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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是玉虛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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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是玉虛子(四)

說罷,那玉虛子瘋狂的笑過一陣之後,才將她的目光再一次放在無憂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他那黑洞洞的眼睛裏似乎多了一絲充滿希望的異常光彩。

無憂見他已經笑夠了,遂問道:“你知道我體內所中的十二時辰之毒,要如何才能徹底的解除嗎?”

聞言玉虛子只是搖了搖頭道:“這十二時辰的毒,只有制毒之人才能解毒。

只因為這十二時辰中所運用的毒物多達上千種,這其中各類毒蟲毒草的不同配比,所產出的結果是千變萬化的。

一旦其中的一種配的多了一點或者是少了一點,便會直接導致你的死亡。

所以每個中了十二時辰之毒的人,所需要的解藥又是不盡相同的。所以你想要解毒,就一定得找到那下毒之人。”

無憂聽他這樣說,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聞言無憂只好無可奈何的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將她才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盡數掐滅在了她的心中。略一思考後,無憂才反問道:“你為何要告訴我說這麽多?”

聞言玉虛子嗤笑一聲道:“誰會想到風光無限的玉虛子有一天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又有誰會想到,眾人口中的神子玉虛子,其實只是個開路人而已。

每一片幻虛珠碎片我都是認得的,而你體內的幻虛珠碎片,顯然是當年我讓我門下弟子帶走的那部分碎片,剛剛我也從你的脈搏中證實了這一點。

事實證明你不但擁有這碎片,還學習了我當年傳授給兩位弟子的兩部分心法,你雖然你只學了些皮毛,遺失掉了大半精華,但好在你身兼兩脈功法的入門,所以我也不希望你能夠想我希望的那樣走完你該走的路。不過,我說這些不只是因為你本就是我幻虛門下弟子。

還因為你很可能就是冥冥中幻虛珠所選定的命定之人,也是我一直以來要等的人。刨除這些以外,你也為我解了不少悶不是嗎?”

玉虛子見無憂從他說不能解了她十二時辰之毒後,便變得蔫蔫的。嘆了一口氣後又面露擔心的開口詢問她道:“你是很信任白須的對吧?”

聞言無憂遲疑了片刻後,才略略的點了點頭,肯定了玉虛子的問話。她想她還是信任白須的。

見她點頭,只聽玉虛子接著又對她說道:“當你一進入這觀自在崖時白須便已知曉了你的一切了吧?”

聞言無憂只是又點了點頭,肯定了玉虛子的問話。

見狀,玉虛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這就是他竊取了我成果的最好證明。

不過我當年也是如你一般的相信他,所以才落得了如今的這般下場。可氣,可嘆,可悲矣。”

隨著他長遠的嘆息聲,玉虛子的眼神以及話音也漸漸的變得飄渺深邃起來,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對無憂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是很信任很敬重他的,曾經的我只是個山間的野孩子,像是一般孩童一樣喜歡耍玩木劍裝英雄,可偶然的一次我居然用一柄小木劍傷了一個江湖人士,自那以後,不知為何我就有了武學天才的名號,竟然有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我們村裏,想要觀察我,間接的從我這取經,更誘人想要拜我為師。尊我為神子。

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白須就找到了我,是他將我帶進了觀自在崖,日日夜夜的細心栽培我,給我講一些關於幻虛珠的故事。

那時候的他不只是我的師傅,更是彌補了我早年喪父的缺失。

在他身邊的我,仿佛一下子彌補了幼年時所有的缺憾,把他當做了我的父親。

所以我便照著他說的話,奉行他的吩咐,一步步成長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玉虛子。

事實證明這世界上的武夫永遠都是抵不過謀士的。

對於我而言,白須便是那個操縱一切的謀士,我便是那個被謀劃了的武夫。

我現在要提醒你的是,你要留心觀察白須,並且小心的提防他。

一旦有一天,你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對立面,你最需要小心的人便是白須。

他一方面引導我找尋幻虛珠的同時,一方面還在找能克制幻虛珠的天敵,雖然最終的結果不是那麽的盡善盡美的。

當年就是白須,他親自種植出了這種顯形草,讓我於天下人面前露了原形。他所做的一切,也似乎都是在聽從他背後之神的吩咐。

而他所侍奉的神明,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假神,是他們將真神藏了起來,藏了起來。”

說到這裏,玉虛子的神情開始變得扭曲,卻仍是憤憤不平的道:“還有,你一旦想要走出這個四方聖墻,探索到了這個世界的禁區,你便會被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消滅掉,你甚至是還會失去記憶。不過你一定要想辦法去世界的盡頭看一看。到達世界的邊境,你便能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

到了那裏,說不定還能幫你記起來一些你想要記起來的重要事。”

聽這玉虛子說了這麽多,無憂反而更加的疑惑了,他是怎麽知道,她有缺失的記憶的?

越說玉虛子便越激動,他指了指他的腦袋接著道:“當年便是白須鼓勵我找到幻虛珠完成自己的夢想。然後我這裏便被那些假神,挖空了好大一塊。這鳥籠子,便是我全心全意信任白須的下場。你千萬不要學我,千萬不要學我。哈哈哈哈哈,一旦你擁有了完整的幻虛珠,你便誰都不能相信了,你要小心世間的所有人,尤其是你最親近之人,他們都有可能成為傷害你的利刃。因為這幻虛珠天生就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說到這裏玉虛子就顯得有些瘋魔了,但他仍是喋喋不休的繼續對無憂說著話:“還有,你千萬切記,不要喝下一絲一毫的顯形草。

更不要碰觸浸泡在含有顯形草的水池內,因為那水是被詛咒過的水。

那草是幻虛珠的敵人,對於你來說是危險的,一旦你碰觸到了那草,在公眾場合出現任何的異常,你便會被天下人冠上妖魔的名號,更被視作罪大惡極之人。哪怕你從來都不曾傷害過任何人。但人們因為怕你,便會詆毀你,並且想盡辦法的除掉你。”

聽到這無憂只無奈的道:“我已經喝過了。”

聞言,玉虛子驟然停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瞪大了滿是黑色的瞳孔,反問道:“你已經喝過了?那你?”

無憂幹咳了一聲道:“萬幸有人幫我遮掩,我又抹了一臉的泥巴,並在泥巴外面帶上了面具。才沒有被其他人所發現。”

玉虛子的聲音驀地變得異常的狠厲,他瞪大了黑瞳,對無憂歇斯底裏的叫道:“殺了他,殺了他。殺了那個知道你身負幻虛珠碎片的人。千萬不要因為你的善良,害了你自己。不要學我,萬萬不要學我。”

見這如此歇斯底裏的玉虛子,無憂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就在她先後退出了一步後,她才發現玉虛子的黑瞳之中,居然留下了兩行帶著血的熱淚。

他當年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會滿身傷痛的從神壇上跌落,落得了如今的這般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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