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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那我是什麽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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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那我是什麽妖怪?”……

從第一次殺死胡靈妍時的害怕, 到如今急切想殺死譚蕓夏的渴望,向紅發覺自己已經變了一個人,她原以為這一輩子會奉獻給制藥事業, 救困扶危, 但沒想到最後會變成一個嗜血如命的殺人惡魔。

但要想徹底控制譚蕓夏, 比起胡靈妍和黃曼麗難度要大得多, 譚蕓夏家境極好, 上班的公司也在高檔大廈,她出行都是開豪車, 而且總有追求者和朋友相伴。

她的公司保安設施嚴密, 她根本無法潛入,即便潛入, 也無法控制譚蕓夏,而譚蕓夏的家也在高檔小區, 小區不但有攝像頭,而且出入都有保安檢查,外來人更不可能輕易進入小區。

譚蕓夏唯一比較疏於防範的地方就是從公司到家的路上,她有購物、吃飯的習慣, 但是多是去高檔商場,商場保安設施也很嚴密,向紅無法實施控制。

因此最後, 向紅把目標地點選在了向紅從商場離開到停車場那一段比較短的小街。

平時小街人很多, 根本就不可能得手, 她一直等下雨, 終於在7月19號,等到了大雨,那天傍晚, 譚蕓夏打著傘和朋友經過小街。

趁著她朋友買奶茶的時機,向紅騎著朱丞星的摩托車沖了上去,她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麽就成功控制,要麽就失敗身死。

也許是運氣好,她沒想到當時譚蕓夏正在打手機游戲,沈浸在其中,她沖過去的時候,譚蕓夏根本就沒有發現,她一針紮到譚蕓夏脖子時,譚蕓夏竟都來不及掙紮一下,而是睜著瞳孔軟綿綿地倒在她懷裏。

向紅將練習了無數次的動作進行還原,最快速度將譚蕓夏扶上摩托車,用繩子套在兩人腰上,收緊。

這一串動作前後不到五秒,向紅做得行雲流水,當她騎著摩托車跑出去的時候,後面方才傳來譚蕓夏朋友的喊聲,她終於籲了口氣,踩緊油門,朝提前準備的橋洞疾馳而去。

但沒想到,她剛騎出二十多分鐘就聽見警笛的聲音,她知道警察正在追捕她。

幸虧她提前就多次演練這次逃跑的路線,如果要徹底逃出去,以迂回的方式是最佳的,果然警車被她繞向了北邊,她輕松得逞,隨後一路向南。

但是又一次出現意外,她發現後面有一輛摩托車緊追不舍,那一定是便衣警察,向紅變得十分緊張。

她不得不提高車速,開出了她平時練習的極限,譚蕓夏呈重度昏迷,就像一塊大包袱在她後面甩來甩去,巨大的力量將包袱往外甩。套住她和譚蕓夏的繩子,也緊緊勒住彼此。

她甚至想過,如果警察追上她,她就拼掉性命去撞路上的大車,和譚蕓夏一起死。

這時候前面的十字路口綠燈已停,黃燈快結束,兩邊的車流開始匯合。她豁出性命,用最大的車速沖了過去,她記得車子沖過去的剎那,耳邊是尖叫的汽車喇叭和車流的風暴,她幾乎被大車撞飛。

她還是沖了過去,那一刻就像跨越千山萬水,她終於成功了。她停下了摩托車,特意朝十字路口對面的便衣警察望了望,見他們停在那兒被車流阻擋,她緩緩籲了口氣。

向紅隨即就開著摩托車以輕松的速度開往了橋洞,這座橋洞她曾經找了許久,荒無人煙,而且離譚蕓夏工作地比較近,但當時這裏住著一個拾荒的乞丐,為了趕走他,她掏出了一千塊錢,讓他出市,不要回來,拾荒者喜出望外,就像撿到了寶,連洞裏的物品都沒收拾,立刻就離開了這兒。

將譚蕓夏帶到橋洞後,她用繩子反綁了她的四肢,又通過梯子將她吊起,吊成了一副蜘蛛吊絲的樣子。

向紅有意將譚蕓夏設計成西游記裏的蜘蛛精,她覺得蜘蛛精是害死女兒的主犯,作為齊天大聖,必須要斬妖除魔。

譚蕓夏被吊起後,不到一個小時,就醒了過來。向紅打了一盞燈,燈光正拓印在她齊天大聖京劇臉譜上,臉譜有黑色,有紅色,也有黃色,咋一看,十分詭異。

譚蕓夏嚇得尖叫連連,驚惶欲涕。向紅用刀背托起譚蕓夏的下巴,“我是唐梨音的媽媽……”

那一刻譚蕓夏停止了尖叫,但隨之而來的是渾身顫抖,她一句話都沒說,仿佛已然知道在劫難逃。

“五年了,梨音死了五年了,你還有印象吧。”向紅不急不慢地說。

譚蕓夏依舊不說話,但豆大的汗珠卻沿著她的下巴往下滴。

她的衣服濕透了,渾身散發出汗味和香水交雜的氣味,與橋洞裏餿臭的氣味裹在一起,十分刺鼻。

“我,我記得她,你想做什麽?”譚蕓夏說話澀滯,她似乎在控制自己害怕的情緒,想冷靜面對,但是她的舌頭卻本能地打卷。

“告訴我,1995年7月9號上午,考理綜的那天,你對梨音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譚蕓夏反而大聲哭喊,“你是不是以為唐梨音的死和我有關,是她自己沒考好,才跳的樓。”

向紅吼道:“你再撒謊!”

“我沒有撒謊!她沒考好和我什麽關系。”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向紅咬牙切齒,用刀子抵住她脖子。

譚蕓夏聲音忽地變小,全身顫抖了下,哭著說:“你殺了我,我也沒做什麽。”

向紅一定要她親口說出來,說出那天的事,她大聲說:“你知不知道,胡靈妍,黃曼麗都已經死了,你想撒謊沒有用。”

“嗚嗚嗚……”譚蕓夏哭泣不止,“我沒有做錯,我是無辜的,求求你,我沒有錯……”

“你還是不想說。”

“我沒錯我沒錯……”譚蕓夏始終堅持她的說法。

向紅氣憤不已:“照片呢?那些照片你都放在哪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把我殺了,你女兒裸體照肯定會傳出去。”

“啪!”向紅猛地打了她一巴掌。

譚蕓夏卻又哭又笑,最後又不斷抽泣,終於開始求饒:“你要放我走,我就把照片都還給你。”

向紅沒想到譚蕓夏是最不好對付的一個,她怎麽可能放她離開,她決定按照提前的計劃,對付譚蕓夏。

……

一共是九十九次,一次都不會少。譚蕓夏終於經受不住,開始不斷求饒:“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我錯了,我錯了。”

“照片在哪?”

“照片可以給你,求你放過我。”

“我再問你一遍照片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好,好,你不說,那行。”向紅已經沒有了耐心,她抽出細繩子,繞住譚蕓夏的脖子。

使勁地勒她,譚蕓夏面色通紅,眼淚不斷地飛出,向紅又松了松,譚蕓夏拼命咳嗽,喘氣,與之相隨的,她尿失禁了,水不斷往下流。

“嗚嗚嗚……”譚蕓夏嘶啞著求饒,“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錯了。”

“我可以放過你,但你告訴我那天你到底對梨音做了什麽。只要你願意說,我就可以和你做個交易,我拿回照片,你回家。”

“我答應,但我怎麽相信你。”

“現在你沒有選擇。”

“好,我說,我那天在考場外,見到了梨音,我和她說,我拍了你的裸照,等你將來有了男人,我就寄給你。”

“就這麽多?”

“就這麽多,我沒有撒謊。”

“照片呢?”

“你放我回去,我就給你。”

“這已經不重要了。”向紅再次勒住她。

譚蕓夏拼命瞪著她,求饒,向紅再次放開繩子,譚蕓夏終於說出口了,照片在她電腦裏,她家的電腦,她說只有她知道密碼,放了她,她就解開密碼。

向紅點了點頭,她最後使勁了全力,將譚蕓夏徹底勒死。

審訊室裏,向紅說到這裏時,竟十分平靜,她懇求警察,把她女兒的照片找回來銷毀掉,這是她最後的願望。

作為主審的羅礪鋒,點頭同意了。

李疏梅卻滿是唏噓,從最初對向紅失去女兒的同情,她漸漸發現向紅徹底改變了,向紅在描述殺人的過程時,是興奮和懷念的,她殺害譚蕓夏的過程,描述得極為仔細,甚至帶著一種饑渴和炫耀,和第一次殺害胡靈妍的無助和害怕截然不同,這讓李疏梅心情覆雜,或許向紅早已把殺死仇人當成了一場狂歡的殺戮。

向紅喝了一口水以後,繼續述說她的經歷,殺害譚蕓夏之後,她說自己特別興奮,她當時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麽高興,那種感覺比起她人生許多大事,比起她成為一名制藥師,比起她結婚,比起女兒出生,還要為之狂歡,她暢快地大笑,又淋漓地大哭,好像人生已經跨越千山萬水,好像前方是一片平川坦途。

但是她沒有因而失去冷靜,知道橋洞不能久留,她必須盡快處理現場快些離開。

收拾好一切,她帶著譚蕓夏的手提包走入小溪,一路向上,半道上,她把手提包翻開,把裏面的東西棄置,唯獨留下了銀行卡。

每次作案,她都會帶走銀行卡,這是為了迷惑警方,讓警方誤認為她不但強.奸,還要劫財,模糊她的真實目的,這樣才會最大程度讓警方消除對她的懷疑。

向紅按照既定路線走向了小鎮,在小鎮的一家包子鋪,她買了兩個包子果腹,然後又按照計劃走入一條支路,走向廢品倉庫,在半路,她又按照計劃返回,很快就趕到了鐘樓。

回到鐘樓時,朱丞星已經醒了,藥物剛剛好,他軟綿無力,可以說話,但無法逃跑,向紅給她餵了一些罐頭。

坐在地上,和他聊了聊,也許朱丞星在這些天已經想通了一切,在面對向紅的提問時,他都如實回答。

向紅說:“我想讓你死,你願意嗎?”

那時朱丞星流了一滴淚,“我對不起唐梨音,你要殺了我,我沒有怨言。”

“你知道梨音這個名字的含義嗎?”向紅說,“梨音的爸爸很喜歡京劇,他那時候畫的京劇臉譜很漂亮,所以才給梨音取名叫梨音,梨音從小就喜歡音樂和戲劇,她特別喜歡齊天大聖鬧天宮那段,因為她爸爸就特別喜歡那一段。”

向紅頓了下繼續說:“你說她那麽喜歡齊天大聖,卻沒有得到大聖的保護,她最後竟然被那些小妖怪逼死。”

朱丞星發出怪笑聲:“那我是什麽妖怪?”

“我念你認錯態度好,你自殺吧!我把你畫成齊天大聖的樣子。”

“那我不是真的,我是假的。”朱丞星眼淚不止,“我是六耳獼猴。姐,我能不能不死,我那次真的是沖動,我的人生還沒有開始,我連婚都沒有結。”

“那我女兒呢?”向紅道,“她那麽年輕就死了……你要是自殺,我可以讓你體面一點,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親自來。”

朱丞星終於沒有動靜了,除了流淚,再無求饒。

向紅把刀放在他手裏,朱丞星因為藥物的關系沒有太大力氣,他右手提了提刀子,在左手腕上拉了一下,只有一條細紅痕。

向紅說:“你再使使力。”

朱丞星又一次割腕,終於割破了。他望著自己的血流出來,四肢都在打顫。蒼白的嘴唇也在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朱丞星很快暈了過去,因為血凝的關系,他並沒有死,向紅在他臉上畫上了齊天大聖京劇臉譜妝,又拿起刀子幫了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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