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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是的玉虛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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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是的玉虛子(五)

那一字一句的“殺”字仍在耳畔。玉虛子仍是在無憂的耳邊不停歇斯底裏的叫嚷著“殺了他”。她眼中的玉虛子,與她小時候聽他爹爹師傅口中所訴說的,那個如神一般存在的祖師爺,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又有誰會想到,曾經那樣風光無限,翻雲覆雨過的人,會落得個如今這般淒慘的下場。

無憂就站在那隔絕了他們二人的巨大鳥籠外,深深的註視著這個有些瘋魔了的人。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失,她見他許久都不能控制得了他異常激動的情緒,終於意識到她們今天的話題,是再也不能夠繼續得下去了。

遂在心底長嘆了一句世事無常後,轉身提氣準備縱身按照原路飛回。

當她的身影再次的鉆回到她來時的通道入口時,卻聽得她身後那瘋狂叫喊著“殺了他”的玉虛子,沒來由的說了一句:“記得常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解解悶。”聽完這句話,無憂便在他的歇斯底裏中聽到了隱隱的哭腔。

她想,也許他內心中的痛苦,遠比他所表現出來的更多吧。

關於他的故事,他所能夠訴說出來的,也許根本就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滴一般,無法準確的表達出其的廣度與深度。

就在她轉身回望向那個滿是傷痕,如屍鬼一般存在的男人時。她才驀然的發現他狠厲下的脆弱。可就只是一瞬,她眼前的他又變得那般的可怖。

只見他擡起他披頭散發下幹瘦如骷髏一般的臉頰,瞪大了他的那雙黑瞳,對著無憂的方向傳音道:“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更多,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修煉幻虛珠的修煉經驗和心法口訣全都告訴你。但是有一個前提就是你需要替我做一件事。”

無憂聞言目光閃爍了一下,幽幽的開口道:“你說。”

玉虛子似松了一口氣一般的嘆息道:“日後你在這觀自在山中,但凡遇到有諸多不規則石頭搭建的如同鎮壓之陣的地方,便要留意的記住上面所繪畫出的所有的符咒花紋,記下後再將那符咒花紋的形狀,悉數的全都來告訴與我。”

一聲“好”字,回響在了這包圍著巨大鳥籠子的中空洞內。無憂的人已經毫不猶豫的鉆入了來時的通道。只餘下玉虛子再一次的叮囑之聲,孤零零的獨自回響:“切記以後每日的寅時千萬不要來,因為每日的那個時辰,都是白須有可能會來的時辰。我很擔心”玉虛子的話音越來越小,逐步的吞沒消失在了他的喉嚨中最終也沒說出他擔心什麽。更別說無憂到底聽沒聽清楚他囑咐的話語了。

夜深人靜,冷風吹。人心浮動,歧路多。月目高懸,迷霧現。出了玉虛子之處的無憂,仿佛失去目標一般的,迷失在了觀自在崖層層疊疊的樹林中,也迷失在了她虛暗不明的道路上。回想起她這些年在殺門內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陰謀。

本以為她可以相信白須時,又出現了玉虛子這樣一個人來警告他。他們各執一詞的兩個人,她應該相信誰?

一個說要把他的那片幻虛珠碎片交給她,一個說可以交給她修煉幻虛珠的心法口訣。

吹足了夜風的無憂,終於像是找到了來時的路一般,回到了她的住所,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花了,她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極快極快的殘影,順著她的房門口一路的向著和子魚的房門口而去。

可她又沒有捕捉到一絲一毫的開門聲響,真是奇怪,難道是她眼花了?

就在她即將打開她的房門時,卻聽見和子魚房門的屋門打開了,緊接著她轉頭便看見他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到了他的小院內,穿過了低矮的柵欄,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她的面前,並用他那深邃的眼神盯著她一言不發。

相互對視,久久不語。

還真別說,被他這樣幽怨時仍如寒星一般明亮的眸子一盯。無憂瞬間覺得她自己才是那個惹得他委屈的壞人。

兩人對視了許久,終於還是和子魚率先妥協了下來,先開口道:“你的傷好些了?”

無憂還以為他要問些什麽,聽他這樣開口,這才松了一口氣回答道:“好些了,謝謝關心。”說完這話無憂便欲進入屋中。卻只聽得和子魚有些急切慌亂的對她道:“這麽晚了你去了哪裏?”

無憂本想開口對他敷衍一下,直接說她自己去了療傷溫泉。

可就在轉身看清他那充滿幽怨擔憂的眸子時,不知為何,她便再也不想對他這樣一雙滿含擔憂的眼眸撒謊了。她從小就極其的渴望被關心被擔憂。現在有人這樣看她,她真的是不舍得去欺騙。

這謊話雖被咽下肚腹,可她的舌頭卻打了個卷,不爭氣的說道:“我去了哪裏這種事,也不用你來操心吧。”

和子魚一噎,心裏暗恨,他堂堂一七尺男兒,怎的這般的不爭氣,竟被一個不男不女的人給噎的說不出話來。

氣氛凝固,兩人一時之間僵持在此。

無憂話一出口也開始暗自後悔了,她怎麽一開口就又像是要和他吵架一般,難不成她的舌頭出了問題。無憂幹咳一聲,想要逃離現場,就又聽得和子魚問道:“你是自己去療傷溫泉了嗎?”

無憂見狀一楞,咬了咬牙開口道:“謝謝你關心我,但我去了哪也就還是不牢你費心了。”說完這話的無憂,便擡步進了屋門,並將屋門直接“砰”的一聲關了個嚴嚴實實,只留和子魚一人在門外院中,對月擠眉弄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氣、憋悶、高興、還是無奈。

難道他氣的是無憂對他的態度?憋悶的是無憂沒有和他明說去了哪?高興的是無憂至少沒有騙他?無奈的是無憂又一次的將他關在了門外。

他這到底是怎麽了?誰能來和他解釋一下?

無憂站在門內,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一時之間內心也是百轉千回,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對一個明顯關心她的人,總是說出那樣冷硬的話。她明明很想溫柔的說:“謝謝你眼中的關心。”可她對他說出的話,為什麽總是事與願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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