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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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馬車上宋菀卿一邊緩緩揉著自己酸痛的左肩，一邊神游。
顧子回心虛，殷勤地捧起一杯溫茶遞到她面前。
宋菀卿回神，擡手接過，還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三娘，嘗嘗這個？”說著便將栗糕遞到她唇邊。
宋菀卿咽下口中茶水，擡手接過。
“再嘗嘗這個？”
手中的栗子糕還未吃完，一塊糕點又遞了過來。
一塊接一塊，把她那丁點歸寧的情怯都沖淡了。
顧子回本就重享受，如今有了娘子自是更甚。
馬車上不光備了熱茶、飲子，還有各種點心、蜜餞。
他們不像是歸寧，倒像是出游。
從顧府到宋府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馬車到了宋府大門時，宋菀卿已經被他投餵飽了。
宋府大門，薛玉華牽著宋懷初早早就等著了。
“娘！”
“三娘，你慢點！”
馬車剛一停穩，宋菀卿便迫不及待跳下馬車。
薛玉華快步走下石階，虎著臉擡手拍她，“成親了，小心些。”
宋菀卿只顧著高興，壓根沒領會她娘的意思。
“阿姐！”宋懷初跑過來拉著她的手，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宋菀卿揉了揉他腦袋，“這幾日在家可有好好上課？”
宋懷初使勁點頭，“夫子誇我的字進步了許多。”
“繼續努力。”
薛玉華滿臉笑容看著他們，見三娘面色紅潤、神采奕奕，她這兩日揪著的心可算松了幾分。
她餘光瞥見顧子回，終於想起還有一人。
“女婿。”
顧子回笑著行禮，“丈母喚我六郎即可。”
“六郎。”薛玉華從善如流，笑著改口。
“這些都是給您和阿初的。”顧子回擡手，隨行的下人便依次捧著盒子上前。
“這麽多？”薛玉華微微驚訝。
顧子回笑容溫和又親切，語氣恭敬，“小婿能如願娶到三娘，多虧丈母成全，這些東西遠不及丈母的成人之美。”
薛玉華笑容越來越大，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別杵著了，三娘，快帶六郎進府。”薛玉華轉頭催促她。
宋菀卿佩服地瞅他一眼，這拍馬屁的功夫還是他厲害。
顧子回朝她挑眉一笑。
……
不過離開短短幾日的時間，宋菀卿再踏進宋府竟生出些許陌生感。
兩人穿過影壁踏入正堂，宋老夫人和大房的一幹人等早已等候在此。
宋菀卿視線掃過屋內的所有人，掩下心中詫異，面色如常依次行禮，
“祖母，大伯，大伯母。”
“三娘，到祖母這兒來。”宋老夫人慈愛地朝她招手。
宋菀卿乖巧上前，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
宋老夫人：“六郎，三娘可是我的心肝肝，你可要好好待她，我們宋府門第雖低，但永遠是她的娘家。”
宋菀卿心中一嘲，這話明是撐腰，實則暗示她，別想與宋府撇清關系。
“祖母放心，三娘於我如珠似寶，我定會珍之愛之，若有人敢欺她傷她，我亦不會放過。”顧子回意有所指，嘴角露著笑意，眼神卻帶著冰冷。
宋菀擡眸看他，兩人相視一笑。
薛玉華忙低頭，藏住嘴邊的笑意，心裏對這個女婿又滿意了幾分。
大房眾人默不作聲。
“那就好。”宋老夫人笑容勉強，拉著宋菀卿的手慈愛道：“開席吧，廚房一早就開始忙活了，今日的菜都是你喜歡吃的。”
“多謝祖母。”宋菀卿微笑。
宋正衍似毫無察覺般，樂呵呵道：“之前沒機會與六郎共飲，六郎，等會兒可要與伯父我對飲幾杯才是。”
六郎？
宋菀卿挑眉，詫異地看他一眼。
顧子回笑容淡淡，“好。”
……
歸寧宴結束的很快。
散席後，宋菀卿直接帶著顧子回回到自己出嫁前所住的小院。
小院還是原來的樣子。
顧子回一進院子，便幹了之前想幹沒幹的事，徑直走向躺椅。
他一躺下，便舒服地喟嘆一聲。
“瑞香去端醒酒湯了，你先在這兒散散酒氣，我去和娘說會兒話，咱們申時便回。”宋菀卿走近，確認他還清醒著才開口。
酒勁上來了，顧子回賴在躺椅上不想動彈，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菀卿見他只是微醺便放下心來，隨即想到被他灌趴下的大伯父，一陣好笑。
交情沒攀上，自個先醉了，等他醒來只怕要捶胸頓足。
囑咐碧桃守在一旁後，她才轉身前往正房。
……
之前有外人在，宋菀卿不好細問，眼下屋裏只有母女兩人，她便沒有顧忌，“娘，近日府裏可安好？大房有沒有為難您？”
薛玉華拉著她的手笑道：“放心，我們二房好著呢，只是大房這幾日甚是熱鬧。”
“五娘初選過了？”宋菀卿問道。
“昨日才定下，三娘這麽快就知道了？”薛玉華驚訝。
“我猜的。”她搖頭，隨後解釋，“我見她身邊多了兩個婢女，衣服首飾也變得十分華麗。”
“這些衣裳首飾都是你祖母和大伯父讓人給她置辦的，不光如此，林姨娘搬到了你大伯父書房旁邊的院子，七郎也送去了書院讀書，為此，你大伯母沒少跟你大伯父鬧，怨他把本該給四娘的嫁妝用在了五娘身上，還罵他嫡庶不分。”薛玉華神情幸災樂禍。
她喝了一口茶，接著說：“林姨娘她們現在有你祖母撐腰，柳氏自然無法像之前那樣拿捏她們，她心裏不痛快，便拿二郎那小妾撒氣，偏那小妾也不是個軟和性子，兩人不時吵架，二郎又護著他妾室，柳氏現在連二郎都怨上了。”
宋菀卿咋舌，她不過離府才三日，竟發生這麽多事。
難怪她之前瞧著大伯母眼底盡是郁色，而大伯父對顧子回的態度變得十分微妙。
殷勤又有些瞧不上，時不時擺長輩的譜，言語間處處透著得意。
他這是篤定五娘進宮後能飛上枝頭。
宋菀卿叮囑她娘，“娘，以後大房的事您躲遠些，免得連累您。”
薛玉華不屑道：“我才不稀得沾染大房的那些屁事，你瞧著吧，若五娘謀了個好前程、二郎小妾生下兒子，大房還有的鬧，你大伯母根本沒心思盯我們二房。”
宋菀卿想想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樣最好。”
說完大房的閑話，薛玉華趕忙問出自己最關心，“顧府的人怎麽？好不好相處？有沒有人為難你？”
“無人為難我，他家人都是明理之人。”宋菀卿搖頭，至少目前是這樣。
“世家大族最是在乎名聲，刁難也不會放在明面上，你多看多聽少言，時間久了，性格摸透了，就知道什麽人可以親近，什麽人該提防。你看著脾氣軟實則性子要強，要是有人故意刁難，你別硬著來，先忍忍，回頭讓女婿出面，那是他的家人，再怎麽鬧都是一家人。”薛玉華仔細叮囑她。
“我知道了，娘。”宋菀卿靠在她肩上，語氣軟軟的，“娘在家也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來顧府尋我。”
薛玉華：“你就別操心我了，現在連你祖母都對我客氣了不少，我們二房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對了，女婿對你好不好？”
“挺好的。”宋菀卿說完神色變得有些糾結，嘴巴囁嚅，片刻後緩緩問道，“娘，您有沒有那種酒？”
“什麽酒？”薛玉華偏頭看她，一臉疑惑。
“就是……那種……可以補腎壯陽的。”
後面幾個字說得小聲含糊，薛玉華聽清楚後臉色頓時變得不可置信。
“顧六郎不行？！”聲量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宋菀卿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就是給他補補。”
“確定不是花架子？”薛玉華不放心，再確認一遍。
“不是。”宋菀卿面上肯定，實則心裏發虛。
畢竟她也沒用過。
薛玉華大大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可千萬別像你那沒用的爹，空有一副皮囊能看。”
“……他很好。”為了保全他的名聲，宋菀卿低頭，故作羞澀。
薛玉華滿意點點頭，隨後叮囑道，“你們剛成親，鬧起來難免不知節制，你要以自己身體為重，不能什麽都由著他。”
宋菀卿紅著臉點頭，哪敢再提那什麽酒，趕忙提出告辭，“娘，六郎喝了酒，我去看看他酒醒了沒。”
薛玉華：“快去快去。”
……
宋菀卿回到自己的小院，躺椅上空無一人。
“郎君呢？”
碧桃指了指屋內。
宋菀卿擡步走進屋子，無人。
她又轉身走到內室。
顧子回躺在她的床上，枕著她的枕頭，抱著她的被子，睡得香甜。
宋菀卿坐到床邊，瞧著罪魁禍首睡得如此香甜，不爽地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臉。
顧子回動了動，仍閉著眼，側臉貼著被子摩挲幾下，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宋菀卿盯著這張賞心悅目的臉，緩緩露出一絲壞笑。
她起身從妝臺裏翻出一盒以前的口脂，然後坐回床邊，打開香盒，用手指從中蘸取些許口脂，隨後俯低身子湊近他，輕輕點在他的下唇。
宋菀卿忍著笑意，輕輕移動指腹讓口脂在他唇上緩緩暈開。
唇上傳來絲絲癢意，顧子回嘴巴不由一動，張嘴含住，還嘬了兩下。
宋菀卿一驚，慌忙抽出手指，不自在地掏出手帕擦幹手指上的水跡。
轉頭見他眼睫顫動，只當他又在故意捉弄自己，一時惱怒，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他臉上。
顧子回驚醒，一臉茫然，眼底還帶著睡意，“三娘？”
宋菀卿一本正經道：“你臉上有蚊子。”
“哦。”顧子回擡手摸了摸被拍的左臉，又想到夢裏嘴上傳來的癢意，手指劃向嘴唇。
“這是什麽？”
宋菀卿瞧著他指尖的紅色，就著手上的帕子立馬給他擦了，面不改色道：“蚊子的血。”
“是嗎？”
“是，你嘴上還有。”不等他反應，她飛快擦掉他唇上剩餘的口脂，擦完便將手帕捏成一團快速塞進袖中。
“快起來，該回了。”說完她便起身趕緊往外走。
晚一步，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顧子回舔了舔微微發麻的嘴唇，這蚊子血怎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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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嘗嘗這個？”說著便將栗糕遞到她唇邊。
宋菀卿咽下口中茶水，擡手接過。
“再嘗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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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顧府到宋府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馬車到了宋府大門時，宋菀卿已經被他投餵飽了。
宋府大門，薛玉華牽著宋懷初早早就等著了。
“娘！”
“三娘，你慢點！”
馬車剛一停穩，宋菀卿便迫不及待跳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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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菀卿只顧著高興，壓根沒領會她娘的意思。
“阿姐！”宋懷初跑過來拉著她的手，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宋菀卿揉了揉他腦袋，“這幾日在家可有好好上課？”
宋懷初使勁點頭，“夫子誇我的字進步了許多。”
“繼續努力。”
薛玉華滿臉笑容看著他們，見三娘面色紅潤、神采奕奕，她這兩日揪著的心可算松了幾分。
她餘光瞥見顧子回，終於想起還有一人。
“女婿。”
顧子回笑著行禮，“丈母喚我六郎即可。”
“六郎。”薛玉華從善如流，笑著改口。
“這些都是給您和阿初的。”顧子回擡手，隨行的下人便依次捧著盒子上前。
“這麽多？”薛玉華微微驚訝。
顧子回笑容溫和又親切，語氣恭敬，“小婿能如願娶到三娘，多虧丈母成全，這些東西遠不及丈母的成人之美。”
薛玉華笑容越來越大，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別杵著了，三娘，快帶六郎進府。”薛玉華轉頭催促她。
宋菀卿佩服地瞅他一眼，這拍馬屁的功夫還是他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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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菀卿視線掃過屋內的所有人，掩下心中詫異，面色如常依次行禮，
“祖母，大伯，大伯母。”
“三娘，到祖母這兒來。”宋老夫人慈愛地朝她招手。
宋菀卿乖巧上前，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
宋老夫人：“六郎，三娘可是我的心肝肝，你可要好好待她，我們宋府門第雖低，但永遠是她的娘家。”
宋菀卿心中一嘲，這話明是撐腰，實則暗示她，別想與宋府撇清關系。
“祖母放心，三娘於我如珠似寶，我定會珍之愛之，若有人敢欺她傷她，我亦不會放過。”顧子回意有所指，嘴角露著笑意，眼神卻帶著冰冷。
宋菀擡眸看他，兩人相視一笑。
薛玉華忙低頭，藏住嘴邊的笑意，心裏對這個女婿又滿意了幾分。
大房眾人默不作聲。
“那就好。”宋老夫人笑容勉強，拉著宋菀卿的手慈愛道：“開席吧，廚房一早就開始忙活了，今日的菜都是你喜歡吃的。”
“多謝祖母。”宋菀卿微笑。
宋正衍似毫無察覺般，樂呵呵道：“之前沒機會與六郎共飲，六郎，等會兒可要與伯父我對飲幾杯才是。”
六郎？
宋菀卿挑眉，詫異地看他一眼。
顧子回笑容淡淡，“好。”
……
歸寧宴結束的很快。
散席後，宋菀卿直接帶著顧子回回到自己出嫁前所住的小院。
小院還是原來的樣子。
顧子回一進院子，便幹了之前想幹沒幹的事，徑直走向躺椅。
他一躺下，便舒服地喟嘆一聲。
“瑞香去端醒酒湯了，你先在這兒散散酒氣，我去和娘說會兒話，咱們申時便回。”宋菀卿走近，確認他還清醒著才開口。
酒勁上來了，顧子回賴在躺椅上不想動彈，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菀卿見他只是微醺便放下心來，隨即想到被他灌趴下的大伯父，一陣好笑。
交情沒攀上，自個先醉了，等他醒來只怕要捶胸頓足。
囑咐碧桃守在一旁後，她才轉身前往正房。
……
之前有外人在，宋菀卿不好細問，眼下屋裏只有母女兩人，她便沒有顧忌，“娘，近日府裏可安好？大房有沒有為難您？”
薛玉華拉著她的手笑道：“放心，我們二房好著呢，只是大房這幾日甚是熱鬧。”
“五娘初選過了？”宋菀卿問道。
“昨日才定下，三娘這麽快就知道了？”薛玉華驚訝。
“我猜的。”她搖頭，隨後解釋，“我見她身邊多了兩個婢女，衣服首飾也變得十分華麗。”
“這些衣裳首飾都是你祖母和大伯父讓人給她置辦的，不光如此，林姨娘搬到了你大伯父書房旁邊的院子，七郎也送去了書院讀書，為此，你大伯母沒少跟你大伯父鬧，怨他把本該給四娘的嫁妝用在了五娘身上，還罵他嫡庶不分。”薛玉華神情幸災樂禍。
她喝了一口茶，接著說：“林姨娘她們現在有你祖母撐腰，柳氏自然無法像之前那樣拿捏她們，她心裏不痛快，便拿二郎那小妾撒氣，偏那小妾也不是個軟和性子，兩人不時吵架，二郎又護著他妾室，柳氏現在連二郎都怨上了。”
宋菀卿咋舌，她不過離府才三日，竟發生這麽多事。
難怪她之前瞧著大伯母眼底盡是郁色，而大伯父對顧子回的態度變得十分微妙。
殷勤又有些瞧不上，時不時擺長輩的譜，言語間處處透著得意。
他這是篤定五娘進宮後能飛上枝頭。
宋菀卿叮囑她娘，“娘，以後大房的事您躲遠些，免得連累您。”
薛玉華不屑道：“我才不稀得沾染大房的那些屁事，你瞧著吧，若五娘謀了個好前程、二郎小妾生下兒子，大房還有的鬧，你大伯母根本沒心思盯我們二房。”
宋菀卿想想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樣最好。”
說完大房的閑話，薛玉華趕忙問出自己最關心，“顧府的人怎麽？好不好相處？有沒有人為難你？”
“無人為難我，他家人都是明理之人。”宋菀卿搖頭，至少目前是這樣。
“世家大族最是在乎名聲，刁難也不會放在明面上，你多看多聽少言，時間久了，性格摸透了，就知道什麽人可以親近，什麽人該提防。你看著脾氣軟實則性子要強，要是有人故意刁難，你別硬著來，先忍忍，回頭讓女婿出面，那是他的家人，再怎麽鬧都是一家人。”薛玉華仔細叮囑她。
“我知道了，娘。”宋菀卿靠在她肩上，語氣軟軟的，“娘在家也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來顧府尋我。”
薛玉華：“你就別操心我了，現在連你祖母都對我客氣了不少，我們二房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對了，女婿對你好不好？”
“挺好的。”宋菀卿說完神色變得有些糾結，嘴巴囁嚅，片刻後緩緩問道，“娘，您有沒有那種酒？”
“什麽酒？”薛玉華偏頭看她，一臉疑惑。
“就是……那種……可以補腎壯陽的。”
後面幾個字說得小聲含糊，薛玉華聽清楚後臉色頓時變得不可置信。
“顧六郎不行？！”聲量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宋菀卿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就是給他補補。”
“確定不是花架子？”薛玉華不放心，再確認一遍。
“不是。”宋菀卿面上肯定，實則心裏發虛。
畢竟她也沒用過。
薛玉華大大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可千萬別像你那沒用的爹，空有一副皮囊能看。”
“……他很好。”為了保全他的名聲，宋菀卿低頭，故作羞澀。
薛玉華滿意點點頭，隨後叮囑道，“你們剛成親，鬧起來難免不知節制，你要以自己身體為重，不能什麽都由著他。”
宋菀卿紅著臉點頭，哪敢再提那什麽酒，趕忙提出告辭，“娘，六郎喝了酒，我去看看他酒醒了沒。”
薛玉華：“快去快去。”
……
宋菀卿回到自己的小院，躺椅上空無一人。
“郎君呢？”
碧桃指了指屋內。
宋菀卿擡步走進屋子，無人。
她又轉身走到內室。
顧子回躺在她的床上，枕著她的枕頭，抱著她的被子，睡得香甜。
宋菀卿坐到床邊，瞧著罪魁禍首睡得如此香甜，不爽地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臉。
顧子回動了動，仍閉著眼，側臉貼著被子摩挲幾下，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宋菀卿盯著這張賞心悅目的臉，緩緩露出一絲壞笑。
她起身從妝臺裏翻出一盒以前的口脂，然後坐回床邊，打開香盒，用手指從中蘸取些許口脂，隨後俯低身子湊近他，輕輕點在他的下唇。
宋菀卿忍著笑意，輕輕移動指腹讓口脂在他唇上緩緩暈開。
唇上傳來絲絲癢意，顧子回嘴巴不由一動，張嘴含住，還嘬了兩下。
宋菀卿一驚，慌忙抽出手指，不自在地掏出手帕擦幹手指上的水跡。
轉頭見他眼睫顫動，只當他又在故意捉弄自己，一時惱怒，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他臉上。
顧子回驚醒，一臉茫然，眼底還帶著睡意，“三娘？”
宋菀卿一本正經道：“你臉上有蚊子。”
“哦。”顧子回擡手摸了摸被拍的左臉，又想到夢裏嘴上傳來的癢意，手指劃向嘴唇。
“這是什麽？”
宋菀卿瞧著他指尖的紅色，就著手上的帕子立馬給他擦了，面不改色道：“蚊子的血。”
“是嗎？”
“是，你嘴上還有。”不等他反應，她飛快擦掉他唇上剩餘的口脂，擦完便將手帕捏成一團快速塞進袖中。
“快起來，該回了。”說完她便起身趕緊往外走。
晚一步，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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