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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處，許會等人及丁如意立在張田面前。
除了許會擡頭，其餘人都低著頭，趙天宇跟顧懷如時不時偷瞄張田，如同做錯事的孩子！
張田的眼睛從他們一個一個看過去，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那麽，許會他們都不知道死了幾遍！
“我就奇了怪了，許邑那樣品學兼優、尊師重道的好學生怎麽會有你這麽個三天兩頭惹禍的妹妹？”張田來回踱步道，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許會撇了他眼，一本正經跟他解釋：“因為不是一個娘胎出來的。”
“噗嗤——”其他人當時聽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閉嘴！笑什麽笑，笑什麽笑？都給我站好了。”張田被上面領導訓話，又被那群兔崽子纏得不能動；這會又被氣得無法反駁，氣得就不打一處來，眼鏡滑到鼻梁上，說話的語氣也擡高了好幾個分貝。
“咚咚咚！”
聽見敲門聲，待他戴好眼鏡，惡狠狠瞪著他們，高聲道：“請進！”
趙天宇這會知道害怕了，尤其是聽到那句“閉嘴”後。幾個人渾身顫栗。
何潔後面跟著一個大腹便便，頭發稀疏，穿著保安服的保安大叔走進來，“張主任，我跟吳叔看過了，監控裏，確實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保安大叔說：“張主任，我們確實沒有發現。”
“沒有人？”趙天宇大聲叫起來，“這不可能啊！”
小分隊的人除了許會，全都皺起了眉頭。他們是無條件信任許會的，而且沒有把握的事，許會是斷然不會幹的。
一時間情急，情緒頗為激動。
可視頻跟何潔他們又不會說謊，顧懷如眼巴巴道：“不可能吧！總不能是我們冤枉了丁……哇！”
趙天宇一肘擊在他左肩，“閉嘴啊你。”
顧懷如要緊牙關，捂著肩膀不再吭聲！
丁如意抓住機會，眼淚說來就來，“我早就說不是我，”她又抓住何潔的胳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何老師，真的不是我！”
“切，真會裝！”
“就是！”
趙天宇他們看了就倒胃口。個個嫌棄地對丁如意翻白眼。
張田一個眼神過去，他們又立馬閉嘴不敢說話了。
監控裏看不見人，不能證明是她做的，同時也不能證明不是她。而且許會在廣播室放的錄音跟錄像，令何潔對丁如意多少有些隔應，從而沒有接對方的話，而是看向張田，讓他定奪。
張田也是一籌莫展，粗糙的手掌摩挲後腦勺，不知該怎麽做！
“張主任，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啊，老吳你先回去吧！”
這時候有人從外面走進來，說：“張主任，有人叫我把快遞給你！”
“快遞？我沒買快遞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指名道姓叫我給你，主任我給你放這了，還有課，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
張田走過去打開盒子，碩大的盒子裏只有一個小小的優盤，拿起來看，臉色極為不好，“誰呀！給我發個優盤。”
所有人都看向他手裏頭的東西。
許會冷冷開口，“主任，會不會是證據什麽的，打開電腦看看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各有千秋！
張田把優盤插入電腦，點擊確定。一個漆黑的畫面撲面而來。慢慢的，裏面有一個黑影在校園裏穿梭，她走的很小心，看得出來是在可以躲避什麽，大致是怕被攝像頭拍到，也很警惕的關註周圍。黑影站在公告欄處，貼完照片就走。
畫面恰巧停格在人影側面，月光將她的臉無比清晰的照射出來。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人的臉，目光慢悠悠移步到丁如意臉上。
丁如意嚇得兩腿發軟，癱倒在地上，嘴裏念叨：“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躲過了那些攝像頭才對，怎麽可能還會被拍到。”
何潔作為他們的班主任，自認為對他們有所了解，在此之前她從不認為丁如意是這種陰險、嫉妒之人，可如今看著地上的人，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當天下午上完課丁如意因為事跡過於惡劣被學校勒令退學，其餘人統統記大過，面對全校師生，通報批評！
八班的人都不願靠近丁如意。
丁如意猶如喪家之犬，人人唾而棄之。她那整日嗜酒如命賭博如命的老爹在接到多次校方的電話之後，表示“退學就退學，有什麽了不起的”，更是將學校的領導狠狠痛罵一通。
沒有辦法，校方直接勒令她退學。
丁如意視線環視一周，落在蔣雲身上，她想上前，對方卻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丁如意瞬間立住腳，快速收拾好東西，走前惡狠狠地從許會他們臉上一個一個看過去，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
趙天宇跟顧懷如得意地沖她扮鬼臉，沒一會幾個人被張田喊了出去。
——
悶熱的天，橘黃色的光線撒滿雲霄，偌大的操場人來人往。
“中午都全校通報批評過了，怎麽還體罰我們，校長真不地道。”趙天宇循著跑道半死不活地跑著，不忘跟齊肩的顧懷如抱怨，“老顧，你們說我們能堅持跑完十圈加三圈蛙跳麽？”
顧懷如不回話，埋頭無力跑著。
路過的人時不時跟趙天宇打招呼。他也笑著揮手。繼而又問顧懷如，“誒！跟你說話呢？你怎麽回話？”
“餵？餵？”趙天宇又碰了碰他，仍舊沒反應。
這時候，跟傅聰聊了幾句跑上來的許會說：“別喊了，他太累了，是說不出話的。”
趙天宇仔細瞧了瞧顧懷如的臉色，滿是疲倦，喘氣聲比他還重。
“不要用腳後跟或者前腳掌著地，落地時盡量讓腳底多和地面接觸，前腳掌著地或者腳掌著地都行。”許會說，“實在抱歉，把你們拖下水。”
顧懷如按許會說的，調整姿勢，確實要好上許多，但仍舊虛弱，“都是朋友，抱什麽歉！”
“就是，”趙天宇湊到許會身邊，悄咪咪地說：“你還別說，挺好玩的！就是累得慌。”
許會拿眼像看白癡一樣看他。
“誒，會姐，你這第幾圈啦？”
“八圈。”
“八圈？”趙天宇瞳孔瞬間放大，不可置信望著她，“我才第五圈。”
“那就是你虛……”
“走什麽走，都給我跑起來！快點！跑起來！”張田拿著大喇叭沖他們喊。
所有人像趕驢一樣跑起來，趙天宇看著一個又一個超越他的人，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這不還有蕭然呢嗎？”
趙天宇目光一撇，範莉莉跟蕭然後來居上，超過了他，隨後望著他們一群人的背影，陷入無限的自我懷疑！聯想到許會沒說完的話，體內如同某個原點爆發。
“呀啊啊啊啊——”
許會他們聽見動靜紛紛停下腳步往後看，趙天宇齜著牙，用盡吃奶的力氣拼了命地跑向他們，嘴裏同時嚷嚷著，“都給我讓開，第一名是我的。”
剎那間，所有人跟打了雞血似的，爭先恐後地奔跑起來。
原本體罰的操場變成了他們爭奪第一的通道。
遠處的張田不由感嘆，“要不然怎麽說年輕是資本呢！一群小兔崽子，跟吃了興奮劑似的。”他拿起喇叭，喊道：“對，跑起來，第一名少一圈蛙跳！”
話落，跑道上的人跑得更加起勁。張田卻是笑得不亦樂乎。
體罰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張田早已不知去向。
眾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幾個男生撐著手倒在操場上。
趙天宇他們躺著跟遠處走過來的許邑打招呼，許邑點了點頭，然後把許會叫走了。
過了會，有個女生捧著一瓶礦泉水，小心翼翼地朝他們走去。
顧懷如用胳膊碰了下身邊的趙天宇，趙天宇順他視線看去，立即坐正，朝女生伸出手，“謝謝！”
結果那女生把水遞給了他左邊的李迅。“喝口水吧！”
李迅完全沒想到女生手裏的水會給他，受寵若驚的他在趙天宇跟女生的臉上羞怯掃過。
趙天宇尷尬地舔了舔舌，把手縮了回來，搭在後腦勺上，脖子也跟著往右邊轉！
顧懷如直沖他笑，調侃道：“謝謝”，兩人便扭打了起來。
女生舉著瓶子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其餘人忍不住好奇都看了過來，李迅這才伸出手，接了下來。“呃，謝……謝謝你！”
“不客氣！”女生細聲細語說完後就跑開了。仿佛一陣清風，來時不燥，去時不驚。
顧懷如面對趙天宇的鎖喉，喘氣道：“啊——剛剛、那女生是不是喜歡你？”
範莉莉：“這還用說，你沒看見今天下午，他打個水都有好些人圍著他，說他很Man。我也覺得，尤其是那句‘你做夢，我死也不會把許會帶到你們面前的……’，誰懂啊！朋友們。”
李迅沒什麽感觸，當下他只覺得自己像個被扒光衣服的人游街示眾，紅著臉一個勁的低頭。
“好像是吼！”趙天宇松開掐著顧懷如的脖子，感慨道：“唉，本來靠陽光帥氣、吃香喝辣的我，如今變成了李迅，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那個“啊”字還沒發完，一瓶水出現在趙天宇面前。
顧懷如也是咳嗽地擡頭看去！
“給，你要的水。”蘇月月移開水瓶，精致小巧的臉露了出來。
趙天宇活像見了鬼一樣乍起，驚恐地指著她，“你，你……你怎麽在這？”
“我來給你送水啊！”蘇月月從地上站起身來。
“我不要你的水。”
“你為什麽不要我的水？”
“因……”趙天宇欲要將那句“因為我不喜歡你纏著我”說出口，突然發現所有人目光玩味似的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地看。
“好了好了，”趙天宇接過水大口大口喝了起來，擰好瓶蓋，“謝謝你的水！”
蘇月月聽見他說“謝謝”兩個字，忽然嬌羞地笑了起來，“不客氣！”然後越跑越遠。
顧懷如目瞪口呆：“可以啊太陽，你倆這啥情況？今早就看你倆不對勁了！”
“如你所見，她想追我。”見事情風向變了，趙天宇索性破罐子破摔，十分臭屁地說。
“得，合著你們都有人追，就我沒有唄！”
範莉莉想了想，說：“不啊，我也沒人追！你不是一個人。”
顧懷如望著範莉莉真摯的眼神，忽的瞟向她後面的蕭然，一本正經地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向後看。”
“往後看做什麽？”
範莉莉一面疑惑，一面不自主地往後看。然後蕭然那張面如冠玉的臉出現在她的眼裏。
蕭然眼睛泛著光，很亮，似是裝滿了星辰大海；倒映出此刻梨花的神色。
範莉莉眨了兩下眼，回頭對萬羅說：“我看到班長了，然後呢？”
顧懷如氣笑了，“其他人我可能不懂，但班長我是真的……”
“真的什麽？”
範莉莉歪著脖子，好奇他幹嘛不繼續說下去。卻沒註意背後的蕭然正死死盯著顧懷如，好像他要是說出來，分分鐘就能把他嘎了那種。
於是話到嘴邊，顧懷如改了口，“是……真的，希望他能找個女朋友，嘿嘿！”
範莉莉想問為什麽時，張田舉著手電筒跑來趕他們去教室上課。
——
另一角落的許會，“你還有話說沒？沒有的話我去上課了！”
“你是不是私下養了人？”許邑急促喊住她。
許會停下腳步，慢悠悠轉身，“怎麽說？”
“我記得我給你的資料裏並沒有包括丁如意貼公告欄的照片更沒有視頻。”許邑分析道，“除了你偷偷養人，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可能。”
“我看你是糊塗了，怎麽把清野忘了？”許會試圖提醒他，還有一個監視自己的人。
許邑不說話了，而是換了個話題，“你不是無緣無故盯上別人的人。”
“你說的對，有些人，什麽貨色我一看就知道。”
雖然許會從小跟外婆一塊生活，可在她沒上初二前，但凡有出席活動，許昌都會將她帶在身邊。什麽爾虞我詐、扮豬吃老虎、睚眥必報……笑裏藏刀的人沒見過！
許邑：“我勸你還是低調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人而已，稍微借別人的手就可以除之而後快。”
許會擺手離去，“知道了！”
放學後，校門口。
許會一眾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來，在外等候多時的蘇月月立馬蹦到趙天宇跟前，邀請他一塊回家，“天宇，我們一起走吧！”
不知是不是蘇月月過於熱情還是她喊的過於親密，顧懷如、範莉莉以及蕭然默契喊道：“天宇~”，撒嬌語氣十足拿捏，同時又在憋笑！
許會跟李迅也另眼看他！
趙天宇臉當場刷的紅得像番茄，恨不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急急說道：“誰……誰誰，誰要跟你一塊回家，我們又不同路。”
“同路，你青龍街雲朱巷25號，我青龍街雲朱巷30號。”
“不可能，我上下學從來沒在巷子裏見過你。”
“因為我一直跟在你身後啊！”
話說到此處，所有人收起了看熱鬧的神情，趙天宇更閉口無言；聯想到那天她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跟前，又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家樓下。
不知道是誰推了他一把，離蘇月月更近了。兩人四目相對時，暧昧氣溫在空中徒然升起。
蕭然假意咳嗽了兩聲，“既然你們同路，我們就先走了！”
“對對對，你們好好聊哦！”範莉莉沖蘇月月比了個OK的手勢。
蘇月月只垂首，拿眼偷看趙天宇，不答話。
待所有人便匆匆忙忙，嘻笑打鬧的離開。趙天宇見他們都走遠，這才招呼蘇月月一塊回家。
“呃，走吧！順路！”
兩人一開始邁著步子慢悠悠地走。趙天宇離她遠遠的，蘇月月卻又非要靠過去，畫風逐漸變成了你追我趕！
公交車站，蕭然跟範莉莉也同許會他們分手。
範莉莉望著離去的81路公交車，詢問起了蕭然，“為什麽顧懷如希望你找個女朋友？”
蕭然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看我在班上不好相處。”
“可是我覺得你很好相處啊！”
蕭然跟在後頭看著她的身影，歪頭苦惱的樣子忍不住抿唇偷笑。
範莉莉繼續說：“而且這個跟談戀愛有點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
忽然，範莉莉轉身很嚴肅地喊他，“蕭然。”
蕭然站住腳，“嗯？”
“如果你以後要是談戀愛了，一定得第一個告訴我，第一個，聽見沒有？”範莉莉強調道。
“嗯嗯！一定，”蕭然鄭重道：“你絕對是第一個，還是唯一一個。”
範莉莉這才松下心來，只是她當時不知道蕭然那個以後要官宣的女朋友就是她。
——
幾日後。
學校傳起許會口中揚言要追她的男生是隔壁華京高二（10）班的魏肆。
流言來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幾乎沒什麽人在意。
至於許會，要得就是這效果。她追魏肆？呵，笑話！
樂州五月下旬的時候，氣溫飛速上漲，飆到39攝氏度。
走在室外就像走在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八班平時蹦噠的人都選擇老老實實趴在桌上迷眼吹空調，哪怕空調並不多麽制冷，但有總好過沒有強。八班老師們看了，個個眼角帶笑，明志樓出了名愛折騰的班級這幾日是提不起精神來咯！耳邊一旦清凈起來，整個人都舒服了。
許會卻不認同，她端著《桶川跟蹤狂殺人事件》在讀，周圍不斷響起甕聲甕氣的噪聲，如同蚊子振動再說“這天氣怎麽這麽熱”、“沒法活了”……
她很想投入書本去讀，可躁聲好似把原本寂靜的她拖到陽光下暴曬。
心一旦亂了就很難靜下來，尤其在這麽熱的天裏。
“你喝冰水嘛！”
許會被側臉忽如其來的冰水一碰，整個人條件反射往後縮。
“對，對不起，”李迅沒把握好力度，又立刻伸回來，道歉說：“我不是故意的，就想著你應該口渴吧！給你買了瓶冰水。”
他左手提著水，右手緊緊將衣角捏到褶了吧唧。
緊張望著同桌。
許會面色不好看著他，仿佛要把他看出一個洞來。
“不好意思！”
李迅低頭又說了一遍。
許會伸手接過冰水，“謝謝！”
臉頰與冰水的碰撞，讓她想起與某個人的接觸。
剎那間，晃了神，就像那天晚上在十字路口一樣。
這天氣太熱了，委實需要冰水降溫。
趙天宇臉往李迅這邊趴在手臂上，剛瞇醒看見人臉上喜悅，爬起來問他，“李迅，你笑啥？”
“昂？”李迅卡了下殼，眼神不自禁飄向許會，趙天宇也看過去，只不過他視線放錯了位置，看著許會手裏的瓶子，那是冰水？
“冰水？”趙天宇兩眼放光，乍得跳起來，活像個彈簧。
“會姐，你哪來的冰水，還有嗎？”
許會：“問李迅。”
“李迅，你還有冰水麽？”
“呃，普通的水倒是有兩瓶，你要麽？”
“要！”趙天宇果斷道：“當然要，再不喝水，我快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就像是那缺水的魚兒在海邊擱淺。”
李迅：“……外面不是有飲水機麽？你幹嘛不去打水？”
趙天宇側開身子，“如你所見，水杯忘帶了。”
小賣鋪離明志樓有段距離，就天氣而言，不想動！李迅明白，把稍微冰過的礦泉水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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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處，許會等人及丁如意立在張田面前。
除了許會擡頭，其餘人都低著頭，趙天宇跟顧懷如時不時偷瞄張田，如同做錯事的孩子！
張田的眼睛從他們一個一個看過去，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那麽，許會他們都不知道死了幾遍！
“我就奇了怪了，許邑那樣品學兼優、尊師重道的好學生怎麽會有你這麽個三天兩頭惹禍的妹妹？”張田來回踱步道，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許會撇了他眼，一本正經跟他解釋：“因為不是一個娘胎出來的。”
“噗嗤——”其他人當時聽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閉嘴！笑什麽笑，笑什麽笑？都給我站好了。”張田被上面領導訓話，又被那群兔崽子纏得不能動；這會又被氣得無法反駁，氣得就不打一處來，眼鏡滑到鼻梁上，說話的語氣也擡高了好幾個分貝。
“咚咚咚！”
聽見敲門聲，待他戴好眼鏡，惡狠狠瞪著他們，高聲道：“請進！”
趙天宇這會知道害怕了，尤其是聽到那句“閉嘴”後。幾個人渾身顫栗。
何潔後面跟著一個大腹便便，頭發稀疏，穿著保安服的保安大叔走進來，“張主任，我跟吳叔看過了，監控裏，確實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保安大叔說：“張主任，我們確實沒有發現。”
“沒有人？”趙天宇大聲叫起來，“這不可能啊！”
小分隊的人除了許會，全都皺起了眉頭。他們是無條件信任許會的，而且沒有把握的事，許會是斷然不會幹的。
一時間情急，情緒頗為激動。
可視頻跟何潔他們又不會說謊，顧懷如眼巴巴道：“不可能吧！總不能是我們冤枉了丁……哇！”
趙天宇一肘擊在他左肩，“閉嘴啊你。”
顧懷如要緊牙關，捂著肩膀不再吭聲！
丁如意抓住機會，眼淚說來就來，“我早就說不是我，”她又抓住何潔的胳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何老師，真的不是我！”
“切，真會裝！”
“就是！”
趙天宇他們看了就倒胃口。個個嫌棄地對丁如意翻白眼。
張田一個眼神過去，他們又立馬閉嘴不敢說話了。
監控裏看不見人，不能證明是她做的，同時也不能證明不是她。而且許會在廣播室放的錄音跟錄像，令何潔對丁如意多少有些隔應，從而沒有接對方的話，而是看向張田，讓他定奪。
張田也是一籌莫展，粗糙的手掌摩挲後腦勺，不知該怎麽做！
“張主任，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啊，老吳你先回去吧！”
這時候有人從外面走進來，說：“張主任，有人叫我把快遞給你！”
“快遞？我沒買快遞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指名道姓叫我給你，主任我給你放這了，還有課，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
張田走過去打開盒子，碩大的盒子裏只有一個小小的優盤，拿起來看，臉色極為不好，“誰呀！給我發個優盤。”
所有人都看向他手裏頭的東西。
許會冷冷開口，“主任，會不會是證據什麽的，打開電腦看看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各有千秋！
張田把優盤插入電腦，點擊確定。一個漆黑的畫面撲面而來。慢慢的，裏面有一個黑影在校園裏穿梭，她走的很小心，看得出來是在可以躲避什麽，大致是怕被攝像頭拍到，也很警惕的關註周圍。黑影站在公告欄處，貼完照片就走。
畫面恰巧停格在人影側面，月光將她的臉無比清晰的照射出來。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人的臉，目光慢悠悠移步到丁如意臉上。
丁如意嚇得兩腿發軟，癱倒在地上，嘴裏念叨：“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躲過了那些攝像頭才對，怎麽可能還會被拍到。”
何潔作為他們的班主任，自認為對他們有所了解，在此之前她從不認為丁如意是這種陰險、嫉妒之人，可如今看著地上的人，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當天下午上完課丁如意因為事跡過於惡劣被學校勒令退學，其餘人統統記大過，面對全校師生，通報批評！
八班的人都不願靠近丁如意。
丁如意猶如喪家之犬，人人唾而棄之。她那整日嗜酒如命賭博如命的老爹在接到多次校方的電話之後，表示“退學就退學，有什麽了不起的”，更是將學校的領導狠狠痛罵一通。
沒有辦法，校方直接勒令她退學。
丁如意視線環視一周，落在蔣雲身上，她想上前，對方卻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丁如意瞬間立住腳，快速收拾好東西，走前惡狠狠地從許會他們臉上一個一個看過去，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
趙天宇跟顧懷如得意地沖她扮鬼臉，沒一會幾個人被張田喊了出去。
——
悶熱的天，橘黃色的光線撒滿雲霄，偌大的操場人來人往。
“中午都全校通報批評過了，怎麽還體罰我們，校長真不地道。”趙天宇循著跑道半死不活地跑著，不忘跟齊肩的顧懷如抱怨，“老顧，你們說我們能堅持跑完十圈加三圈蛙跳麽？”
顧懷如不回話，埋頭無力跑著。
路過的人時不時跟趙天宇打招呼。他也笑著揮手。繼而又問顧懷如，“誒！跟你說話呢？你怎麽回話？”
“餵？餵？”趙天宇又碰了碰他，仍舊沒反應。
這時候，跟傅聰聊了幾句跑上來的許會說：“別喊了，他太累了，是說不出話的。”
趙天宇仔細瞧了瞧顧懷如的臉色，滿是疲倦，喘氣聲比他還重。
“不要用腳後跟或者前腳掌著地，落地時盡量讓腳底多和地面接觸，前腳掌著地或者腳掌著地都行。”許會說，“實在抱歉，把你們拖下水。”
顧懷如按許會說的，調整姿勢，確實要好上許多，但仍舊虛弱，“都是朋友，抱什麽歉！”
“就是，”趙天宇湊到許會身邊，悄咪咪地說：“你還別說，挺好玩的！就是累得慌。”
許會拿眼像看白癡一樣看他。
“誒，會姐，你這第幾圈啦？”
“八圈。”
“八圈？”趙天宇瞳孔瞬間放大，不可置信望著她，“我才第五圈。”
“那就是你虛……”
“走什麽走，都給我跑起來！快點！跑起來！”張田拿著大喇叭沖他們喊。
所有人像趕驢一樣跑起來，趙天宇看著一個又一個超越他的人，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這不還有蕭然呢嗎？”
趙天宇目光一撇，範莉莉跟蕭然後來居上，超過了他，隨後望著他們一群人的背影，陷入無限的自我懷疑！聯想到許會沒說完的話，體內如同某個原點爆發。
“呀啊啊啊啊——”
許會他們聽見動靜紛紛停下腳步往後看，趙天宇齜著牙，用盡吃奶的力氣拼了命地跑向他們，嘴裏同時嚷嚷著，“都給我讓開，第一名是我的。”
剎那間，所有人跟打了雞血似的，爭先恐後地奔跑起來。
原本體罰的操場變成了他們爭奪第一的通道。
遠處的張田不由感嘆，“要不然怎麽說年輕是資本呢！一群小兔崽子，跟吃了興奮劑似的。”他拿起喇叭，喊道：“對，跑起來，第一名少一圈蛙跳！”
話落，跑道上的人跑得更加起勁。張田卻是笑得不亦樂乎。
體罰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張田早已不知去向。
眾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幾個男生撐著手倒在操場上。
趙天宇他們躺著跟遠處走過來的許邑打招呼，許邑點了點頭，然後把許會叫走了。
過了會，有個女生捧著一瓶礦泉水，小心翼翼地朝他們走去。
顧懷如用胳膊碰了下身邊的趙天宇，趙天宇順他視線看去，立即坐正，朝女生伸出手，“謝謝！”
結果那女生把水遞給了他左邊的李迅。“喝口水吧！”
李迅完全沒想到女生手裏的水會給他，受寵若驚的他在趙天宇跟女生的臉上羞怯掃過。
趙天宇尷尬地舔了舔舌，把手縮了回來，搭在後腦勺上，脖子也跟著往右邊轉！
顧懷如直沖他笑，調侃道：“謝謝”，兩人便扭打了起來。
女生舉著瓶子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其餘人忍不住好奇都看了過來，李迅這才伸出手，接了下來。“呃，謝……謝謝你！”
“不客氣！”女生細聲細語說完後就跑開了。仿佛一陣清風，來時不燥，去時不驚。
顧懷如面對趙天宇的鎖喉，喘氣道：“啊——剛剛、那女生是不是喜歡你？”
範莉莉：“這還用說，你沒看見今天下午，他打個水都有好些人圍著他，說他很Man。我也覺得，尤其是那句‘你做夢，我死也不會把許會帶到你們面前的……’，誰懂啊！朋友們。”
李迅沒什麽感觸，當下他只覺得自己像個被扒光衣服的人游街示眾，紅著臉一個勁的低頭。
“好像是吼！”趙天宇松開掐著顧懷如的脖子，感慨道：“唉，本來靠陽光帥氣、吃香喝辣的我，如今變成了李迅，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那個“啊”字還沒發完，一瓶水出現在趙天宇面前。
顧懷如也是咳嗽地擡頭看去！
“給，你要的水。”蘇月月移開水瓶，精致小巧的臉露了出來。
趙天宇活像見了鬼一樣乍起，驚恐地指著她，“你，你……你怎麽在這？”
“我來給你送水啊！”蘇月月從地上站起身來。
“我不要你的水。”
“你為什麽不要我的水？”
“因……”趙天宇欲要將那句“因為我不喜歡你纏著我”說出口，突然發現所有人目光玩味似的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地看。
“好了好了，”趙天宇接過水大口大口喝了起來，擰好瓶蓋，“謝謝你的水！”
蘇月月聽見他說“謝謝”兩個字，忽然嬌羞地笑了起來，“不客氣！”然後越跑越遠。
顧懷如目瞪口呆：“可以啊太陽，你倆這啥情況？今早就看你倆不對勁了！”
“如你所見，她想追我。”見事情風向變了，趙天宇索性破罐子破摔，十分臭屁地說。
“得，合著你們都有人追，就我沒有唄！”
範莉莉想了想，說：“不啊，我也沒人追！你不是一個人。”
顧懷如望著範莉莉真摯的眼神，忽的瞟向她後面的蕭然，一本正經地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向後看。”
“往後看做什麽？”
範莉莉一面疑惑，一面不自主地往後看。然後蕭然那張面如冠玉的臉出現在她的眼裏。
蕭然眼睛泛著光，很亮，似是裝滿了星辰大海；倒映出此刻梨花的神色。
範莉莉眨了兩下眼，回頭對萬羅說：“我看到班長了，然後呢？”
顧懷如氣笑了，“其他人我可能不懂，但班長我是真的……”
“真的什麽？”
範莉莉歪著脖子，好奇他幹嘛不繼續說下去。卻沒註意背後的蕭然正死死盯著顧懷如，好像他要是說出來，分分鐘就能把他嘎了那種。
於是話到嘴邊，顧懷如改了口，“是……真的，希望他能找個女朋友，嘿嘿！”
範莉莉想問為什麽時，張田舉著手電筒跑來趕他們去教室上課。
——
另一角落的許會，“你還有話說沒？沒有的話我去上課了！”
“你是不是私下養了人？”許邑急促喊住她。
許會停下腳步，慢悠悠轉身，“怎麽說？”
“我記得我給你的資料裏並沒有包括丁如意貼公告欄的照片更沒有視頻。”許邑分析道，“除了你偷偷養人，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可能。”
“我看你是糊塗了，怎麽把清野忘了？”許會試圖提醒他，還有一個監視自己的人。
許邑不說話了，而是換了個話題，“你不是無緣無故盯上別人的人。”
“你說的對，有些人，什麽貨色我一看就知道。”
雖然許會從小跟外婆一塊生活，可在她沒上初二前，但凡有出席活動，許昌都會將她帶在身邊。什麽爾虞我詐、扮豬吃老虎、睚眥必報……笑裏藏刀的人沒見過！
許邑：“我勸你還是低調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人而已，稍微借別人的手就可以除之而後快。”
許會擺手離去，“知道了！”
放學後，校門口。
許會一眾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來，在外等候多時的蘇月月立馬蹦到趙天宇跟前，邀請他一塊回家，“天宇，我們一起走吧！”
不知是不是蘇月月過於熱情還是她喊的過於親密，顧懷如、範莉莉以及蕭然默契喊道：“天宇~”，撒嬌語氣十足拿捏，同時又在憋笑！
許會跟李迅也另眼看他！
趙天宇臉當場刷的紅得像番茄，恨不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急急說道：“誰……誰誰，誰要跟你一塊回家，我們又不同路。”
“同路，你青龍街雲朱巷25號，我青龍街雲朱巷30號。”
“不可能，我上下學從來沒在巷子裏見過你。”
“因為我一直跟在你身後啊！”
話說到此處，所有人收起了看熱鬧的神情，趙天宇更閉口無言；聯想到那天她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跟前，又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家樓下。
不知道是誰推了他一把，離蘇月月更近了。兩人四目相對時，暧昧氣溫在空中徒然升起。
蕭然假意咳嗽了兩聲，“既然你們同路，我們就先走了！”
“對對對，你們好好聊哦！”範莉莉沖蘇月月比了個OK的手勢。
蘇月月只垂首，拿眼偷看趙天宇，不答話。
待所有人便匆匆忙忙，嘻笑打鬧的離開。趙天宇見他們都走遠，這才招呼蘇月月一塊回家。
“呃，走吧！順路！”
兩人一開始邁著步子慢悠悠地走。趙天宇離她遠遠的，蘇月月卻又非要靠過去，畫風逐漸變成了你追我趕！
公交車站，蕭然跟範莉莉也同許會他們分手。
範莉莉望著離去的81路公交車，詢問起了蕭然，“為什麽顧懷如希望你找個女朋友？”
蕭然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看我在班上不好相處。”
“可是我覺得你很好相處啊！”
蕭然跟在後頭看著她的身影，歪頭苦惱的樣子忍不住抿唇偷笑。
範莉莉繼續說：“而且這個跟談戀愛有點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
忽然，範莉莉轉身很嚴肅地喊他，“蕭然。”
蕭然站住腳，“嗯？”
“如果你以後要是談戀愛了，一定得第一個告訴我，第一個，聽見沒有？”範莉莉強調道。
“嗯嗯！一定，”蕭然鄭重道：“你絕對是第一個，還是唯一一個。”
範莉莉這才松下心來，只是她當時不知道蕭然那個以後要官宣的女朋友就是她。
——
幾日後。
學校傳起許會口中揚言要追她的男生是隔壁華京高二（10）班的魏肆。
流言來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幾乎沒什麽人在意。
至於許會，要得就是這效果。她追魏肆？呵，笑話！
樂州五月下旬的時候，氣溫飛速上漲，飆到39攝氏度。
走在室外就像走在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八班平時蹦噠的人都選擇老老實實趴在桌上迷眼吹空調，哪怕空調並不多麽制冷，但有總好過沒有強。八班老師們看了，個個眼角帶笑，明志樓出了名愛折騰的班級這幾日是提不起精神來咯！耳邊一旦清凈起來，整個人都舒服了。
許會卻不認同，她端著《桶川跟蹤狂殺人事件》在讀，周圍不斷響起甕聲甕氣的噪聲，如同蚊子振動再說“這天氣怎麽這麽熱”、“沒法活了”……
她很想投入書本去讀，可躁聲好似把原本寂靜的她拖到陽光下暴曬。
心一旦亂了就很難靜下來，尤其在這麽熱的天裏。
“你喝冰水嘛！”
許會被側臉忽如其來的冰水一碰，整個人條件反射往後縮。
“對，對不起，”李迅沒把握好力度，又立刻伸回來，道歉說：“我不是故意的，就想著你應該口渴吧！給你買了瓶冰水。”
他左手提著水，右手緊緊將衣角捏到褶了吧唧。
緊張望著同桌。
許會面色不好看著他，仿佛要把他看出一個洞來。
“不好意思！”
李迅低頭又說了一遍。
許會伸手接過冰水，“謝謝！”
臉頰與冰水的碰撞，讓她想起與某個人的接觸。
剎那間，晃了神，就像那天晚上在十字路口一樣。
這天氣太熱了，委實需要冰水降溫。
趙天宇臉往李迅這邊趴在手臂上，剛瞇醒看見人臉上喜悅，爬起來問他，“李迅，你笑啥？”
“昂？”李迅卡了下殼，眼神不自禁飄向許會，趙天宇也看過去，只不過他視線放錯了位置，看著許會手裏的瓶子，那是冰水？
“冰水？”趙天宇兩眼放光，乍得跳起來，活像個彈簧。
“會姐，你哪來的冰水，還有嗎？”
許會：“問李迅。”
“李迅，你還有冰水麽？”
“呃，普通的水倒是有兩瓶，你要麽？”
“要！”趙天宇果斷道：“當然要，再不喝水，我快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就像是那缺水的魚兒在海邊擱淺。”
李迅：“……外面不是有飲水機麽？你幹嘛不去打水？”
趙天宇側開身子，“如你所見，水杯忘帶了。”
小賣鋪離明志樓有段距離，就天氣而言，不想動！李迅明白，把稍微冰過的礦泉水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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