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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秀秀很聰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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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秀秀很聰明啊。”……

雖然不確定是哪一天, 但這一天,譚蕓夏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特殊的事。

李疏梅確認:“何雪,譚蕓夏平時有毀掉自己衣服的習慣嗎?”

“沒有, 她衣服都挺貴的, 就算不穿, 帶回家就是了, 但剪碎丟進廁所就那一回。”

“那天晚上她上床以後, 還有什麽異常嗎?”

“因為剪裙子這件事,我那天晚上也沒怎麽睡, 她半夜才上床, 她很平靜,我怕她看出來我沒睡, 就假裝睡著了,她突然說了一句, 何雪,這件事你別說出去。”

“她真的說了這句話‘這件事你別說出去’。”

“對,我親耳聽到。”王雪鄭重點頭,“不過我沒回答她, 我假裝睡著了。”

“第二天她還有什麽異常嗎?例如翹課、休假?或者還和你說了什麽?”

“第二天,我見她和平常一樣,她也沒和我說過什麽, 後來這件事我就淡忘了。”

李疏梅又問了幾個問題, 確定何雪把知曉的信息都告訴他們了, 才表示離開, 又遞給了她一張名片,希望她想起什麽直接聯系她。

三個人回到車裏,祁紫山直接說:“看來那一天, 四個人之間或許發生了什麽。譚蕓夏的衣服弄臟了,但這種臟不是通常意義上的臟,而是她無法接受的臟。”

這四個人就是譚蕓夏、黃曼麗、胡靈妍,還有朱丞星,紫山說不是通常意義的臟,那麽會不會是朱丞星導致了這種臟,之前他們也分析過,朱丞星欺負過譚蕓夏。

費江河若有所思道:“我去年在公交車上逮了一個歹徒,你知道他幹了啥,他在一個女高中生的裙子上進行猥褻,還留下了精斑,幸好被我逮到了。”

李疏梅甚至還記得老費逮的那個人,當時她剛進二隊正準備去案發現場。因為急著趕去現場,老費把人交到老賈手上。

那個歹徒她見過,並不是朱丞星,所以說老費這是推測譚蕓夏身上發生了類似事件,推測朱丞星也在譚蕓夏身上留下了精斑,然而黃曼麗和胡靈妍一起幫譚蕓夏出了氣,或者當場讓朱丞星出醜,顏面掃地,致使朱丞星懷恨在心。

祁紫山說:“有可能是類似的事。”

費江河說:“但朱丞星沒有案底,說明他當時沒有被帶到派出所,即使他在公交車上做過猥褻的事,我們也很難查到。”

李疏梅思忖了下,這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件事發生在譚蕓夏讀高三上半年,應該是五年前,要排查清楚南城區所有交通路線上發生的事,絕非易事。她補充了一句:“而且也未必是發生在公交車上對吧。”

兩人都望向她,默默表示了認可,調查工作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不一會,費江河的手機響了,是曲青川的來電,費江河開了免提,將這邊的工作都講了講,也提到了現在遇到的困難。

曲青川聽完後說:“老費,你們的工作調查都非常出色,至少說明朱丞星和譚蕓夏三人在過去有過交集,證明朱丞星的動機是比較成熟的。正好趁著你們三人都在,我也轉達下老閆的話,他今天找到了我,他希望我們把精力放到新案子上,現在我們兩個隊都在調查,影響了局裏的工作……”

費江河直接打斷:“老曲,我們現在不就是做局裏的工作?”

曲青川細聲細語說:“我理解,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這次我不能全部站在你那邊,你們想一想,即使最後調查出譚蕓夏在某個公交車上被朱丞星欺負,那又能如何?這只能說明朱丞星有更成熟的殺人動機,但現在犯罪嫌疑人已經死了,並不需要法庭審判。我們需要挪出精力去辦下一個案子。老賈那邊已經準備接手新案子了。”

費江河這次沒那麽激動,卻是心平氣和地說:“老曲,你當這個隊長也挺不容易的,事事都要考慮周全,還要顧全大局,我佩服你的工作。但我和你不一樣,只要有疑點,我就要查下去,如果我不知道朱丞星和譚蕓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那麽我就是失敗的。”

曲青川那邊沒有回話,免提出現了一段空音。李疏梅也不知道該站在哪邊,但她被費江河感染了,她也很想知道這背後真正的真相是什麽,如果要她選擇,她依然會支持費江河。

“那行吧。”曲青川半晌後說,“我去和局裏爭取時間,但老費你給我一個時間,無論要多少人多少時間,我都去爭取,但你必須給個時間,我們不能一直磨在這個案子裏。”

曲青川特意等待他的回答,免提再次回到靜音,費江河望了望祁紫山,和李疏梅,十分堅定地對著手機說:“三天,給三天時間。老曲,隊裏的工作你和老馬辦著,我和疏梅紫山,再去努力一把,三天後無論如何交出一個結果。”

“行,公交車你查不查?要查我叫老馬找派出所幫忙,明天一早我們全隊行動。”

“讓我想一想老曲。”費江河回道。

“行,明天要是沒時間就別回局裏開早會,你要有想法,通知大家一聲,我們再努力一把。”

費江河說:“老曲,就這麽定,你也早點回去休息,都八點了。”

車窗外繁星一片,掛完電話,費江河讓祁紫山送李疏梅回家,他說晚上好好想一想,想到什麽發短信給大家,也讓他倆想想對策,隨時聯系。

李疏梅十分疲憊,那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還有精神上的,回家的路上,她就在不斷絞盡腦汁地思考,但是並沒有好的方向。

定下了期限了,只有三天時間,如果三天時間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麽他們只能對本案結案,步入新的案件當中,雖然遺憾重重,但這也是他們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回家後,老夏正在客廳沙發看書,應該是特意等她,放下書要給她熱飯,疏梅忙說她吃過了,實際她一口也吃不下。

李新鳳在書房書寫,就喊了一聲秀秀去洗漱,她暑假期間正在努力自考,快五十歲仍然堅持在奮鬥。

李疏梅洗漱時在想,要是今天晚上大家都沒找到方向,那時間就是越來越少了,費江河可只要了三天時間,三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她還記得上次的高校投毒案,也是她在最迷茫的時候和老夏下了一局棋,得了老夏指點,如今恐怕還得央求他,他肯定樂意幫忙,可問題是李新鳳在家裏立了規矩,不允許聊工作。

洗完漱後,思來想去,今天這個事必須請教老夏,於是她走進書房說:“李老師,我能不能請教老夏幾個工作上的問題。”

李新鳳正沈浸在書寫裏,昏黃的燈光將她面龐照耀得十分慈祥,聽了疏梅的話,她笑著轉過頭來,有意提高嗓音說:“秀秀,你永遠要記住,這個家你是第一,那規矩只適合老夏!”

李疏梅嘻嘻一笑,李新鳳讓她關上門,李疏梅關好門走出房門,老夏已經放下了書,李新鳳剛才的話就是說給他聽的,老夏也笑著說:“秀秀遇到工作上的難題了?”

“可不是嗎,真把我愁死了,我這麽年輕就開始掉頭發你敢相信。”李疏梅扁著嘴坐到他旁邊。

“這麽嚴重,趕快和爸爸說說,可不能影響了身體。”

李疏梅一五一十把這些天的調查結果說與老夏聽,老夏在幾個重點信息處都點了點頭,這和工作中的他不一樣,工作裏的老夏雖然和藹,但是從不任意表露情緒,而這時候,他好像不斷在鼓勵女兒往下說。

李疏梅說完後,老夏也立刻點評起來:“秀秀,你們的工作精神非常可貴,工作也做的很紮實,這件事我必須表揚你們。”

李疏梅聽得喜滋滋,先前那些焦慮竟然消去大半了,但是她也把實話說了:“但老夏,我們現在沒有方向了?我們不知道咋辦,老費就要了三天時間,這三天我們做什麽都沒想好。”

“沒關系,工作嘛總是會遇到阻礙,每當你遇到阻礙,甚至覺得痛苦,那就是你成長的時候。”

李疏梅默默聽著,老夏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也是在鼓勵她,但是這句話卻讓她產生了共鳴。

只有痛苦才能帶來成長,哪有一帆風順的好事,不是有句俗話“好事多磨”嗎。

“謝謝老夏,但這就是你今天給我的全部建議嗎?”

“我對這件案子也一直在了解,結合你們今天的調查,我感覺你們的思維還是有些局限。”

李疏梅頓時精神起來,她知道老夏說到關鍵的地方了,她特意拉住老夏的手,鼓勵他往下說。

老夏笑了笑,又嚴肅說:“你們說在譚蕓夏高三上半年的某天,她和朱丞星在公交車上發生過交集,這件事我不否認,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那是五年前的事,這件事既沒有鬧到派出所,也沒有上新聞,說明這件事並不大,但是五年過去了,朱丞星為什麽還要執著地找到她們,殺害她們?你們很可能走入畫靶射箭的誤區。”

李疏梅恍然大悟,他們的思維果然局限了,五年前朱丞星就在那家裝修設計公司工作,他就是一名普通工作者。

如果說五年前發生的事並不大,他為何要在五年後鋌而走險殺害她們,最後選擇自殺?

很多兇手的犯罪動機的確多種多樣,也有的人會因為一件小事殺人,但那屬於激情殺人的範疇,兇手在某種環境下情緒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而五年時間難道不足以磨平一個人的失控情緒。

所以老夏才會提出這樣的質疑,他認為他們陷入了一種畫靶射箭的誤區。

李疏梅明白了,必須要把思維擴大,她認真地點了點頭,“老夏,講得不錯啊,你一說我就懂了,那我們不能再局限於人,我們應該追蹤事件。”

“對,秀秀很聰明啊,”夏祖德表揚起她,“事出必有因,這個世界沒有‘雁過無痕’的事,要堅信自己的信念。”

“明白了老夏,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正聊得差不多,李新鳳開了門,笑著問:“爺倆聊完了,聊完了我出來。”

“聊完了,爸爸很厲害。”李疏梅開心地回道。

“老夏今天值得表揚,才幾句話就把咱閨女的問題疏通了。”

李疏梅嘻嘻地笑了起來。夏祖德也露出幾分欣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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