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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玄學疑問(9)(慎買)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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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玄學疑問(9)(慎買) 現在……

現在, 外面剛剛刮起風,風刮的很大,以一種漩渦的狀態刮蹭著庭院裏面落在地上的為數不多的樹葉, 有一些仆役正在急急忙忙的收拾著地面上的落葉, 雖說動作快速, 但行動之間有條不紊,顯示出一種大家風範。

經過了一夜修整的邪術師, 原先蒼白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紅潤的光彩,她的身邊有一個溫家派給她的侍女,主管她身邊的一切事宜。

這個侍女自然是主人家身邊的得臉人, 這也是很自然的, 因為大戶人家仆役和仆役之間也有三六九等家生子,理所當然的比外面買來的高一等, 而在主人院子裏面幹活受寵的家生子, 那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有這麽一個人, 足以見得主人家對邪術師的重視和尊重,也能避免邪術師會遇見一些不太喜聞樂見的捧高踩低的下人的故意為難。。

外面的雨下了起來 , 有風裹挾著細微的雷霆聲送入室。內難得的讓人感到放松的時節。

邪術師百無聊賴的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話本,開頭第一句【我救了一個倒在地上的落魄將軍, 他把我帶回了他的家, 在他家裏的第一天,我遭受了宅子裏的女主人的百般刁難…】

邪術師心想:““確實, 這傻叉把你沒名沒分的帶回家, 你就應該知道你有苦頭可以吃了。”

邪術師默默的把話本放了回去。

又抽出了一本。

【我的師兄失蹤了,據說他是為了調查一個古怪的民俗去深山,而我, 也來到了鬼村…】

邪術師:““哪個好人會把自己村子叫鬼村,這跟直接告訴你這個村子有問題,有什麽區別?”

邪術師心想:““算了,我也是沒事找事,還是幹點正事吧。”

她從隨身的儲物錦囊裏,抽出來的一個小本子。

這個本子的封皮是以上古的文字撰寫的,大意是一些古詞的翻譯。

例如,對女子的別稱,對妖邪的別稱,以及對付它們的辦法。

這玩意類似於黑話解析的密碼本。

這也算是一個知識壁壘了,有人為設置的門檻。

這本子是新得的,邪術師從一個盜墓賊的手裏淘換過來,結果她剛看第一頁,她就有些繃不住了 。

非譯文版:“【壯婦三】【七月七日亥時童子一雙】【壯男六】”

譯文版:【練邪法材料準備:“(銀□□人三個)(特殊時辰的童子一對)健碩男子(六個)”】

???

銀浪???

這玩意的定義是什麽?

邪術師感到了十分的冒犯。

主要是因為她也是女的,她感覺自己莫名其妙被鄙夷了。

至於具體是怎麽感到被鄙夷的…

首先,銀浪這個詞,本身就是帶著一種,性羞恥。

因為,喜歡做男女合歡的事情,它並不能算是,淫。(淫者,過分的放縱自己)。

這很離譜,多過分叫過分?

多放縱叫放縱?

這玩意沒有一個具體的標準。

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浪者,放蕩不檢點。

這個就更是無稽之談了,多放蕩算放蕩?

不檢點的定義又是什麽,現在的公序良俗是基於一個平等的維護大多數人的利益,還是只維護了少部分的人的利益,女性的人格和尊嚴有保證嗎?

不是還有一個時期是以放蕩不羈,真名士自風流,以為雅事嗎?

那問題來了。

具體的,用美人當痰盂,睡人妻,奪弟媳,大被同眠,玉體橫陳,都能算做名士,梟雄,豪傑,文人雅士,美談。

那為什麽在描述女人,非要來一句銀浪呢?

你明明可以說,身體好,為什麽要特指一句,杏欲強?

一個正常的身體健康的,成年人類,有自己的性需求不正常嗎?

直接把這個東西標上去,簡直有種明晃晃的猥瑣和輕視。

而且邪術師她想到這些,又覺得很膈應,就是很惡心,因為她經常會翻閱一些典籍,典籍裏面在描述婦人的時候,它總是會寫一些什麽浪蕩啊,又什麽瘙婦啊之類的詞匯。

而面對那一些無私奉獻,一心為男人的女子呢,又會給她標上一個旺夫的標簽,這很詭異,因為她看的書其實都是玄學方面的,然後在玄學方面,它就有一個識人術的分支。

比如說同樣一個品質,在男命的身上,同樣一個品質,然後這個品質可能會被叫做會說話然後混的開,人緣好。

但是在女命的身上呢,就會被很猥瑣的標註一句,好罵夫不安於室。

意思是這個女性她善於表達有自己的看法,然後表達的有條理,並不是一個好事,因為她會不夠順從,不夠忍讓,然後她就會去跟自己的丈夫爭論對錯,因為她不是一個人雲亦雲的人。

但是好罵夫,不安於室,這個詞一出,立馬就有種,爭強好勝的潑婦的既視感,好像在說如果你比你的丈夫強,那麽你的言語就會對他產生一個傷害。

然後這些書籍裏面對於這種男和女的詞匯的兩極分化,它仿佛是在潛意識的表達,男女之間是無法和平共存的,他是充滿了爭端的,所以在一方有了優秀的品質,另一方她就必須是劣等的品質,她得退,她得柔順。

但是邪術師並不覺得,上古的時候,古人真是這樣想的。

邪術師走過很多地方,她早就褪去了那種用男女的視角去看待別人的刻板印象,她一向是以看人的方式去看待他人,她一直都覺得在一個家或者是一個群體裏面,男人強,那麽就聽男人的,女人強,那麽就聽女人的,而如果在一個需要合作的集體裏面,男人看女人強,就打壓女人,女人看男人強,就打壓男人,那麽這個集體通常都不太能走的長久。

但是很奇怪的一點就是,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非常的兩極分化。

一方面是在一些家境比較好,然後所處的地方相較富裕的人家裏面,會格外的強調娶妻娶賢,他們會去盡量的求娶一些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當宗婦。

但是又在另一些地方,又在說女人不需要讀書,只需要柔順就好,但是在說女人不需要讀書只需要柔順的地方,每次真的遇見了什麽事情,這個家庭是缺乏預防風險的能力的,他們真的主事的男人出了什麽事情,不管是被抓了也好,被關了也好,還是幹脆就死了,或者是病了,只留下孤兒寡母那一個受到了柔順的教育,經過了長期的打壓,不管是在夫家還是在婆家經常受打壓的這麽一個女人,是沒有辦法去支撐起這個家的。

而且在宗法和法律都在大面積的偏向男人的情況下這種更家庭很容易被吃絕戶。

因為,不管再嚴苛的法律也好,還是什麽東西,它其實都是有一個彈性在的,如果你在面對一個對你不利的情況下,你不會放棄,用自己的腦子去想一些辦法,然後去找人去溝通,然後去解決問題,一般都不太定會落入一個完全的劣勢,能掌握自己一些命運的走向,但如果放棄思考,然後隨波逐流,最後無腦順從的話,那麽就只能去接受別人給予的命運,不管這個命運是好還是壞。

一般都是壞的。

因為規則並不站在弱者這邊。

這個時候那些無能的男人又會覺得自己娶了一個喪門星,而不會意識到,家庭和婚姻是一艘船,要同舟共濟,而是簡單的把婚姻和妻子劃分為一個工具,自己是識人不明的奴隸主。(這種人很奇怪,他們通常不是男性裏的佼佼者,但是這種人又是最喜歡去分享頌揚女子劣等論的)

詭異的點就在這了,邪術師覺得她看過的玄學方面的書沒有一千,也沒有八百了,這些施法的書裏面,明明本質也只是把人當做耗材。

但是這些書裏,似乎就總是會摻雜著一些對女性的惡意的狂想,仿佛女子真就是像它所說的是卑劣弱小劣等的種族。

然後還有一些描述會特意提及,有些女子,她應該被別人惡意對待是因為她天生浪蕩。(這個思潮也很奇怪)

更何況所有的事情,它並不是完全就是男子就可以全權掌握的,不然的話,歷史上不會有那麽多賢婦和賢妻的事跡,也不會有那句,一直都被人津津樂道的名言:“賢婦旺三代,愚婦毀三代。”

由此可見,古人並不是意識不到女人的作用,實際上是非常的意識的到的。

但是一些離譜的傻叉把自己的愚蠢想法落筆在本子上的時候,那種鄙夷,狂想,虛幻的妄想的惡意,撲面而來。

邪術師覺得很嫌棄,捏起一個法決,擦掉了上面的銀婦的字樣,改成壯碩健康的女子。

有些時候真是很無語,感覺自己投胎成了女人,就好像犯了天條一樣,莫名其妙的看一本書就被貼臉鄙視一次。

似乎玄學裏,好像就沒有女人的位置一樣。

留下筆跡的先賢,至今沒有見過一本不分青紅皂白鄙夷男子的書。

但是鄙視女子的詞卻推陳出新。

邪術師有時候都在想,那些發明出很多作用在女子身上的邪門術法,不一定是因為女子過的更苦,怨氣更大,在她看來,娶不上媳婦,直接被磋磨死的男子也比比皆是,女子好歹真嫁的出去啊(比爛不好),但是男子又沒有祖產,又沒有宗族依靠,又一文不名,又沒有田地可以租種,那是真得餓死啊。

要說慘,其實底層人民都差不多,但是最後一些需要殘忍的折磨,才能生效的邪術,還是經常被作用於女人和孩子的身上。

究其原因,也許是因為,女子和孩子,已經在各種潛移默化的宣傳裏,跟弱者綁定的太死了吧。

已經有一個刻板印象了。

畢竟女子好像頭上天生就貼著不會反抗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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