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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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最後一天拍攝結束，安翊在盥洗室卸妝，剛洗完臉擡頭就看到鏡子裏程宋站在墻邊面無表情看著她，她嚇了一跳回頭：“你站這幹嘛也不出聲？”
程宋不說話，她覺得莫名其妙懶得理他往旁邊化妝間走，她走程宋跟著她走，她停程宋也跟著停，反正就是不說話，她不耐煩地問：“你跟著我幹什麽？”
“林亦珩是誰？”
“跟你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喜歡他嗎？”
“你有病吧？別沒事找事。”
她沈著臉疾步走進化妝間，程宋緊緊跟著她，在她關門那一刻擠進去後背壓著門，安翊看了他一眼忍住火氣沒發作，轉身收拾衣服，程宋走過去抓著她手臂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安翊用力甩開他，眼神冰冷，神情防備得像奓了毛的貓：“我再說一遍別沒事找事要吵架，我喜歡誰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質問我？”
程宋眼裏露出悲痛和不甘，他握緊雙拳終於忍不住口不擇言起來：“他是不是認識我？是你跟他提起過我嗎？你在他面前提起前男友看來你也沒有多在乎他，怎麽？分開這麽多年你依舊忘不掉我，看到他就會想起我是嗎？那你跟他親熱的時候帶入的是我的臉嗎？他知道你這樣想嗎？他這麽大方嗎？”
安翊呼吸開始急促，頭頂陣陣發涼，腦中有根弦似乎要崩開，她雙眼發紅，面色如冰盯著他沈聲道：“你再敢說他一句試試看。”
聽到她維護林亦珩，程宋心裏愈加憤怒，他往前靠進，脖子青筋鼓脹，雙目發狠：“怎麽了？就這麽喜歡他我連說一句都不行了嗎？你既然喜歡他為什麽還跟我做那些事？還是你就喜歡這種腳踩兩條船的刺激？你還把他正大光明帶在身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什麽關系嗎？”
他緊緊抓著安翊的肩咄咄逼人：“林亦珩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嗎？睚眥必報，心狠手辣，讀書的時候就會惡作劇，打人，壞人清白還虐貓，到現在本性也沒變，綠風地產的錢總被你暗地找人打到醫院，晨歡娛樂的王瑜妤被你找人爆出裸照讓她聲名狼藉，陸家小少爺被你差點按在水裏淹死，不止這些，其他的要我一一數給你聽嗎？”
安翊不說話。
“怎麽不反駁我呢？都承認了是嗎？林亦珩知道你做的這些事嗎？知道你玩弄別人於股掌，隨意踐踏別人的真心嗎？他知不知道你安翊根本就是個沒心的人！”
程宋看著她始終不說話，突然笑了下松開她退後一步：“哦，他肯定知道，畢竟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哥哥，他是不是也甘願被你玩弄啊？你們兩個還真是......讓我怎麽說呢？”
安翊靜靜看著他，聽他不說了才問：“說完了嗎？”
程宋自暴自棄嘲諷：“怎麽了？惱羞成怒了？”
安翊冷靜地問：“你查我？”
“呵，查你什麽？查你跟林亦珩的關系？還是查你做的那些事？你不是向來坦蕩有理有據嗎還怕人查？”
安翊又不說話了，神情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異常，看著他的眼神似乎也沒聚焦，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抽了魂。
程宋皺眉以為她破罐子破摔了：“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安翊用力閉了閉眼，扭曲的畫面恢覆原樣，震耳欲聾的嗡鳴總算安靜下來，她後背冷汗一陣陣地冒，剛才好像突然掉進海裏，隔著深水始終沒太聽清程宋剛才說的話，他說什麽了？
程宋看著她的樣子心下越發不安，她看起來很古怪，沒有生氣沒有暴躁，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
安翊也在盯著他看，透過他的神情立刻意識到自己出問題了，她剛才又解離了，內心猛然慌張起來，越是慌張越是暈眩，她指尖死死掐著手心強作鎮定：“我不想跟你吵架，讓開別擋著我。”
程宋不讓開，他覺得安翊很不對勁，他很害怕，他寧願安翊跟他大吵或者打他，但她這麽平靜是不是意味著她心裏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了？他怕他讓開這一步就真的永遠失去她了。
安翊雙手不自覺顫抖，呼吸又開始不順暢，程宋緊緊擋在她面前就像一堵墻，擋住她的路，擋住她的空氣。
她快窒息了，她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裏大喊：“讓開，求你，好難受......快讓開......幫幫我。”
可是她動不了，她耗盡全身的力氣也只能讓她站在這不至於暈倒，沒有人知道她此時靈魂的破碎。
程宋也感受不到，因為她的皮囊看起來太鎮定，她眼神沒有波動，表情沒有變化，他快要崩潰，他聲音顫抖：“對不起我剛才沖昏了頭說話沒過腦子，你不要這麽冷漠看著我，你罵回來，你罵什麽我都接受！”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林亦珩在門外喊：“安翊你在裏面嗎？安翊，安翊？”
門被程宋鎖上了林亦珩打不開，聽不到裏面的動靜他有些慌，於是更用力地敲門。
原本他在一樓大廳等安翊，等了很久都沒見人下來，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他有些擔心去找她，到了樓上攝影棚人都快走光了，他問幾個人都說沒看見她，他只好自己四處找，盥洗室沒人又找到化妝間，敲了半天他以為也沒人，剛轉身要去別的地方門又突然打開了。
開門的是程宋，林亦珩回頭發現了他身後的安翊，安翊站在那看起來很不對勁，他推開程宋趕緊走過去焦急問：“安翊你沒事吧？”
安翊沒什麽反應，他又低聲喊：“小滿？”
安翊還是不說話，眼睛卻直勾勾看著他，眼神充滿了慌亂不安，他知道她犯病了，知道她現在說不出話來，他立刻抱住她，將她耳朵貼在自己胸膛，擡手捂住她另一邊耳朵，隔絕她外界的聲音讓她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試圖讓她集中註意力找回自己。
程宋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到了，林亦珩竟然毫不避諱地抱著安翊，他立刻關上門怕路過的人看到。
他們倆旁若無人地摟抱一起，程宋感覺自己被他們隔絕在外，他就像個跳梁小醜，他緊握雙拳，他想沖過去分開兩人，他想打林亦珩！
安翊終於說話了，她說：“林亦珩，我難受。”
林亦珩滿眼心疼看著她，在她背後一下下安撫，讓她感受觸碰，感受他，讓她確認自己的靈魂回來了，他說：“我知道，我現在帶你回去。”
他攬著安翊拿上她的包往外走，程宋著急喊道：“安翊！”
林亦珩眼神兇狠地看著他，程宋驚了一下，這兩天他看到的都是溫和有禮的林亦珩，突然被他釋放的敵意打得措手不及，而且安翊也根本不給他回應，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著急走到門口攔住兩人，安翊終於正眼看他了，他剛要開口林亦珩冷聲道：“讓開。”
程宋毫不畏懼看著他：“我話還沒說完。”
林亦珩聲音加重：“程宋，我說讓開，你如果不想讓事情變嚴重就不要再攔著，否則後果你承受不起。”
“什麽意思？這是我跟她的事你憑什麽插手？”
林亦珩不想跟他多說，他太擔心安翊了，直接推開程宋拉門往外走，程宋壓著聲音怒喊：“林亦珩！”
林亦珩終於耐心耗盡想發火，安翊突然拉了他一下說：“林亦珩？你今天學校不忙了？”
他聽到這話瞬間毛骨悚然，喉頭堵塞，啞聲問：“為什麽這麽說？”
安翊不高興地看著他：“哼，最近不是一直躲著我嗎？天天說學校忙，醫院實習也忙。”
林亦珩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下來，大腦嗡嗡的不知該作何反應，安翊的記憶又發生錯亂回到了她高三的時候。
他努力扯著嘴角露出笑容，聲音都有些顫抖：“沒有，我怎麽可能躲著你？我現在不是來找你了嗎？我們快回去吧。”
“不想笑就別笑，笑得真假”安翊說完目光平視不打轉，擡腳往外走，林亦珩趕緊跟上她。
程宋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比那年在老房子外，在小店門口遮陽傘下躲雨那次看著還要可憐，像一只被人丟棄的流浪貓。
他完全沒明白剛才倆人的對話，他只覺得他們倆都很不對勁，但他現在完全無法冷靜思考，安翊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離開了，他很慌張，很害怕，十年前他被拋棄，今天他又被拋棄。
當年程覃出軌有了私生子跟他母親離婚不要他，他忍住了，他母親要帶他出國，他去找安翊希望被挽留，只要安翊不想讓他走他就算放棄家人也會留下來，但安翊跟他分手不要他了，他也忍住了，跟著他母親一出國就是九年。
現在他回來了，原本也是抱著已經放下的心態，也是躲避著不再見她，可是他真的受不了安翊對他這樣理所當然的冷漠和疏離，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是上輩子做了太多十惡不赦的壞事所以這輩子一次又一次被人拋棄嗎？
如果安翊真的是因為不喜歡他所以不要他了，那他認，從此有關安翊的一切，她出生長大讀書，結婚生子滿月，她子孫滿堂繞膝，發財開張壽終他都不管！
可她不是！他不相信安翊心裏真的一點都沒有他！
她嘴上說著不要再見卻還是一次又一次關心他，怕程燁傷害他主動為他打探消息，怕他回家打不到車把自己的車給他開，電話沒換企鵝沒刪，以為他吃不下飯買酸奶給他，甚至......
就算真的是在玩他，又何必這麽認真？他不相信安翊不喜歡他，是她死活不承認罷了。
林亦珩帶安翊離開後她就一直不聲不響，他也不知道安翊此時又是怎麽樣一個狀態，是恢覆記憶了？還是又錯亂在哪一個節點？他不敢出聲，這種情況就像是遇到一個夢游的人，如果叫醒她可能會有危險，只能在旁邊看著，照顧著。
快開到家的時候安翊突然開口：“林亦珩，我真的是一個很壞的人嗎？”
林亦珩哽咽，他把車開到小區附近的一個公園靠在河邊停下，解開兩人的安全帶抱住她安慰道：“當然不是，沒有人比你更好。”
安翊任由他抱著，過了會說：“那個倉鼠不是我弄死的，我也沒有要嚇你，我......我也很難過，可是你生氣了，你一罵我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好好解釋。”
林亦珩心裏猛地發痛，痛得喘不過氣，他摸著安翊的後腦顫聲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錯怪你了，我跟你道歉。”
安翊笑了，她把臉靠在林亦珩肩上說：“好吧，那我原諒你一次好了。”
林亦珩鼻子發酸：“謝謝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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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拍攝結束，安翊在盥洗室卸妝，剛洗完臉擡頭就看到鏡子裏程宋站在墻邊面無表情看著她，她嚇了一跳回頭：“你站這幹嘛也不出聲？”
程宋不說話，她覺得莫名其妙懶得理他往旁邊化妝間走，她走程宋跟著她走，她停程宋也跟著停，反正就是不說話，她不耐煩地問：“你跟著我幹什麽？”
“林亦珩是誰？”
“跟你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喜歡他嗎？”
“你有病吧？別沒事找事。”
她沈著臉疾步走進化妝間，程宋緊緊跟著她，在她關門那一刻擠進去後背壓著門，安翊看了他一眼忍住火氣沒發作，轉身收拾衣服，程宋走過去抓著她手臂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安翊用力甩開他，眼神冰冷，神情防備得像奓了毛的貓：“我再說一遍別沒事找事要吵架，我喜歡誰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質問我？”
程宋眼裏露出悲痛和不甘，他握緊雙拳終於忍不住口不擇言起來：“他是不是認識我？是你跟他提起過我嗎？你在他面前提起前男友看來你也沒有多在乎他，怎麽？分開這麽多年你依舊忘不掉我，看到他就會想起我是嗎？那你跟他親熱的時候帶入的是我的臉嗎？他知道你這樣想嗎？他這麽大方嗎？”
安翊呼吸開始急促，頭頂陣陣發涼，腦中有根弦似乎要崩開，她雙眼發紅，面色如冰盯著他沈聲道：“你再敢說他一句試試看。”
聽到她維護林亦珩，程宋心裏愈加憤怒，他往前靠進，脖子青筋鼓脹，雙目發狠：“怎麽了？就這麽喜歡他我連說一句都不行了嗎？你既然喜歡他為什麽還跟我做那些事？還是你就喜歡這種腳踩兩條船的刺激？你還把他正大光明帶在身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什麽關系嗎？”
他緊緊抓著安翊的肩咄咄逼人：“林亦珩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嗎？睚眥必報，心狠手辣，讀書的時候就會惡作劇，打人，壞人清白還虐貓，到現在本性也沒變，綠風地產的錢總被你暗地找人打到醫院，晨歡娛樂的王瑜妤被你找人爆出裸照讓她聲名狼藉，陸家小少爺被你差點按在水裏淹死，不止這些，其他的要我一一數給你聽嗎？”
安翊不說話。
“怎麽不反駁我呢？都承認了是嗎？林亦珩知道你做的這些事嗎？知道你玩弄別人於股掌，隨意踐踏別人的真心嗎？他知不知道你安翊根本就是個沒心的人！”
程宋看著她始終不說話，突然笑了下松開她退後一步：“哦，他肯定知道，畢竟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哥哥，他是不是也甘願被你玩弄啊？你們兩個還真是......讓我怎麽說呢？”
安翊靜靜看著他，聽他不說了才問：“說完了嗎？”
程宋自暴自棄嘲諷：“怎麽了？惱羞成怒了？”
安翊冷靜地問：“你查我？”
“呵，查你什麽？查你跟林亦珩的關系？還是查你做的那些事？你不是向來坦蕩有理有據嗎還怕人查？”
安翊又不說話了，神情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異常，看著他的眼神似乎也沒聚焦，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抽了魂。
程宋皺眉以為她破罐子破摔了：“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安翊用力閉了閉眼，扭曲的畫面恢覆原樣，震耳欲聾的嗡鳴總算安靜下來，她後背冷汗一陣陣地冒，剛才好像突然掉進海裏，隔著深水始終沒太聽清程宋剛才說的話，他說什麽了？
程宋看著她的樣子心下越發不安，她看起來很古怪，沒有生氣沒有暴躁，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
安翊也在盯著他看，透過他的神情立刻意識到自己出問題了，她剛才又解離了，內心猛然慌張起來，越是慌張越是暈眩，她指尖死死掐著手心強作鎮定：“我不想跟你吵架，讓開別擋著我。”
程宋不讓開，他覺得安翊很不對勁，他很害怕，他寧願安翊跟他大吵或者打他，但她這麽平靜是不是意味著她心裏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了？他怕他讓開這一步就真的永遠失去她了。
安翊雙手不自覺顫抖，呼吸又開始不順暢，程宋緊緊擋在她面前就像一堵墻，擋住她的路，擋住她的空氣。
她快窒息了，她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裏大喊：“讓開，求你，好難受......快讓開......幫幫我。”
可是她動不了，她耗盡全身的力氣也只能讓她站在這不至於暈倒，沒有人知道她此時靈魂的破碎。
程宋也感受不到，因為她的皮囊看起來太鎮定，她眼神沒有波動，表情沒有變化，他快要崩潰，他聲音顫抖：“對不起我剛才沖昏了頭說話沒過腦子，你不要這麽冷漠看著我，你罵回來，你罵什麽我都接受！”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林亦珩在門外喊：“安翊你在裏面嗎？安翊，安翊？”
門被程宋鎖上了林亦珩打不開，聽不到裏面的動靜他有些慌，於是更用力地敲門。
原本他在一樓大廳等安翊，等了很久都沒見人下來，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他有些擔心去找她，到了樓上攝影棚人都快走光了，他問幾個人都說沒看見她，他只好自己四處找，盥洗室沒人又找到化妝間，敲了半天他以為也沒人，剛轉身要去別的地方門又突然打開了。
開門的是程宋，林亦珩回頭發現了他身後的安翊，安翊站在那看起來很不對勁，他推開程宋趕緊走過去焦急問：“安翊你沒事吧？”
安翊沒什麽反應，他又低聲喊：“小滿？”
安翊還是不說話，眼睛卻直勾勾看著他，眼神充滿了慌亂不安，他知道她犯病了，知道她現在說不出話來，他立刻抱住她，將她耳朵貼在自己胸膛，擡手捂住她另一邊耳朵，隔絕她外界的聲音讓她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試圖讓她集中註意力找回自己。
程宋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到了，林亦珩竟然毫不避諱地抱著安翊，他立刻關上門怕路過的人看到。
他們倆旁若無人地摟抱一起，程宋感覺自己被他們隔絕在外，他就像個跳梁小醜，他緊握雙拳，他想沖過去分開兩人，他想打林亦珩！
安翊終於說話了，她說：“林亦珩，我難受。”
林亦珩滿眼心疼看著她，在她背後一下下安撫，讓她感受觸碰，感受他，讓她確認自己的靈魂回來了，他說：“我知道，我現在帶你回去。”
他攬著安翊拿上她的包往外走，程宋著急喊道：“安翊！”
林亦珩眼神兇狠地看著他，程宋驚了一下，這兩天他看到的都是溫和有禮的林亦珩，突然被他釋放的敵意打得措手不及，而且安翊也根本不給他回應，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著急走到門口攔住兩人，安翊終於正眼看他了，他剛要開口林亦珩冷聲道：“讓開。”
程宋毫不畏懼看著他：“我話還沒說完。”
林亦珩聲音加重：“程宋，我說讓開，你如果不想讓事情變嚴重就不要再攔著，否則後果你承受不起。”
“什麽意思？這是我跟她的事你憑什麽插手？”
林亦珩不想跟他多說，他太擔心安翊了，直接推開程宋拉門往外走，程宋壓著聲音怒喊：“林亦珩！”
林亦珩終於耐心耗盡想發火，安翊突然拉了他一下說：“林亦珩？你今天學校不忙了？”
他聽到這話瞬間毛骨悚然，喉頭堵塞，啞聲問：“為什麽這麽說？”
安翊不高興地看著他：“哼，最近不是一直躲著我嗎？天天說學校忙，醫院實習也忙。”
林亦珩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下來，大腦嗡嗡的不知該作何反應，安翊的記憶又發生錯亂回到了她高三的時候。
他努力扯著嘴角露出笑容，聲音都有些顫抖：“沒有，我怎麽可能躲著你？我現在不是來找你了嗎？我們快回去吧。”
“不想笑就別笑，笑得真假”安翊說完目光平視不打轉，擡腳往外走，林亦珩趕緊跟上她。
程宋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比那年在老房子外，在小店門口遮陽傘下躲雨那次看著還要可憐，像一只被人丟棄的流浪貓。
他完全沒明白剛才倆人的對話，他只覺得他們倆都很不對勁，但他現在完全無法冷靜思考，安翊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離開了，他很慌張，很害怕，十年前他被拋棄，今天他又被拋棄。
當年程覃出軌有了私生子跟他母親離婚不要他，他忍住了，他母親要帶他出國，他去找安翊希望被挽留，只要安翊不想讓他走他就算放棄家人也會留下來，但安翊跟他分手不要他了，他也忍住了，跟著他母親一出國就是九年。
現在他回來了，原本也是抱著已經放下的心態，也是躲避著不再見她，可是他真的受不了安翊對他這樣理所當然的冷漠和疏離，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是上輩子做了太多十惡不赦的壞事所以這輩子一次又一次被人拋棄嗎？
如果安翊真的是因為不喜歡他所以不要他了，那他認，從此有關安翊的一切，她出生長大讀書，結婚生子滿月，她子孫滿堂繞膝，發財開張壽終他都不管！
可她不是！他不相信安翊心裏真的一點都沒有他！
她嘴上說著不要再見卻還是一次又一次關心他，怕程燁傷害他主動為他打探消息，怕他回家打不到車把自己的車給他開，電話沒換企鵝沒刪，以為他吃不下飯買酸奶給他，甚至......
就算真的是在玩他，又何必這麽認真？他不相信安翊不喜歡他，是她死活不承認罷了。
林亦珩帶安翊離開後她就一直不聲不響，他也不知道安翊此時又是怎麽樣一個狀態，是恢覆記憶了？還是又錯亂在哪一個節點？他不敢出聲，這種情況就像是遇到一個夢游的人，如果叫醒她可能會有危險，只能在旁邊看著，照顧著。
快開到家的時候安翊突然開口：“林亦珩，我真的是一個很壞的人嗎？”
林亦珩哽咽，他把車開到小區附近的一個公園靠在河邊停下，解開兩人的安全帶抱住她安慰道：“當然不是，沒有人比你更好。”
安翊任由他抱著，過了會說：“那個倉鼠不是我弄死的，我也沒有要嚇你，我......我也很難過，可是你生氣了，你一罵我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好好解釋。”
林亦珩心裏猛地發痛，痛得喘不過氣，他摸著安翊的後腦顫聲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錯怪你了，我跟你道歉。”
安翊笑了，她把臉靠在林亦珩肩上說：“好吧，那我原諒你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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