楞了一下,隨即恍然:“烏蘇木的人?他的人藏在曼陀市做什麽?”

“誰知道呢。”岱欽輕描淡寫地聳聳肩,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或許是……為了軟肋吧。”

他想起出發前收到的密報,烏蘇木曾讓人秘密護送三個晉國人進入戈壁邊境,看樣子是要穿過沙漠去西夏。

這定是焉瑾塵的親眷!

“你們沒打草驚蛇吧?”岱欽側過頭,目光銳利地掃向奎蛇。

“少主放心!”奎蛇連忙保證,“弟兄們只敢遠遠盯著,連客棧的門都沒靠近過。那幾個護衛看著就不好惹,我們沒敢輕舉妄動。”

“那就好。”岱欽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駱駝,“好戲得慢慢看。先去曼陀市,等落腳了再說。”

他翻身上駝,黑袍在晨風中舒展。

遠處的曼陀市已經透出朦朧的輪廓,像一頭盤踞在沙漠邊緣的怪獸,正張著嘴等待獵物上門。

奎蛇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臉上的蠍子刺青,心裏越發沒底。

這位少主的心思,比沙漠裏的流沙還要難測——他盯著烏蘇木的人,到底想做什麽?

但他不敢問。

他只知道,跟著這位心思深沈的少主,或許真能得到一片肥美的草場。

駝隊緩緩啟程,朝著曼陀市的方向移動。

岱欽坐在駝背上,望著越來越近的城池,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大哥啊大哥,你把軟肋藏得這麽深,可終究還是被我找到了。

他倒要看看,當焉瑾塵知道自己的親人落在他手裏時,大哥又會怎麽做?

而他的好大哥,又會為了這所謂的“軟肋”,付出多少代價。

引烏蘇木來曼陀市,這三個人絕對是最好的誘餌!

曼陀市的城門越來越清晰,城墻上懸掛的頭顱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色澤。

岱欽的笑容在陰影裏越發深邃,像一只終於等到獵物步入陷阱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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