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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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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風起雲湧

哈拉和林城的風帶著鐵銹味。

烏蘇木的馬蹄在夜色裏前行數日

他沒回都城哈拉和林城,徑直奔向黑松草原。

阿拉坦去了邊關,他的胞弟 呼日勒駐守在這片草原。

烏蘇木帶著軍隊毫無征兆的殺過來。

“三哥,黑松草原歸我了。”他掀簾而入時,巴音正摟著姬妾喝酒,酒盞“哐當”掉在地上。

“你……你不是在烏蘭布統養傷嗎?”呼日勒結結巴巴,看著烏蘇木完好無損,身後跟著巴圖爾和沈硯,腿肚子都在轉筋。

烏蘇木沒理他,只從懷裏摸出幾張泛黃的紙,扔在案上:“這是大哥阿拉坦用黑松草原和三個礦產換我糧草的契約,你自己看。”

呼日勒抖著手拿起契約,越看臉色越白,到最後猛地拍案:“不可能!就這麽點糧食,怎麽可能換這麽多東西?大哥瘋了不成!”

“可不可能,你書信一封給在邊關的阿拉坦一問便知。”烏蘇木語氣平淡,指尖敲了敲案面,“況且,當時押送糧草的將士都在,個個能作證。”

呼日勒盯著他,忽然反應過來,指著他鼻尖嘶吼:“你是故意的!你想搶大哥的東西!”

他說著就往外喊人,“來人!把烏蘇木給我拿下!”

帳外沖進來的親衛剛拔刀,就被烏蘇木身後的巴圖爾砍倒在地,血濺了呼日勒一臉。

他嚇得癱坐在地,看著帳內瞬間倒斃的親信,牙齒抖得咯咯作響。

烏蘇木踩著滿地血汙走到他面前,彎刀抵著他咽喉:“三哥,親兄弟明算賬,你要殺我可我不能不顧兄弟情誼,我今天留你一條命滾吧。”

他收回刀,用靴底碾過地上的契約:“從今往後,別在我烏蘇木的地盤晃悠。”

呼日勒連滾帶爬地往外逃,到了帳門口又回頭,色厲內荏地喊:“我要去告訴可汗!你私吞大哥的領地,你這是要造反!”

烏蘇木冷笑一聲,把玩著彎刀上的血珠:“盡管去。”

帳內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他對親衛揚了揚下巴:“清點牧場文書,所有在黑松草原放牧的部落,三日內來報備歸屬,逾期者,按叛逆論處。”

這話像塊冰砸進滾油裏。

當日下午,就有兩個依附阿拉坦的部落不肯挪窩,聲稱“只認大王子號令”。

第二日清晨,黑松草原的草場上,多了血淋淋的人頭。

消息傳開,哈拉和林城的空氣都凝住了。

那些前幾日還圍著呼日勒獻殷勤的部落首領,連夜就去了烏蘇木的帳篷俯首稱臣。

連帶著阿拉坦手裏那三個產鐵礦的山坳,也被親衛“接管”——據說有個礦監試圖反抗,被烏蘇木親手擰斷了脖子,屍體扔在礦道裏當了警示。

騰格爾可汗在金帳裏聽著匯報,猛地將酒碗砸在地上:“這個瘋子!看來他是屁事沒有!”

可眼底的怒色裏,卻藏著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騰格爾可汗的金帳裏,酒漬順著羊毛氈的紋路暈開,像朵難看的暗花。

他盯著帳外晃動的燭影,指節捏得發白——方才親衛來報,烏蘇木不僅接管了黑松草原,連阿拉坦那三個鐵礦都攥在了手裏,手法狠得像頭剛出籠的狼。

“這個瘋子!”老可汗低吼一聲,眼底卻掠過絲覆雜的光。

前幾日還聽太醫說烏蘇木傷得兇險,怕是再難馳騁,如今看來,那些傳言全是放屁。

這小子不僅活得好好的,爪子還比從前更利了。

“可汗息怒。”帳簾被輕輕掀開,正妻娜仁托雅端著醒酒茶進來,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挑撥,“烏蘇木此舉,未免太張揚了些。不請示可汗,就私奪兄長領地,還動輒殺人……外頭都在說,二王子怕是沒把您放在眼裏呢。”

她這話正戳在騰格爾可汗的忌諱上。

他最疼烏蘇木,卻也最忌憚這兒子骨子裏的野勁,生怕自己還沒閉眼,這草原就歸了他兒子。

“哼,他敢!”老可汗重重一拍案幾,茶盞裏的水濺了出來,“真當我老了不成?”

娜仁托雅掩唇輕笑,眼底藏著算計:“可汗正值壯年,只是烏蘇木這性子……您看他連呼日勒都敢動,將來要是……”

“夠了!”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她,月烈夫人坐在一旁,臉色卻帶著剛松快下來的紅潤,“娜仁托雅,你少在可汗面前搬弄是非!我兒蘇木所作所為,不過是按規矩辦事!”

她走到騰格爾可汗面前:“阿拉坦用領地換糧草是寫了契約的,蘇木不過是照章行事。那些不服管束的,本就該教訓!草原上的規矩,弱肉強食,難道還要可汗事事親為?”

娜仁托雅冷笑:“按規矩?我怎麽聽說,他連可汗的信都敢不回?還敢放言讓呼日勒去告禦狀,這不是造反是什麽?”

“你!”月烈夫人氣得發抖,卻立刻轉向騰格爾可汗,語氣懇切,“可汗明鑒!阿木是真的眼睛受了傷,才沒來得及回稟。”

“軍中所有人都能做證的,他才好沒兩日就趕著回來,昨日還讓人給我捎信,說等安頓好黑松草原,就立刻回都城給您請安。他心裏是敬著您的!”

她頓了頓,又道:“您看如今各部心思活絡,阿拉坦在邊關鞭長莫及,呼日勒又撐不起場面,阿木此舉,何嘗不是在幫您收攏人心?難道真要等那些部落鬧起來,您才高興?”

騰格爾可汗沒說話,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月烈夫人的話像塊石頭,砸在他心裏——他何嘗不知道烏蘇木是在替他收拾爛攤子,可這兒子的鋒芒太露,露得讓他心驚。

帳外的風嗚嗚地刮,像在替誰辯解。

娜仁托雅還想再說什麽,卻被老可汗一個眼神制止了。

“讓他鬧。”騰格爾可汗忽然開口,聲音沈得像草原的夜,“但告訴烏蘇木,三日內,必須滾回哈拉和林。”

月烈夫人松了口氣,屈膝行禮:“謝可汗明斷。”

娜仁托雅撇了撇嘴,沒再作聲,心裏卻冷笑著——烏蘇木啊烏蘇木,你再能鬧,終究還是逃不過可汗的手掌心。

而此時的黑松草原,烏蘇木剛處理完最後一批不肯臣服的部落。

他站在高坡上,望著底下成片的帳篷,巴圖爾在身後稟報:“主子,可汗的信使到了,讓您三日內回都城。”

烏蘇木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絲嘲弄:“知道了。”

他轉身望向烏蘭布統的方向,那裏有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告訴信使,我明日就回。”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讓人把黑松草原的賦稅,先撥一部分給梧桐城。”

巴圖爾楞了楞,隨即應道:“是。”

風卷著血腥味掠過,烏蘇木握緊了腰間的彎刀。

回都城也好,有些賬,是該當面算了。

等處理完這些,他就見他的玉兒,想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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