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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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

顧清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可沒想到沒過幾天,方媛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顧清不得不接,接通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方媛便是一頓劈裏啪啦的自說自話,“顧清,你到底怎麽了啊?我托羅叢幫我查了下,你最近根本就沒做過什麽兼職!而且行蹤很神秘,根本差不到去過哪裏,像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沒出來過似的,你到底怎麽了啊?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顧清聽著她關心的話語,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其實方媛什麽都知道了,但她顧及顧清的自尊心,沒有明說。

顧清也聽出來了,這些人怎麽能這麽輕而易舉地就知道這些事兒呢。

陸燃是,方媛也是,好像他們根本不需要做什麽,只要想知道,隨時都能知道。

“是,就是你查到的那樣,我被陸燃包養了,一直在他的別墅沒出去過。”顧清在這一刻竟詭異般地感受到了輕松。

這個秘密壓在他心裏太久了,他不敢和父母說,父母知道了只會皺著眉頭流著淚為他擔心,他也不敢和姐姐說,他姐現在才剛剛找到工作,正要開始新生活,知道這些只能是徒增煩惱罷了。

而方媛,他原本也不想說的,但她既然查到了,他也不想瞞著。

“什,什麽!?”方媛不敢相信,她原來從羅叢那兒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壓根不相信,只想找顧清求證,可現在,他說是真的,“怎麽會這樣?你肯定不是自願的!是不是陸燃威脅你了?還是做什麽了……”

顧清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一開始確實不是自願的,但是後面,我媽,她,她生病了,需要錢,後面的事情我就沒辦法控制了,不過沒事兒,現在就這樣也挺好的。”

顧清不知道是在騙方媛還是騙自己。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方媛當然不相信,“天啊,怎麽可能!肯定是他逼你的,欠了多少錢?我幫你還了,趕緊回學校吧!陸燃那個人可不是好惹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見她越說越離譜,顧清怕陸燃正在聽,便連忙阻止道,“沒事兒,真的沒事兒,如果需要幫助我會找你的,謝謝你了。”

方媛見他這樣,表面上答應了,實際上掛了電話馬上找她爸求助去了。

她爸當然不會給她這麽多錢,於是她找上了羅叢。

羅叢已經出道有段時間了,本來家裏就富裕,拿個五百萬出來輕輕松松,只是知道她要做什麽,他不是很讚同。

這件事無異於螳臂擋車。

可方媛正是年輕的時候,哪裏在乎這些,也不曾考慮過自己的家裏人,只一心想把顧清救出那個可怕男人的囚禁裏。

羅叢知道,不理解,不情願,但也不反對,反正出事兒了,羅家和方家再怎麽樣也能兜住。

顧清本以為自己把方媛糊弄過去了,可沒想到。

第二天,陸燃九點過就回了別墅。

顧清還在睡,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身上有個人,直到自己身上一涼,才立馬清醒過來,“你幹什麽?瘋了嗎?”

陸燃單手掐住他的臉,“是,我是瘋了,瘋了才會讓你的前女友踩在我臉上蹦噠,呵,不是說分了嗎?分了會拿出五百萬替你還錢?”

顧清心裏咯噔一聲,他沒想到方媛會這樣做,更沒想到陸燃竟然會這樣生氣。

這個模樣讓他很是害怕,想到了第一次逃跑被抓回來的時候。

“我們真的分手了,她還交了一個男朋友。”顧清拉過被子蓋在身上,試圖和他講道理。

但在氣頭上的陸燃哪裏會聽,一副要把奸夫幹死的模樣,大手掀開被子,伸手往下。

顧清害怕卻也絕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三天,每天都在做噩夢,身體也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只有渾身的疼痛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清麻木地看著天花板。

陸燃起來了,看著雪白的肌膚上全是青紫,眼裏閃過一絲後悔,不後悔懲罰他,但不該下手這麽重的。

久違地品嘗讓陸燃幾近上癮,果然前段時間太溫柔了,讓人蹬鼻子上臉。

自這天起,顧清一個字也不想和他說。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

直到顧清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你好,請問是顧清先生嗎?”聽起來是個中年人的聲音。

顧清有些茫然,沒聽出是誰的聲音,“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方媛的爸爸,方偉。”

一聽到這裏,顧清頓時緊張了起來,“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前幾天方媛不懂事得罪了陸總,你看你能不能幫忙和陸總說說,讓他高擡貴手放過我們,我們家倒是沒所謂,真破產了就算了,但是羅家可不好這樣……”

顧清鐵青著臉掛了電話,不敢相信陸燃竟真的對方媛出手了,他當然知道家裏人的重要性,所以沒有直接報覆方媛,竟直接對方家和羅家出手了嗎?

正準備等陸燃回家質問的顧清卻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媽的,“娃兒,陸總是你老板不?”

顧清心裏怕得要命,沙啞著道,“是,怎麽了媽?”

陸母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哎約餵,你這老板可太好了,非要把咱們村裏的果子都給買完說是拿去送人的,他還說我們都是一家人……”

聽到一家人這三個字,顧清知道,這是陸燃無聲的威脅。

不僅動了他的朋友一家,也將什麽都不知情的家人扯了進來。

顧清的怒氣沖天,立馬下樓道,“我要去陸燃公司。”

管家請示過陸燃後,便派司機護送人過去。

到了公司,徑直到了頂樓,不顧別人的眼光,顧清眼裏仿佛冒著火光,怒氣沖沖地進了陸燃辦公室。

王乾很自覺地停在了門口沒進去。

陸燃正坐在椅子上處理文件,看見人臉紅通通的,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怎麽?你太虛偽了,明知道我想說什麽,我說過,別動我的朋友和家人,你到底做了什麽?”顧清指責道。

陸燃起身和他面對面站著,“我怎麽了?你的小女友拿著五百萬讓我把你給她,我不過是給了她一點小懲罰,至於你爸媽,那是你不乖的一點小懲罰,我覺得沒有任何問題呢寶貝。”

顧清第一次氣到全身顫抖,說不出來一句話,突然看到桌上有一把拆信刀,他沖過去拿起那把刀威脅道,“陸燃,把你做的那些事都覆原,不然!不然我就……”

陸燃根本沒當回事,不僅不害怕。甚至一步步地靠近他,“不然你就怎麽呢?”

顧清拿著刀亂揮,不允許他靠近。

然而在陸燃看完,對面的人雙手顫抖,刀也拿不穩,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他不僅不生氣,興味更濃了。

“不然我就讓你不得好死!生不如死!”顧清亂七八糟說著,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陸燃輕笑兩聲,“那可不行,要生一起生,要死咱兩也得一起。”

顧清見他絲毫不在意,甚至還笑得出來,心裏更生氣了,往前走了兩步,一時沒註意,不小心被絆了一下,陸燃伸手扶了一把,忘了人手上還有刀。

於是身體健壯的陸燃第一次在這麽可笑的場景下受傷了,他的左腹被刀尖捅了下。

顧清幾乎是在瞬間就瞪大了眼睛,一下松開了握著刀的手,渾身顫抖著更厲害了,“血,血,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見人慌了神,陸燃也不覺得生氣,甚至覺得人這樣更可愛了,他輕聲道,“好了寶貝,不怪你,冷靜下來,我沒事兒。”

顧清咽了咽口水,盯著他的肚子看,血已經順著腹部流到了灰色的地毯上,血跡漸漸有些凝固。

陸燃誘哄著他冷靜下來,“好了,深呼吸,聽我說,這事兒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然你就麻煩了,我可不想你進去,這樣,你在桌上電話那裏按下一。”

顧清仍有些不知所措,陸燃笑了笑,“寶貝我倒是不覺得怎麽樣,但是我血流幹了可就慘了。”

聽到這裏,顧清強撐著發軟的腿走到了書桌旁,按下了一。

王乾立馬就進來了,看到地上半坐著腹部正在流血的陸燃,他立馬聯系了家庭醫生穿便裝過來,隨後看向臉色慘白的顧清,輕聲道,“顧先生,麻煩您搭把手幫我把陸總一起扶進去行嗎?”

顧清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過來,然後和王乾一起將人扶到了房間裏。

之後的一切,顧清完全記不起來了,他被王乾安排坐上車回別墅的時候,他做了好長好長的夢。

夢裏,他是住在森林裏的一只小鳥,卻被老虎戲弄,他怎麽也逃不掉,最後終究是被一口吃掉了。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有人在說,“顧先生的身體沒有問題,應當就是情緒波動太大了,或許是那天被嚇到了。”

“沒問題?沒問題他能整整昏睡三天?”

“身體檢查已經用專業的儀器做過了,再做多少遍結果也是一樣的,也許等他補充好能量就能醒過來了。”

“你要是弄不醒就別幹了……”

陸燃的聲音依然刺耳又讓人厭煩。

顧清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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