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情報網能叫“錦衣衛2.0”嗎？

瑞王可能勾結北境的消息，像一塊巨大的陰雲，再次籠罩在乾清宮上方。

這一次，蕭清晏和沈知夏沒有慌亂，反而有種“該來的總會來”的鎮定。

禦書房再次成為了臨時的“作戰指揮部”。

不過這次的畫風，和上次埋頭苦幹略有不同。

蕭清晏調來所有關於北境邊防、將領任免、糧草調配的卷宗，堆滿了大半書案。

而沈知夏，則在她專屬的小幾上，鋪開了一張巨大的白紙，拿著自制的炭筆，開始寫寫畫畫。

“陛下，我覺得，咱們得把信息‘可視化’！”沈知夏一邊畫一邊解釋。

“您看，這是北境地圖，大概輪廓……

嗯，差不多是個長方形。

這邊是咱們的關卡，這邊是北戎的活動範圍……

瑞王可能接觸的人，咱們用圓圈標出來，關系線連起來……”

“這個……歪歪扭扭的圈，是代表北戎大將阿史那？”蕭清晏忍著笑，指著紙上的一個墨團問道。

沈知夏老臉一紅：“哎呀，意思到了就行！

陛下你看，如果我們把已知的瑞王黨羽，和北境將領、邊境商隊的信息都這樣關聯起來，說不定能發現平時註意不到的線索！”

她這套方法，完全是把她玩過的策略游戲和看過的刑偵劇知識雜交了一下。

蕭清晏雖然對她這“畫符”式的分析將信將疑，但卻欣賞她這種跳出框架的思維方式。

她索性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沈知夏旁邊，一起研究起那張“天書”來。

“這裏，”蕭清晏伸出修長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關隘，“鎮北關守將周擎，是瑞王妃的遠房表侄，去年剛被調任過去。”

“哦？”沈知夏眼睛一亮，立刻在那個關隘位置畫了個大大的圈，旁邊寫上“周擎”。

畫了個箭頭連到代表瑞王的方框上，“重點監控對象！還有呢？”

兩人頭挨著頭，一個憑借對朝堂人事的了如指掌，一個靠著天馬行空的聯想和歸納，竟然真的從繁雜的信息中梳理出了幾條可疑的脈絡。

氣氛嚴肅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和諧，像是現代公司裏一起攻克項目的臨時搭檔。

“陛下，你說……”沈知夏咬著炭筆頭，腦洞大開，“瑞王要是真勾結北戎，總得傳遞消息吧？

飛鴿傳書？太老套容易攔截。

會不會是利用商隊？或者……在戲班子、雜耍團裏安插人手？

這些人員流動大，不容易查！”

蕭清晏聞言，若有所思：“戲班子……上月確實有個江南來的戲班進了京，如今還在梨園落腳，據說頗得一些宗室追捧。”

她看向沈知夏的目光充滿了讚賞，“你倒是提醒了朕。”

沈知夏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那當然！我們那兒……呃，奴家鄉有句話，叫‘細節決定成敗’！”

商討至深夜，一套初步的調查方案定了下來。

蕭清晏負責調動核心暗衛，盯緊幾個關鍵節點和人物。

沈知夏則負責……繼續完善她的“關系圖”，並試圖從日常閑談和宮人往來中，捕捉任何可能相關的蛛絲馬跡。

起身活動僵硬的筋骨時，蕭清晏見趴在桌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沈知夏，拿起自己的鬥篷，蓋在沈知夏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沒有離開，就著燭光，拿起沈知夏那張畫得亂七八糟的“關系圖”，仔細地看起來。

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標註，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人，腦子裏怎麽就能裝下這麽多稀奇古怪卻又行之有效的想法？

她拿起朱筆，在那張圖上進行補充和修正，娟秀有力的字跡與沈知夏的“鬼畫符”交相輝映。

沈知夏迷迷糊糊醒來時，就看到蕭清晏正坐在她旁邊，專註地批註著她的“大作”。

“陛下……”沈知夏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怎麽還沒歇息？”

蕭清晏聞聲轉過頭，看到她醒了，微微一笑，將鬥篷往上拉了拉：“醒了？看看朕補充得可對？”

沈知夏湊過去一看，發現自己那些抽象符號旁邊，都被標註上了清晰的人名、時間和事件，整張圖頓時變得條理清晰，信息量爆棚！

“陛下！你太厲害了！”沈知夏崇拜地看著她，“這就叫……珠聯璧合！是“錦衣衛2.0”版本”

蕭清晏被她誇張的表情逗樂，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少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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