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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是玉虛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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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是玉虛子(一)

崖間有冷風不斷的灌入,崖壁之上的無憂婉如一個折斷羽翼的破爛風箏,奄奄一息的趴伏在冰冷的石壁之上。

躺在冰冷尖銳的崖壁之上,無憂緊閉著眼目,腦海之中止不住的回想著,那兩道落在她眼裏的目光。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能感到來自他們身上那若有似無的疑惑探究。那目光裏譜寫的究竟是對她的溫柔關懷,還是探究關註?這讓從小顛沛流離的無憂大感疑惑。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果不其然讓她賭對了!那個暗自裏在她房中留下紙條的人,還真的來了。看來那人果真對她身中的“十二時辰”之毒了如指掌。

恍惚間無憂在她微瞇的眼縫中看到了一個,令他無比熟悉的身影。

雖然此時的他欲蓋彌彰的遮著面,又將他自然披散著的黑色長直發用一根木質簪子給梳了起來,也沒有將他的那一方棋盤如往常那般的背在身後,但無憂還是認出了他。他就是那個,初見時穿著天青色道袍的男人:和言。

觀自在崖引渡使和言!

那個一路帶著他們來到這觀自在崖的男人,居然會一早就和殺門串通一氣無憂實在是想不通,他這樣的人為何要和殺門攪和在一起。難不成殺門一早就是他所成立的?這樣算起來,當年的玉虛子想必也是打敗過他這個做師兄的了。

難道他這個修了練神之道的人,也仍是擺脫不了武者間那所謂的勝負欲?

無憂見和言已經落在了她的身旁,駐足在她的身邊。便緊緊閉起了她暗自觀察她的目光。

可她即便這樣也仍是能感受得到他如鷹凝望獵物一般的狠厲眼神,那眼神久久探究的凝望著她,此時她的身體仍然處於微微痙攣的狀態。

緊接著,一顆熟悉的藥丸,便被直接的塞進入她的口中。她本能的咽下那顆藥丸。就在她咽下藥丸的一刻,那剛剛那還在她身邊的身影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原來她的實力也一直是有所保留的。什麽時候他已經又有了睥睨白須一般的飛天速度了?

如若不是無憂親眼所見,有誰會相信,像是和言這樣一個仙風道骨,歲月靜好的人會和殺門有染。

不過這樣一來,也就解釋得清了,為什麽百靈會在他們來觀自在崖的路上,在廣運客棧中絲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她。

隨著藥效慢慢的被她所吸收,一陣暢快且輕松的快感傳遍她的全身。

無憂擡起右手擦了擦她額角的冷汗,緩緩的坐起了身。

有山間冷風,吹打在了她的身體之上,直接穿透了被冷汗浸的半濕的衣衫,吹得她冷不防的打了個哆嗦。

萬幸她沒有選擇佯裝毒發,而是用了以往在再墨罌那裏學來的藥方,直接催發了她的毒發。不然剛剛就真的要被和言識破真相了。

她強忍著不適感,扶著山壁,緩緩的站直了身體。此處是這山壁之上唯一一處,可供她安全落腳之處。她幾日前就已經選中了這地,來演這一場戲。

雖然代價是換得一身的傷痛,但換來了的結果,還是值得的。

她才剛剛站直了身體,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腳下一軟直接跌落下了這一處崖壁,好在崖壁之上總是少不了橫生而出的樹枝,萬幸將她直接攔腰接住。

卡在粗壯的樹枝之上,無憂擦了一把冷汗,才發現橫生的樹枝間,居然遮蓋住了一小個山洞。

此處竟然被樹木給遮蓋了個嚴嚴實實,她先前來時竟一直都沒有發現。

無憂緩緩移步鉆進了那狹小的山洞口。一入內她便覺得有什麽聲音在此處回響。

略一停頓,她便將她的耳畔,附耳貼上了小山洞間,石壁之上的小眼洞口之上,她只聽得那裏面隱隱的傳來了陣陣潺潺不絕於耳的流淌之聲,這洞口裏面居然還有水流?

她再仔細一聽,便聽到裏面還隱隱的傳來金鐵交鳴之聲和沈重的腳步移動之聲。

這裏面莫不是關著一個身帶鎖鏈的活人?想到這,無憂便對著裏面大喊道:“餵,你是誰?為什麽會在山壁內?”

隨著無憂的喊叫之聲,洞口內果然傳回來一陣古怪而又蒼老的沙啞笑聲。

雖然那回音,傳回到無憂的耳中已經變得很微弱很微弱了,但無憂仍是能肯定,那如古樹老皮一般沙啞異常的蒼老笑音是在對她回話。

她不明白為什麽洞內的人會笑的如此的淒慘且高興。聽了一會那古怪的笑聲,她又向著洞口內喊著道:“餵,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在這下面?”

只聽洞內傳來了一陣悲戚的回音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神子玉虛子是也。”

聽見那回音準確的傳回到了她的耳朵內,無憂先是楞了一楞,然後在口中默默的念了兩遍他的名字:“玉虛子!玉虛子?”他說他叫玉虛子?就是那個爹爹口中所說的,幻虛門開派祖師爺玉虛子?

白須說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莫非他們只是同名的兩個人?這世上真的會有這麽湊巧的事嗎?她是不信的。想到這,無憂又對著那洞口內喊道:“你說你是玉虛子?就是那個創立了幻虛門的玉虛子?”

這回,回答無憂的是一陣帶著嘲諷的巨大笑聲。

不知為何那聲音傳回到無憂的耳邊雖然已經很小很小了,但還是震得無憂立馬的捂住了她的雙耳。她只覺得耳中刺痛,遂只好捂著耳朵,對裏面喊道:“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麽所有人都說你已經死了?”回答無憂的,仍是一陣嘲諷似的笑音。笑罷只聽裏面傳來他老樹枯枝一般的沙啞回聲道:“我的確是已經死了。”

這回答倒是讓無憂一楞,哪有一個正常開口說話的人,會說自己已經死了,不等無憂再次開口,就聽那黑洞裏面,緊接著又傳來一句話道:“與魔鬼做了交易,活或者死,對於如今的我來說又有什麽分別呢?”

無憂突然覺得下面的人,說不定也是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不然他怎麽會在這洞內?

畢竟前幾日她才剛剛在地底之下遇到了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人。遂接著又問道::“你怎麽證明你就是玉虛子?”

話一出口,那黑洞洞的小眼口內,便爆發出來了一陣陰冷陰冷的淒冷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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