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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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夜色漫漫，屋內燭火似明似暗。
宋菀卿靜坐於雕花妝奩前，長發垂落鋪滿肩頭，她手執木梳正不緊不慢地梳理著胸前的烏發。
“三娘，你快管管福滿，它把我的榻占了。”顧子回抱著枕頭站在她身後告狀。
宋菀卿隨意道：“你把它抱走就行了。”
“我怕它撓我。”顧子回回頭悄悄瞪了一眼坐在木榻上正耀武揚威的福滿。
宋菀卿對著銅鏡繼續梳理頭發，“那它可能還在生氣，它生起氣來我也拿它沒辦法，過幾日等它氣消就好了。”
“那我睡哪兒？”語氣甚是委屈。
宋菀卿壓下嘴角，轉頭語氣遲疑：“要不再讓人搬張木榻進來？”
“不行。”顧子回毫不猶豫拒絕，“這樣豈不是全府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分床而睡。”
“那怎麽辦？”宋菀卿故作為難。
顧子回抱著枕頭，望了望床的方向，看著她欲言又止。
宋菀卿放下木梳，手指配合地指向掛著紅色紗帳的雕花木床，“要不……這幾日你先回床上睡？”
“好。”顧子回飛快答應，幾步便走到床邊，將枕頭扔回床上，左右兩下蹬掉鞋子，扯開床上的錦被倒頭睡下。
迫不及待，行雲流水。
宋菀卿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就等她這句話呢。
她眼神探究地盯著他瞅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起身，端起妝奩旁的一盞燭臺，將屋內的燭火一一熄滅。
經過木榻時，伸手攔住往下跳的福滿，擡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福滿不高興地躺回榻上。
宋菀卿走到床邊，瞧著他十分端正的睡姿和微微顫動的睫毛，默不作聲地放下燭臺，吹滅屋內最後一絲光源。
屋裏頓時暗了下來，只有院子裏微弱的燈火從窗戶中透進來。
她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擡腳踏上腳踏，雙手提起裙裾，一只腳踩上床沿，擡腿跨過他踩到錦被上。
等她收回另一只腳時，某人突然翻身。
不出意外宋菀卿栽倒了。
一頭栽進了裏側的錦被上，而不是他悄悄伸出的臂彎中。
“三娘，你沒事吧？”顧子回急忙翻身將她扶起。
宋菀卿手肘撐著錦被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被壓疼的鼻子。
漆黑的床帷之中，兩人默默對視片刻。
“你故意的。”
“不是，我沒有。”顧子回滿臉尷尬，聲音發虛。
好在屋內一片昏暗，將他的尷尬全都掩蓋了。
“我腰疼，昨晚的榻太硬了，福滿又壓了我一晚，現在腰還酸著。”顧子回越說越鎮定，堅定的好像剛才伸出手臂的不是他。
這下換宋菀卿心虛了，誰讓那貓是她的呢。
“睡覺吧。”她說完拉開另一床錦被，平躺睡下。
顧子回坐了一會兒，才慢慢躺了回去。
兩人並排平躺在一張床上，中間僅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彼此放緩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裏輕輕響起。
宋菀卿不習慣平躺，往日睡覺都是卷著被子縮成一團，為此沒少被她娘調侃睡姿不雅。
她堅持了好一陣，但這樣躺著實在難受，她根本睡不著。
扭頭見他好似睡著了，她才慢慢翻身，雙腿微屈。
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帶著微微熱氣的呼吸吹到顧子回的頸間，皮膚泛起絲絲酥麻，她身上的獨特香氣直往他鼻腔裏湧入，這狹小的帳中全是她的氣息。
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旁，觸手可及。
原本壓制的貪念在黑暗中肆意瘋長。
顧子回平緩的呼吸聲慢慢開始變得急促。
他後悔了，這君子他不想當了。
顧子回緩緩側頭，借著窗外朦朧的光亮，凝視她安靜的睡顏，目光沈沈。
宋菀卿身子微僵，只覺自己被一頭猛獸盯住，仿佛頃刻間就會被吞入腹中。
她緊張地握緊手心，心跳如鼓。
就在她以為猛獸要行動時，身上灼熱的視線陡然消失。
顧子回朝著床沿慢慢挪動身體，一點一點悄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直到頸間的酥麻消失，他才停下，無聲長吐一口氣。
宋菀卿悄悄睜開一絲眼縫，原本兩拳寬的距離變成半臂那麽寬，她暗中抿嘴咬牙。
她假裝囈語一聲，舒展手臂，不經意間將手搭在他胸膛上。
顧子回頓時渾身一僵，緩緩偏頭看過去，她閉著雙眼，似睡得很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擡起她的手腕將它放回被子裏，順勢將被角掖得嚴嚴實實的。
然後，他又往外挪了挪。
宋菀卿睜眼一瞧，見他緊挨床沿，只要再挪一點就掉下去了。
離她這麽遠，她是洪水猛獸嗎？
她氣得想給他一腳，直接送他到地上。
好在理智尚存，她深吸一口氣，翻過身子，拿背對著他。
顧子回反倒松了一口氣，他岌岌可危的意志力差點就瓦解了。
……
次日一早，宋菀卿在給祖母和婆母請安後，剛回到院子，便見顧子回站在門外指揮著下人。
“這是做什麽？”宋菀卿走上前問道。
“三娘，回來了。”顧子回揚起笑容，“我讓人重新換了一張床。”
“那床不是好好的嘛，為何要換？”宋菀卿不解。
顧子回眼神飄忽，“原來那床太小了，換張大點的。”
宋菀卿狐疑地瞥他一眼，越過他走進屋內。
“娘子。”下人們放好木床，向她行禮後退出屋子。
她瞧著占了內室小一半空間的大床，眼睛都瞪大了。
這是他口中的大點？
這床睡五個大漢都綽綽有餘。
宋菀卿頓時想起昨晚他為了離她遠點，寧願縮到床沿的事。
她轉頭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你是打算再邀幾位美嬌娘和我們一同就寢？”
顧子回剛走進來，就被她的話嚇得猛咳了起來。
宋菀卿見他臉都咳紅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茶遞給他。
顧子回上前接過茶盞喝了幾口，咳嗽停止後立即解釋：“三娘，我換床只是為了我們睡得更舒適些，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而且，我除了你哪裏來的什麽美嬌娘，現在沒有，以後、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有。”說完委屈巴巴地盯著她。
甜言蜜語對她沒用。
宋菀卿及時穩住心神，“原來的床哪裏不舒服了？”
“就……就是睡著不太舒服。”顧子回吞吞吐吐道，眼神躲躲閃閃的。
瞧他這副心虛的模樣，宋菀卿越發覺得有隱情。
她仰頭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神情嚴肅，“娶我，你真的心甘情願嗎？”
顧子回放下茶盞，雙手緊緊握住她的雙肩，眼裏翻湧著洶湧的情愫，“不光心甘情願，更是朝思暮想、夢寐以求。”
宋菀卿怔怔地看著他，既然心甘情願，又為何……
難道……他不行。
她驚疑不定地朝下看去。
“小六！”
顧子回將她放開，眸色沈沈，“二哥來了。”
宋菀卿見他走出屋子，整個人還處於恍惚的狀態。
顧子回瞧著院子裏的人皺眉，不高興道：“二哥不陪二嫂，找我來幹嘛？”
“爹讓我來的。”顧子允沒好氣道，“還不是你動靜太大，新婚第二日就鬧得全府都知道，爹讓我叮囑你，節制些。”
顧子回被他說糊塗了，“什麽動靜太大？節制什麽？”
“你今日是不是換床了？”
顧子回點頭，“是。”
顧子允輕咳一聲，神色微微尷尬，將他扯近些，小聲道：“你成親第二日就把新床換了，府中都在傳是因為你把新床震塌了。”
“哪裏震塌了，那床明明好好的……”顧子回反應過來，整張臉紅透了。
“好好的，那你換什麽？”顧子允聽到傳言時，都對自家小弟刮目相看。
“那是因為……”顧子回頓住了。
他總不能說床太小，離得太近，他怕他控制不住吧。
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顧子允了然，拍了拍他肩旁，擺出過來人的口吻，“細水長流。”
這下顧子回連脖子都紅了，立馬上手趕人，“快走，快走。”
顧子允被他推著往外走，扭頭道：“別再讓爹安排我來了。”
“知道了。”顧子回趕緊將人送出院子，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待了好一會兒，摸著臉不燙了，才慢慢走進屋子。
“三娘？”顧子回走到她身旁坐下，連喚幾聲。
宋菀卿回神，擡頭看向他，“二哥來有何事？”
顧子回眼神閃躲，“沒事，二哥讓我以後好好讀書，莫貪玩。”
宋菀卿心不在焉地點頭。
直到晚間就寢時，宋菀卿看著兩人中間隔著一條“小溪”寬的距離，看向他的眼神越發探究。
顧子回只覺後脊微涼，猶豫著開口，“怎麽了？三娘。”
“無事。”宋菀卿轉頭，睜眼望著上方。
“哦。”顧子回跟著一塊望著帳頂。
宋菀卿越想越煩躁，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顧子回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嘴巴剛張開，還沒問，她便又躺了回去。
“算了。”
什麽算了？顧子回想問。
他朝內挪了挪，伸長手臂，拿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三娘？”
“睡覺。”宋菀卿背對著他，語氣平平。
顧子回悻悻地收回手，閉上眼睛。
夜色越來越濃。
顧子回輕聲試探道：“三娘？”
“三娘？”
他豎著耳朵仔細聽著，耳畔是她綿長的呼吸聲。
顧子回一點一點靠近她，小心翼翼拉過她的手，緩緩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雙手覆在上面，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
今日歸寧，宋菀卿一早便被瑞香叫醒，此時的豪華大床只剩她一個人。
宋菀卿坐起身來緩緩動了動有些發酸的左肩，她記得入睡時她是右側睡，怎麽早上起來左肩發疼。
“郎君呢？”
“郎君一早便去查看歸寧的物品了。”瑞香一邊絞幹面巾，一邊解釋。
見他如此上心，宋菀卿心裏更覆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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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菀卿隨意道：“你把它抱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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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睡哪兒？”語氣甚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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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顧子回毫不猶豫拒絕，“這樣豈不是全府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分床而睡。”
“那怎麽辦？”宋菀卿故作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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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顧子回飛快答應，幾步便走到床邊，將枕頭扔回床上，左右兩下蹬掉鞋子，扯開床上的錦被倒頭睡下。
迫不及待，行雲流水。
宋菀卿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就等她這句話呢。
她眼神探究地盯著他瞅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起身，端起妝奩旁的一盞燭臺，將屋內的燭火一一熄滅。
經過木榻時，伸手攔住往下跳的福滿，擡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福滿不高興地躺回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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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頓時暗了下來，只有院子裏微弱的燈火從窗戶中透進來。
她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擡腳踏上腳踏，雙手提起裙裾，一只腳踩上床沿，擡腿跨過他踩到錦被上。
等她收回另一只腳時，某人突然翻身。
不出意外宋菀卿栽倒了。
一頭栽進了裏側的錦被上，而不是他悄悄伸出的臂彎中。
“三娘，你沒事吧？”顧子回急忙翻身將她扶起。
宋菀卿手肘撐著錦被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被壓疼的鼻子。
漆黑的床帷之中，兩人默默對視片刻。
“你故意的。”
“不是，我沒有。”顧子回滿臉尷尬，聲音發虛。
好在屋內一片昏暗，將他的尷尬全都掩蓋了。
“我腰疼，昨晚的榻太硬了，福滿又壓了我一晚，現在腰還酸著。”顧子回越說越鎮定，堅定的好像剛才伸出手臂的不是他。
這下換宋菀卿心虛了，誰讓那貓是她的呢。
“睡覺吧。”她說完拉開另一床錦被，平躺睡下。
顧子回坐了一會兒，才慢慢躺了回去。
兩人並排平躺在一張床上，中間僅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彼此放緩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裏輕輕響起。
宋菀卿不習慣平躺，往日睡覺都是卷著被子縮成一團，為此沒少被她娘調侃睡姿不雅。
她堅持了好一陣，但這樣躺著實在難受，她根本睡不著。
扭頭見他好似睡著了，她才慢慢翻身，雙腿微屈。
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帶著微微熱氣的呼吸吹到顧子回的頸間，皮膚泛起絲絲酥麻，她身上的獨特香氣直往他鼻腔裏湧入，這狹小的帳中全是她的氣息。
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旁，觸手可及。
原本壓制的貪念在黑暗中肆意瘋長。
顧子回平緩的呼吸聲慢慢開始變得急促。
他後悔了，這君子他不想當了。
顧子回緩緩側頭，借著窗外朦朧的光亮，凝視她安靜的睡顏，目光沈沈。
宋菀卿身子微僵，只覺自己被一頭猛獸盯住，仿佛頃刻間就會被吞入腹中。
她緊張地握緊手心，心跳如鼓。
就在她以為猛獸要行動時，身上灼熱的視線陡然消失。
顧子回朝著床沿慢慢挪動身體，一點一點悄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直到頸間的酥麻消失，他才停下，無聲長吐一口氣。
宋菀卿悄悄睜開一絲眼縫，原本兩拳寬的距離變成半臂那麽寬，她暗中抿嘴咬牙。
她假裝囈語一聲，舒展手臂，不經意間將手搭在他胸膛上。
顧子回頓時渾身一僵，緩緩偏頭看過去，她閉著雙眼，似睡得很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擡起她的手腕將它放回被子裏，順勢將被角掖得嚴嚴實實的。
然後，他又往外挪了挪。
宋菀卿睜眼一瞧，見他緊挨床沿，只要再挪一點就掉下去了。
離她這麽遠，她是洪水猛獸嗎？
她氣得想給他一腳，直接送他到地上。
好在理智尚存，她深吸一口氣，翻過身子，拿背對著他。
顧子回反倒松了一口氣，他岌岌可危的意志力差點就瓦解了。
……
次日一早，宋菀卿在給祖母和婆母請安後，剛回到院子，便見顧子回站在門外指揮著下人。
“這是做什麽？”宋菀卿走上前問道。
“三娘，回來了。”顧子回揚起笑容，“我讓人重新換了一張床。”
“那床不是好好的嘛，為何要換？”宋菀卿不解。
顧子回眼神飄忽，“原來那床太小了，換張大點的。”
宋菀卿狐疑地瞥他一眼，越過他走進屋內。
“娘子。”下人們放好木床，向她行禮後退出屋子。
她瞧著占了內室小一半空間的大床，眼睛都瞪大了。
這是他口中的大點？
這床睡五個大漢都綽綽有餘。
宋菀卿頓時想起昨晚他為了離她遠點，寧願縮到床沿的事。
她轉頭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你是打算再邀幾位美嬌娘和我們一同就寢？”
顧子回剛走進來，就被她的話嚇得猛咳了起來。
宋菀卿見他臉都咳紅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茶遞給他。
顧子回上前接過茶盞喝了幾口，咳嗽停止後立即解釋：“三娘，我換床只是為了我們睡得更舒適些，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而且，我除了你哪裏來的什麽美嬌娘，現在沒有，以後、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有。”說完委屈巴巴地盯著她。
甜言蜜語對她沒用。
宋菀卿及時穩住心神，“原來的床哪裏不舒服了？”
“就……就是睡著不太舒服。”顧子回吞吞吐吐道，眼神躲躲閃閃的。
瞧他這副心虛的模樣，宋菀卿越發覺得有隱情。
她仰頭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神情嚴肅，“娶我，你真的心甘情願嗎？”
顧子回放下茶盞，雙手緊緊握住她的雙肩，眼裏翻湧著洶湧的情愫，“不光心甘情願，更是朝思暮想、夢寐以求。”
宋菀卿怔怔地看著他，既然心甘情願，又為何……
難道……他不行。
她驚疑不定地朝下看去。
“小六！”
顧子回將她放開，眸色沈沈，“二哥來了。”
宋菀卿見他走出屋子，整個人還處於恍惚的狀態。
顧子回瞧著院子裏的人皺眉，不高興道：“二哥不陪二嫂，找我來幹嘛？”
“爹讓我來的。”顧子允沒好氣道，“還不是你動靜太大，新婚第二日就鬧得全府都知道，爹讓我叮囑你，節制些。”
顧子回被他說糊塗了，“什麽動靜太大？節制什麽？”
“你今日是不是換床了？”
顧子回點頭，“是。”
顧子允輕咳一聲，神色微微尷尬，將他扯近些，小聲道：“你成親第二日就把新床換了，府中都在傳是因為你把新床震塌了。”
“哪裏震塌了，那床明明好好的……”顧子回反應過來，整張臉紅透了。
“好好的，那你換什麽？”顧子允聽到傳言時，都對自家小弟刮目相看。
“那是因為……”顧子回頓住了。
他總不能說床太小，離得太近，他怕他控制不住吧。
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顧子允了然，拍了拍他肩旁，擺出過來人的口吻，“細水長流。”
這下顧子回連脖子都紅了，立馬上手趕人，“快走，快走。”
顧子允被他推著往外走，扭頭道：“別再讓爹安排我來了。”
“知道了。”顧子回趕緊將人送出院子，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待了好一會兒，摸著臉不燙了，才慢慢走進屋子。
“三娘？”顧子回走到她身旁坐下，連喚幾聲。
宋菀卿回神，擡頭看向他，“二哥來有何事？”
顧子回眼神閃躲，“沒事，二哥讓我以後好好讀書，莫貪玩。”
宋菀卿心不在焉地點頭。
直到晚間就寢時，宋菀卿看著兩人中間隔著一條“小溪”寬的距離，看向他的眼神越發探究。
顧子回只覺後脊微涼，猶豫著開口，“怎麽了？三娘。”
“無事。”宋菀卿轉頭，睜眼望著上方。
“哦。”顧子回跟著一塊望著帳頂。
宋菀卿越想越煩躁，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顧子回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嘴巴剛張開，還沒問，她便又躺了回去。
“算了。”
什麽算了？顧子回想問。
他朝內挪了挪，伸長手臂，拿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三娘？”
“睡覺。”宋菀卿背對著他，語氣平平。
顧子回悻悻地收回手，閉上眼睛。
夜色越來越濃。
顧子回輕聲試探道：“三娘？”
“三娘？”
他豎著耳朵仔細聽著，耳畔是她綿長的呼吸聲。
顧子回一點一點靠近她，小心翼翼拉過她的手，緩緩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雙手覆在上面，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
今日歸寧，宋菀卿一早便被瑞香叫醒，此時的豪華大床只剩她一個人。
宋菀卿坐起身來緩緩動了動有些發酸的左肩，她記得入睡時她是右側睡，怎麽早上起來左肩發疼。
“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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