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第 123 章 不歸之路。

關燈
第123章 第 123 章 不歸之路。

胡靈妍在外一個人租房, 朋友較少,工作和住處路線單一,每周五去一個孩子家做家教, 而且會經過一段人跡罕至的馬路。

向紅是醫藥出身, 她知道怎麽做能夠控制胡靈妍, 只要把胡靈妍控制起來, 就能讓她親口說出當初發生的所有事。

為此, 向紅做了很多準備,她提前到達那片地點進行踩點, 最終把作案地選在了一座新建小區的一間地下室, 那裏不會有人發現,而且離馬路邊有一定距離。

當天傍晚她就躲在馬路邊的樹叢裏, 胡靈妍果然從馬路旁走過,她沖了上去, 抱住胡靈妍,將麻藥紮入胡靈妍的脖子。

向紅身高一米六七,相比於胡靈妍一米五八的身高,控制胡靈妍的過程還算比較順利, 看著胡靈妍軟綿綿躺在自己懷裏,向紅卻極其緊張,她一時之間頭腦空白, 開始有些慌亂。

彼時, 馬路遠方路人的說話聲隱隱傳到向紅耳中, 她頓時清醒, 急忙把胡靈妍拖進了樹叢,又將她裝進提前準備的板車裏。

將胡靈妍推到地下室以後,她按照提前準備的計劃將胡靈妍綁在了梯子裏。

之所以綁在梯子裏, 向紅也解釋了,她潛入小區後,為了不引起懷疑,只能利用小區現有設施,梯子和板車都是小區內找到的。

將胡靈妍綁成十分折磨的樣子,向紅說一是擔心她掙脫出來,二是因為想到女兒曾經被捆綁的樣子,她就特別難受。

兩三個小時後,胡靈妍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忽然發現自己被奇怪的方式捆綁,她開始大喊大叫。

但當發現向紅手裏拿著一把刀時,她意識到了危險,開始哭了起來。

胡靈妍看似膽小,和當年欺負她女兒的樣子天朗之別,向紅蹲在她面前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胡靈妍哭著搖頭。

“你還記得唐梨音嗎?”

這時,胡靈妍終於停住了哭泣,臉色發白,眼裏充滿震驚,對於當年的事她似乎記憶猶新。

過了一會,她就大哭了起來:“那都是黃曼麗和譚蕓夏幹的,我什麽都沒做,我當時就站在旁邊看。”

“你真的什麽都沒做?”向紅紅著眼,大吼了起來,她用刀抵住胡靈妍的脖子,“你再撒謊,我就宰了你。”

這回胡靈妍又說她也做了,但都是黃曼麗和譚蕓夏指使她幹的。

“好,那你就是幹了。”向紅厲聲說,“把那天發生的一切都說出來,如果發現你說謊了,我就立刻殺了你。”

“我說我說。”胡靈妍害怕不已,把那天黃曼麗找到她,她跟著譚蕓夏的車到學校,又帶唐梨音到工地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說到工地綁住唐梨音時,她哭著說:“阿姨,我真的什麽都是聽她們的。我被你綁得很難受,能不能松一點。”

向紅說:“好,你說完後,我可以考慮,如果你說錯一句,你知道會發生什麽!”

胡靈妍一邊難受地哭,一邊把故事繼續往下講。

實際上向紅並非鐵石心腸之人,這些年為了女兒的真相她心力憔悴。當得知胡靈妍也是致使女兒死亡的罪魁禍首後,她跟蹤她的那段時間裏,產生了自我懷疑,因為胡靈妍家庭條件並不好,在工作和生活當中也待人友善,她不相信胡靈妍會做出那種惡事。

此時此刻,當胡靈妍哭著說難受的時候,向紅內心裏很掙紮,她甚至有這樣的打算,如果胡靈妍只是幫兇,她可能會考慮放走她。

也許胡靈妍真的是害怕,她卻把那天發生的所有細節全部說了出來,她們脫光唐梨音的衣服,用棍子打她屁股,用自.慰器折磨她。

胡靈妍甚至把使用自.慰器的具體過程全部托盤而出,那個過程裏,她們說了什麽話,唐梨音的反應都告訴了向紅。

向紅從朱丞星的漫畫裏看到了自.慰器,以及一連串醒目的數字“99”,意思是折磨了99次。當初看到這串數字時她以為那是朱丞星誇張的畫法,但胡靈妍說出來的時候,她才知道更惡劣。

胡靈妍說,唐梨音流血了,血沿著她的大腿往下流淌……

聽到這裏時向紅突然失聲痛哭,原來女兒曾經遭受了慘痛的欺淩。

她也在那一刻下定了殺人的決心。

胡靈妍把那天的經過事無巨細都告訴了向紅,然後痛苦地懺悔起來,她說除了那件事,她這輩子沒幹過任何壞事,她以後給向紅當年做馬,伺候她一輩子。

讓陷害女兒的仇人伺候她,那不是可笑嗎?向紅收起可憐的眼淚,女兒從樓頂跌下粉身碎骨的樣子,一刻也沒有在她眼前消失。

如果她今天不殺了她,她這一輩子都對不起女兒。

在殺她之前,向紅從包裏取出一只女性自.慰器,對胡靈妍說:“是不是這個?害我女兒的是不是這個?”

“是,是。”胡靈妍哭著說。

向紅毫不猶豫,用刀割開胡靈妍的褲子……

胡靈妍又哭又叫,淚流滿面,渾身抽搐。

在胡靈妍求饒了一晚上幾乎尿失禁的時候,向紅終於拿起了繩子,繞在了胡靈妍脖子上。胡靈妍驚恐得四肢扭動,梯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向紅狠命地使勁了力氣,直到胡靈妍整個身體軟了下去。

殺人並沒有讓她獲得任何快感,她感到極其罪惡,在現場,她手掌發抖,眼淚肆流,她根本沒想過殺人是這樣的,她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那天晚上,向紅在地下室待到了黎明,她的內心十分掙紮,是殺人的悔恨和對女兒覆仇的快感交織在一起的感受,這讓她很痛苦又很興奮,無法平靜。

黎明前,她把現場處理幹凈,才“依依不舍”離開。

殺了胡靈妍以後,她的心靈經歷了一段巨大的空白期,她做什麽事想什麽事都非常慌亂,她知道,她是害怕了,她害怕警察找上門,她害怕女兒的仇不能大仇得報,她害怕得越來越多,以至於夜夜失眠。她想過自殺。

七月九號,在女兒忌日那天,向紅在她的墳前睡著了,她仿佛被女兒喚醒,女兒還活著。

她醒來後,痛哭不已,她再次下定決心,為女兒覆仇。

這一次,她打算制定一個完美的計劃。殺人後,經歷一段痛苦期後,她發現自己和以前產生了巨大的變化,那就是她更加迫切殺了剩下三人。這種渴望已經讓她饑渴難耐。

接下來,她開始跟蹤調查譚蕓夏、黃曼麗和朱丞星的生活習性。

她決定為自己化上齊天大聖京劇臉譜妝,這個妝容她並不陌生,梨音的父親曾經就有這方面的技藝,她也試著在自己的臉上描畫了出來。

她會騎摩托車,但並不熟練,於是又買了一輛摩托車進行了大量練習,她說,後來劫持譚蕓夏的時候,全憑她刻苦的練習。

一切準備就緒,她也該走上不歸之路了。

在審訊室說這句話的時候,向紅是笑著說的,她說,她想過遲早會被警方找到,其實她已經不害怕了,她只要為女兒報了仇,她的人生終止符隨時都可以畫上。

在殺害胡靈妍之後,警方對犯罪嫌疑人的搜查越來越嚴格,這也是向紅遲遲沒有作新案的其中一個原因,她知道如果還要繼續作案,那必須一擊而破,而且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譚蕓夏、黃曼麗和朱丞星全部殺死。

否則,只要哪一個環節出錯了,她就很可能半途而廢,而且她醞釀了一個全身而退的方法,就是利用朱丞星強.奸的假象來掩飾她真正的意圖,要實施這個計劃,必須冒巨大的風險,但無論如何,她都需要搏一搏。

第二年,也就是2000年七月六日,她等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彼時正在朱丞星的公司做清潔,也正好碰見朱丞星和他的領導吵起來,朱丞星一怒之下離職,這是最好的犯罪動機,因為工作不順而對弱勢的女性下手,正合她的計劃。

七日深夜,向紅開鎖後溜進了朱丞星的家,給朱丞星打了麻藥,為了制造朱丞星還住在家裏的習慣,她打開了廚房的燈,並且擰開了水龍頭。

隨後,她背著身材並不高的朱丞星,通過朱丞星的摩托車,連夜將他帶到了鐘樓。

雖然朱丞星個子不高,體重不重,但對於向紅來說,要想把一個成年男人送上鐘樓,她依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當她把朱丞星放在鐘樓頂樓的地板上時,她全身幾乎濕透了,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氣,久久沒有緩過來。

是朱丞星咳嗽的聲音把她驚醒,向紅急忙爬起,又給了朱丞星一劑麻藥。

爾後,她利用提前想好的方案把朱丞星捆綁在椅子裏,並且控制麻藥的量,讓他始終處於昏迷和清醒之間。

在接下來繼續作案的時間裏,她每天都回到鐘樓,餵給朱丞星吃,替他清掉大小便,清洗內衣內褲,這都是為了模擬朱丞星活著並且自殺前的假象。

完全控制朱丞星後,她又取下他眼鏡架上的塑料片,拔了幾根他的生殖器毛發,開始新的計劃。

她早已摸透了黃曼麗的行蹤,7月9號傍晚,正是女兒的第五年忌日,黃曼麗從超市回到家裏打扮後,準備出門打車去酒吧,早已躲在門後的向紅,趁著黃曼麗沒註意,朝她脖子裏打進了麻藥,隨後開著朱丞星的摩托車將黃曼麗帶到了郊區的水泥屋。

這個地方她找了許久,是她覺得十分安全的地點。

她將黃曼麗綁在椅子裏,以一種很難受的姿勢束縛她。

黃曼麗慢慢醒了過來,她看到面前的人身穿黑色雨衣,臉上卻化著齊天大聖京劇臉譜,十分詭異,她啊啊大叫,拼命掙紮,但在聽到向紅說她是唐梨音母親時,她忽地驚恐萬分,四肢仿佛一下子都抽了筋,停止了掙紮。

她開始苦苦求饒:“阿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好多年,好多年,我錯了,我錯了。”她痛哭流涕,又神經兮兮地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是被譚蕓夏騙了,是譚蕓夏這個賤人,她得不到喜歡的人就讓我們欺負你女兒,她這個賤人,以為有錢了不起……”

“阿姨,我錯了,都是譚蕓夏這個賤人,是她策劃了這一切,她那天走的時候,還笑著對我們說,唐梨音的水都濺到她裙子上,她回去要剪掉,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我是被她脅迫的……”

“阿姨,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錯了,我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我掙到的錢全部給你養老……”

向紅並不想聽她哭嚎,用刀面在她臉上抹了一下,冰冷的刀面如一塊冰劃過黃曼麗的臉頰,黃曼麗渾身打了個寒噤,猛地停止了哭泣。

向紅問:“你是怎麽和譚蕓夏、胡靈妍好上的?一句謊都別撒。”

“我,我和胡靈妍是初中同班同學,關系一直都好,譚蕓夏我們也是初中認識的。”

“說具體點!”

“好好,那時候我和胡靈妍不愛讀書,喜歡在學校裏瞎逛,也喜歡欺負一些有錢的同學,弄點小錢買零食貼紙,後來我們就看中了譚蕓夏,她家挺有錢的,初中家裏就有鋼琴,那一次我倆見譚蕓夏一個人去了廁所,就沖了進去,哪知道我們還沒要到一分錢,譚蕓夏就坐到了地上,大喊大叫有人欺負她,我和胡靈妍撒腿就跑了。沒想到譚蕓夏比我們想象的難纏,這件事我和胡靈妍還挺後怕,萬一譚蕓夏把事情鬧大,我們說不定會被學校開除。但不知道為什麽,譚蕓夏突然找到了我,說想和我們交朋友。”

“從那以後,我,胡靈妍,譚蕓夏,就成了好朋友。譚蕓夏家裏有錢,也經常帶我們去網吧,去卡拉OK,還給我們零錢花。初中畢業,我沒考上,就輟學了,找了個糊口的工作,胡靈妍上了職業學校,譚蕓夏考上了高中,但是我們偶爾也聯系,寒假暑假聚一聚什麽的。譚蕓夏上高三以後,突然有天找到我和胡靈妍,說她喜歡一個男孩子,但有個女孩卻奪她所愛,她說要處罰那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就是唐梨音了。”

“所以那天你們把梨音騙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工地?”向紅咬著牙問。

“對,我沒有想到後果那麽嚴重,我沒想到唐梨音會跳樓,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心認錯,求求放過我。”

“梨音高考最後一天,你們誰和她見過?”

“我不知道。”黃曼麗搖了搖頭,因為全身被綁,她的動作幅度很小。

“你真的不知道。”

“我,我,我好像聽譚蕓夏說過,她和唐梨音在同一片考場。”

向紅終於明白了,那天梨音應該是遇到了譚蕓夏,譚蕓夏可能對她做了什麽,所以那場理綜考試,她不但失利,而且交了白卷,這件事才導致梨音當晚跳了樓。

向紅十分痛心,她恨不得現在就找到譚蕓夏,但是按照計劃,她必須冷靜。

“當時在工地,譚蕓夏拍的照片放在哪了?”

“我真的不知道。阿姨。”

“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你知道胡靈妍是怎麽死的嘛。”向紅冷冷地在黃曼麗耳邊說,“是我弄死她的。”

黃曼麗猛地打了個寒噤,哇地哭了出來,拼命求饒,她不知道照片,那時候連相機都不會用。

“別吵!”向紅厲聲說,“把那天工地上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告訴我,不要漏掉,否則我會把你像胡靈妍一樣,弄死!”

黃曼麗嚇得失魂落魄、面如土色,舌頭都在打顫,但在求生欲之下,她還是一五一十把那天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和胡靈妍說的唯一有差別的地方是,她把這件事的責任全部推給了譚蕓夏,她一直是被脅迫的那一個。

向紅用刀子拍了拍她的臉,“你撒謊了,你今天必須死。”

“我說實話,我說實話。”黃曼麗這才把真話全部托盤而出,她交代,主意是譚蕓夏出的,但那天的行動全部是她做的,胡靈妍是幫手,譚蕓夏在旁邊指揮和拍照。

向紅說:“你想對我女兒說什麽?”

“我對不起她,我不是人!梨音,求你原諒我……”黃曼麗開始無休止地哭訴,道歉,求原諒。

向紅並沒有感覺絲毫的安慰,她取出自.慰棒,用刀割開黃曼麗的褲子……

懲罰她的時候,她冷笑著對她說:“多少下?是不是九十九下……”

“是是,這都是我應該受的。”黃曼麗哭著應答。

向紅是不會原諒她的,在黃曼麗哭得沒有力氣的時候,從她後面用繩勒住脖子,使勁地用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這一次,她沒有像勒死胡靈妍那樣心慈手軟,反而有一種興奮的感覺,在黃曼麗咽氣的剎那,她四肢百骸仿佛都直達雲霄。

殺死黃曼麗後,按照她制定的計劃,她又把綁縛的繩子解開,將黃曼麗的屍體掛到了窗臺上。

她說,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因為黃曼麗是害死女兒的妖魔鬼怪,黃曼麗就是西游記裏的黃風怪,當然必須由齊天大聖親手除掉。

當天晚上,她仔細處理了現場,並且將檸檬片塞入了黃曼麗口中,將朱丞星的眼鏡架塑料片和生殖器毛發棄在現場,這些安排都是為了讓警方最後把疑點鎖定在朱丞星身上。

第二天黎明前,向紅反覆查看現場保證無虞後才離開。

殺了黃曼麗後,向紅的目標就是譚蕓夏,對她來說,譚蕓夏才是女兒自殺的真正元兇,向紅對殺死她已經變成了一種饑渴和執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