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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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飯後幾人結伴一起回教學樓，站在教室門前，葉知秋和沈知意對視一眼，都不想進去。
沈知意扒著門框：“這感覺真的好像上斷頭臺，不想進去受刑。”
葉知秋腦袋都是木的，暑假期間她也沒少玩，現在突然進入高強度學習狀態就疲憊不堪，人果然不能偷懶，一旦養成惰性就難回去了。
她垂頭喪氣地靠在墻壁上，揉了揉自己的臉，深呼吸一下，挺直腰背，昂起頭顱，踏進教室，像是要奔赴戰場的勇士。
林雲周在一旁圍觀全程，對她的變臉速度嘖嘖稱奇，不得不感嘆這人也太多變了，論變臉，只有孫悟空才更勝一籌了。
沈知意萬般不舍地松開門框，哭喪著臉跟在她身後進了教室，還特意回頭看林雲周一眼，示意他別掉隊。
林雲周目光在掃過葉知秋的背影時頓了頓，忽地笑起來，大半天的疲憊在這一刻散去，他垂下眼，跟在兩人身後進了門。
葉知秋從洗手間回來時，碰見三個陌生的女孩子在走廊拐角處探頭探腦，她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思，繞過她們，側著身子從旁邊跨了過去。
“同學，你好？”有個女生弱弱的開口。
葉知秋回身，那三個女生你推我搡的將其中一個女生推出來站在正中間，她紅著臉頰，有些羞怯地問：“同學，你認識林雲周嗎？”
葉知秋‘嗯’了一聲，問她：“需要我叫他出來嗎？”
女生飛快地搖搖頭，訥訥不敢言：“不，不用了。”
葉知秋皺眉，見對面三人還在擠眉弄眼，催促道：“同學，有事就趕緊說吧，快上課了，我也很忙。”
左邊的圓臉女生從中間女生身後搶過來一個包裝精美的信封，遞給葉知秋，雙手合十，小聲碎碎念：“可以麻煩你將這個轉交給林雲周嗎？拜托啦，拜托啦。”
葉知秋接過信封：“沒問題，但是要等放學後，現在人太多了，不太方便。”
圓臉女生點點頭，沖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
然後拉著兩個朋友飛快地轉身跑遠。
葉知秋看著手裏粉色的信封，後知後覺這是一封情書，她將東西塞進褲子口袋，面色如常地進了教室。
晚上放學後，葉知秋借口作業沒寫完讓沈知意先走，自己則邊背單詞邊等林雲周，直到教室裏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他才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
葉知秋還在心裏醞釀待會兒喊住他後要怎麽說，門外就探進來一顆大腦袋，那人大著嗓子喊道：“林雲周，快點兒，就等你了。”
是方子琪，他也看見了她，笑容滿面地沖她揮揮手，葉知秋對他笑笑，等林雲周路過身邊的時候，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出聲。
班裏還有人，外面有他的朋友，這個時機好像不太合適，葉知秋開始後悔為什麽要答應幫這個忙，口袋裏的情書好像成了燙手山芋。
次日早上，葉知秋提前二十分鐘出門，教室空無一人，她走到最後一排，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她還是第一次給人送情書，實在是缺乏經驗，以致於看著林雲周的課桌無從下手。
放桌面肯定不行，太明目張膽；塞桌肚也不行，粉色包裝還是有點顯眼，從後門進來的人能看到；夾在書裏面？好像可以，林雲周上課總要用課本吧。
上午第一節課是語文，葉知秋將林雲周的桌面和桌肚都翻了翻，不得不說，他東西可夠亂的，沒找到東西，她又蹲下身去翻地上的書箱。
等到終於從最下面翻到語文課本，葉知秋舒了口氣，站起身，然後就被桌面上的那團陰影嚇了一跳，她閉了閉眼，視死如歸地回過身。
林雲周雙手插兜，倚在身後的課桌上，正興致盎然的看著她，見她回身，揚起唇角，似笑非笑：“嗨，班長大人，你這是在幹嘛？”
葉知秋微微嘆了口氣，張了張嘴，又停下來，雙眼緊盯著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真誠：“如果我說自己是來幫人送東西的，你信嗎？”
林雲周站直身體，走過來，單手撐住課桌，微微俯身，挑著眉：“我該信嗎？”
葉知秋比他矮半個頭，被他這麽逼近，少年身上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不自在地往後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事已至此，再藏情書也沒有意義了，她從口袋裏掏出情書遞過去：“吶，這是一個女生讓我轉交給你的，我不知道放在哪兒比較好，就想藏在你的語文課本裏，方便你上午能看到。”
林雲周沒接，目光盯著葉知秋手上粉色的情書，忽然問了一句：“你就沒有什麽其他想說的？”
葉知秋神色莫名：“我能有什麽想說的？把東西交給你就好了啊。”
林雲周雙臂環胸，較勁似的冷哼一聲，憤然地看著她，這人喜歡自己卻不表白，連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懂，幫別人送情書倒是起勁的很，他還等著她告白好一雪前恥呢。
葉知秋沒搞懂他的意思，又怕惹惱他弄砸了別人托付給自己的事，眨眨眼，沒作聲。
林雲周瞟她一眼，覺得自己大人有大量，有必要提醒一下，輕笑一聲：“你自己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他將‘你自己’和‘對我’這幾個字咬得極重，葉知秋不想理會他的陰陽怪氣，覺得這人真的比小學生都幼稚，皺著眉：“這樣，你檢查下自己的東西，如果有什麽丟了我賠給你。”
她將信封舉到他眼前，冷冷地剜他一眼：“反正東西你也看到了，我完成了別人的囑托，接下來隨你處置。”
她在這裏耽誤得太久，擡眼看了下外面，人行道上已經有走動的人影，葉知秋迅速將信封拍在他的課桌上，將課本卷成圓筒抵著他的胸前，試圖推開他，低聲道：“快讓開，有人來了。”
她把自己當成瘟疫避之不及的模樣將林雲周氣笑了，他暗自發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絲毫沒有給她讓路的打算。
兩人對視一眼，林雲周吊兒郎當地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葉知秋掃了眼身後的書櫃和墻壁，忍著怒氣瞪他一眼，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將他的書箱一腳踢開，蹲下身鉆進桌底，低頭塌腰地一點點地鉆了出去。
林雲周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動作，‘噗嗤’一聲笑出來。
葉知秋當然聽到了他的笑聲，等挪到前一排的位置，她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挺直腰背，冷冷地睨他一眼，轉身就走。
林雲周伸手在唇邊遮掩了一下，讓笑意看起來不那麽明顯，對著她的背影喊道：“班長大人。”
葉知秋頭也不回，答應幫人送信就是個錯誤，還浪費這麽長時間跟林雲周這種幼稚鬼周旋，自己也是腦子進了水。
沈知意氣喘籲籲地跑進教室，看見的就是葉知秋臭著臉往前走，而林雲周單手插兜率性隨意的靠在身後的墻壁上，雙眼含笑地看著葉知秋的背影。
沈知意：……
葉知秋怎麽跟林雲周湊到一起了？
這場景屬實詭異，她是錯過了什麽嗎？
沈知意試探地問：“你跟林雲周怎麽回事？”
葉知秋搶過她手裏的雞蛋餅，憋著氣咬了幾口，又洩憤般地嚼了幾下，給沈知意發出忠告：“林雲周這個人太幼稚了，你以後離他遠點兒。”
沈知意看著自己都沒吃上幾口的雞蛋餅欲言又止，但看著葉知秋的臉色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她有些好奇，林雲周到底幹了什麽將葉知秋氣成了這樣。
葉知秋將發下來的測試卷子收進文件夾，又從桌肚裏摸出一包薯片，最近學業繁重，睡眠不足，零食消耗量都變大了。
正眼神呆滯地吃著零食，眼前的光線忽地一暗。
葉知秋仰起頭，發現桌邊確實站了個人，對方背光而站，削瘦的身形被燈光拉長成一團黑影，將她的身形遮擋得嚴嚴實實。
她沒認出來他是誰，好奇看對方一眼：“同學，你有事嗎？”
許佳年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一本正經地問：“葉知秋，你測試分數是多少？”
葉知秋沒想到他找自己是為了問這個，有些莫名：“你問這個幹嘛？”
許佳年焦躁又不耐煩地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語氣很不客氣：“沒什麽，就是想問下你的成績而已，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問問都不行？”
確實，分數大家遲早要知道的，告訴他也無妨，可葉知秋不喜歡他居高臨下的態度和咄咄逼人的語氣。
她站起身，目光直視過去，眉眼冷淡，不冷不熱地拋出一句：“不行。”
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她很暴躁，此時更是沒多少耐心。
附近的竊竊私語在這一刻停止，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許佳年的臉色有些難看，葉知秋面無表情任他打量，兩人一言不發，無聲對峙。
沈知意擠過來，惡狠狠地盯著許佳年，眉頭緊蹙：“你想幹嘛？有話不會好好說嗎？”
許佳年能屈能伸，動了動步子，換了個站姿，生疏又客氣的重新提問：“葉知秋，方便告訴我一下你的總分是多少嗎？”
葉知秋彎起嘴角，疏離又禮貌，皮笑肉不笑：“不方便。”
許佳年臉色倏忽沈下來，註視著她，葉知秋將手中的零食抖了抖，漫不經心往嘴裏塞了一片薯片，問沈知意：“他是誰？”
“他就是許佳年。”沈知意悔恨自己太過疏忽，剛才應該先喊一句名字提醒下好友的，撇了撇嘴道：“第二名。”
葉知秋點點頭：“哦，這樣啊。”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流，當其他人不存在，許佳年沈著臉，冷眼看向兩人，正要開口，沈昌國抱著筆記本進來，喊了一嗓子：“許佳年，你們在幹嘛？”
葉知秋回頭，莞爾一笑：“老師，我正在跟許佳年討論這次的考試成績。”
而且她還不忘插刀：“許佳年擔心這次又考第二名。”
沈知意忍不住先行笑出聲，有她帶動，教室裏響起低低的笑聲，不少人將頭埋在課本裏掩蓋自己臉上的笑意。
沈知意也不怵人，扭頭看向許佳年，眉眼彎彎，挑釁地歪了歪頭。
許佳年臉色黑如鍋底，礙於老師在場不好發作，但明眼人都能看到他眼底的怒火。
沈昌國沒在意三人的眉眼官司，欣慰地點點頭，學生有好學之心就是好啊，知恥而後勇嘛。
他向許佳年揮揮手：“趕緊回去坐好，想知道成績去辦公室問老師。”
四目相對，葉知秋挑了挑眉，坐回椅子上抽出課本，懶得再看許佳年。
許佳年看了她後腦勺一眼，沈默地回到自己座位，同桌的男生看著他的臉色，不敢跟他說話，不著痕跡往一邊挪了挪，離他遠點。
許佳年也太可怕了。
李章引和蔣詩源在一旁的最佳觀眾席圍觀了兩人全程的針鋒相對，對視一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葉知秋平時看著安安靜靜的，沒想到會跟許佳年正面硬剛。
蔣詩源小聲問同桌：“我倆應該沒得罪過葉知秋吧。”
李章引搖搖頭：“應該沒有。”
兩人默契的將不要得罪葉知秋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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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扒著門框：“這感覺真的好像上斷頭臺，不想進去受刑。”
葉知秋腦袋都是木的，暑假期間她也沒少玩，現在突然進入高強度學習狀態就疲憊不堪，人果然不能偷懶，一旦養成惰性就難回去了。
她垂頭喪氣地靠在墻壁上，揉了揉自己的臉，深呼吸一下，挺直腰背，昂起頭顱，踏進教室，像是要奔赴戰場的勇士。
林雲周在一旁圍觀全程，對她的變臉速度嘖嘖稱奇，不得不感嘆這人也太多變了，論變臉，只有孫悟空才更勝一籌了。
沈知意萬般不舍地松開門框，哭喪著臉跟在她身後進了教室，還特意回頭看林雲周一眼，示意他別掉隊。
林雲周目光在掃過葉知秋的背影時頓了頓，忽地笑起來，大半天的疲憊在這一刻散去，他垂下眼，跟在兩人身後進了門。
葉知秋從洗手間回來時，碰見三個陌生的女孩子在走廊拐角處探頭探腦，她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思，繞過她們，側著身子從旁邊跨了過去。
“同學，你好？”有個女生弱弱的開口。
葉知秋回身，那三個女生你推我搡的將其中一個女生推出來站在正中間，她紅著臉頰，有些羞怯地問：“同學，你認識林雲周嗎？”
葉知秋‘嗯’了一聲，問她：“需要我叫他出來嗎？”
女生飛快地搖搖頭，訥訥不敢言：“不，不用了。”
葉知秋皺眉，見對面三人還在擠眉弄眼，催促道：“同學，有事就趕緊說吧，快上課了，我也很忙。”
左邊的圓臉女生從中間女生身後搶過來一個包裝精美的信封，遞給葉知秋，雙手合十，小聲碎碎念：“可以麻煩你將這個轉交給林雲周嗎？拜托啦，拜托啦。”
葉知秋接過信封：“沒問題，但是要等放學後，現在人太多了，不太方便。”
圓臉女生點點頭，沖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
然後拉著兩個朋友飛快地轉身跑遠。
葉知秋看著手裏粉色的信封，後知後覺這是一封情書，她將東西塞進褲子口袋，面色如常地進了教室。
晚上放學後，葉知秋借口作業沒寫完讓沈知意先走，自己則邊背單詞邊等林雲周，直到教室裏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他才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
葉知秋還在心裏醞釀待會兒喊住他後要怎麽說，門外就探進來一顆大腦袋，那人大著嗓子喊道：“林雲周，快點兒，就等你了。”
是方子琪，他也看見了她，笑容滿面地沖她揮揮手，葉知秋對他笑笑，等林雲周路過身邊的時候，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出聲。
班裏還有人，外面有他的朋友，這個時機好像不太合適，葉知秋開始後悔為什麽要答應幫這個忙，口袋裏的情書好像成了燙手山芋。
次日早上，葉知秋提前二十分鐘出門，教室空無一人，她走到最後一排，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她還是第一次給人送情書，實在是缺乏經驗，以致於看著林雲周的課桌無從下手。
放桌面肯定不行，太明目張膽；塞桌肚也不行，粉色包裝還是有點顯眼，從後門進來的人能看到；夾在書裏面？好像可以，林雲周上課總要用課本吧。
上午第一節課是語文，葉知秋將林雲周的桌面和桌肚都翻了翻，不得不說，他東西可夠亂的，沒找到東西，她又蹲下身去翻地上的書箱。
等到終於從最下面翻到語文課本，葉知秋舒了口氣，站起身，然後就被桌面上的那團陰影嚇了一跳，她閉了閉眼，視死如歸地回過身。
林雲周雙手插兜，倚在身後的課桌上，正興致盎然的看著她，見她回身，揚起唇角，似笑非笑：“嗨，班長大人，你這是在幹嘛？”
葉知秋微微嘆了口氣，張了張嘴，又停下來，雙眼緊盯著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真誠：“如果我說自己是來幫人送東西的，你信嗎？”
林雲周站直身體，走過來，單手撐住課桌，微微俯身，挑著眉：“我該信嗎？”
葉知秋比他矮半個頭，被他這麽逼近，少年身上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不自在地往後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事已至此，再藏情書也沒有意義了，她從口袋裏掏出情書遞過去：“吶，這是一個女生讓我轉交給你的，我不知道放在哪兒比較好，就想藏在你的語文課本裏，方便你上午能看到。”
林雲周沒接，目光盯著葉知秋手上粉色的情書，忽然問了一句：“你就沒有什麽其他想說的？”
葉知秋神色莫名：“我能有什麽想說的？把東西交給你就好了啊。”
林雲周雙臂環胸，較勁似的冷哼一聲，憤然地看著她，這人喜歡自己卻不表白，連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懂，幫別人送情書倒是起勁的很，他還等著她告白好一雪前恥呢。
葉知秋沒搞懂他的意思，又怕惹惱他弄砸了別人托付給自己的事，眨眨眼，沒作聲。
林雲周瞟她一眼，覺得自己大人有大量，有必要提醒一下，輕笑一聲：“你自己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他將‘你自己’和‘對我’這幾個字咬得極重，葉知秋不想理會他的陰陽怪氣，覺得這人真的比小學生都幼稚，皺著眉：“這樣，你檢查下自己的東西，如果有什麽丟了我賠給你。”
她將信封舉到他眼前，冷冷地剜他一眼：“反正東西你也看到了，我完成了別人的囑托，接下來隨你處置。”
她在這裏耽誤得太久，擡眼看了下外面，人行道上已經有走動的人影，葉知秋迅速將信封拍在他的課桌上，將課本卷成圓筒抵著他的胸前，試圖推開他，低聲道：“快讓開，有人來了。”
她把自己當成瘟疫避之不及的模樣將林雲周氣笑了，他暗自發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絲毫沒有給她讓路的打算。
兩人對視一眼，林雲周吊兒郎當地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葉知秋掃了眼身後的書櫃和墻壁，忍著怒氣瞪他一眼，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將他的書箱一腳踢開，蹲下身鉆進桌底，低頭塌腰地一點點地鉆了出去。
林雲周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動作，‘噗嗤’一聲笑出來。
葉知秋當然聽到了他的笑聲，等挪到前一排的位置，她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挺直腰背，冷冷地睨他一眼，轉身就走。
林雲周伸手在唇邊遮掩了一下，讓笑意看起來不那麽明顯，對著她的背影喊道：“班長大人。”
葉知秋頭也不回，答應幫人送信就是個錯誤，還浪費這麽長時間跟林雲周這種幼稚鬼周旋，自己也是腦子進了水。
沈知意氣喘籲籲地跑進教室，看見的就是葉知秋臭著臉往前走，而林雲周單手插兜率性隨意的靠在身後的墻壁上，雙眼含笑地看著葉知秋的背影。
沈知意：……
葉知秋怎麽跟林雲周湊到一起了？
這場景屬實詭異，她是錯過了什麽嗎？
沈知意試探地問：“你跟林雲周怎麽回事？”
葉知秋搶過她手裏的雞蛋餅，憋著氣咬了幾口，又洩憤般地嚼了幾下，給沈知意發出忠告：“林雲周這個人太幼稚了，你以後離他遠點兒。”
沈知意看著自己都沒吃上幾口的雞蛋餅欲言又止，但看著葉知秋的臉色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她有些好奇，林雲周到底幹了什麽將葉知秋氣成了這樣。
葉知秋將發下來的測試卷子收進文件夾，又從桌肚裏摸出一包薯片，最近學業繁重，睡眠不足，零食消耗量都變大了。
正眼神呆滯地吃著零食，眼前的光線忽地一暗。
葉知秋仰起頭，發現桌邊確實站了個人，對方背光而站，削瘦的身形被燈光拉長成一團黑影，將她的身形遮擋得嚴嚴實實。
她沒認出來他是誰，好奇看對方一眼：“同學，你有事嗎？”
許佳年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一本正經地問：“葉知秋，你測試分數是多少？”
葉知秋沒想到他找自己是為了問這個，有些莫名：“你問這個幹嘛？”
許佳年焦躁又不耐煩地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語氣很不客氣：“沒什麽，就是想問下你的成績而已，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問問都不行？”
確實，分數大家遲早要知道的，告訴他也無妨，可葉知秋不喜歡他居高臨下的態度和咄咄逼人的語氣。
她站起身，目光直視過去，眉眼冷淡，不冷不熱地拋出一句：“不行。”
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她很暴躁，此時更是沒多少耐心。
附近的竊竊私語在這一刻停止，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許佳年的臉色有些難看，葉知秋面無表情任他打量，兩人一言不發，無聲對峙。
沈知意擠過來，惡狠狠地盯著許佳年，眉頭緊蹙：“你想幹嘛？有話不會好好說嗎？”
許佳年能屈能伸，動了動步子，換了個站姿，生疏又客氣的重新提問：“葉知秋，方便告訴我一下你的總分是多少嗎？”
葉知秋彎起嘴角，疏離又禮貌，皮笑肉不笑：“不方便。”
許佳年臉色倏忽沈下來，註視著她，葉知秋將手中的零食抖了抖，漫不經心往嘴裏塞了一片薯片，問沈知意：“他是誰？”
“他就是許佳年。”沈知意悔恨自己太過疏忽，剛才應該先喊一句名字提醒下好友的，撇了撇嘴道：“第二名。”
葉知秋點點頭：“哦，這樣啊。”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流，當其他人不存在，許佳年沈著臉，冷眼看向兩人，正要開口，沈昌國抱著筆記本進來，喊了一嗓子：“許佳年，你們在幹嘛？”
葉知秋回頭，莞爾一笑：“老師，我正在跟許佳年討論這次的考試成績。”
而且她還不忘插刀：“許佳年擔心這次又考第二名。”
沈知意忍不住先行笑出聲，有她帶動，教室裏響起低低的笑聲，不少人將頭埋在課本裏掩蓋自己臉上的笑意。
沈知意也不怵人，扭頭看向許佳年，眉眼彎彎，挑釁地歪了歪頭。
許佳年臉色黑如鍋底，礙於老師在場不好發作，但明眼人都能看到他眼底的怒火。
沈昌國沒在意三人的眉眼官司，欣慰地點點頭，學生有好學之心就是好啊，知恥而後勇嘛。
他向許佳年揮揮手：“趕緊回去坐好，想知道成績去辦公室問老師。”
四目相對，葉知秋挑了挑眉，坐回椅子上抽出課本，懶得再看許佳年。
許佳年看了她後腦勺一眼，沈默地回到自己座位，同桌的男生看著他的臉色，不敢跟他說話，不著痕跡往一邊挪了挪，離他遠點。
許佳年也太可怕了。
李章引和蔣詩源在一旁的最佳觀眾席圍觀了兩人全程的針鋒相對，對視一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葉知秋平時看著安安靜靜的，沒想到會跟許佳年正面硬剛。
蔣詩源小聲問同桌：“我倆應該沒得罪過葉知秋吧。”
李章引搖搖頭：“應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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