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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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葉知秋才出教室就碰見幾個從實驗室回來的同學，看樣子應該是有人去通知過了。
她看了眼手上的墨水，轉道往臺階處走，準備先去洗個手，路過教師辦公室時，往裏掃了眼，沈昌國的辦公桌前圍滿了家長，都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葉知秋避開還在走廊裏等孩子的幾個家長，放空思緒往衛生間那邊走，卻又忽然停下步子，看向前方不遠處。
“啪”地一聲，許佳年被他面前的男人一巴掌打歪了腦袋，眼鏡也被順帶著歪在側臉上，模樣看起來有點滑稽。
許佳年低眉順眼的站在原地，葉知秋卻看見了他緊握的拳頭和隱忍的表情。
這麽大的響動將附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大家瞠目結舌地看著這荒誕的場景。
卻沒有人上前阻止。
許佳年的臉肯定腫了，葉知秋想，而且不只是會腫，還會很燙。
她低頭看向地上的影子，燈光從一側的窗戶裏透出來，將她的身影拉得老長。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踩著沈重的步子走過去，在距離許佳年時微微停頓了幾秒，然後徑直走向樓梯轉角。
那個看起來像是許佳年父親的中年男人在罵罵咧咧：“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讀書，就是讓你考成這樣的？”
他打完兒子，好似還沒解氣，怒氣沖沖地喊：“這才開學多久，你就飄了是吧？”
葉知秋再次停下步子，沒有回頭，她聽著身後的罵聲，垂下眼眸；然後在許佳年他爸甩出第二個巴掌時，迅速地沖了過去，一把推開許佳年的同時還飛快地推了那個中年男人一把。
許志軍的巴掌落了空，往後趔趄了幾步，一時楞了神，就連許佳年本人也驚愕地望向她。
葉知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體育課上你不是挺囂張嗎？這會兒怎麽跟傻子似的，挨打了都不知道跑嗎？”
說著將他往後一推，自己擋在他身前，面向許志軍，乖巧又客套，仰著臉，滿臉無辜：“叔叔，有話好好說，幹嘛動手呢？”
這話似乎驚醒了走廊裏的家長們，眾人紛紛上前勸阻，七嘴八舌的拉架。
“就是，就是，小姑娘說得對，這位家長，學校裏不好動手的。”
“有話好好說嘛，跟孩子講道理就行了，幹嘛動手呢。”
“對，這麽大的孩子，不好打他吧。”
…………
許志軍怒容滿面，沒好氣地道：“他在學校不學好，考試成績下降就算了，聽老師說之前還在學校打架寫檢討。”
葉知秋繃直了後背，強自鎮定，加大音量，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叔叔，您真的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什麽樣的嗎？”
“他就是學習不用功，以前都是第一名，怎麽上了高中就退步了？”
“開學一個月，許佳年每天是最早來教室的那一批，也是最晚離開教室的那一批，他學習很用功，您所謂的成績退步是指什麽呢？就因為他考了第二名嗎？”
“如果僅僅因為一次月考成績就這麽打他，對他不公平，人生是長跑接力賽，比的不只是孩子，還有家長。叔叔，您要求許佳年必須考第一，考了第二就是退步，那您自己呢，您在我們班五十個家長裏排到第一了嗎？”
“許佳年都沒要求您是最好的家長，您何必這麽苛責？望子成龍可以理解，可做人不能這麽嚴於律人，寬以待己吧？”
葉知秋劈裏啪啦像個鞭炮，眼看著辦公室裏被驚動得站起身的沈昌國，暗自嘆了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質問眼前被自己逼得說不出話的長輩：“我們會長大，再過幾年就要步入社會，十幾億人，許佳年當不了第一，難道還要接著打他嗎？”
許志軍惱羞成怒，斜眼問她：“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他現在不好好學習，難道以後出了社會要去賣苦力嗎？”
“現在又不像以前，遍地都是大學生，不考個好學校，以後怎麽辦？我們家又不像別人有那麽厚的家底，他只剩下學習這條路了。”
葉知秋無奈，垮下肩膀，失去了跟他對峙的力氣：“叔叔，我們是孩子，不是傻子，能理解家長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許佳年已經很努力了，他沒有貪玩，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力範圍內最好的，還要他怎樣呢？”
不等大人們反應，她回身對著一言不發的許佳年，意有所指：“在學校裏，大家用成績定成敗；可出了校園，需要攀比的東西只會更多，財富地位，背景人脈，能力。仔細想想，人外有人，攀比永無止境，可偏偏所有人都被限制在這個世俗的框架裏，竟然脫身不得。”
說完這些話，她擡眼看向拐角處，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徹底放下心，扭頭對沈著臉站在一旁的沈昌國低頭認錯：“老師，對不起，我錯了，剛才見這個叔叔打許佳年，我一時沒想太多，太沖動了。”
鄭基業覺得自從這一屆開學後他就容易心力交瘁，尤其是碰上葉知秋，這孩子挺能給他找事的。
看來是時候考慮下真正退休的事情了。
他擠進人群，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葉知秋垂下頭，退後一步跟許佳年並排站在欄桿前，一聲不吭。
“這位家長，情緒不要激動，我是一中的教導主任，許佳年這孩子學習挺努力的，至於體育課打架，那就是個誤會。幾個孩子打籃球沒輕沒重恰巧把球砸在同學鼻子上了，為了讓他們長記性才讓他們幾個寫檢討的，算不上什麽大事。”鄭基業說完，臉色愈發冷峻，板著臉瞪了一眼葉知秋：“有事情不找老師，你出來充當什麽英雄？”
說實話，這件事他對葉知秋還是有那麽一丟丟讚賞，在場的大人們都袖手旁觀，只有她一個孩子站了出來，她之前還跟許佳年打架，現在卻不計前嫌替他出頭。
葉知秋將頭埋得更低，認錯的姿勢很端正：“對不起，老師，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聽著鄭基業繼續安撫家長們的情緒，踢了踢許佳年的腳，憤恨道：“大哥，你說句話啊，我闖這麽大的禍可都是為了你。”
許佳年像個木頭人，被她踢了一下，似乎才從茫然中醒過神，頂著腫了半邊的臉頰，低頭認錯：“老師，對不起，我錯了，葉知秋都是為了幫我才跟我爸吵架的。”
話是這麽說，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他關系不大，鄭基業看著他的臉，也說不出什麽批評的話。轉身繼續跟家長們商量：“待會兒其他班級就要下課了，人多，不如這樣，我們去辦公室裏詳談。”
許志軍知道鄭基業這是在和稀泥，但是在場的家長這麽多，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他也不好跟一個孩子計較，只能憋屈地點點頭。
臨走前，他突然回頭看向並排站的兩人，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個來回，懷疑道：“你倆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這才導致許佳年成績下滑？”
這一下在場所有人都看過來，連鄭基業也有些遲疑，這兩人之前不對付，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葉知秋擡頭，冷笑一聲，無語地看向許志軍：“叔叔，不是男同學和女同學互相幫助就是談戀愛，你們大人自己思想覆雜，就不要玷汙我們純潔的同學情誼好不好？這件事就不能是因為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沈昌國黑著臉，厲聲呵斥：“葉知秋，你這是什麽態度？好好說話。”
葉知秋乖乖認錯：“對不起，老師，我錯了，我是想說，我和許佳年什麽都沒有，只是純粹的同學關系。而且，真要論談戀愛影響成績，那也是許佳年影響我吧？”
許志軍餘怒未消：“你這是什麽意思？”
鄭基業懸著的心放下，她倆沒談戀愛他就放心了，這可是自己三顧茅廬挖回來的兩個寶貝疙瘩，可不能影響學習，他笑了笑，對眾位家長介紹：“這是我們市的中考狀元，也是這次月考的年級第一，這孩子平時挺懂事的，還是班長，愛護同學，有責任心得很，今天是看見同學被打，沖動了點。”
有家長出聲打圓場：“孩子嘛，小時候都這樣……”
“是啊，是啊。”
鄭基業又冷下臉來：“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插什麽嘴，小嘴叭叭個不停，你是想造反嗎？你先帶著大家回班裏自習，這次的事情，寫五千字檢討交上來。”
葉知秋苦著臉，甕聲道歉：“老師，我錯了。”
鄭基業帶著一群家長走了，就說話的這幾分鐘，同學們已經回來了不少。
不少人都圍觀了這場鬧劇，葉知秋頂著形色各異的目光和那些竊竊私語，忍住心中的煩躁，冷著臉問許佳年：“這個檢討是不是應該你幫我寫？”
許佳年目光呆滯，聞言掀起眼皮子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嗯。”
“那記得三天後交給我，我還得抄一遍呢，又得浪費一節課時間。”葉知秋將頭扭向看熱鬧的同學們，滿臉疲倦：“行了，別湊熱鬧了，趕緊回去吧，待會兒老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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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才出教室就碰見幾個從實驗室回來的同學，看樣子應該是有人去通知過了。
她看了眼手上的墨水，轉道往臺階處走，準備先去洗個手，路過教師辦公室時，往裏掃了眼，沈昌國的辦公桌前圍滿了家長，都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葉知秋避開還在走廊裏等孩子的幾個家長，放空思緒往衛生間那邊走，卻又忽然停下步子，看向前方不遠處。
“啪”地一聲，許佳年被他面前的男人一巴掌打歪了腦袋，眼鏡也被順帶著歪在側臉上，模樣看起來有點滑稽。
許佳年低眉順眼的站在原地，葉知秋卻看見了他緊握的拳頭和隱忍的表情。
這麽大的響動將附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大家瞠目結舌地看著這荒誕的場景。
卻沒有人上前阻止。
許佳年的臉肯定腫了，葉知秋想，而且不只是會腫，還會很燙。
她低頭看向地上的影子，燈光從一側的窗戶裏透出來，將她的身影拉得老長。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踩著沈重的步子走過去，在距離許佳年時微微停頓了幾秒，然後徑直走向樓梯轉角。
那個看起來像是許佳年父親的中年男人在罵罵咧咧：“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讀書，就是讓你考成這樣的？”
他打完兒子，好似還沒解氣，怒氣沖沖地喊：“這才開學多久，你就飄了是吧？”
葉知秋再次停下步子，沒有回頭，她聽著身後的罵聲，垂下眼眸；然後在許佳年他爸甩出第二個巴掌時，迅速地沖了過去，一把推開許佳年的同時還飛快地推了那個中年男人一把。
許志軍的巴掌落了空，往後趔趄了幾步，一時楞了神，就連許佳年本人也驚愕地望向她。
葉知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體育課上你不是挺囂張嗎？這會兒怎麽跟傻子似的，挨打了都不知道跑嗎？”
說著將他往後一推，自己擋在他身前，面向許志軍，乖巧又客套，仰著臉，滿臉無辜：“叔叔，有話好好說，幹嘛動手呢？”
這話似乎驚醒了走廊裏的家長們，眾人紛紛上前勸阻，七嘴八舌的拉架。
“就是，就是，小姑娘說得對，這位家長，學校裏不好動手的。”
“有話好好說嘛，跟孩子講道理就行了，幹嘛動手呢。”
“對，這麽大的孩子，不好打他吧。”
…………
許志軍怒容滿面，沒好氣地道：“他在學校不學好，考試成績下降就算了，聽老師說之前還在學校打架寫檢討。”
葉知秋繃直了後背，強自鎮定，加大音量，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叔叔，您真的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什麽樣的嗎？”
“他就是學習不用功，以前都是第一名，怎麽上了高中就退步了？”
“開學一個月，許佳年每天是最早來教室的那一批，也是最晚離開教室的那一批，他學習很用功，您所謂的成績退步是指什麽呢？就因為他考了第二名嗎？”
“如果僅僅因為一次月考成績就這麽打他，對他不公平，人生是長跑接力賽，比的不只是孩子，還有家長。叔叔，您要求許佳年必須考第一，考了第二就是退步，那您自己呢，您在我們班五十個家長裏排到第一了嗎？”
“許佳年都沒要求您是最好的家長，您何必這麽苛責？望子成龍可以理解，可做人不能這麽嚴於律人，寬以待己吧？”
葉知秋劈裏啪啦像個鞭炮，眼看著辦公室裏被驚動得站起身的沈昌國，暗自嘆了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質問眼前被自己逼得說不出話的長輩：“我們會長大，再過幾年就要步入社會，十幾億人，許佳年當不了第一，難道還要接著打他嗎？”
許志軍惱羞成怒，斜眼問她：“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他現在不好好學習，難道以後出了社會要去賣苦力嗎？”
“現在又不像以前，遍地都是大學生，不考個好學校，以後怎麽辦？我們家又不像別人有那麽厚的家底，他只剩下學習這條路了。”
葉知秋無奈，垮下肩膀，失去了跟他對峙的力氣：“叔叔，我們是孩子，不是傻子，能理解家長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許佳年已經很努力了，他沒有貪玩，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力範圍內最好的，還要他怎樣呢？”
不等大人們反應，她回身對著一言不發的許佳年，意有所指：“在學校裏，大家用成績定成敗；可出了校園，需要攀比的東西只會更多，財富地位，背景人脈，能力。仔細想想，人外有人，攀比永無止境，可偏偏所有人都被限制在這個世俗的框架裏，竟然脫身不得。”
說完這些話，她擡眼看向拐角處，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徹底放下心，扭頭對沈著臉站在一旁的沈昌國低頭認錯：“老師，對不起，我錯了，剛才見這個叔叔打許佳年，我一時沒想太多，太沖動了。”
鄭基業覺得自從這一屆開學後他就容易心力交瘁，尤其是碰上葉知秋，這孩子挺能給他找事的。
看來是時候考慮下真正退休的事情了。
他擠進人群，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葉知秋垂下頭，退後一步跟許佳年並排站在欄桿前，一聲不吭。
“這位家長，情緒不要激動，我是一中的教導主任，許佳年這孩子學習挺努力的，至於體育課打架，那就是個誤會。幾個孩子打籃球沒輕沒重恰巧把球砸在同學鼻子上了，為了讓他們長記性才讓他們幾個寫檢討的，算不上什麽大事。”鄭基業說完，臉色愈發冷峻，板著臉瞪了一眼葉知秋：“有事情不找老師，你出來充當什麽英雄？”
說實話，這件事他對葉知秋還是有那麽一丟丟讚賞，在場的大人們都袖手旁觀，只有她一個孩子站了出來，她之前還跟許佳年打架，現在卻不計前嫌替他出頭。
葉知秋將頭埋得更低，認錯的姿勢很端正：“對不起，老師，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聽著鄭基業繼續安撫家長們的情緒，踢了踢許佳年的腳，憤恨道：“大哥，你說句話啊，我闖這麽大的禍可都是為了你。”
許佳年像個木頭人，被她踢了一下，似乎才從茫然中醒過神，頂著腫了半邊的臉頰，低頭認錯：“老師，對不起，我錯了，葉知秋都是為了幫我才跟我爸吵架的。”
話是這麽說，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他關系不大，鄭基業看著他的臉，也說不出什麽批評的話。轉身繼續跟家長們商量：“待會兒其他班級就要下課了，人多，不如這樣，我們去辦公室裏詳談。”
許志軍知道鄭基業這是在和稀泥，但是在場的家長這麽多，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他也不好跟一個孩子計較，只能憋屈地點點頭。
臨走前，他突然回頭看向並排站的兩人，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個來回，懷疑道：“你倆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這才導致許佳年成績下滑？”
這一下在場所有人都看過來，連鄭基業也有些遲疑，這兩人之前不對付，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葉知秋擡頭，冷笑一聲，無語地看向許志軍：“叔叔，不是男同學和女同學互相幫助就是談戀愛，你們大人自己思想覆雜，就不要玷汙我們純潔的同學情誼好不好？這件事就不能是因為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沈昌國黑著臉，厲聲呵斥：“葉知秋，你這是什麽態度？好好說話。”
葉知秋乖乖認錯：“對不起，老師，我錯了，我是想說，我和許佳年什麽都沒有，只是純粹的同學關系。而且，真要論談戀愛影響成績，那也是許佳年影響我吧？”
許志軍餘怒未消：“你這是什麽意思？”
鄭基業懸著的心放下，她倆沒談戀愛他就放心了，這可是自己三顧茅廬挖回來的兩個寶貝疙瘩，可不能影響學習，他笑了笑，對眾位家長介紹：“這是我們市的中考狀元，也是這次月考的年級第一，這孩子平時挺懂事的，還是班長，愛護同學，有責任心得很，今天是看見同學被打，沖動了點。”
有家長出聲打圓場：“孩子嘛，小時候都這樣……”
“是啊，是啊。”
鄭基業又冷下臉來：“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插什麽嘴，小嘴叭叭個不停，你是想造反嗎？你先帶著大家回班裏自習，這次的事情，寫五千字檢討交上來。”
葉知秋苦著臉，甕聲道歉：“老師，我錯了。”
鄭基業帶著一群家長走了，就說話的這幾分鐘，同學們已經回來了不少。
不少人都圍觀了這場鬧劇，葉知秋頂著形色各異的目光和那些竊竊私語，忍住心中的煩躁，冷著臉問許佳年：“這個檢討是不是應該你幫我寫？”
許佳年目光呆滯，聞言掀起眼皮子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嗯。”
“那記得三天後交給我，我還得抄一遍呢，又得浪費一節課時間。”葉知秋將頭扭向看熱鬧的同學們，滿臉疲倦：“行了，別湊熱鬧了，趕緊回去吧，待會兒老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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