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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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下午安翊的戲份剛結束，回車裏休息的時候司機說有一位姓程的先生讓他轉告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說，因為這邊人多眼雜停車不方便所以就讓那人去影棚外面的偏僻小路等著了，還讓她務必見一面。
她以為又是程燁，他不是要回平江嗎怎麽還沒走？簡直沒完沒了了，到底有什麽重要的廢話不去休息室還特地跑外面？要是他敢搞鬼她直接套上麻袋就往死裏揍！
安翊叫上黃心瑜一塊去在附近幫她守著，她自己轉了一圈沒看到任何跑車商務車之類的，只有一輛豐田停在小路的凹槽處，估計是誰叫的網約車停在這等人。
難道是誰在耍她？她仔細環視了周圍一圈黑著臉準備回去，那輛豐田突然打開了車門，她轉頭，程宋站在車門後看著她。
距離上次不愉快的見面已經過去很久了，乍然見到他還是控制不住心顫，不是漏跳一拍就是多跳一拍，像是熬夜猝死的前兆。
程宋迎面朝她走來，每近一步她的心率就快一下直到走到她面前，她聽到程宋的聲音混著她心跳的咚咚聲說：“我有話想跟你說，外面太冷了我們去車裏說吧。”
莫名其妙，上次還汙蔑她罵人這次又要來聊天，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到底誰是狗啊？
“就十分鐘，多一秒都不行”安翊徑自走到豐田車旁打開副駕門，她看到程宋還楞在那，沒好氣地說：“你要站在那跟我喊話嗎？十秒鐘過去了。”
程宋立刻走進車裏，安翊雙臂交疊閉著眼睛不看他直接問：“有什麽事快點說吧。”
“這幾天程燁來找你了？”
“嗯”
“你離他遠點，他沒安什麽好心。”
“程先生，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說這個？”安翊睜眼無語地瞪著他：“你會不會太多管閑事了一點？”
程宋表情嚴肅：“安翊，你知道我跟他的關系，上次我把他手打斷了他一直懷恨在心，肯定是私底下查了些什麽所以來找你，他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你們什麽關系跟我無關”安翊出聲打斷：“你是你他是他，目前為止他並沒做什麽對我不利的事，反而天天給我們劇組送下午茶，給我送玫瑰花，我覺得他挺好的。”
“你不是最討厭花嗎？你不是最討厭接受別人對你的好嗎？你不是高傲地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底下玩的嗎？怎麽他一點吃的喝的幾朵花就把你收買了？那當初我......”
“你什麽？”
程宋說不下去了，他的憤怒莫名其妙就湧上來，難聽的話也猝不及防說出口，看著安翊平靜的神情他什麽當初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說句抱歉。
安翊心裏有些發堵，她不想去追究他當初為什麽連句分手都沒有就一走了之毫無音訊，既然他回來也並沒任何解釋的意思，那她就當做這是他們倆人的默契，放下過去，過好當下。
現在他這樣算是單方面的變卦嗎？她看了他一會平靜道：“你還有五分鐘。”
“......”
外面突然刮起了風，原本還是多雲的天此刻昏暗無比，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大雨。
車內鴉雀無聲。
半晌，安翊嘆了口氣：“程宋，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不要用你的過去來評判我的現在。”
程宋心裏的酸澀一瞬間湧上鼻子和眼睛，什麽是我的過去和你的現在？我的過去難道你沒參與嗎？他穩了穩情緒繼續之前的話題。
安翊聽他一直在說程燁的事沒有其他的有些不耐煩了。
前窗玻璃掉下兩滴水又濺開，悶了許久的雨終於憋不住落下來。
她看了眼手機打斷程宋的話：“十分鐘到了，程燁的事我心裏有數不用你操心，你還有別的事嗎？沒的話我先走了。”
程宋看著她這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內心百轉千回，卻說不出一句話。
外面的雨劈裏啪啦落了下來，安翊終於耗盡耐心，車門一推就要下去，程宋下意識就抓住她衣服往回拉。
安翊本來半個身子已經出去了，被這麽一扯頓時摔了回去，外套拉鏈也被扯壞露出裏面的白色蕾絲吊帶，她立刻轉頭瞪了程宋一眼。
出來之前剛結束臥室場景的戲，因為晚點還要繼續拍就沒換衣服，長羽絨服一套就跑出來了。
靠！這衣服質量這麽差嗎？回去就跟周盈說以後不跟這個品牌合作了！
程宋怔楞過後就轉過身子看向前方，默默把車內溫度又打高了一點。
安翊恢覆神色把衣服攏好，瞥了他一眼嘲諷道：“又不是沒看過，這副表情幹什麽。”
程宋不說話，他覺得自己在出汗。
安翊覺得有點好笑，又不是什麽純情小男生了這樣子做給誰看？在國外這麽多年難道沒談過戀愛？她說：“空調關上吧，你想悶死在車裏嗎？”
“你穿太少了。”
安翊心底生出些煩躁和惡意，她看著他：“上次生氣跑走的是你，這次叫我出來的也是你，現在又不看我，怎麽，在耍我玩嗎？”
“不是！沒有耍你。”
“不是沒有耍我？那就是承認在耍我了？”
程宋著急看向她，看到她勾起的唇角，玩味的眼神，還有她纖長的脖頸，對稱的鎖骨，微微起伏的胸口浮現一些陰影。
車內氣溫升騰，他後背冒出股股熱氣一下子啞口無言，聽到她說：“離開九年多，不想仔細看看我和以前有什麽區別嗎？”
太熱了，熱得有些喘不過氣。
“你很熱嗎？”安翊突然用手背輕輕碰了下他的臉。
程宋呼吸一滯立刻抓住她那只手低聲喊道：“安翊！”
安翊身體前傾，另一只手勾住他後頸將他拉下，燈光昏暗，看不清她眼裏的笑意究竟是真是假，是深是淺，只能聽到她很輕地問：“叫我做什麽？你很緊張嗎？”
他動也不敢動，安翊微微用力將他拉得更低，然後擡頭輕輕貼上他的臉，在他耳邊說：“臉怎麽這麽燙？你是怕我，還是......”
程宋感覺周圍的氧氣全部都被剝奪，他抓著她肩膀將她推開一些才能呼吸，他盯著她看，所有的情緒都被她牽引著，靈魂好像有些出竅，大腦不受控制地操縱著他又慢慢靠近她。
大雨敲打著車頂將車內所有的聲音屏蔽，聽不到呼吸聲，聽不到心跳聲。
安翊慢慢向後靠，她穿過程宋的視線透過車玻璃看到外面被風吹地搖曳的樹，看到未關緊的陽臺門和飄蕩著的白色紗簾，看到老舊的天花板上兩塊翹起的墻皮欲落未落，看到撐在她上方低頭親她的程宋額頭上沁滿汗水。
雨聲順著頻率回到多年前的那個梅雨天，繞過昏暗的客廳，伴隨著老舊沙發的吱呀聲傳進她的耳朵。
她聽到程宋沈重的呼吸聲，聽到自己猛烈地心跳聲，撲通撲通撲通......又轟隆一聲雷鳴加入，緊跟著滾起幾個不同聲部的小和聲，組成了這個下午梅雨季限定的交響樂。
安翊將程宋用力壓向自己，讓程宋貼在她身上，沒有開空調沒有開風扇，只有外面的自然風帶著水氣從門縫中拂著窗簾吹到兩人身上，留下一片粘膩。
程宋的胸膛感受到身下的柔軟，他立刻停止親吻撐起身體看著她，但安翊臉上並沒什麽表情，只是靜靜和他對視。
突然，他感覺有一只冰涼的手來到他腰間，激地他猛吸一口氣，他全身緊繃，死死抓著前面沙發扶手。
那只冰涼的手又往上劃，經過障礙物時停頓了兩秒，他看到安翊睜大了眼睛，然後一點點彎了個有趣的弧度，她在笑。
他再也忍不住將她那只作亂的手抓出來，重新吻住她。
陽臺外面突然一陣大風刮起，像是來自萬裏荒原的呼嘯，他單手掌控越野車的方向盤駛過平地，跨過橫溝，攀上山丘，風將他吹醒了一些，他看到安翊眼裏泛著水光，唇上透著晶瑩。
江南的水汽即使撞上荒原的風依舊能掌控，她說：“繼續。”
天色越來越暗，程宋抱住她在狹小的沙發翻了個身，讓安翊趴在他身側。
兩人的心跳逐漸平緩下來，安翊坐起來看著他：“你好像很難受，要我幫你嗎？”
程宋笑了下：“怎麽幫？”
“你教我啊，平時教我英語那麽會，教這個不會嗎？”
程宋捂住臉笑出聲，身體跟著抖動起來：“唉我服了你，現在說這個我一下都沒力氣了！你英語我都教不好其他的更不會教。”
安翊皺眉，這有什麽好笑的？沒有什麽是她學不會的，她朝程宋腰間伸手，程宋立馬抓住她手腕坐了起來：“別亂動！”
“你只要告訴我怎麽做就可以了。”
程宋很無奈：“我求你了！陪我待一會就好了什麽都不用做。”
安翊就是有一根反骨在身上，越不讓她做的事她越要做，她直接將程宋推倒，手指勾住他褲腰。
程宋快崩潰了，感覺全身都觸了電，他推開安翊緊緊抓著她肩膀問：“你真的要學？”
安翊不說話，俯視著他。
他起身將她打橫抱起走進她房間。
樓下那戶人家電視開得很大，安翊都能聽清對話，外面街道的電瓶車喇叭滴滴刺耳，一聽就是在疾行，似乎還撞到了人發出一聲咒罵。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悶哼，她低頭看，手中的黏膩比梅雨天的空氣更濕熱。
她去洗手，程宋倚在門邊透過鏡子看著她笑，她問：“笑什麽？”
“沒什麽。”
“我學得好嗎？”安翊關上水龍頭轉身看著他，突然勾了下唇：“你教得好，我也覺得不錯！”
“求求你別說了！”
安翊將濕手貼在他臉上直勾勾看著他問：“剛才怎麽不繼續？我以為你很想。”
程宋快崩潰了，擦擦臉深吸一口氣往外走，安翊在他身後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難道你不行？”
“！”程宋黑著臉轉身看她，無奈地說：“我真是從沒見過你這麽直白的女生！你不害羞嗎？”
“現在你見到了，害羞什麽？你直接回答就好了那麽扭捏幹嗎？”
“這是扭捏嗎？這是含蓄！”
“剛才怎麽不含蓄？一下出來那麽多收都收不住。”
程宋立刻捂住她的嘴：“噓！噓！求你了求你了閉嘴！”
“唔唔唔唔！（那你回答）”
程宋平靜了好久才開口：“天氣太差，地方不對，你沒準備好。”
“天氣不冷不熱，床單是幹凈的，我不需要準備。”
“你需要！你需要準備！！！”程宋大腿筋都抽了一下，突然又小聲說：“而且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萬一你把我吃幹抹凈就跑了那我怎麽辦？我豈不是很吃虧？”
“這種事到底誰吃虧啊？我不喜歡你為什麽這樣？”
“那你認真地完整地說一次給我聽！”
“心裏知道不就好了天天掛嘴上幹嘛？”安翊無語地推開他去關陽臺門窗，收拾好垃圾出門。
程宋跟在她身後不依不饒：“我沒安全感！我一定要明確知道！”
“不說。”
“不行！必須說！除非你心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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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安翊的戲份剛結束，回車裏休息的時候司機說有一位姓程的先生讓他轉告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說，因為這邊人多眼雜停車不方便所以就讓那人去影棚外面的偏僻小路等著了，還讓她務必見一面。
她以為又是程燁，他不是要回平江嗎怎麽還沒走？簡直沒完沒了了，到底有什麽重要的廢話不去休息室還特地跑外面？要是他敢搞鬼她直接套上麻袋就往死裏揍！
安翊叫上黃心瑜一塊去在附近幫她守著，她自己轉了一圈沒看到任何跑車商務車之類的，只有一輛豐田停在小路的凹槽處，估計是誰叫的網約車停在這等人。
難道是誰在耍她？她仔細環視了周圍一圈黑著臉準備回去，那輛豐田突然打開了車門，她轉頭，程宋站在車門後看著她。
距離上次不愉快的見面已經過去很久了，乍然見到他還是控制不住心顫，不是漏跳一拍就是多跳一拍，像是熬夜猝死的前兆。
程宋迎面朝她走來，每近一步她的心率就快一下直到走到她面前，她聽到程宋的聲音混著她心跳的咚咚聲說：“我有話想跟你說，外面太冷了我們去車裏說吧。”
莫名其妙，上次還汙蔑她罵人這次又要來聊天，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到底誰是狗啊？
“就十分鐘，多一秒都不行”安翊徑自走到豐田車旁打開副駕門，她看到程宋還楞在那，沒好氣地說：“你要站在那跟我喊話嗎？十秒鐘過去了。”
程宋立刻走進車裏，安翊雙臂交疊閉著眼睛不看他直接問：“有什麽事快點說吧。”
“這幾天程燁來找你了？”
“嗯”
“你離他遠點，他沒安什麽好心。”
“程先生，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說這個？”安翊睜眼無語地瞪著他：“你會不會太多管閑事了一點？”
程宋表情嚴肅：“安翊，你知道我跟他的關系，上次我把他手打斷了他一直懷恨在心，肯定是私底下查了些什麽所以來找你，他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你們什麽關系跟我無關”安翊出聲打斷：“你是你他是他，目前為止他並沒做什麽對我不利的事，反而天天給我們劇組送下午茶，給我送玫瑰花，我覺得他挺好的。”
“你不是最討厭花嗎？你不是最討厭接受別人對你的好嗎？你不是高傲地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底下玩的嗎？怎麽他一點吃的喝的幾朵花就把你收買了？那當初我......”
“你什麽？”
程宋說不下去了，他的憤怒莫名其妙就湧上來，難聽的話也猝不及防說出口，看著安翊平靜的神情他什麽當初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說句抱歉。
安翊心裏有些發堵，她不想去追究他當初為什麽連句分手都沒有就一走了之毫無音訊，既然他回來也並沒任何解釋的意思，那她就當做這是他們倆人的默契，放下過去，過好當下。
現在他這樣算是單方面的變卦嗎？她看了他一會平靜道：“你還有五分鐘。”
“......”
外面突然刮起了風，原本還是多雲的天此刻昏暗無比，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大雨。
車內鴉雀無聲。
半晌，安翊嘆了口氣：“程宋，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不要用你的過去來評判我的現在。”
程宋心裏的酸澀一瞬間湧上鼻子和眼睛，什麽是我的過去和你的現在？我的過去難道你沒參與嗎？他穩了穩情緒繼續之前的話題。
安翊聽他一直在說程燁的事沒有其他的有些不耐煩了。
前窗玻璃掉下兩滴水又濺開，悶了許久的雨終於憋不住落下來。
她看了眼手機打斷程宋的話：“十分鐘到了，程燁的事我心裏有數不用你操心，你還有別的事嗎？沒的話我先走了。”
程宋看著她這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內心百轉千回，卻說不出一句話。
外面的雨劈裏啪啦落了下來，安翊終於耗盡耐心，車門一推就要下去，程宋下意識就抓住她衣服往回拉。
安翊本來半個身子已經出去了，被這麽一扯頓時摔了回去，外套拉鏈也被扯壞露出裏面的白色蕾絲吊帶，她立刻轉頭瞪了程宋一眼。
出來之前剛結束臥室場景的戲，因為晚點還要繼續拍就沒換衣服，長羽絨服一套就跑出來了。
靠！這衣服質量這麽差嗎？回去就跟周盈說以後不跟這個品牌合作了！
程宋怔楞過後就轉過身子看向前方，默默把車內溫度又打高了一點。
安翊恢覆神色把衣服攏好，瞥了他一眼嘲諷道：“又不是沒看過，這副表情幹什麽。”
程宋不說話，他覺得自己在出汗。
安翊覺得有點好笑，又不是什麽純情小男生了這樣子做給誰看？在國外這麽多年難道沒談過戀愛？她說：“空調關上吧，你想悶死在車裏嗎？”
“你穿太少了。”
安翊心底生出些煩躁和惡意，她看著他：“上次生氣跑走的是你，這次叫我出來的也是你，現在又不看我，怎麽，在耍我玩嗎？”
“不是！沒有耍你。”
“不是沒有耍我？那就是承認在耍我了？”
程宋著急看向她，看到她勾起的唇角，玩味的眼神，還有她纖長的脖頸，對稱的鎖骨，微微起伏的胸口浮現一些陰影。
車內氣溫升騰，他後背冒出股股熱氣一下子啞口無言，聽到她說：“離開九年多，不想仔細看看我和以前有什麽區別嗎？”
太熱了，熱得有些喘不過氣。
“你很熱嗎？”安翊突然用手背輕輕碰了下他的臉。
程宋呼吸一滯立刻抓住她那只手低聲喊道：“安翊！”
安翊身體前傾，另一只手勾住他後頸將他拉下，燈光昏暗，看不清她眼裏的笑意究竟是真是假，是深是淺，只能聽到她很輕地問：“叫我做什麽？你很緊張嗎？”
他動也不敢動，安翊微微用力將他拉得更低，然後擡頭輕輕貼上他的臉，在他耳邊說：“臉怎麽這麽燙？你是怕我，還是......”
程宋感覺周圍的氧氣全部都被剝奪，他抓著她肩膀將她推開一些才能呼吸，他盯著她看，所有的情緒都被她牽引著，靈魂好像有些出竅，大腦不受控制地操縱著他又慢慢靠近她。
大雨敲打著車頂將車內所有的聲音屏蔽，聽不到呼吸聲，聽不到心跳聲。
安翊慢慢向後靠，她穿過程宋的視線透過車玻璃看到外面被風吹地搖曳的樹，看到未關緊的陽臺門和飄蕩著的白色紗簾，看到老舊的天花板上兩塊翹起的墻皮欲落未落，看到撐在她上方低頭親她的程宋額頭上沁滿汗水。
雨聲順著頻率回到多年前的那個梅雨天，繞過昏暗的客廳，伴隨著老舊沙發的吱呀聲傳進她的耳朵。
她聽到程宋沈重的呼吸聲，聽到自己猛烈地心跳聲，撲通撲通撲通......又轟隆一聲雷鳴加入，緊跟著滾起幾個不同聲部的小和聲，組成了這個下午梅雨季限定的交響樂。
安翊將程宋用力壓向自己，讓程宋貼在她身上，沒有開空調沒有開風扇，只有外面的自然風帶著水氣從門縫中拂著窗簾吹到兩人身上，留下一片粘膩。
程宋的胸膛感受到身下的柔軟，他立刻停止親吻撐起身體看著她，但安翊臉上並沒什麽表情，只是靜靜和他對視。
突然，他感覺有一只冰涼的手來到他腰間，激地他猛吸一口氣，他全身緊繃，死死抓著前面沙發扶手。
那只冰涼的手又往上劃，經過障礙物時停頓了兩秒，他看到安翊睜大了眼睛，然後一點點彎了個有趣的弧度，她在笑。
他再也忍不住將她那只作亂的手抓出來，重新吻住她。
陽臺外面突然一陣大風刮起，像是來自萬裏荒原的呼嘯，他單手掌控越野車的方向盤駛過平地，跨過橫溝，攀上山丘，風將他吹醒了一些，他看到安翊眼裏泛著水光，唇上透著晶瑩。
江南的水汽即使撞上荒原的風依舊能掌控，她說：“繼續。”
天色越來越暗，程宋抱住她在狹小的沙發翻了個身，讓安翊趴在他身側。
兩人的心跳逐漸平緩下來，安翊坐起來看著他：“你好像很難受，要我幫你嗎？”
程宋笑了下：“怎麽幫？”
“你教我啊，平時教我英語那麽會，教這個不會嗎？”
程宋捂住臉笑出聲，身體跟著抖動起來：“唉我服了你，現在說這個我一下都沒力氣了！你英語我都教不好其他的更不會教。”
安翊皺眉，這有什麽好笑的？沒有什麽是她學不會的，她朝程宋腰間伸手，程宋立馬抓住她手腕坐了起來：“別亂動！”
“你只要告訴我怎麽做就可以了。”
程宋很無奈：“我求你了！陪我待一會就好了什麽都不用做。”
安翊就是有一根反骨在身上，越不讓她做的事她越要做，她直接將程宋推倒，手指勾住他褲腰。
程宋快崩潰了，感覺全身都觸了電，他推開安翊緊緊抓著她肩膀問：“你真的要學？”
安翊不說話，俯視著他。
他起身將她打橫抱起走進她房間。
樓下那戶人家電視開得很大，安翊都能聽清對話，外面街道的電瓶車喇叭滴滴刺耳，一聽就是在疾行，似乎還撞到了人發出一聲咒罵。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悶哼，她低頭看，手中的黏膩比梅雨天的空氣更濕熱。
她去洗手，程宋倚在門邊透過鏡子看著她笑，她問：“笑什麽？”
“沒什麽。”
“我學得好嗎？”安翊關上水龍頭轉身看著他，突然勾了下唇：“你教得好，我也覺得不錯！”
“求求你別說了！”
安翊將濕手貼在他臉上直勾勾看著他問：“剛才怎麽不繼續？我以為你很想。”
程宋快崩潰了，擦擦臉深吸一口氣往外走，安翊在他身後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難道你不行？”
“！”程宋黑著臉轉身看她，無奈地說：“我真是從沒見過你這麽直白的女生！你不害羞嗎？”
“現在你見到了，害羞什麽？你直接回答就好了那麽扭捏幹嗎？”
“這是扭捏嗎？這是含蓄！”
“剛才怎麽不含蓄？一下出來那麽多收都收不住。”
程宋立刻捂住她的嘴：“噓！噓！求你了求你了閉嘴！”
“唔唔唔唔！（那你回答）”
程宋平靜了好久才開口：“天氣太差，地方不對，你沒準備好。”
“天氣不冷不熱，床單是幹凈的，我不需要準備。”
“你需要！你需要準備！！！”程宋大腿筋都抽了一下，突然又小聲說：“而且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萬一你把我吃幹抹凈就跑了那我怎麽辦？我豈不是很吃虧？”
“這種事到底誰吃虧啊？我不喜歡你為什麽這樣？”
“那你認真地完整地說一次給我聽！”
“心裏知道不就好了天天掛嘴上幹嘛？”安翊無語地推開他去關陽臺門窗，收拾好垃圾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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