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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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葉知秋怏怏不樂地往教室裏走。
林雲周在一旁圍觀了全程，這會兒小步跟上來，擠開她身側的許佳年，小心地看了眼她的臉色，小聲問：“你還好吧？”
葉知秋頭也不回，面無表情：“你覺得呢？”
臉上忽然貼了一個冰冰的東西，她伸手去拿，卻摸到了滿手水漬，葉知秋握住瓶身取下來看，是冰鎮可樂，掂了掂手，頹喪地抿抿唇：“謝謝。”
林雲周忍著笑意，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開口打趣：“沒想到啊，你還挺虎，不過你為什麽要幫許佳年啊？”
葉知秋情緒不佳，沒說話，林雲周還在小聲念叨：“你也是膽子大，不怕待會兒班主任找你去談話。”
葉知秋停下步子，轉身看向他，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林雲周在她的目光下，伸手在嘴前比劃了下拉拉鏈，默默閉了嘴。
葉知秋側身看向落後一步的許佳年，目光在他臉上瞟了瞟，把可樂遞過去：“這個是冰的，你要不要拿去敷一敷。”
“謝謝。”許佳年伸手接過可樂，低下頭，慢吞吞說了一句：“我明天還你。”
葉知秋點點頭，扭頭問林雲周：“可樂借給他，你不介意吧？”
林雲周別開眼不看她，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淡淡地‘嗯’了一聲，聽起來不情不願的。
她都先斬後奏了，他有拒絕的餘地嗎？
他是看她因為父母沒來家長會而心情不好才買可樂安慰她的，她倒好，借花獻佛玩得還挺溜。
葉知秋沒搭理他，對許佳年解釋：“你別介意啊，林雲周沒有惡意。”
林雲周心情由陰轉晴，葉知秋這樣子，是不是因為親疏有別？
因為跟許佳年不熟才要解釋，因為跟自己熟所以才會這麽不客氣。
他清了清嗓子，問她：“要不要我再去買一瓶？”
葉知秋搖搖頭，直接進了教室，對各色的目光視而不見。
晚上放學後，她和沈知意一起推著電動車出校門，她將晚上的事情跟沈知意說了一遍，直嘆氣：“我都有點後悔去幫許佳年了，不知道明天還有什麽等著我。”
沈知意啞然失笑，反問她：“你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觀嗎？”
葉知秋想了想，選擇實話實說：“做不到。有時候我真覺得這些家長雙標，在他們看來孩子不需要自尊心，但換到他們自己身上，讓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一頓，罵一頓的，他們又比誰都要受不了。就今天這事，明明錯的不是許佳年，可看他爸的性子，也不像是會給孩子道歉的人。”
“大人的面子比天大，孩子的面子輕如鴻毛，不值一提，還挺搞笑的。”
“晚自習那會兒我就在想，這種家庭教育方式，搞不好就是許佳年性格形成的主要因素，他在這種環境裏生活十幾年，只是嘴毒了點兒，性格不討喜了點兒，好歹沒服毒，心理承壓能力也夠強的。”
葉知秋願意出手相助，實在是因為那些口口聲聲的‘我這麽辛苦還不是因為你’太耳熟了，她在家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沒想到進了學校也逃不開這套論調。
在這種苦難和感恩教育的家庭模式下，孩子一出生就被迫‘罪孽深重’，還沒學會翻身，就率先背上了一生都還不完的養育恩情。
即使孩子沒有選擇的餘地。
葉知秋覺得自己和許佳年也算同病相憐，她看似在幫許佳年，實則也是為以前的自己打抱不平。
就像前幾年，她跟葉建國對峙的時候，如果有人能幫她一把，那該多好。
林雲周晚上沒有自己騎車回去，林玉書在校外等他。
父子二人坐在車上，等紅綠燈的間隙，林玉書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同桌那個小姑娘叫葉知秋？”
“嗯，是啊，怎麽了？”林雲周坐直身體，試圖能從親爹那裏探聽到一點口風：“她說什麽了？”
葉知秋該不會在他爸面前告狀了吧？
“她沒說什麽，我就是覺得這小姑娘還挺乖的，學習又用功，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學學。”林玉書撇他一眼：“你這臭小子，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看起來有點心虛啊。”
林雲周將手裏的礦泉水瓶捏得嘩啦響，癟癟嘴：“那都是假象，你被她騙了，她跟乖搭不上邊兒好嗎？”
“你是說她跟同學家長吵架這事？”
“咳，咳……”林雲周被水嗆到，咳嗽了幾聲才緩過來，小聲嘀咕：“你都看見了，怎麽還能誇得出口的。”
綠燈到了，林玉書轉了下方向盤，跟緊前方的車流，給兒子講道理：“當時在場的這麽多成年人，大家出於各種各樣的顧慮都選擇冷眼旁觀，只有她一個小孩子挺身而出，這種勇氣不是誰都有的，作為成年人，我都有幾分羞愧了。”
“也就你會覺得她乖，你等著吧，她明天說不準還得去鄭老頭那兒挨批呢？”林雲周總想跟他爸唱點反調。
“你怎麽這麽沒禮貌，鄭主任挺通情達理的。我要是有這麽個女兒就好了，不像你這臭小子，天天在家氣我。”
“呵呵，葉知秋要真是你女兒，你就在家天天吃降壓藥吧。她性格認真，幹什麽都一板一眼的，可不像我這麽好糊弄，就你和我媽三天兩頭放鴿子這樣的事，換做是她，肯定得拉著你跟你掰扯什麽叫誠信。”
“那多好啊，她現在是你同桌，正好能治治你懶散的毛病。”
“不是，你是不是我親爹啊，怎麽胳膊肘還往外拐呢。”
“我這叫幫理不幫親，對了，我看你倆關系挺好的？”
“嗯，還行吧。”
林玉書借著看後視鏡時機瞥了兒子一眼，揚起唇角，短促地笑了一下，隨即細心叮囑：“在學校好好跟人家相處，不要欺負人小姑娘。”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這小子屁顛顛地給人送可樂，人女孩子一個冷臉他就不敢說話，該，這小子就得好好治治。
次日大清早，許佳年進教室後，把可樂還給葉知秋，還另送了她幾包零食。
葉知秋也沒跟他客氣，接過那些東西，想了下，問他：“我昨天沒連累你吧？你爸有沒有借題發揮遷怒你？”
“沒有，昨天鄭主任跟他談過了，不知道說了什麽，他沒再罵我。”許佳年低下頭，輕聲道：“昨天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
“不客氣，不過你可別忘了檢討啊，鄭主任還等著呢。”葉知秋等他轉身走了幾步後，又喊住他：“許佳年，我還是更習慣你原來囂張的樣子，下次月考可不要又輸給我了。”
“那你要小心了，說不定下次第一的位置是我的。”許佳年頓了幾秒，扶了扶眼鏡，還是熟悉的囂張模樣。
葉知秋見他恢覆精氣神，稍稍松了口氣，聳聳肩：“那就拭目以待了。”
“嗨，班長，早呀！”
“葉知秋，早啊！”
葉知秋機械地揚起唇角，一一回應同學們的早安，她覺得自己今天在班裏的人緣翻了好幾倍，大家這麽熱情，她臉都要笑僵了。
不出所料，早自習時，她被沈昌國叫進辦公室批評了一頓，不論他怎麽說，葉知秋都認錯態度良好，誠懇的表示自己不會再犯，也不知道沈昌國信了沒有。
林雲周見她面如菜色，幸災樂禍：“我就說吧，你肯定要挨罵。”
林安然往他頭上扔了個廢棄的紙團，瞪他一眼：“你可閉嘴吧，有你這麽當同桌的嗎？也不說安慰安慰葉知秋，虧你們還是同桌呢。”
說著伸手戳了戳葉知秋的後背，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葉知秋搖搖頭，喝了口可樂，感受著汽水在口腔裏膨脹爆炸的爽感，嘆了口氣：“沒事，也不是第一次挨罵了，習慣就好。”
林安然悶笑一聲：“聽你這語氣，我怎麽覺得你以後還要闖禍呢？”
“這誰說得準呢。”葉知秋抽出下午要交的作業本，抿著唇笑：“就當給鄭主任鍛煉心理承受能力了。”
其餘幾人啞口無言。
早飯後，沈知意拉著葉知秋去超市買零食，見附近沒有熟人，問她：“昨天忘了問，林雲周找你了嗎？”
“嗯，找了。”
“他說什麽了沒有？”
“什麽都沒說，就是給了我一瓶可樂，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隨口問問。”
沈知意在心裏默默給林雲周點了幾根蠟燭，看葉知秋這這樣子，對林雲周喜歡自己一無所知。不過看在這多桃花質量不錯的份上，作為葉知秋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是不可以幫他一把。
一個是帥哥，一個是高嶺之花，真是絕配。
沈知意想，如果有校園感動人物頒獎，她好歹能領一個，這年頭，像她這樣的好心人不多了。
她看了眼好友，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暗搓搓問葉知秋：“最近還有女生給林雲周送情書嗎？”
“沒有，大家都忙著考試呢。”葉知秋若有所思地盯著她：“你該不會也喜歡上林雲周了吧？”
“哎呀，沒有，我就是單純喜歡帥哥而已，你想到哪兒去了？”
“那就好，我勸你，林雲周雖然長得有幾分姿色。”葉知秋猶豫了一下，覺得說同桌的壞話不太好，組織了下措辭：“他這人太幼稚了，像小學生，一點都不成熟，你要是喜歡他，那可有得受了。”
沈知意含糊地點點頭，在心裏給林雲周多點了幾根蠟燭。
許佳年看起來沒怎麽受這件事的影響，還是那副傲氣的模樣。只是日常說話對同學的態度好了很多，更有禮貌，見到葉知秋也不像鬥雞眼，兩人甚至還能心平氣和的說上幾句。
他寫檢討很快，第三天就將稿子給了過來，葉知秋抄完一遍去政教處交給鄭基業，等著他檢查的空隙，稍微往他跟前湊了湊，歪了歪頭，小心翼翼地問：“鄭主任，這個檢討可以嗎？”
鄭基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我說不通過你還能重寫一份不成？”
葉知秋心內竊喜，快速地給他鞠了個躬，大聲道：“謝謝鄭主任。”然後不等鄭基業說話，飛速地小跑著走了。
徒留鄭基業在辦公室看著她的背影被噎到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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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怏怏不樂地往教室裏走。
林雲周在一旁圍觀了全程，這會兒小步跟上來，擠開她身側的許佳年，小心地看了眼她的臉色，小聲問：“你還好吧？”
葉知秋頭也不回，面無表情：“你覺得呢？”
臉上忽然貼了一個冰冰的東西，她伸手去拿，卻摸到了滿手水漬，葉知秋握住瓶身取下來看，是冰鎮可樂，掂了掂手，頹喪地抿抿唇：“謝謝。”
林雲周忍著笑意，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開口打趣：“沒想到啊，你還挺虎，不過你為什麽要幫許佳年啊？”
葉知秋情緒不佳，沒說話，林雲周還在小聲念叨：“你也是膽子大，不怕待會兒班主任找你去談話。”
葉知秋停下步子，轉身看向他，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林雲周在她的目光下，伸手在嘴前比劃了下拉拉鏈，默默閉了嘴。
葉知秋側身看向落後一步的許佳年，目光在他臉上瞟了瞟，把可樂遞過去：“這個是冰的，你要不要拿去敷一敷。”
“謝謝。”許佳年伸手接過可樂，低下頭，慢吞吞說了一句：“我明天還你。”
葉知秋點點頭，扭頭問林雲周：“可樂借給他，你不介意吧？”
林雲周別開眼不看她，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淡淡地‘嗯’了一聲，聽起來不情不願的。
她都先斬後奏了，他有拒絕的餘地嗎？
他是看她因為父母沒來家長會而心情不好才買可樂安慰她的，她倒好，借花獻佛玩得還挺溜。
葉知秋沒搭理他，對許佳年解釋：“你別介意啊，林雲周沒有惡意。”
林雲周心情由陰轉晴，葉知秋這樣子，是不是因為親疏有別？
因為跟許佳年不熟才要解釋，因為跟自己熟所以才會這麽不客氣。
他清了清嗓子，問她：“要不要我再去買一瓶？”
葉知秋搖搖頭，直接進了教室，對各色的目光視而不見。
晚上放學後，她和沈知意一起推著電動車出校門，她將晚上的事情跟沈知意說了一遍，直嘆氣：“我都有點後悔去幫許佳年了，不知道明天還有什麽等著我。”
沈知意啞然失笑，反問她：“你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觀嗎？”
葉知秋想了想，選擇實話實說：“做不到。有時候我真覺得這些家長雙標，在他們看來孩子不需要自尊心，但換到他們自己身上，讓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一頓，罵一頓的，他們又比誰都要受不了。就今天這事，明明錯的不是許佳年，可看他爸的性子，也不像是會給孩子道歉的人。”
“大人的面子比天大，孩子的面子輕如鴻毛，不值一提，還挺搞笑的。”
“晚自習那會兒我就在想，這種家庭教育方式，搞不好就是許佳年性格形成的主要因素，他在這種環境裏生活十幾年，只是嘴毒了點兒，性格不討喜了點兒，好歹沒服毒，心理承壓能力也夠強的。”
葉知秋願意出手相助，實在是因為那些口口聲聲的‘我這麽辛苦還不是因為你’太耳熟了，她在家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沒想到進了學校也逃不開這套論調。
在這種苦難和感恩教育的家庭模式下，孩子一出生就被迫‘罪孽深重’，還沒學會翻身，就率先背上了一生都還不完的養育恩情。
即使孩子沒有選擇的餘地。
葉知秋覺得自己和許佳年也算同病相憐，她看似在幫許佳年，實則也是為以前的自己打抱不平。
就像前幾年，她跟葉建國對峙的時候，如果有人能幫她一把，那該多好。
林雲周晚上沒有自己騎車回去，林玉書在校外等他。
父子二人坐在車上，等紅綠燈的間隙，林玉書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同桌那個小姑娘叫葉知秋？”
“嗯，是啊，怎麽了？”林雲周坐直身體，試圖能從親爹那裏探聽到一點口風：“她說什麽了？”
葉知秋該不會在他爸面前告狀了吧？
“她沒說什麽，我就是覺得這小姑娘還挺乖的，學習又用功，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學學。”林玉書撇他一眼：“你這臭小子，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看起來有點心虛啊。”
林雲周將手裏的礦泉水瓶捏得嘩啦響，癟癟嘴：“那都是假象，你被她騙了，她跟乖搭不上邊兒好嗎？”
“你是說她跟同學家長吵架這事？”
“咳，咳……”林雲周被水嗆到，咳嗽了幾聲才緩過來，小聲嘀咕：“你都看見了，怎麽還能誇得出口的。”
綠燈到了，林玉書轉了下方向盤，跟緊前方的車流，給兒子講道理：“當時在場的這麽多成年人，大家出於各種各樣的顧慮都選擇冷眼旁觀，只有她一個小孩子挺身而出，這種勇氣不是誰都有的，作為成年人，我都有幾分羞愧了。”
“也就你會覺得她乖，你等著吧，她明天說不準還得去鄭老頭那兒挨批呢？”林雲周總想跟他爸唱點反調。
“你怎麽這麽沒禮貌，鄭主任挺通情達理的。我要是有這麽個女兒就好了，不像你這臭小子，天天在家氣我。”
“呵呵，葉知秋要真是你女兒，你就在家天天吃降壓藥吧。她性格認真，幹什麽都一板一眼的，可不像我這麽好糊弄，就你和我媽三天兩頭放鴿子這樣的事，換做是她，肯定得拉著你跟你掰扯什麽叫誠信。”
“那多好啊，她現在是你同桌，正好能治治你懶散的毛病。”
“不是，你是不是我親爹啊，怎麽胳膊肘還往外拐呢。”
“我這叫幫理不幫親，對了，我看你倆關系挺好的？”
“嗯，還行吧。”
林玉書借著看後視鏡時機瞥了兒子一眼，揚起唇角，短促地笑了一下，隨即細心叮囑：“在學校好好跟人家相處，不要欺負人小姑娘。”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這小子屁顛顛地給人送可樂，人女孩子一個冷臉他就不敢說話，該，這小子就得好好治治。
次日大清早，許佳年進教室後，把可樂還給葉知秋，還另送了她幾包零食。
葉知秋也沒跟他客氣，接過那些東西，想了下，問他：“我昨天沒連累你吧？你爸有沒有借題發揮遷怒你？”
“沒有，昨天鄭主任跟他談過了，不知道說了什麽，他沒再罵我。”許佳年低下頭，輕聲道：“昨天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
“不客氣，不過你可別忘了檢討啊，鄭主任還等著呢。”葉知秋等他轉身走了幾步後，又喊住他：“許佳年，我還是更習慣你原來囂張的樣子，下次月考可不要又輸給我了。”
“那你要小心了，說不定下次第一的位置是我的。”許佳年頓了幾秒，扶了扶眼鏡，還是熟悉的囂張模樣。
葉知秋見他恢覆精氣神，稍稍松了口氣，聳聳肩：“那就拭目以待了。”
“嗨，班長，早呀！”
“葉知秋，早啊！”
葉知秋機械地揚起唇角，一一回應同學們的早安，她覺得自己今天在班裏的人緣翻了好幾倍，大家這麽熱情，她臉都要笑僵了。
不出所料，早自習時，她被沈昌國叫進辦公室批評了一頓，不論他怎麽說，葉知秋都認錯態度良好，誠懇的表示自己不會再犯，也不知道沈昌國信了沒有。
林雲周見她面如菜色，幸災樂禍：“我就說吧，你肯定要挨罵。”
林安然往他頭上扔了個廢棄的紙團，瞪他一眼：“你可閉嘴吧，有你這麽當同桌的嗎？也不說安慰安慰葉知秋，虧你們還是同桌呢。”
說著伸手戳了戳葉知秋的後背，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葉知秋搖搖頭，喝了口可樂，感受著汽水在口腔裏膨脹爆炸的爽感，嘆了口氣：“沒事，也不是第一次挨罵了，習慣就好。”
林安然悶笑一聲：“聽你這語氣，我怎麽覺得你以後還要闖禍呢？”
“這誰說得準呢。”葉知秋抽出下午要交的作業本，抿著唇笑：“就當給鄭主任鍛煉心理承受能力了。”
其餘幾人啞口無言。
早飯後，沈知意拉著葉知秋去超市買零食，見附近沒有熟人，問她：“昨天忘了問，林雲周找你了嗎？”
“嗯，找了。”
“他說什麽了沒有？”
“什麽都沒說，就是給了我一瓶可樂，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隨口問問。”
沈知意在心裏默默給林雲周點了幾根蠟燭，看葉知秋這這樣子，對林雲周喜歡自己一無所知。不過看在這多桃花質量不錯的份上，作為葉知秋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是不可以幫他一把。
一個是帥哥，一個是高嶺之花，真是絕配。
沈知意想，如果有校園感動人物頒獎，她好歹能領一個，這年頭，像她這樣的好心人不多了。
她看了眼好友，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暗搓搓問葉知秋：“最近還有女生給林雲周送情書嗎？”
“沒有，大家都忙著考試呢。”葉知秋若有所思地盯著她：“你該不會也喜歡上林雲周了吧？”
“哎呀，沒有，我就是單純喜歡帥哥而已，你想到哪兒去了？”
“那就好，我勸你，林雲周雖然長得有幾分姿色。”葉知秋猶豫了一下，覺得說同桌的壞話不太好，組織了下措辭：“他這人太幼稚了，像小學生，一點都不成熟，你要是喜歡他，那可有得受了。”
沈知意含糊地點點頭，在心裏給林雲周多點了幾根蠟燭。
許佳年看起來沒怎麽受這件事的影響，還是那副傲氣的模樣。只是日常說話對同學的態度好了很多，更有禮貌，見到葉知秋也不像鬥雞眼，兩人甚至還能心平氣和的說上幾句。
他寫檢討很快，第三天就將稿子給了過來，葉知秋抄完一遍去政教處交給鄭基業，等著他檢查的空隙，稍微往他跟前湊了湊，歪了歪頭，小心翼翼地問：“鄭主任，這個檢討可以嗎？”
鄭基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我說不通過你還能重寫一份不成？”
葉知秋心內竊喜，快速地給他鞠了個躬，大聲道：“謝謝鄭主任。”然後不等鄭基業說話，飛速地小跑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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