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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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新學期的第一個周末難得放假兩天，葉知秋要回家一趟應付差事，畢竟才搬出來沒幾天，她不想給葉建國指責自己的機會。
只是她回去待了兩三個小時就回了出租屋，無他，不是葉舒星問‘你怎麽又來我家’，就是葉朗月告狀說‘姐姐不喜歡我’，然後葉建國說‘她不喜歡你，我也不喜歡她。’
直紮得人心顫。
更何況還有奶奶，每次都會家長裏短數落一遍，那些抱怨，她從三四歲聽到十三四歲，以往她只會默默的聽著，然後晚上躲在被窩裏哭。
可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在奶奶再次開始抱怨的時候，她忽然站起身打斷了奶奶的話，然後借口有事離開了家。
在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葉知秋竟然感到了久違的輕松。
葉知秋想，或許是因為搬出來住，她嘗到了自由的味道，所以再也忍受不了那些隱形的禁錮和約束。
沈知意精神萎靡的往嘴裏塞了一顆薄荷糖，對葉知秋的神采奕奕無比羨慕加嫉妒。
葉知秋看著她的黑眼圈，有些無語：“你不是說周末要在家補覺嗎？”
沈知意吐吐舌頭：“臨睡前突然發現了一本好看的小說，結果看入迷了，三點才睡的。”
葉知秋秒懂，以前沈知意分享小說給她看，然後她一不留神就熬了大半夜，第二天掛著黑眼圈是小事，可怕的是上課時總是犯困睜不開眼，一天下來什麽也沒聽進去。
從那以後，她就不敢在上學期間看小說了，只敢在寒暑假稍微放縱一下。
好在上午是開學典禮，沈知意可以偷偷瞇一會兒。
葉知秋站在大禮堂主席臺右側的簾幔後，聽著下方沈悶的嗡嗡響聲有些頭疼，也太嘈雜了。
一年級的年級主任是個退休返聘的老頭，看起來慈祥又和藹，可是葉知秋知道一切都是表象，畢竟他還是教導主任，真要和藹，可彈壓不住那麽多學生。
鄭基業看完發言稿，笑瞇瞇地將筆記本還給她，柔聲笑笑：“這個挺好的，尤其這句‘立大志者成中志，立中志者成小志，立小志者不成志’，說得非常正確，你們現在還是學生，就是要給自己立一個高大的志向，然後朝著目標前進。”
葉知秋淺笑一下，一副標準的三好學生模樣：“嗯，謝謝老師誇獎。”
鄭基業滿意地點點頭：“沒什麽事了，行了，回去吧。”
葉知秋剛轉身，鄭基業又問了一句：“你在清山園住著還習慣嗎？”
後面他說了什麽，葉知秋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腦袋嗡了一聲，或許是因為怒極反笑，她甚至在鄭基業說完後還面帶笑容的回了他幾句。
臨走前，她微微彎腰，恭敬的對鄭基業鞠了一躬：“謝謝老師，那我回去了。”
葉知秋面無表情地帶著筆記本回到沈知意幫她占的位置，一言不發，靜默良久。
等到心情平覆下來，才扭頭看向沈知意，她這會兒正悄悄用手機接著看昨晚沒看完的小說。
葉知秋掃視了一眼四周，吃東西的，看小說的，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你怎麽還把手機帶來了，軍訓時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開學了，你不怕被沒收？”葉知秋叮囑她：“你小心點別被抓了。”
沈知意撅著嘴：“明天就不帶了，不看完總覺得抓心撓肝的，太難受了。”
等了半小時，開學典禮正式開始，主席臺上的校長，副校長，年級主任輪番發言，等到終於輪到葉知秋時，她迎著一眾目光走上主席臺，開始宣讀大家已經聽過千百遍的發言稿。
林雲周正在和方子琪他們一起組隊打游戲，聽到主持人喊到葉知秋的名字，恍惚了一下，走了神，然後被對手成功反殺，游戲結束。
耳機裏隊友輪番開麥送來溫暖的問候。
林雲周正想罵回去，餘光瞥見不遠處往這邊巡邏的老師，趕忙藏起手機，還好心的提醒了旁邊的同學。
他正襟危坐地看向站在主席臺上發言的葉知秋，馬尾低垂，一身藍白校服被她穿得板板正正。
她正低頭念發言稿，間或擡起眼眸看一眼臺下，表情嚴肅，神色是說不出的冷淡。
或許是錯覺，林雲周覺得她的目光帶著些殺意，雖然知道她應該看不見自己，可在她偶然間擡頭看過來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心中一緊。
開學典禮結束，走出大禮堂的時候，葉知秋低頭苦笑一聲，骨肉至親，何至於此呢？
她早已經認清父母不愛自己的現實，可內心仍舊對親情抱著一點微弱的希望，她以為鄭基業的關心是葉建國的托付，是家裏不放心自己一個人獨居在外。
那一刻，她無法否認，自己心裏還是有一點欣喜的，她覺得，就算父母不喜歡自己，可也不是一絲都沒有。
葉知秋萬萬沒想到，房子是葉建國找了學校協調出來的，所以葉建國為什麽答應得這麽爽快，為什麽一反常態的沒有跟她算賬，原來根源在這裏。
葉知秋很慶幸自己沒有失態到流眼淚，甚至還能保持住風度，擠出笑容對鄭基業說父母最近忙家裏的事情，自己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她沒有回家質問的勇氣。
潛意識裏，她知道就算問了也沒用，葉建國會先說自己忘了，然後惱羞成怒說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最後演變成父女針鋒相對。
而故事的大結局，通常是以所有人斥責她不懂事為結尾。
葉知秋飛快地眨巴幾下眼睛，將眼角湧出的淚意逼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收斂好心中翻湧的戾氣，她不能生氣，沒有用，也於事無補。
沈知意感知到她情緒低落，撞了撞她的肩膀，小聲問：“你怎麽了？”
葉知秋癟癟嘴，隨口找了個理由：“不想上學，從今天開始，難熬的高中三年要開始了。”
沈知意也垮下肩膀，苦著臉哼唧了一句：“我也不想上學。”
發尾突然被人扯了下，葉知秋頭皮一緊，回身往後看，是林雲周，狐疑地看著他：“有什麽事嗎？”
林雲周單手插兜，姿態囂張，居高臨下的瞥她一眼，扔過來一個東西，葉知秋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看，是一瓶酸奶，她掀起眼皮看他，沒有說話。
林雲周微微擡起下巴：“早上的謝禮。”
然後悠哉地繞過她，路過她身側，晃蕩著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女孩子真的麻煩，想哭就哭，強顏歡笑幹嘛，真讓人搞不懂。
沈知意瞪著眼，扭頭看向葉知秋：“我們跟他很熟嗎？”
葉知秋看向前方的那道身影，少年身量很高，簡單的校服也被穿出了肆意瀟灑的味道，此時正吊兒郎當的沿著臺階往下走，身形看上去有些單薄。
她聳聳肩：“不算熟，你喝嗎？”
沈知意搖搖頭：“你自己喝吧，我今天帶了牛奶。”
她還在生氣呢，葉知秋早上給她帶了雞湯，結果她都沒喝上多少。
葉知秋也有點無奈，她從家裏回來後心情不好，訂了份雞湯帶過來跟沈知意分享，誰知道碰到林雲周和方子琪，她不好意思吃獨食，就給他們分了點。
這會兒她只能安慰沈知意：“等放假後我們再去喝吧。”
高一正式開課，葉知秋的猜想沒有錯，老師們確實都有兩把刷子，課堂嚴厲程度比初中高出幾倍。一天下來，全班五十人正襟危坐，沒有人敢走神，更不敢開小差，這個教學速度，一旦分心兩分鐘就跟不上進度。
吃飯的時候，葉知秋攪了攪碗裏的粉絲，毫無胃口；坐在對面的沈知意則有氣無力，兩人眼神呆滯，精神萎靡。
林雲周他們端著餐盤過來，看見的就是兩人無精打采，一副快要睡過去的模樣。方子琪很是震驚，大家早上才見過，怎麽短短的一上午就這樣了呢？
他看林雲周一眼，滿臉驚奇：“她們這是怎麽了？”
林雲周挑眉，幾不可見地揚了揚唇，嘆息道：“可能是因為學習太用功了吧？”
葉知秋和沈知意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欲望，對兩人點點頭，然後繼續呆坐著，一言不發。
林雲周夾起排骨咬了一口，淡淡地提醒：“晚自習的時間應該不夠寫作業。”
葉知秋長嘆一口氣，提起筷子開始吃飯；沈知意打了個激靈，哭喪著臉：“老天爺，今天就上了六節課，結果布置了六份作業不說，還有單獨的三張試卷，這不要我們的命嗎？”
方子琪有點懵：“你們重點班老師這麽猛嗎？”
他在九班，雖然也有作業，可沒有這麽多，這作業量，就是神仙來了，也寫不完吧。
沈知意神情恍惚：“是啊，就是這麽猛。”
方子琪夾起自己餐盤裏的一塊清蒸魚給林雲周，看似安慰，實則幸災樂禍：“辛苦周哥了，多吃點，給你補補啊。”
林雲周斜覷他一眼，沒好氣道：“滾。”
方子琪嘿嘿一笑：“聽說今年附中升學率比去年高出一大截，都快追上來了，一中有了危機感，校長說了要把全校最嚴的老師都安排給一班和二班了，你們有福了。”
沈知意眼神幽怨：“老師怎麽厚此薄彼呢？也給其他班分一點啊。”
方子琪得意洋洋：“誰讓你們是尖子生呢？”
葉知秋覺得一言難盡，面無表情提醒：“覆巢之下無完卵，升學率也不是靠兩個班提上去的，你說呢？”
方子琪一楞，隨即臉色難看起來，經她這麽一說，他有種好日子就快要到頭的感覺，快速將嘴裏的食物吞下，心存僥幸，垂死掙紮：“應該不至於吧？”
林雲周戲謔地將自己碗裏的排骨夾給他一塊，上下打量他幾眼：“很至於，好好享受最後的晚餐吧。”
方子琪蔫頭耷腦地扒飯，他有些理解沈知意了，一堆作業壓在頭頂，確實容易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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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的第一個周末難得放假兩天，葉知秋要回家一趟應付差事，畢竟才搬出來沒幾天，她不想給葉建國指責自己的機會。
只是她回去待了兩三個小時就回了出租屋，無他，不是葉舒星問‘你怎麽又來我家’，就是葉朗月告狀說‘姐姐不喜歡我’，然後葉建國說‘她不喜歡你，我也不喜歡她。’
直紮得人心顫。
更何況還有奶奶，每次都會家長裏短數落一遍，那些抱怨，她從三四歲聽到十三四歲，以往她只會默默的聽著，然後晚上躲在被窩裏哭。
可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在奶奶再次開始抱怨的時候，她忽然站起身打斷了奶奶的話，然後借口有事離開了家。
在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葉知秋竟然感到了久違的輕松。
葉知秋想，或許是因為搬出來住，她嘗到了自由的味道，所以再也忍受不了那些隱形的禁錮和約束。
沈知意精神萎靡的往嘴裏塞了一顆薄荷糖，對葉知秋的神采奕奕無比羨慕加嫉妒。
葉知秋看著她的黑眼圈，有些無語：“你不是說周末要在家補覺嗎？”
沈知意吐吐舌頭：“臨睡前突然發現了一本好看的小說，結果看入迷了，三點才睡的。”
葉知秋秒懂，以前沈知意分享小說給她看，然後她一不留神就熬了大半夜，第二天掛著黑眼圈是小事，可怕的是上課時總是犯困睜不開眼，一天下來什麽也沒聽進去。
從那以後，她就不敢在上學期間看小說了，只敢在寒暑假稍微放縱一下。
好在上午是開學典禮，沈知意可以偷偷瞇一會兒。
葉知秋站在大禮堂主席臺右側的簾幔後，聽著下方沈悶的嗡嗡響聲有些頭疼，也太嘈雜了。
一年級的年級主任是個退休返聘的老頭，看起來慈祥又和藹，可是葉知秋知道一切都是表象，畢竟他還是教導主任，真要和藹，可彈壓不住那麽多學生。
鄭基業看完發言稿，笑瞇瞇地將筆記本還給她，柔聲笑笑：“這個挺好的，尤其這句‘立大志者成中志，立中志者成小志，立小志者不成志’，說得非常正確，你們現在還是學生，就是要給自己立一個高大的志向，然後朝著目標前進。”
葉知秋淺笑一下，一副標準的三好學生模樣：“嗯，謝謝老師誇獎。”
鄭基業滿意地點點頭：“沒什麽事了，行了，回去吧。”
葉知秋剛轉身，鄭基業又問了一句：“你在清山園住著還習慣嗎？”
後面他說了什麽，葉知秋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腦袋嗡了一聲，或許是因為怒極反笑，她甚至在鄭基業說完後還面帶笑容的回了他幾句。
臨走前，她微微彎腰，恭敬的對鄭基業鞠了一躬：“謝謝老師，那我回去了。”
葉知秋面無表情地帶著筆記本回到沈知意幫她占的位置，一言不發，靜默良久。
等到心情平覆下來，才扭頭看向沈知意，她這會兒正悄悄用手機接著看昨晚沒看完的小說。
葉知秋掃視了一眼四周，吃東西的，看小說的，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你怎麽還把手機帶來了，軍訓時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開學了，你不怕被沒收？”葉知秋叮囑她：“你小心點別被抓了。”
沈知意撅著嘴：“明天就不帶了，不看完總覺得抓心撓肝的，太難受了。”
等了半小時，開學典禮正式開始，主席臺上的校長，副校長，年級主任輪番發言，等到終於輪到葉知秋時，她迎著一眾目光走上主席臺，開始宣讀大家已經聽過千百遍的發言稿。
林雲周正在和方子琪他們一起組隊打游戲，聽到主持人喊到葉知秋的名字，恍惚了一下，走了神，然後被對手成功反殺，游戲結束。
耳機裏隊友輪番開麥送來溫暖的問候。
林雲周正想罵回去，餘光瞥見不遠處往這邊巡邏的老師，趕忙藏起手機，還好心的提醒了旁邊的同學。
他正襟危坐地看向站在主席臺上發言的葉知秋，馬尾低垂，一身藍白校服被她穿得板板正正。
她正低頭念發言稿，間或擡起眼眸看一眼臺下，表情嚴肅，神色是說不出的冷淡。
或許是錯覺，林雲周覺得她的目光帶著些殺意，雖然知道她應該看不見自己，可在她偶然間擡頭看過來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心中一緊。
開學典禮結束，走出大禮堂的時候，葉知秋低頭苦笑一聲，骨肉至親，何至於此呢？
她早已經認清父母不愛自己的現實，可內心仍舊對親情抱著一點微弱的希望，她以為鄭基業的關心是葉建國的托付，是家裏不放心自己一個人獨居在外。
那一刻，她無法否認，自己心裏還是有一點欣喜的，她覺得，就算父母不喜歡自己，可也不是一絲都沒有。
葉知秋萬萬沒想到，房子是葉建國找了學校協調出來的，所以葉建國為什麽答應得這麽爽快，為什麽一反常態的沒有跟她算賬，原來根源在這裏。
葉知秋很慶幸自己沒有失態到流眼淚，甚至還能保持住風度，擠出笑容對鄭基業說父母最近忙家裏的事情，自己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她沒有回家質問的勇氣。
潛意識裏，她知道就算問了也沒用，葉建國會先說自己忘了，然後惱羞成怒說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最後演變成父女針鋒相對。
而故事的大結局，通常是以所有人斥責她不懂事為結尾。
葉知秋飛快地眨巴幾下眼睛，將眼角湧出的淚意逼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收斂好心中翻湧的戾氣，她不能生氣，沒有用，也於事無補。
沈知意感知到她情緒低落，撞了撞她的肩膀，小聲問：“你怎麽了？”
葉知秋癟癟嘴，隨口找了個理由：“不想上學，從今天開始，難熬的高中三年要開始了。”
沈知意也垮下肩膀，苦著臉哼唧了一句：“我也不想上學。”
發尾突然被人扯了下，葉知秋頭皮一緊，回身往後看，是林雲周，狐疑地看著他：“有什麽事嗎？”
林雲周單手插兜，姿態囂張，居高臨下的瞥她一眼，扔過來一個東西，葉知秋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看，是一瓶酸奶，她掀起眼皮看他，沒有說話。
林雲周微微擡起下巴：“早上的謝禮。”
然後悠哉地繞過她，路過她身側，晃蕩著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女孩子真的麻煩，想哭就哭，強顏歡笑幹嘛，真讓人搞不懂。
沈知意瞪著眼，扭頭看向葉知秋：“我們跟他很熟嗎？”
葉知秋看向前方的那道身影，少年身量很高，簡單的校服也被穿出了肆意瀟灑的味道，此時正吊兒郎當的沿著臺階往下走，身形看上去有些單薄。
她聳聳肩：“不算熟，你喝嗎？”
沈知意搖搖頭：“你自己喝吧，我今天帶了牛奶。”
她還在生氣呢，葉知秋早上給她帶了雞湯，結果她都沒喝上多少。
葉知秋也有點無奈，她從家裏回來後心情不好，訂了份雞湯帶過來跟沈知意分享，誰知道碰到林雲周和方子琪，她不好意思吃獨食，就給他們分了點。
這會兒她只能安慰沈知意：“等放假後我們再去喝吧。”
高一正式開課，葉知秋的猜想沒有錯，老師們確實都有兩把刷子，課堂嚴厲程度比初中高出幾倍。一天下來，全班五十人正襟危坐，沒有人敢走神，更不敢開小差，這個教學速度，一旦分心兩分鐘就跟不上進度。
吃飯的時候，葉知秋攪了攪碗裏的粉絲，毫無胃口；坐在對面的沈知意則有氣無力，兩人眼神呆滯，精神萎靡。
林雲周他們端著餐盤過來，看見的就是兩人無精打采，一副快要睡過去的模樣。方子琪很是震驚，大家早上才見過，怎麽短短的一上午就這樣了呢？
他看林雲周一眼，滿臉驚奇：“她們這是怎麽了？”
林雲周挑眉，幾不可見地揚了揚唇，嘆息道：“可能是因為學習太用功了吧？”
葉知秋和沈知意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欲望，對兩人點點頭，然後繼續呆坐著，一言不發。
林雲周夾起排骨咬了一口，淡淡地提醒：“晚自習的時間應該不夠寫作業。”
葉知秋長嘆一口氣，提起筷子開始吃飯；沈知意打了個激靈，哭喪著臉：“老天爺，今天就上了六節課，結果布置了六份作業不說，還有單獨的三張試卷，這不要我們的命嗎？”
方子琪有點懵：“你們重點班老師這麽猛嗎？”
他在九班，雖然也有作業，可沒有這麽多，這作業量，就是神仙來了，也寫不完吧。
沈知意神情恍惚：“是啊，就是這麽猛。”
方子琪夾起自己餐盤裏的一塊清蒸魚給林雲周，看似安慰，實則幸災樂禍：“辛苦周哥了，多吃點，給你補補啊。”
林雲周斜覷他一眼，沒好氣道：“滾。”
方子琪嘿嘿一笑：“聽說今年附中升學率比去年高出一大截，都快追上來了，一中有了危機感，校長說了要把全校最嚴的老師都安排給一班和二班了，你們有福了。”
沈知意眼神幽怨：“老師怎麽厚此薄彼呢？也給其他班分一點啊。”
方子琪得意洋洋：“誰讓你們是尖子生呢？”
葉知秋覺得一言難盡，面無表情提醒：“覆巢之下無完卵，升學率也不是靠兩個班提上去的，你說呢？”
方子琪一楞，隨即臉色難看起來，經她這麽一說，他有種好日子就快要到頭的感覺，快速將嘴裏的食物吞下，心存僥幸，垂死掙紮：“應該不至於吧？”
林雲周戲謔地將自己碗裏的排骨夾給他一塊，上下打量他幾眼：“很至於，好好享受最後的晚餐吧。”
方子琪蔫頭耷腦地扒飯，他有些理解沈知意了，一堆作業壓在頭頂，確實容易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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