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我的哥!你知不知道自己……

關燈
第23章 第 23 章 我的哥!你知不知道自己……

嘈雜的噪音令人無處遁形, 其他頻道的選手們大多尋找掩體,捂著耳朵躲避,可吳逍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咬牙硬抗。

他爆發力驚人, 此時竟全無被影響的架勢, 從靴筒邊抽出一把賽制軍刀, 直朝林雲嵐刺去!

嘩啦,藤蔓被扯得抖動, 林雲嵐借力勉強躲過一擊。聲音的幹擾如鋼針刺入耳膜,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尖銳的嗡鳴。下一刀襲來, 他幹脆趁著腿軟向下滑了寸餘, 刀尖錚地一聲釘在樹上,擦過他的肩頭, 連帶釘住了肩上那一截衣服布料。

【分數–1】

“衣服也算啊?”林雲嵐擡眼瞪著吳逍,眼底一片殷紅。

吳逍也被噪聲搞得目眥欲裂, 聞言邪笑:“這樣的話, 把你衣服扒掉, 你不就沒有分數了?”

兩人無言瞪視片刻。

“好主意。”林雲嵐也笑了。下一秒, 他猛然提膝, 攻擊了Alpha最不想被人攻擊的部位。

嘈雜的噪聲中仿佛夾雜了某種脆弱東西碎裂的聲音。

吳逍當即彎下腰去, 痛呼:“我草!”

“恐怕不行了, 你就過過嘴癮吧。”林雲嵐說著扯住藤蔓借力, 擡腿又是一腳——

“嗚!”

這次踢中了吳逍的下巴頦。

他被踢得暈頭轉向,著實沒料到林雲嵐還有力氣,慌亂間試圖拔出楔入樹中的軍刀,卻見林雲嵐扯著藤蔓躍下,速度極快, 鬼魅一般繞到身後,反應過來時藤蔓已經勒住了他的脖子!

這種速度,怎麽可能?吳逍都沒看清自己是怎麽被俘的,忽覺膝彎被頂了一下,頓時整個人都跪倒下去。

“你!呃……”頸間藤蔓勒緊,他不由得掙紮起來,身後的林雲嵐也已經是強撐到極限,此時單膝跪在他後腰,用自身的重量將他壓在地面,“老實點!”

噪聲還未止息,林雲嵐感覺想吐,他等了半天沒聽到機器人的臺詞,心說這都不給他扣分,有黑幕吧。

“要……要被你勒死了!”吳逍上氣不接下氣地呻.吟,臉色憋得漲紅,“就是個……比賽,沒必要玩命……”

“我要是松手,你肯定反過來淘汰我。”林雲嵐臉色煞白,卻又是腿上用力壓了壓。

腰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嘣聲,吳逍慘聲大叫。

“我服你,我服你了可以吧!”他真覺得自己要不行了,除了噪音造成的心煩意亂,還有窒息帶來的眼冒金星,一開口都帶著哭腔,“你快把我淘汰了吧,我不玩了!”

“……那可不行。”林雲嵐低低喘著,用多餘的藤蔓把吳逍兩只手綁在一起,“你不是愛去別人隊伍裏玩嗎,跟我回營地玩玩,放心,我肯定優待戰俘。”

噪聲攻擊漸緩,慢慢停止了。

林雲嵐和吳逍同時松了一口氣。如果他倆也能觀看直播就會發現,整個賽區六只小隊,24人,只有他倆沒帶任何防護,還在打架。

【全區公告:選手吳逍已成為俘虜,無法繼續參賽,戰備院小隊可選擇1.營救 2.放棄,選擇結果僅參選成員知曉。】

機器人終於開口了,林雲嵐原本坐在地上恢覆體力,聞言不服氣地起身,走向吳逍。

“你……你幹嘛?”被捆成粽子的吳逍驚懼地看著林雲嵐,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見他拔出了釘在樹上的軍刀,在手裏挽了個花,然後蹲在他身邊,拎起他的衣服。

林雲嵐笑道:“不是你說的嘛,扒了衣服,就沒分數了。”

小刀刺啦刺啦地劃破布料,一刀一刀又一刀,吳逍氣得牙癢,機器人也開始歡快報數——

【分數–1】

【分數–1】

【分數–1】

……

“原來在別人的視角看,我哥這麽變態啊。”林水水無話可說,緩緩退出吳逍的頻道。一旁的俞琳菲正歡天喜地的數錢。

“大賺特賺了水水!我天呢,成為富婆就在一夜之間!”她激動地轉身抱住好閨蜜,不管不顧地抒發自己的欣喜之情——

“雲嵐學長太帥了啊啊啊!”

“誰能想到,這誰能想到?我看剛剛林雲嵐學長那難受的樣子,還以為這次輸定了!”

“他也太強了吧,這可是Alpha都受不了的聲波攻擊,誰說Omega體質不適合打仗的?林雲嵐學長就是活生生的反例啊!”

林水水被搖晃來去,無奈笑道:“好了,你別誇他了,不就是幫你多賺了點錢嘛。”

早就知道他會贏了。後半句話她沒有說出來,只在心裏暗自得意。

下午有一節全年級的選修大課,直播只能看到這了,不過,估計待會去教室,同學們都會討論哥哥那一場漂亮的反擊吧。

……

選修課,各個專業的人混在一起,林水水選了美術課,跟俞琳菲不在同一間教室。

走進去時,裏面果然熱鬧非凡。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上午那場驚心動魄的比賽,焦點自然是林雲嵐。

“你們看沒看到最後那下!我特意截取視頻慢放才看清,林雲嵐學長的速度簡直快出殘影了!”一個男生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是啊,太解氣了!那個吳逍嘴巴那麽臭,活該!”

“他們學校的人要氣瘋了吧,林學長頂著那麽恐怖的噪音幹擾都能反殺,那可是專門針對感官的聲波,對Omega的傷害更大。”

“這就是比賽的不公!”一個女聲義憤填膺地控訴,令眾人的花癡和揶揄都戛然而止。

林水水循聲看去,說話的人竟然是衛喬。

她也選了美術課?

衛喬眉頭緊皺,呼籲道:“明知道參賽選手裏有Omega,為什麽故意在今年臨時增加這種賽制?我們應該聯名寫信去組委會聲討!”

“……又沒人強制Omega參加,本來這就是Alpha之間的競賽,原本是不允許Omega加入的。”

有人小聲反駁。

衛喬敏銳地抓住了這段話音:“你說得很對,所以這不是一場比賽的不公,這是一直以來,社會對Omega的歧視。”

“誰規定了Omega不能上戰場?誰規定了Omega不能讀突襲科?誰規定了Omega沒有學習格鬥技巧的資格?誰有這個資格!”

教室天花板角落的紅點亮起,一陣鈴聲後,響起冰冷的機械聲:【雷恩監控提醒您,公共場所,請不要影響他人。】

教室霎時間安靜下來,同學們面面相覷,衛喬也不再說話,只是胸口起伏,似乎還有郁氣未消。

林水水看著墻角的監控,陷入沈思。

……

“你會畫畫嗎?”林水水坐在衛喬旁邊,看著她攤開素描紙,不太熟練地跟著老師的演示起形。

衛喬看了林水水的畫紙一眼,氣呼呼道:“你嘲笑我?”

畫紙上,林水水已經畫好了大半,是個漂亮的蘋果,裝在玻璃碗中。

“沒有。”她難得沒有與衛喬吵架,反而用筆桿在她勾勒的圖案上點了點,“這個透視不太準確,可以這樣畫。”

“你之前學過?”衛喬問。

林水水點頭:“從小就學。”

“畫得真好。”衛喬由衷道,她幾乎想脫口而出一句“不愧是Omega”,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出的別扭。

衛喬接著在林水水指點過的基礎上塗抹,隨口道:“我小時候也喜歡畫畫,但是我爸不讓我學,因為我檢測了基因,將來是從軍打仗的料。”

筆尖一頓,林水水苦惱地看著素描紙,她的靜物畫上多了一處無法忽視的錯筆。

……

下午的兩節課上完,天已經快要黑了。林水水匆忙收拾好背包,急著回家,她還要看林雲嵐的直播呢!

一下午沒看,不知道賽況什麽樣,要不先看看討論貼吧。

她一邊走一邊點開飄在首頁的熱帖,聯賽第一天竟然已經有小隊整隊出局了!

目前的評分裏FAU第一 、警院第二、戰備院和聯合軍校並列第三、特勤戰術院第四。

【戰備院原本是黑馬的,結果吳逍對上林雲嵐,吃了大虧,連第二都沒保住!】

【就是說啊,警院那幾個人聽都沒聽過,廢物來的。】

【他們拿第二全靠茍啊!實力還不如聯合軍校】

【臥槽,怎麽有人調情啊?】

……

空間場內,林雲嵐回約定地點匯合,快到晚上了,小周正在一旁紮營地,嚴霜微在清點物資。

聽到動靜,嚴霜微擡頭:“你一個人?”

林雲嵐話不多,只是指指身後:“後面呢。”

只見孫野紅腫著眼睛,手裏牽著藤蔓的一端,走幾步就踢吳逍的屁股一腳:“都說了別落在小爺我手裏!這是現世報!”

“滾!沒有林雲嵐我早把你淘汰了!”

“信不信把你嘴堵上?”

兩人一路大聲吵嚷著走回來,孫野把藤蔓系在木樁上,吳逍被反綁著手,席地而坐,直覺自己被當成了軍犬。

他惡狠狠地看著盤旋在半空的積分機器人,只恨自己這幅狼狽模樣被記錄在案。

“隊長。”孫野歸隊,“今日抓獲俘虜一名!”他嘚瑟道。

“是你抓的嗎?”吳逍滿不服氣。

“我哥們兒抓的,怎麽了?”

嚴霜微聞言朝林雲嵐看去,他一回來就不怎麽吭聲,一個人拉過把折疊椅坐著,微微垂頭閉著眼睛。

“你怎麽樣?”

“嗯?”林雲嵐擡頭看去。

嚴霜微又問了一遍:“你怎麽樣?今天的聲波幹擾攻擊……”

“哦,沒事。”林雲嵐笑道。

小周在一旁分發罐頭,他接過,順手打開,鐵環摩擦的聲音令他不禁皺眉。

事實上,因為他沒做任何防護,聲波攻擊的後遺癥慢慢顯現出來,他現在耳朵裏全都是嗡嗡的鳴音,仿佛有一百只蜜蜂在裏面橫沖直撞,又吵又疼,一點點尖銳的聲音都令他難受。

太輕的聲音他幾乎聽不見,只能靠嚴霜微的口型分辨她在問什麽。

……不知道睡一覺能不能好些,這樣想著,林雲嵐又閉上眼睛。

忽然,持續不斷的耳鳴被一雙手阻隔,變成了如同悶在水裏的低弱的聲響,緊繃的神經也隨之舒緩些許。

林雲嵐愕然擡頭,發現是嚴霜微幫他捂住了耳朵。

“你……”

“不要說話,我看得出你不舒服。”嚴霜微道。

雖然沒受什麽外傷,但是看他懨懨的神情和蒼白的臉色就能猜出一二了,況且,他估計不知道,自己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很大。

“這樣會舒服一些嗎?”捂住耳朵的手改為按摩耳朵附近的穴位,嚴霜微道,“軍事手冊上寫過,如遇到爆炸等劇烈聲響造成的耳鳴,可以用這種手法緩解。”

溫熱的指尖一下下揉搓過耳廓,又或輕或重地揉捏耳垂,帶來細碎的麻癢。

林雲嵐輕輕吸了口氣,餘光看到盤旋在半空的計分機器人。他想拒絕,可是嚴霜微的觸摸實在……太舒服了。

像沈入水中時被水流漫灌耳道的瞬間,周邊的一切都仿佛被隔絕,在她的按摩下,持續不斷的耳鳴真的減輕了。

林雲嵐忍不住悶哼,整個人融化在椅子裏。

“再往下一點……對,用力……”

“啊……別放進去……”

“……我的洞太小了。”

屏幕上,是林雲嵐皺著眉頭,耳朵紅紅的側臉,嚴霜微正在幫他佩戴隔絕噪音的耳塞。

林水水看得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我的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呀?!

正在林水水心虛地調低音量時,窗外忽然傳來撲通一聲悶響。她嚇了一跳,等待片刻不見其他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朝外看去。

天剛擦黑,風吹樹動,沒有什麽異樣。

林水水懷疑自己是幻聽,她正待重新拉好窗簾,餘光卻忽然掃到自家花壇的一角。

重重疊疊的紫色鳶尾花叢裏好像趴著一個人,身量瘦弱,側身栽倒在地,壓塌了一小片花。

是流浪的人還是醉酒的人?

林水水連忙披上外套,跑下樓去。

夜風寒涼,她憂心陌生人的安危,一邊呼叫救護車,一邊跑去查看。

那人一動不動,離得近了,風中忽然摻了些鐵銹的味道。

不對。

林水水心中警鈴大作——是血!

救護車在此時接通,終端裏傳來接線員的聲音:“您好,這裏是急救中心,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

無人回應。

林水水看清了那個昏迷在花叢中的人。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就是傅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