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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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個身影穿梭在校園,偷偷摸摸來到學校公告欄處。

左顧右盼間在上面貼滿紙張,然後離開!

範莉莉一大早端著甜桶在那吃,蕭然遠遠便瞧見了她。範莉莉吃得很慢,怕涼到牙齒,蕭然嘴角帶笑地悄無聲息跟在她後面,幫她提沈重的書包。吃得入迷的範莉莉居然沒發現。蕭然就跟著她的步伐慢悠悠的走著。

“唉!一個甜筒真不經吃,這麽快就沒了。”範莉莉嘆氣道。

“一大清早的,你還想吃幾個?”

“嗯?”範莉莉回頭看,蕭然不知幾時站她後面,還提著她書包,怪不得覺得後背輕了不少,“你走路怎麽沒聲?什麽時候在我後面的?”

蕭然:“很早”

“很早?”

很早是多早?

範莉莉沒心思去想,只想吃甜筒,“那你把手拿開叭,我可以背的。”

“好!”

南師一中公告欄上向來很少有通告,基本上都是由班主任親自告知。

這天意外地圍著許多人!

範莉莉以為有什麽熱鬧的事,二話不說拉起肩帶就跑進人群……

蕭然看她跑得那麽快,有些擔憂,“誒,你慢點!”

撥開人海,範莉莉笑瞇瞇看向公告欄,霎那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起來。

公告欄上,貼的全是許會的照片。

有看上去許會托住李迅下巴在教室舉止親密的,還有她既看不清也不認識的男生,在陰暗角落裏暧昧不明的……照片下面還寫著詆毀許會的顏色文字!

“這女的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就是,真會玩!”

“我的天,我們學校怎麽會有這種人?”

四周不論男女在不知實情的情況下這麽說著。

你一句,我一句!

仿佛許會成為了他們口中的爛人……

“都說夠了沒,她不是你們說的那樣的人!你們不能因為幾張照片就這麽中傷她。”範莉莉渾身止不住顫栗,對周圍人大吼。同時推開圍在公告欄周圍的人,照著上面的照片不留餘地地憤恨撕下扔在地上。

須臾,周圍的人都對範莉莉指指點點。

蕭然站在外面意識到不對,沖進人群,來到範莉莉身邊,看見地上照片,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是啊!”一個女生站出來,“範莉莉,照片上的人是你們班的吧!”她說話間撇了眼公告欄上的照片,然後又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眼範莉莉跟蕭然,好似他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奸情,嗤笑道:“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估計,你也好不到哪去吧!”

話落,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你……”範莉莉氣的渾身發抖,打小沒跟任何人發生過爭執的她,此刻真不知道怎麽罵人。

蕭然卻一改往常溫文儒雅的模樣,他卸下書包用力地砸向那名嘴賤的女生。“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女生被砸的順勢倒地,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同時嘴裏還不忘詆毀範莉莉跟蕭然,“你們看,說到心窩裏了,狗急了跳墻,他們就是一對賤人……”

“你還敢說,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

“蕭然!”範莉莉緊緊抓住還想上前打人的蕭然,“別這樣!”

這時離女生較近的一名男生跳出來扶起女生,指責蕭然,“好大的口氣啊,你要打爛誰的嘴?你一個大男生怎麽能欺負女孩子?”

“就是!”

“就是……”

所有人都向那一男一女說話。

“你也知道男生不能欺負女生?”蕭然回握住範莉莉的手,情緒稍稍穩定,但仍氣憤地朝那群人說,“那你們一堆男男女女圍在這裏又是做什麽?面對公告欄上不知道真偽的照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肆意詆毀我的朋友,而這個女生更是隨意猜忌我和我身邊的朋友。請問我為什麽不能打她,你他媽又在這裝什麽聖人?”

那名男生虛偽的面具被戳穿,心虛地不敢回話。

周圍的人同樣如此!

他們本該站在道德制高點,然而因為蕭然的話瞬間跌落於泥塘。

這時,許會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蕭然,你們幹嘛呢?”

大老遠地就聽見蕭然的叫喊聲,什麽事居然能讓向來溫聲細語說話的少年變得如此失態,這讓許會不禁感到好奇。

周遭的人看清來人正是照片上的人,都自覺地散了開來。許會走過去,看見範莉莉眼裏泛著淚,蕭然又是氣呼呼的模樣。

“怎麽回事?”

範莉莉對上許會的眼睛立刻低了下去,像是心裏的委屈有了發洩處,眼淚也嘩嘩落了下來。

蕭然咬了咬牙,憤怒地指著那群人說:“他們,他們一個個都誹謗你跟同時好幾個男生暧昧不清,梨花氣不過跟他們理論,那個女生就汙蔑我跟梨花有情況。”

蕭然跟範莉莉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算他對範莉莉有好感,那也是他的事,還輪不到其他人在這交舌。再者,範莉莉心裏怎麽想的他不清楚;至少不管有沒有別的感情,那也是她的事情,自己問心無愧則已。

許會在範莉莉低首時便瞧見了地上的照片,本來沒有多大反應。可當看見魏肆的身影,還是皺了皺眉頭。

她知道這是誰幹的,所以她不急。

許會對範莉莉說:“不許哭,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對於許會在範莉莉心中的地位,從始至終都有那麽敬憚感,一聽她說話,範莉莉頓時緊閉嘴唇止住哭意。

“是你把她惹哭的?”許會走上前,語氣冷淡地問那個女生。

女生不以為然:“是我又……”

“啪——”

許會一眼不眨地一巴掌抽在那女生臉上。

所有人瞪大了雙眼,都不相信許會會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皆膛目結舌望著許會。

蕭然縱然吃驚,還是先撫摸安定身旁的範莉莉。

只見肖麗癡呆捂著發熱的左臉,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望著許會,“你,你敢打我?”

面對肖麗的質問,許會只是低首一笑,然後擡眸看她,“看來,還是輕了!”說著,她又是一記耳光,這次竟直接將女生狠狠抽到地上。

這次蕭然擋住了範莉莉的眼睛。

範莉莉小心翼翼地撥開蕭然的手,看見肖麗懵圈坐在地上。

肖麗頓時臉上火燒火辣的疼,嘴角也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周圍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同情跟憐憫……

側隱隱地,她明白那是什麽,還是忍不住伸手去觸碰。

“血……出血了!”肖麗看著手指上艷麗的紅色,露出驚恐之色,顫巍巍地對許會說,“我要,我要告你校園霸淩!所有人都是人證,我臉上就是……”

“物證,”許會懶洋洋道。她臉色不改,同往常一樣冷冰冰的,居高臨下俯視著肖麗,“你盡管去,反正,我也要告你。所有人都是人證,地上的照片就是物證。”

“你……那照片又不是我拍的!你憑什麽告我?”肖麗撕扯著嗓子叫喊。

“可是你傳謠啊!傳謠可是犯法的。”許會蹲下,湊到她耳邊,說著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話語。“你姐姐肖雪當初也是被人造謠,才失去保送北航的吧!難道,你想讓姐姐知道你也是這種人?”

肖麗被她說的大驚失色,方才還一副囂張氣焰的模樣在這時徹底焉了下去。許會才不會理她,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傷人的話,“要是她知道,自己最親近的人明知道自己最厭惡什麽,卻還是拿著那種惡心的姿態展示在自己眼前;好似她曾經受過的傷,在親妹妹眼裏就像是一縷炊煙,風一吹,就散得無影無蹤……她的悲哀沒有人記得,也沒有人願意掛記在心……”

“別說了,別說了!”肖麗死死抓著褲子,沈聲地說。

“你猜,她還有多難過?自己那麽疼愛的妹妹,居然也是愛傳謠的小人……”

“夠了,我讓你閉嘴,別說了!”她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對許會喊。

肖雪也是南師的學生,08屆畢業生。成績好,品德好,對老師學生亦是如此。本該保送喜愛的北航大學、前途一片光明的肖雪卻因被P的裸照照片,而葬送在別人的謠言裏。

肖麗是肖雪最疼愛的妹妹,肖雪在肖麗那亦是不可替代的知心姐姐。不管怎麽說,就算肖麗嘴再賤,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姐姐。

這一點是不容爭辯的。

然而許會越是戳她痛點,她越是抓狂、越是愧疚。

剛開學的時候,肖麗曾一副高傲自大地模樣讓許會給許邑送情書。那時候,許會就留了個心眼,記下了她的名字並略微了解了一下。誰知道,還真用派上用場了。

許會站起身來,冷道:“道歉!”

肖麗閉了閉眼,在眼裏打轉的淚水也落了下去,重重喘氣道:“是我的錯,我不該隨意汙蔑你們,對不起!”

許會望著狼狽跑遠的肖麗,轉頭往教室走去。

李迅站在不遠處註視著這一切,見許會臉色鐵青地走了,他趕緊跟在許會後頭。後面的蕭然和範莉莉也是相視一眼,拔腿跟上。

與此同時,高二(8)班教室!

丁如意正癡迷地跟身邊的人,杜撰許會如何如何,說得繪聲繪色!突然,她頭發猛地被人用力從後面拽住,來人二話不說將她往桌子上來回砸!

“啊啊啊——”丁如意疼得且驚慌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周圍的人見許會發了狠的模樣都嚇得往旁邊靠,不敢接近她,生怕禍及無辜。

許會用力將她拽起來扔到地上,眼神冰冷刺骨,“公告欄上的照片是你貼的吧!”

“你在胡說什麽?那照片又不是我貼的。”丁如意壓根沒料到許會會動手,此刻她頭發淩亂,額頭上一片烏青,眼中泛著淚,咬牙切齒地揚起頭看她。

許會卻是置若罔聞,舌尖抵著腮幫子,“我再問一遍,是不是你?”

“不是!”丁如意惡恨恨盯著許會,她不承認,誰能拿她怎樣?

況且,許會手裏的音頻、視頻全都當自己面刪了,唯一能牽制自己的東西已經不覆存在了,對方還能怎麽辦!

魏肆跟許會見面那天晚上,許會拒絕接受魏肆的道歉後,丁如意出現了。

她拿著許會跟幾個男生舉止親密的照片,威脅許會把手裏頭關於自己的音頻跟視頻全刪了,就不把照片洩露出去。

其實洩露出去又怎麽樣,許會壓根不在意。只不過當時許會覺得很煩,也不想跟她爭執,二話不說當著她的面把那些全刪了。

如今,誰能想到她卻出爾反爾。

趙天宇跟顧懷如你打我鬧地走進教室,卻被一片壓迫神經的氣勢籠罩。

“誒!怎麽回事?”趙天宇用胳膊碰了碰附近的同學,眼睛卻盯在許會跟地上丁如意的身上。

同學反問:“你沒看公告欄上的照片啊?”

“沒啊!”趙天宇轉頭問跟自己一同前來的顧懷如,“公告欄上有照片嗎?”

顧懷如仔細回憶了一番,答道:“沒有!”

公告欄上的照片早被範莉莉撕了下來,他們來的晚,所以沒能看到。

那同學便告訴了他們前因後果。

蘇月月趁機走到趙天宇背後,拍了他下肩膀,正要笑著打招呼。趙天宇微微一怔,拉著顧懷如同時移步到許會後方,蘇月月臉上僵了下來。

他倆如同是許會最堅強的後盾。無論何時,他們都會站在她的身後,支持著她。

顧懷如倒是眼睛不停地在趙天宇跟蘇月月身上流轉!

良久,許會嗤之一笑,看著地上的人,“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認、還是不認?”

“我說了不是我,你要我認什麽啊!”丁如意跳起來,哭唧唧地指著許會後面的人,“你跟李迅的事,照片上拍的清清楚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還怕人……”

“我跟許會有什麽事?”李迅踏上前來,條理清晰地說:“請你清楚的說出來,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之間既沒有超過友誼也沒有超過愛情。有的,只是相互砥礪,希望自己都能夠成為更好的人。

是,我承認我是喜歡許會不錯,可是喜歡一個人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但我又是一個極其懦弱的人。那天晚上是她在鼓舞我,‘人要擡頭看,低頭只會原地踏步’,所以她是希望我可以勇敢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和事,反抗那些欺辱罷了。我不明白,為什麽這樣,也會被有心人扭曲成‘傷風敗俗’、‘不知廉恥’。某人口中說的話僅僅是因為許會靠近我、捏住我下巴而幻想出來的事物,根本不值得相信,況且這麽說的人是否未免太惡毒了吧!”

丁如意瞪大眼睛,“你……”

“說實話我很納悶,你們這群人都沒腦子嗎?”李迅環伺一周,“為什麽你們都在好奇我跟許會如何如何的同時,卻沒有發現杜撰故事本身的人。她說她曾看見過我和許會距離親近,那麽,公告欄上的照片是你拍的吧?難道就真的不知道我們在討論什麽?在這煽風點火、慫恿他人,好玩嗎?”說這句話時,李迅眼目光狠厲地盯著丁如意。

小分隊裏的人無不欽佩李迅站出來說的這番話,李迅似乎同他們之前眼中變得不一樣了。

趙天宇更大為震驚的望著李迅,眼裏充滿了崇拜。

相比李迅,仿佛他才是那個懦弱的人!

這時,同學們反應過來,不由怒火中燒,也一致認為李迅言之有理。

畢竟他的性格就擺在那,不容置疑。而且丁如意向來看不慣許會,也時常喜歡對許會陰陽怪氣,加上今天早上一來就跟她們說公告欄上的照片,並在不清楚的事件上不斷添油加醋,有意引導眾人……

這樣看來,誰是幕後黑手,丁如意確實有很大嫌疑。

丁如意眼見大勢已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耍潑打滾,哭著說:“你說是我做的,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呀!如果有證據,我就自己退學,如果你沒有證據,我就告你汙蔑。我要告你坐牢坐到穿!”

“好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許會輕飄飄地說。隨後她拿起書包走出去,李迅一個健步跟上。小分隊的人見勢,也都紛紛跑出去。

許會那一走,丁如意頓時感覺心裏惴惴不安。蔣雲小心翼翼把她拉到座位坐下。

“好了沒事的,讓他們去吧!不是你做的,他們也查不出什麽。”

蔣雲安慰她,可事實上把照片貼公告欄上的人就是丁如意。

走廊那天傍晚過後,丁如意心裏不平衡。趁著夜裏四下無人,又憑借著超強記憶力,躲避層層攝像頭。

她敢肯定,許會查不出什麽。是的,她絕對拿不出證據,剛剛極有可能只是想詐自己。

這麽一想,丁如意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

等許會他們來到廣播室,正巧趕上第一道預備鈴。

所有學生都準備往教室鉆,這時,廣播響了。

“大家好!我是高二(8)班許會。在這裏我將占用大家一點時間,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許會的聲音從每個教室的黑色的音箱裏面緩緩流淌出來。

傅聰嘴裏含著草莓味棒棒糖,聽見許會二字後,一臉困惑的擡頭,對許邑說:“你妹跑廣播室幹啥?”

許邑同樣不知情,蹙眉道:“不清楚!”

本在鎮定中的丁如意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看向教室的黑箱。她不明白許會在搞些什麽,而班上的人則是一臉期待許會將會說什麽?

許會坐在廣播臺前,用手捂著話筒,對李迅說:“可以嗎”

李迅過了兩秒答覆她,“可以!”

許會點頭,拿開話筒上的手,“接下來,我有很重要的是告訴大家!想必大多數人都看過公告欄上的照片……”

坐在教務處的張田正端著保溫杯吹,“你說這一天天的都叫什麽事!”他抿了口,咂了咂嘴,起身往廣播室方向走!

“不錯,那上面確實是我,但我這有你們不知情的另一面真相,我手上有幾段音頻跟錄像,我想,你們聽了,就會明白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許會一字一句都踩在丁如意心尖上,緊握這拳頭,指甲鉗入進肉裏,可她似乎感受不到疼,雙眼死死望著黑箱。

事到如今,她仍抱有僥幸,希望是許會騙人的,明明音頻跟錄像已經被刪了,怎麽可能還……可直到錄音被空開——

“餵!閔莊麽?我——丁如意,對,找你幫個忙。南師一中高二(8)班有個叫許會的,你幫我教訓教訓她。事後給你酬勞……”

說話的真真正正就是丁如意本人。

聽到這,丁如意霎時被抽走渾身力氣,她眼神空洞、臉上煞白地從座位上滑到地上,“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周圍的人都向看人渣一樣看她,眼裏帶著不屑、鄙夷、惡心,竊竊私語。

丁如意朝蔣雲看去,妄想尋求慰籍,即便蔣雲難以置信自己的好友是這樣的人,可說話的人分明是丁如意。她無法欺騙自己,臉上換成一副扭曲的樣貌默默地往回退,只想離丁如意遠一點,再遠一點。

許會更是放出錄像,是李迅在角落裏被群毆的畫面,在操場大屏幕上播放著,裏面的對話也清楚明了。

整個操場的人都沸騰了起來!甚至有人拿出手機錄了下來。

這時,明志樓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快到操場來!”

所有學生蜂擁而出,往操場跑去。陣勢之大惹得辦公室裏的教師們都坐不住了。

“跑什麽,都給我回來!”

他們原以為許會會在第二道鈴響後停止會話,沒想到事情越鬧越大,都出來攔下跑出教室的學生。

但還是有不少人跑到操場去了!

箱子裏的聲音忽的被斷掉,高三(12)班教室裏響起班主任的聲音。

傅聰坐在位置上,長嘆口氣;他早已聽得大驚失色、目瞪口呆、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半響,他用筆戳了戳前面的人,“邑哥,你妹妹、這麽勇的?”

許會確實勇,從小跟他打架的時候就知道。

但他這次失策了。

——因為許邑也沒想到許會會這麽勇!

直接在學校的廣播室,報道真相!

這讓他感到頭疼,該怎麽想辦法解決問題?

許邑抱頭苦想。

傅聰見狀,認為許邑覺得許會讓他感到心力交瘁。默默縮回了手,安心聽講。

而此刻廣播室門外,張田連爬帶滾地趕到,入眼便瞧見門口擺成一排的四人,怒斥道:“你們幹什麽,都給我讓開!把許會給我叫出來!”

趙天宇第一個站出來,“不讓,除非您從我們身上踏過去。”他頭一揚,斬釘截鐵地說。

張田氣的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不是,沒有袖子,他穿的是短袖。眼鏡一擡,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去,門外霎時圍成一圈。

李迅聽見動靜急忙看向許會,外面吵鬧一片,像是動手了!

“你們要幹嘛!一個個的,想造反是不是?”

“範莉莉,你有一個女孩子怎麽也來湊什麽熱鬧?”

範莉莉說:“主任,實在抱歉,我們不能讓你進去!”

“……”

電腦裏的視頻,還有十幾秒就要結束播放,畫面停頓在李迅被打倒在地上!

“錄像看完了。我想說得是,我跟李迅李同學是很要好的朋友……”

李迅默默看著眼前的許會如此說著,心裏無比清楚,自己永不可能會成為她的心上人!眼裏流淌著無力又心酸的失落。

“同時他是為了保護我才被傷害的,與摯友交談,沒什麽吧!”許會冷淡的語氣裏夾雜了一絲怒氣,“還有,另一張照片的男生。可不是我找的他,是他找的我!”

今早一路經過人群時,幾乎所有人都說許會追求的魏肆。當時許會聽了,覺得荒唐,就算要追,也得是他魏肆追的自己!

在這裏,許會並沒有明確的指出是追求,還是找人。只有許會清楚明白得知道魏肆只是來找自己道歉並祈求原諒的。

因此,在其他人從照片上看來,以及許會的話。

認定是魏肆在追求許會!

“趙天宇,你給我松手,松手!”張田此刻被趙天宇他們圈住身子,攔截在外面。五十多歲的教導主任楞是被三四個少年攔住,連廣播室的門把手都摸不到。

校長一個電話打到張田手機上,咆哮道:“你怎麽回事,還不趕緊讓廣播室的人停下來。”

“馬上,馬上啊,校長!”

“你趕緊的,學生們都跟瘋了一樣,趕快讓許會給我滾出來!”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憤怒的話語。

“好嘞好嘞!”張田訕笑道,而這時,許會跟李迅走了出來!

張田笑容張得更大,連忙說:“他們出來了,已經出來了。”接著那邊電話毫不留情地掛斷!

張田聽著手機裏“嘟嘟——”聲,簡直有苦說不出。他伸出手指,氣憤地挨個沖人臉門點過去,憤恨的剜了眾人一眼,最後重重地用鼻子出氣、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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