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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崔言皺眉，在求婚之前他問過蘇含時是否有心儀的對象，但是情況危急，對方既沒肯定也沒否定。
“她不能是蘇含時的女朋友！”岑程魔怔了一般。
她確實不能是蘇含時的女朋友。
如果是，那崔言和蘇含時之間的親密行為要如何被定義？情侶戒指相互套住的約定還算不算數？
一向思路清明的崔言也理不清兩個空間的“多角關系”。
但，這些和岑程有什麽關系。
“你激動個什麽勁兒？”崔言轉身回辦公樓，岑程的哀嚎讓他疼痛的腦仁雪上加霜。
“那個機車美女就是我最近粉上的機車博主汐晚啊！”以岑程因為瘋狂喜歡而練就的洞察力，即使對方帶著頭盔也認得出偶像的樣貌，“你到底有沒有看我給你發的比賽鏈接？”
短短幾分鐘，岑程的心歷路程好比過山車：
哇，竟然見到朝思暮想的偶像了，真人耶！
偶像認識合作方？四舍五入，等於偶像認識自己。
偶像和合作方的關系好像不一般。
偶像和合作方同乘一輛車？舉止親密，難道偶像已經名花有主了？
不要！
“餵，蘇含時是你找來的，他和那個博主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啊？” 岑程追上崔言，不滿被無視，“我不管，下次你讓蘇含時把汐晚介紹給我認識。”
“介紹給你做什麽？”崔言問。
“我追她啊。”岑程回答地理所當然。
“若人家是男女朋友關系，你豈不是第三者？”崔言這話其實是在提醒自己。
“這叫資源重新配置，只要我能追得到就表明我和她更合適。”
用厚顏無恥四個字來形容岑程都是一種讚美。
崔言拐彎上樓，將岑程拒之門外。
對於岑程發來的“垃圾”信息，崔言一貫是視若無睹，更何況是視頻鏈接。
午休空檔，他翻出聊天記錄，機車比賽的鏈接顯示結束，崔言進入主界面點擊回放。
汐晚的車隊斬獲第一，那個身穿淺色上衣，結束後對著鏡頭傻裏傻氣比耶的大男孩，正是在別人面前隨時保持嚴肅正經的蘇含時。
崔言失笑。
既然能高速漂移過山區的多重S彎道，那參與過跳傘這些極限運動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小說世界中執行第二次任務時，3-291帶著幸存者高空跳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他似乎在現實世界的教授身上尋到了末世不羈中校的影子。
接下來的幾天，蘇含時每天上午都會和研究生到崔言的機構討論方案。
崔言又接了新項目，忙著做前期溝通，同在一棟大樓裏，兩人幾乎沒有打過照面，但崔言確定，那位叫作汐晚的博主再也沒來接蘇含時下過班。
又一次破門而入。
岑程一掃前些天的低氣壓，春風得意，只差轉圈圈慶祝了：“我問到了！汐晚和蘇教授不是男女朋友，汐晚是他之前帶過的研究生，而且，據蘇教授說對方還是單身！！！”
岑程將在蘇含時處打聽到的信息分享給方圓十公裏內唯一的同類。
崔言心疼地瞄了一眼辦公室的玻璃門，無論岑程高興還是沮喪，這扇門都逃脫不了被撞開的悲慘命運。
“那恭喜你。”崔言道。
一聲恭喜同時受用於兩個人。
“蘇教授還答應介紹汐晚給我認識！”自從知道真相後，岑程對蘇含時的敵意瞬間消失，稱呼也改回了原來的“蘇教授”，“作為朋友的你是不是也得支持我追求對方？”
崔言理所當然理解為口頭支持，為了盡快結束毫無意義的對話，他犯了個錯誤:“嗯，支持。”
“那你們下次去雲市考察的時候帶上我！”岑程早就挖了個坑等著了。
“和考察有什麽關系？”崔言嚴禁將私事和公事混為一談。
“我聽蘇教授說，你們下次的考察地點在雲市。”岑程不緊不慢地解釋，橫豎已經得到崔言的支持，“汐晚前些天發了動態，說她要作為嘉賓出席雲市的山地越野賽，時間剛好和你們去雲市的時間一樣。”
“何必套上公幹的外衣，你直接請假，敞開了玩。”崔言由衷地建議。
“一看你就是感情經歷為零！”岑程翻了個白眼，“這種暴露目的的死纏爛打只會讓自己掉身價，就是要佯裝公務纏身的偶遇，才能在不經意間俘獲美女的芳心。”
崔言慶幸他不用俘獲“美女”的心。
“你認為上頭會同意你的胡鬧？”崔言放棄爭辯，直接將軍。
“這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打過報告，上頭同意了。”他將簽批同意的報告亮給崔言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看得出來，岑程為了追求機車博主花了大功夫。
崔言無奈地喝下一口冷茶。
“這下沒話說了吧？”岑程拿起電話正要撥出去：“我讓雲霄給咱倆定同一班飛機。”
“不必了，我下午要和雲霄去其他地方出差，結束後，從出差地直接飛雲市。”
“真的假的？不是故意躲著我。”
“有新項目。”崔言言簡意賅。
新項目的對接還算順利，崔言和雲霄提前結束了工作。
“還剩半天時間，不如我們去哪裏逛逛吧。”雲霄試探地問，按照他對崔言的了解，崔言極有可能提前去機場候機，他只希望崔言能同意他自己一個人去嗨。
“可以。”然而崔言破天荒答應下來。
老大轉性了？
“那，”雲霄怕夜長夢多，立即將網上的攻略拿出來，“那老大看看想去哪裏。”
崔言掃了一眼五花八門的攻略，隨意又有預謀道：“前淵公園吧。”
公園？果然是老年人喜歡的地方，還不如去機場待著，雲霄似乎提前預知了行程的無聊。
兩人打的下在前淵公園正門，公園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心型湖，沿岸除了跳舞的大爺大媽，還有寫生的年輕學生。
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的美術生，總能激起路人的好奇。
雲霄也不例外，在“品鑒”了好幾位學生的作品後，他得出了這些學生絕非一般美術生的結論。
他打開地圖搜索，找到了答案：“原來如此，這個公園連著青大美術學院的後門，這些都是美院的學生，怪不得我覺得他們都畫得好好！”
“是嗎？”烈日透過香樟樹樹葉的間隙打上崔言的前額，隱約看得見一層細密的薄汗，“熱不熱？找個喝的？”
“好呀。”有人請客，雲霄求之不得，“沿著湖繼續走就是美院的後門，大學生聚集的地方，一定有很多好吃好喝的，而且價格實惠。”
“大眾推薦上排名第一名的美食叫梅梅鐵板飯。”雲霄在“大眾推薦”上按喜愛度搜尋周邊的美食，他自言自語：“可惜我們不吃飯......”
他只顧著盯著手機，忘了看路，結果一頭撞在崔言身上，“嗷！老大你幹嘛突然停下？你對你自己緊致的身材沒點數嗎？我要告你謀殺。”
“就這家吧。”崔言停下腳步。
雲霄順著望去，招牌上寫著：梅梅鐵板飯。
“雖然這家備受學生們喜愛，但這不是喝東西的地兒啊！”雲霄還在搓揉受到撞擊的腦袋頂。
“餐單上有飲品。”言罷，崔言大步跨進店裏。
不是飯點，店裏學生不多。兩人一直往裏走，坐上了吧臺的高腳凳。
“兩份冰鎮青檸荔枝。”崔言頭也不擡，那架勢像是店裏的常客。
“老大你來過這裏？”雲霄問。
“沒有，第一次來。”
“第一次來就知道他們家的人氣飲品？”
“這不寫著麽？”
“……”
飲品的食材是提前準備好的，只需簡單組合即可。
沒等幾分鐘，老板娘梅梅端著兩只精巧的銀制小碗從後廚走出來。
梅梅長著一雙媚眼，一進前廳就直勾勾地盯著崔言，極易讓人懷疑他對崔言別有所圖。
“二位，這是你們點的冰鎮青檸荔枝。”梅梅的聲音和眼睛一樣嬌滴滴的。
崔言用銀勺舀起一顆放進嘴裏，冰涼綿柔的荔枝果肉包裹著脆甜的菠蘿，口感極佳。
他輕擡嘴角，似乎get到了蘇含時念念不忘的原因。說來也奇怪，在認識蘇含時之前，他似乎對食物並沒有特殊的偏好。
哢嚓，老板娘手持拍立得，一張俊美的側顏照從粉紅色的相機中升起，定格下崔言都不曾察覺的笑容。
“怎麽還拍照啊？”雲霄嘴裏含著一塊冰，說不清楚話。
老板娘一手甩照片，一手漫不經心地撐上吧臺，湊近崔言：“小哥哥看著不像美院的學生，怎麽，戀人是美院的？”
崔言不答後靠，拉開一段距離。
梅梅隨即斜睨一眼雲霄，嫌棄對方好沒見識。
“您二位第一次來吧？”老板娘指了指他們身後的墻面。
一整塊墻面上是一副色彩斑斕的塗鴉，塗鴉之上整齊地貼著幾排照片，每張照片下都註明了年份，並寫有“某某年度最佳瞬間”。
“這是我們店的特色，給客人免費拍照，每年定期會在網上發起投票活動，投出年度最佳照片，然後上墻。”梅梅解釋。
雲霄嘴裏的冰塊還未完全融化，又塞進一顆荔枝，左右臉頰各鼓起一個小包，他跳下高腳凳，一一查看這些年度最佳照片。
照片上的人什麽表情都有，有滿嘴米粒的，有喝醉酒臉蛋通紅的，還有與老板娘熱情擁抱的，但他們幾乎都有個共同特征，全員帥哥美女！
呵呵呵，看來是滿足老板娘的某種興趣愛好罷了。
忽地，他目光在一張照片上聚焦，盯了好一會兒，最終回頭對崔言道：“老大，這個人長得好像蘇教授！”
許多年前夏季的一個午後，蘇含時和其他在公園寫完生的同學一樣，收拾畫具準備回學校趕下午的大課，酷暑難耐，他掐著點跑進梅梅的店鋪，點了一份解暑的冰鎮青檸荔枝。
狼吞虎咽幾口，留了最後兩顆含在嘴裏慢慢回味。
正往店外走，被老板娘叫住，回眸。
只見對方手舉相機，說了一聲：“茄子！”
？
“照片要嗎？”梅梅問，“但是還沒幹透，你得等一等。”
蘇含時含著荔枝張不開嘴，只能擺手，上課要遲到了，哪有這閑工夫，送給梅梅老板娘做“鎮店之寶”了......
“喲，還真被我說中了？戀人是美院的？還是上過我店裏年度最佳的美人？”梅梅接過雲霄的話調侃。
調/戲成熟風的小哥哥比挑/逗清純的乖學生更有趣。
早在梅梅介紹店裏照相特色的時候，崔言已經在一眾照片中發現了滿是青春氣息的蘇含時。
他選擇只回應雲霄，徐徐道：“兩個腮幫子鼓得跟個河豚似的，和現在的你倒挺像。”
雲霄訕訕，“我又沒說是，只是像嘛，我可沒人家長得好看。”
剛剛的照片已幹透，老板娘不舍道，“當然了，要是不想參與年度投票，這張照片就是本店送給顧客的小禮物。”
躲過了一天中最炎熱的時間，兩人離開梅梅的小店，動身前往機場。
那張品味過美味展露笑容的側顏照，被崔言遺忘在了吧臺的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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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不能是蘇含時的女朋友。
如果是，那崔言和蘇含時之間的親密行為要如何被定義？情侶戒指相互套住的約定還算不算數？
一向思路清明的崔言也理不清兩個空間的“多角關系”。
但，這些和岑程有什麽關系。
“你激動個什麽勁兒？”崔言轉身回辦公樓，岑程的哀嚎讓他疼痛的腦仁雪上加霜。
“那個機車美女就是我最近粉上的機車博主汐晚啊！”以岑程因為瘋狂喜歡而練就的洞察力，即使對方帶著頭盔也認得出偶像的樣貌，“你到底有沒有看我給你發的比賽鏈接？”
短短幾分鐘，岑程的心歷路程好比過山車：
哇，竟然見到朝思暮想的偶像了，真人耶！
偶像認識合作方？四舍五入，等於偶像認識自己。
偶像和合作方的關系好像不一般。
偶像和合作方同乘一輛車？舉止親密，難道偶像已經名花有主了？
不要！
“餵，蘇含時是你找來的，他和那個博主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啊？” 岑程追上崔言，不滿被無視，“我不管，下次你讓蘇含時把汐晚介紹給我認識。”
“介紹給你做什麽？”崔言問。
“我追她啊。”岑程回答地理所當然。
“若人家是男女朋友關系，你豈不是第三者？”崔言這話其實是在提醒自己。
“這叫資源重新配置，只要我能追得到就表明我和她更合適。”
用厚顏無恥四個字來形容岑程都是一種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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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晚的車隊斬獲第一，那個身穿淺色上衣，結束後對著鏡頭傻裏傻氣比耶的大男孩，正是在別人面前隨時保持嚴肅正經的蘇含時。
崔言失笑。
既然能高速漂移過山區的多重S彎道，那參與過跳傘這些極限運動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小說世界中執行第二次任務時，3-291帶著幸存者高空跳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他似乎在現實世界的教授身上尋到了末世不羈中校的影子。
接下來的幾天，蘇含時每天上午都會和研究生到崔言的機構討論方案。
崔言又接了新項目，忙著做前期溝通，同在一棟大樓裏，兩人幾乎沒有打過照面，但崔言確定，那位叫作汐晚的博主再也沒來接蘇含時下過班。
又一次破門而入。
岑程一掃前些天的低氣壓，春風得意，只差轉圈圈慶祝了：“我問到了！汐晚和蘇教授不是男女朋友，汐晚是他之前帶過的研究生，而且，據蘇教授說對方還是單身！！！”
岑程將在蘇含時處打聽到的信息分享給方圓十公裏內唯一的同類。
崔言心疼地瞄了一眼辦公室的玻璃門，無論岑程高興還是沮喪，這扇門都逃脫不了被撞開的悲慘命運。
“那恭喜你。”崔言道。
一聲恭喜同時受用於兩個人。
“蘇教授還答應介紹汐晚給我認識！”自從知道真相後，岑程對蘇含時的敵意瞬間消失，稱呼也改回了原來的“蘇教授”，“作為朋友的你是不是也得支持我追求對方？”
崔言理所當然理解為口頭支持，為了盡快結束毫無意義的對話，他犯了個錯誤:“嗯，支持。”
“那你們下次去雲市考察的時候帶上我！”岑程早就挖了個坑等著了。
“和考察有什麽關系？”崔言嚴禁將私事和公事混為一談。
“我聽蘇教授說，你們下次的考察地點在雲市。”岑程不緊不慢地解釋，橫豎已經得到崔言的支持，“汐晚前些天發了動態，說她要作為嘉賓出席雲市的山地越野賽，時間剛好和你們去雲市的時間一樣。”
“何必套上公幹的外衣，你直接請假，敞開了玩。”崔言由衷地建議。
“一看你就是感情經歷為零！”岑程翻了個白眼，“這種暴露目的的死纏爛打只會讓自己掉身價，就是要佯裝公務纏身的偶遇，才能在不經意間俘獲美女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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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岑程為了追求機車博主花了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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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沒話說了吧？”岑程拿起電話正要撥出去：“我讓雲霄給咱倆定同一班飛機。”
“不必了，我下午要和雲霄去其他地方出差，結束後，從出差地直接飛雲市。”
“真的假的？不是故意躲著我。”
“有新項目。”崔言言簡意賅。
新項目的對接還算順利，崔言和雲霄提前結束了工作。
“還剩半天時間，不如我們去哪裏逛逛吧。”雲霄試探地問，按照他對崔言的了解，崔言極有可能提前去機場候機，他只希望崔言能同意他自己一個人去嗨。
“可以。”然而崔言破天荒答應下來。
老大轉性了？
“那，”雲霄怕夜長夢多，立即將網上的攻略拿出來，“那老大看看想去哪裏。”
崔言掃了一眼五花八門的攻略，隨意又有預謀道：“前淵公園吧。”
公園？果然是老年人喜歡的地方，還不如去機場待著，雲霄似乎提前預知了行程的無聊。
兩人打的下在前淵公園正門，公園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心型湖，沿岸除了跳舞的大爺大媽，還有寫生的年輕學生。
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的美術生，總能激起路人的好奇。
雲霄也不例外，在“品鑒”了好幾位學生的作品後，他得出了這些學生絕非一般美術生的結論。
他打開地圖搜索，找到了答案：“原來如此，這個公園連著青大美術學院的後門，這些都是美院的學生，怪不得我覺得他們都畫得好好！”
“是嗎？”烈日透過香樟樹樹葉的間隙打上崔言的前額，隱約看得見一層細密的薄汗，“熱不熱？找個喝的？”
“好呀。”有人請客，雲霄求之不得，“沿著湖繼續走就是美院的後門，大學生聚集的地方，一定有很多好吃好喝的，而且價格實惠。”
“大眾推薦上排名第一名的美食叫梅梅鐵板飯。”雲霄在“大眾推薦”上按喜愛度搜尋周邊的美食，他自言自語：“可惜我們不吃飯......”
他只顧著盯著手機，忘了看路，結果一頭撞在崔言身上，“嗷！老大你幹嘛突然停下？你對你自己緊致的身材沒點數嗎？我要告你謀殺。”
“就這家吧。”崔言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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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家備受學生們喜愛，但這不是喝東西的地兒啊！”雲霄還在搓揉受到撞擊的腦袋頂。
“餐單上有飲品。”言罷，崔言大步跨進店裏。
不是飯點，店裏學生不多。兩人一直往裏走，坐上了吧臺的高腳凳。
“兩份冰鎮青檸荔枝。”崔言頭也不擡，那架勢像是店裏的常客。
“老大你來過這裏？”雲霄問。
“沒有，第一次來。”
“第一次來就知道他們家的人氣飲品？”
“這不寫著麽？”
“……”
飲品的食材是提前準備好的，只需簡單組合即可。
沒等幾分鐘，老板娘梅梅端著兩只精巧的銀制小碗從後廚走出來。
梅梅長著一雙媚眼，一進前廳就直勾勾地盯著崔言，極易讓人懷疑他對崔言別有所圖。
“二位，這是你們點的冰鎮青檸荔枝。”梅梅的聲音和眼睛一樣嬌滴滴的。
崔言用銀勺舀起一顆放進嘴裏，冰涼綿柔的荔枝果肉包裹著脆甜的菠蘿，口感極佳。
他輕擡嘴角，似乎get到了蘇含時念念不忘的原因。說來也奇怪，在認識蘇含時之前，他似乎對食物並沒有特殊的偏好。
哢嚓，老板娘手持拍立得，一張俊美的側顏照從粉紅色的相機中升起，定格下崔言都不曾察覺的笑容。
“怎麽還拍照啊？”雲霄嘴裏含著一塊冰，說不清楚話。
老板娘一手甩照片，一手漫不經心地撐上吧臺，湊近崔言：“小哥哥看著不像美院的學生，怎麽，戀人是美院的？”
崔言不答後靠，拉開一段距離。
梅梅隨即斜睨一眼雲霄，嫌棄對方好沒見識。
“您二位第一次來吧？”老板娘指了指他們身後的墻面。
一整塊墻面上是一副色彩斑斕的塗鴉，塗鴉之上整齊地貼著幾排照片，每張照片下都註明了年份，並寫有“某某年度最佳瞬間”。
“這是我們店的特色，給客人免費拍照，每年定期會在網上發起投票活動，投出年度最佳照片，然後上墻。”梅梅解釋。
雲霄嘴裏的冰塊還未完全融化，又塞進一顆荔枝，左右臉頰各鼓起一個小包，他跳下高腳凳，一一查看這些年度最佳照片。
照片上的人什麽表情都有，有滿嘴米粒的，有喝醉酒臉蛋通紅的，還有與老板娘熱情擁抱的，但他們幾乎都有個共同特征，全員帥哥美女！
呵呵呵，看來是滿足老板娘的某種興趣愛好罷了。
忽地，他目光在一張照片上聚焦，盯了好一會兒，最終回頭對崔言道：“老大，這個人長得好像蘇教授！”
許多年前夏季的一個午後，蘇含時和其他在公園寫完生的同學一樣，收拾畫具準備回學校趕下午的大課，酷暑難耐，他掐著點跑進梅梅的店鋪，點了一份解暑的冰鎮青檸荔枝。
狼吞虎咽幾口，留了最後兩顆含在嘴裏慢慢回味。
正往店外走，被老板娘叫住，回眸。
只見對方手舉相機，說了一聲：“茄子！”
？
“照片要嗎？”梅梅問，“但是還沒幹透，你得等一等。”
蘇含時含著荔枝張不開嘴，只能擺手，上課要遲到了，哪有這閑工夫，送給梅梅老板娘做“鎮店之寶”了......
“喲，還真被我說中了？戀人是美院的？還是上過我店裏年度最佳的美人？”梅梅接過雲霄的話調侃。
調/戲成熟風的小哥哥比挑/逗清純的乖學生更有趣。
早在梅梅介紹店裏照相特色的時候，崔言已經在一眾照片中發現了滿是青春氣息的蘇含時。
他選擇只回應雲霄，徐徐道：“兩個腮幫子鼓得跟個河豚似的，和現在的你倒挺像。”
雲霄訕訕，“我又沒說是，只是像嘛，我可沒人家長得好看。”
剛剛的照片已幹透，老板娘不舍道，“當然了，要是不想參與年度投票，這張照片就是本店送給顧客的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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