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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剪碎的白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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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剪碎的白裙子。

徐瀟將照片拿在手裏, 仔細看了又看,最後搖頭說:“不認識。這人應該是社會人士吧,我見過譚蕓夏父母, 這人沒印象。”

“這就是殺害譚蕓夏的犯罪嫌疑人。”費江河直接指出。

徐瀟拿著照片的指頭顫了一下, 他差點把照片丟出去, 理智讓他保持了冷靜。照片裏的人看似普通, 實則眼袋重, 臉部肌肉下垮,法令紋陷進去顯得挺奇怪, 一看不是什麽好人。

他將照片遞回到費江河手裏, 搖頭說:“真不認識,從來沒見過他。”語氣也低沈了幾許。

費江河接回照片沒說話, 看來這趟旅程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順利,但李疏梅堅持認為, 徐瀟作為老師不了解譚蕓夏的人際關系不足為奇,他們還可以進一步通過譚蕓夏當年的同學了解一二,作為同學,不可能對譚蕓夏完全不知情。

費江河又問了幾個問題後, 徐瀟也做了回答,但已經和今天的主題越走越遠了,費江河又讓李疏梅提問。

李疏梅就問了一個問題, 譚蕓夏有沒有關系特別好的同學?徐瀟說幾年過去, 他沒有太大印象, 不過強調, 譚蕓夏和大家關系都很不錯。

準備離開的時候,李疏梅提出要一份譚蕓夏的同學通訊錄。

徐瀟打印出來交給了李疏梅,但也表示, 五年過去了,通訊錄上的家庭電話和住址不一定準確。

李疏梅拿在手裏看了看,通訊錄上的信息參差不齊,有一部分同學沒有填寫電話,有一部分同學電話是一樣的,她大致猜出,五年前也就是1995年,並非每個家庭都有電話,所以有些同學可能因為關系好填了同學的電話,或者幾個人填一個電話。

但家庭住址應該是有效的,要想查明最完全的信息,只能挨家挨戶走一遭了。

出了學校門後,三人在一處蔭涼的大樹下商量起來,費江河問:“你們覺得我們接下來的調查方向是什麽?如果一家一家問去,我們三個人恐怕不夠,得聯系當地派出所幫幫忙。”

一個班級大概是五十多名同學,靠三個人走訪一遍時間將會很長,如果地址有變化,那麽又會增加難度,而且現在又面臨著結案的期限,他們不可能一直在外面調查。

李疏梅覺得必須得找人幫忙,這時祁紫山說:“老費,疏梅,其實我們現在還沒有真正搞清楚譚蕓夏和朱丞星真正的關系。也許問完所有同學我們也未必知道。”

費江河思慮了下說:“紫山,你這話我沒太聽懂,什麽叫真正的關系?”

祁紫山緩緩一笑:“不好意思,我表達有問題,我想說的是,如果朱丞星並不是在學校見到的譚蕓夏呢?”

李疏梅恍然大悟,是啊,他們一直認為譚蕓夏是在學校認識的朱丞星,所以一直期望從她的同學當中找到蛛絲馬跡,但有沒有可能他們的“相遇”發生在校園外,這樣的話,就沒人知道譚蕓夏的全部經歷。

費江河點點頭,“紫山你說的是,打個比方來說,譚蕓夏外出辦事,遇見了朱丞星,朱丞星因為某種原因欺負了譚蕓夏,而恰好,譚蕓夏的好朋友黃曼麗和胡靈妍及時出現,三人合力懲罰了朱丞星,朱丞星懷恨在心,於是在若幹年後,實行報覆。”

李疏梅覺得費江河的想象力挺強,不過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正確答案。

祁紫山道:“對,可能是類似的事。”

費江河的語氣卻低落起來:“如果是這樣的偶然事件,那就難搞了,首先有沒有目擊證人呢?如果沒有,那完全就無法搞清楚。萬幸有目擊證人,我們又如何找到他?”

空氣一下子沈寂下來,李疏梅手裏始終拽著那張通訊錄,在大家都沒有頭緒時,她反覆瀏覽起來,試圖從中發現一些信息。

半晌,費江河問李疏梅:“疏梅,你有想法沒?”

疏梅在通訊錄中瞅了又瞅,忽然發現一個規律,這個通訊錄不是按學號排的,是按宿舍排的,六個人一組,她以前在學校時也這樣排過名。

譚蕓夏和其中五名女孩住在一個宿舍,她們的關系肯定是比較近一些的,她連忙把這個發現說了出來,並提議:“我們先從這個宿舍的同學走訪吧,然而再走訪相鄰宿舍的同學,如果她們之間知道些什麽,這樣我們就有可能提前找到答案。”

費江河和祁紫山同時點頭,對她的方案交口稱讚。上了車後,費江河又誇她:“疏梅,還是你眼尖,學畫的就是不一樣。”

很快車子就到達了第一個女同學家,這家裏只有一位老人,經了解,她孫女去外省工作了,倒是留了一個座機,三個人立即打過去,但是座機沒接通。

懷揣著座機號碼,三人又到了下一個家庭,何雪的家庭,何雪母親在家,表示女兒下班後回來,五點多了,正好是下班時間,也就等等她就行。

也是運氣好,何雪很快就回來了,背著背包剛進屋就好奇問:“媽,他們是?”

見女孩很靦腆,擔心她緊張,李疏梅決定她來問詢,她亮出警官證,“你好,我們是市局的,來向你了解些情況。”

“市局?”何雪果然緊張了許多,“你們是警察?我家裏出了什麽事?”

“別擔心,”李疏梅露出溫婉的笑容,她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感受到,“和你家沒關系,你還記得譚蕓夏嗎?”

何雪點了點頭,“我記得,她是我室友,我們住在同一張床。”

原來不僅是室友,還是床友,這下關系更拉近了。李疏梅很激動,和費江河和祁紫山快速互換了眼色,又問何雪:“方便坐下聊聊嗎?”

“可以啊,就在我書房裏吧。譚蕓夏出了什麽事啊?”

四個人一起進房間,何雪把門掩了掩,坐下後,李疏梅決定直接告訴她:“譚蕓夏遇害了。”

“……”何雪滿臉震驚,悲傷漸漸染上眼睛,“她,她……”何雪搖了搖頭,不敢相信。

譚蕓夏的遇害也就是這個月的事,如果她們彼此出學校後沒有再聯系,那麽可能很多年都不會知道。

見何雪緊張又仿徨,李疏梅安慰說:“你們是好朋友,應該知道一些譚蕓夏的經歷吧,如果方便能不能告訴我們,這樣才有助於我們鎖定兇手。”

何雪瞳孔睜大,望著李疏梅,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準備語言,聽到昔日同床的室友意外死亡,她的情緒需要一些緩沖。

半晌,何雪咬了咬唇,慢慢開口道:“我不知道怎麽幫助你們。”

“我問你答就行,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

“好。”何雪點頭。

“你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嗎?”

“不算吧。”何雪說,“蕓夏很漂亮,有很多才藝,很受大家喜愛,她和我住一起可能只是覺得我比較好說話。”

“什麽意思?”這和李疏梅想像的不一樣。

“她不是特別喜歡和大家成為朋友。”

“你是說她比較孤立?”李疏梅試著理解,這和徐瀟老師的話不一樣,徐瀟老師說譚蕓夏很受學生歡迎,而且和大家關系都不錯。

“不是孤立,她和每個人關系都很好,我和她住了兩年,高一時我們不住在一起,高二時是她選的我,她說我特別好,不過我們雖然住在一起,但從沒有說過什麽話。”

“那她又是如何做到和每個人關系都好?”

“因為她各方面條件都不錯,而且人也大方,無論是班長還是學習委員都向著她,我們班、還有別的班的男同學也喜歡找她,時間長了,大家就都喜歡她。”

李疏梅終於理解了,這不能說是譚蕓夏的人設,而是她性格裏的天然優越感,而這種優越感,讓她很快吸引到一小部分優秀的同學,而這些優秀的同學反過來讓她的吸引力漸漸擴大,從而不斷吸引周圍的許多同學。

她能想象,譚蕓夏各方面都很出色,她就像一個高貴的公主一樣被人寵愛,她不需要交心的朋友,她只需要“恭維”她的朋友。

作為一直住在一起,性格老實,被譚蕓夏特意挑選的何雪,自然知道她的真正性格。但是即使譚蕓夏從不和她說話,也不交心,她也並沒有拒絕人家的“權利”,甚至她也必須接受對方的吸引力,否則,她大概會被其他同學孤立。

李疏梅想起譚蕓夏在工作上對感情的特殊占有欲,她不免問道:“譚蕓夏在高中談過男朋友嗎?或者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

“追她的人不少,她喜歡誰我就不知道了。她收了很多情書,不過每次都是拿回寢室就扔進了垃圾桶,連很漂亮的禮物也不在意,她好像就是故意給我們女生宿舍的同學看看。”

這和黎曉霜描述的譚蕓夏是一致的,從高中時期,譚蕓夏就表現出了一種特定優越感。

李疏梅決定問出她最想知道的問題:“何雪,你能不能仔細回想一下,高中三年,有沒有哪一天,哪幾天,譚蕓夏表現出什麽異常,不是考砸了這種,也不是被老師批評這種,而是遇到了你覺得奇怪的事?”

結合費江河所說,如果譚蕓夏被朱丞星欺負,或者那天發生過什麽重大的事,她回到宿舍一定有一種不一樣的表現,雁過留痕,或許何雪就發現了。

何雪絞盡腦汁想了想後說:“我不太記得了,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事。”

三個人互看了眼,眼神裏略顯失落。

李疏梅不甘心,“何雪,你再想一想,哪怕沒那麽奇怪的事也可以說說,你和她住了兩年,總有一件事讓你有特別的記憶。”

何雪又想了想,看她的表情似乎很努力,不過她再次表示想不起什麽。不知道是時間太久了她記不起來,還是她根本就不曾發現譚蕓夏身上的異常,總之,從何雪這兒似乎再也找不到有用的線索。

費江河似乎也不甘心,將朱丞星的照片給何雪確認,何雪依舊說不認識。

李疏梅只得表示結束這次走訪,也許下一個同學家會有收獲呢。

她剛要起身,何雪忽然說:“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

三個人幾乎凝神屏息,李疏梅近乎有些緊張地說:“你說。”

“有一天晚上,蕓夏沒回宿舍,她有時候可能回趟家什麽的,我也沒在意,我睡得迷迷糊糊,起床去小解,發現蕓夏洗完澡,正蹲在廁所那剪她的白裙子,剪得碎碎的。我們廁所和洗澡間在一起,她當時看見我,還笑了一下,問我,你怎麽起夜了?我當時覺得挺奇怪,但也沒說什麽。”

剪碎的白裙子?這可能就是答案,李疏梅壓抑著激動,費江河和祁紫山也一樣,他們一同激動地看著疏梅,李疏梅忙問王雪:“那天是哪一天,記得具體日期嗎?”

“不記得,是高三下半年開學後的時候吧,我就記得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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