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九章
花開滿園，芳香馥郁，少男少女，欲語還羞。
“年輕真好。”守在遠處的薛玉華看著眼前一幕，不由心生感嘆。
周媽媽不解：“娘子不是不願三娘與顧六郎有牽扯嗎？怎麽……”
“一家有女，百家求。說明我家三娘優秀呀，我自然高興。”薛玉華望向遠處站著的兩人，笑容滿面。
兩人在這小花園站了好一會兒，顧子回也不說話，只是不停拿眼睛偷瞄她。
宋菀卿忍無可忍，擡眸直視，見她看過來，顧子回又飛速扭頭移開，假裝欣賞起園子裏開得正艷的牡丹花，耳尖還有未完全消退的薄紅。
“六郎君今日登門所謂何事？”宋菀卿率先發問。
顧子回按著胸口長吸幾口氣，才慢慢轉頭看向她。
花間看美人，越看越吃味。
剛才的不自在瞬間被他丟到九霄雲外。
“今日打扮得如此好看，就是為了那太學生？”他語氣十分哀怨。
描眉畫唇，發髻精致，一襲鵝黃春衫襯著她十分嬌俏動人。
比他往日所見，更加好看。
宋菀卿避而不答，定定看著他，“你怎知他是太學生？你派人盯著我？”
顧子回半點不心虛，理直氣壯瞪著她：“我要不派人盯著，你怕是早跟別人跑了。”
這話說得，好似她背著夫君私會情郎，最後拋夫私奔一樣。
宋菀卿壓下心裏的煩躁，語氣平靜道：“我想之前已與郎君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合適。”
“三娘可是又想說門當戶對？”顧子回挑眉看她，“你與他又何曾門當戶對了？”
宋菀卿：“徐郎君才華橫溢，他日科舉高中，也並非不可能。”
顧子回咬牙，真叫蕭老三說中了。
“寒門學子一朝入仕，休妻另娶比比皆是。這京都比宋府門第高的人家多不勝數，三娘敢保證他日後不會嫌棄宋府給的助力太小？”
宋菀卿沈默。
“我就不一樣了！”
“我中意三娘，與宋府無半分關系，而且我不入仕，絕不會被官場迷了眼。”顧子回越說越自得，臉上神采飛揚。
第一次見人將不學無術說得如此脫俗。
宋菀卿無言。
顧子回上前幾步，俯身湊近她，臉上笑容熱切，“既然三娘要冒險，為何不選我？”
他，我能全身而退，而你，我無法保證。
宋菀卿垂眸後退兩步，無欲與他繼續糾纏，“毀人姻緣，有損功德。六郎君以後還是莫要行此缺德之事。”
“我不在乎。”顧子回笑容一收，緩緩直起身來，定在她臉上的目光固執且堅定，“你的姻緣是我，且只能是我。”
宋菀卿微楞，片刻後聲音冷淡道：“我不喜歡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功夫了。”
顧子回也不氣餒，表現出通情達理的樣子：“現在不喜歡，不代表將來不喜歡。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三娘，我們來日方長。”
暗裏牙都咬緊了，有我在，相一個我攪黃一個，除了我，誰也不可能。
他的固執讓她頭痛，不欲多說，直接逐客：“我娘還在等我，話已說完，郎君該告辭了。”
可不能把人逼急了，不然受罪的還是他。
“手給我，給你看樣東西，看完就走。”顧子回哄道。
這人又要鬧哪一出？
宋菀卿想著趕緊把他打發走，猶豫一瞬，緩緩伸出右手。
指尖突然傳來溫熱，顧子回握住了她的手，宋菀卿心口微顫，不等她將手縮回，他便已經放開，緊接著手腕傳來一絲微涼。
宋菀卿看著手腕上的白色玉鐲，溫潤細膩，毫無一絲雜質，在陽光下透著淡淡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這是什麽意思？”
說著便要取下玉鐲。
顧子回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許摘，否則我明日就上門提親。”
宋菀卿氣得瞪他。
“你不準我以身相許，這玉鐲便是我的謝禮。三娘要是不收，是想我以身相許嗎？”顧子回嘴角帶笑，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她真的，真的很想將他踹出宋府。
“蕭胥說你天生體質虛寒，這玉鐲乃是暖玉制成，長期戴著於你身體有益。”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宋菀卿停下手上動作，“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好嘞！三娘！”顧子回戀戀不舍地放開她的手。
臨走時，他突然俯身掐走花園裏一枝開花的芍藥，“這下看著順眼多了。”
一簇紫色牡丹花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一株白色芍藥，瞧著有些格格不入，芍藥花被他掐走，只餘兩朵絢爛的紫色牡丹立在枝頭。
宋菀卿盯著他的背影，無言片刻。
幼稚！
“三娘，顧六郎說些什麽？”薛玉華見人離開後，走近問道。
宋菀卿扯下袖子遮住手腕，“娘，我和他都說清楚了，他以後不會亂來了。”
薛玉華半信半疑，瞧那顧六郎剛才離開時滿臉笑容的模樣，怎麽也不像被拒絕後的樣子。
宋菀卿：“娘，我們快回去吧，剛才不小心打翻茶水把衣服弄濕了。”
“走走走，趕緊回屋換衣服，萬一著涼就糟了。”薛玉華的心思立馬被轉移。
兩人剛走幾步就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宋正衍攔住。
“三娘，你和六郎君……你們說了些什麽？”
宋菀卿回答的直截了當：“我和他不可能，我已經拒絕了。”
宋正衍胡子顫動，手指著她說道：“你……三娘你怎麽能拒絕他呢？”
宋正衍急得團團轉，“大伯知道讓三娘當妾是委屈了你，但那可是顧府，他大姐可是憲王妃，一旦憲王……”這後面的話他不敢講出來。
“況且他顧六郎尚未娶妻，你進府後只要搶先生下兒子，再憑著顧六郎對你的喜歡，你往後在顧府的地位定會穩穩當當。三娘還是太年輕，她這般意氣用事，弟妹你怎麽也不勸勸她？”
宋菀卿不知他從哪兒看出顧子回是要納她為妾，不過，她也不用向他解釋。
反正對她這位大伯來說，她宋菀卿是為妻還是為妾都不重要，只要她進了顧府的門，只要他能搭上顧府就行。
宋菀卿能置若罔聞，但她娘可就不依了。
觸及薛玉華的逆鱗，她也沒必要跟他維持和氣。
“大哥說的這是什麽瘋言瘋語，管他是顧府還是什麽崔府、王府的，我家三娘絕不與人為妾。大哥有四娘和五娘兩個女兒，這般要想攀權附貴，何不用她們去換？”
“婆母可是發了話，三娘的婚事由我們二房自己做主，誰要是敢打我三娘的註意，我薛玉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他落半個好。”說罷她便氣呼呼拉著宋菀卿徑直離去。
至於宋老夫人為何會同意，一是她不知道顧六郎真看上了三娘，二是因為她答應留下自己一部分的嫁妝給宋懷初。
宋菀卿握緊她娘的手，眼角浮上濕意，她何其有幸，今生遇上了這麽好、這麽好的母親。
那番話像無形的掌摑啪啪打在宋正衍臉上，一張老臉漲得又青又紅，盯著她們的背影好半響才吐出一句：“無知婦人”，隨即拂袖而去。
……
顧子回心情很好地回了顧府，剛踏進自己院子，就見一美貌婦人正端坐於屋內喝茶，衣著華麗，通身貴氣。
此人是憲王正妃，顧府的大娘子，顧子回的嫡親長姐：顧子奚。
“姐，你怎麽有空回來了？”顧子回進屋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靠，隨時待命的小廝立即上前伺候他凈手，端來熱茶和糕點。
顧子回喜甜，府裏做糕點的廚娘是特意從外面大酒樓重金挖來的，她做的糕點不輸宮內的點心。
“這個點心不錯，阿姐回去時給姐夫也帶一盒。”顧子回一邊吃一邊說道。
顧子奚笑道：“你姐夫可不喜歡甜食。”
“聽說，你去庫房要走了我送給祖母的那只白玉鐲。送給誰了？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顧子回也不說是給誰，只是笑著道：“祖母的玉鐲四只手都戴不過來，也不差那一只嘛。”
顧子奚笑罵：“潑皮猴子，哪有你這麽形容的。”
顧子回笑了笑，也不說話，專心吃著手裏的點心。
“你喜歡宋三娘子。”顧子奚喝了一口茶，平靜開口，語氣篤定。
一句話讓顧子回差點被噎住，趕緊端起茶盞喝上一口，咽下去後才問道：“誰告訴你的？”
顧子奚輕哼一聲，“你這麽大張旗鼓上門送禮，這府裏誰不知道？”
顧子回忙問道：“祖母不知道吧？”
三娘本就心懷顧慮，要是祖母再摻合進來，三娘指定避他避得更狠。
顧子奚笑笑，不說話。
“阿姐～”
見他這般緊張，顧子奚也不逗他了，“娘已經吩咐下去了，不會有人跑到祖母耳邊嚼舌根的。”
顧子回這才安心。
她家小弟對女子的示好從來都是避之不及，何曾見過他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
顧子奚對這位宋三娘子當真好奇，“我倒想見見這位宋三娘子，究竟有何厲害之處，能叫我家的頑石開了情竅。”
“你別嚇著她。”顧子回一口拒絕。
見她真有幾分那個意思，顧子回威脅道：“你要是把人嚇跑了，我就去憲王府住著不走了，天天纏著姐夫，看我那素未蒙面的小外甥何時才會出現。”
顧子奚氣笑了，“臭小子，你看爹不打斷你的腿。”
憲王與顧子奚青梅竹馬，彼此情投意合，府內也不曾有側妃和姬妾，顧子奚嫁給憲王已有三年，至今未曾誕下子嗣，顧府上下自是十分著急。
顧子回故作惆悵：“唉……我未來的小外甥，小舅舅對不起你，要讓你晚些日子來了。”
“行了行了，瞧你緊張那樣，我不去找她行了吧。”顧子奚妥協。
顧子回立馬收住，端著盤子走到她邊上哄她，“阿姐嘗嘗，當真不錯。”
顧子奚瞪他一眼，這才擡手拿起一塊糕點。
方才的戲言好似翻篇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花開滿園，芳香馥郁，少男少女，欲語還羞。
“年輕真好。”守在遠處的薛玉華看著眼前一幕，不由心生感嘆。
周媽媽不解：“娘子不是不願三娘與顧六郎有牽扯嗎？怎麽……”
“一家有女，百家求。說明我家三娘優秀呀，我自然高興。”薛玉華望向遠處站著的兩人，笑容滿面。
兩人在這小花園站了好一會兒，顧子回也不說話，只是不停拿眼睛偷瞄她。
宋菀卿忍無可忍，擡眸直視，見她看過來，顧子回又飛速扭頭移開，假裝欣賞起園子裏開得正艷的牡丹花，耳尖還有未完全消退的薄紅。
“六郎君今日登門所謂何事？”宋菀卿率先發問。
顧子回按著胸口長吸幾口氣，才慢慢轉頭看向她。
花間看美人，越看越吃味。
剛才的不自在瞬間被他丟到九霄雲外。
“今日打扮得如此好看，就是為了那太學生？”他語氣十分哀怨。
描眉畫唇，發髻精致，一襲鵝黃春衫襯著她十分嬌俏動人。
比他往日所見，更加好看。
宋菀卿避而不答，定定看著他，“你怎知他是太學生？你派人盯著我？”
顧子回半點不心虛，理直氣壯瞪著她：“我要不派人盯著，你怕是早跟別人跑了。”
這話說得，好似她背著夫君私會情郎，最後拋夫私奔一樣。
宋菀卿壓下心裏的煩躁，語氣平靜道：“我想之前已與郎君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合適。”
“三娘可是又想說門當戶對？”顧子回挑眉看她，“你與他又何曾門當戶對了？”
宋菀卿：“徐郎君才華橫溢，他日科舉高中，也並非不可能。”
顧子回咬牙，真叫蕭老三說中了。
“寒門學子一朝入仕，休妻另娶比比皆是。這京都比宋府門第高的人家多不勝數，三娘敢保證他日後不會嫌棄宋府給的助力太小？”
宋菀卿沈默。
“我就不一樣了！”
“我中意三娘，與宋府無半分關系，而且我不入仕，絕不會被官場迷了眼。”顧子回越說越自得，臉上神采飛揚。
第一次見人將不學無術說得如此脫俗。
宋菀卿無言。
顧子回上前幾步，俯身湊近她，臉上笑容熱切，“既然三娘要冒險，為何不選我？”
他，我能全身而退，而你，我無法保證。
宋菀卿垂眸後退兩步，無欲與他繼續糾纏，“毀人姻緣，有損功德。六郎君以後還是莫要行此缺德之事。”
“我不在乎。”顧子回笑容一收，緩緩直起身來，定在她臉上的目光固執且堅定，“你的姻緣是我，且只能是我。”
宋菀卿微楞，片刻後聲音冷淡道：“我不喜歡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功夫了。”
顧子回也不氣餒，表現出通情達理的樣子：“現在不喜歡，不代表將來不喜歡。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三娘，我們來日方長。”
暗裏牙都咬緊了，有我在，相一個我攪黃一個，除了我，誰也不可能。
他的固執讓她頭痛，不欲多說，直接逐客：“我娘還在等我，話已說完，郎君該告辭了。”
可不能把人逼急了，不然受罪的還是他。
“手給我，給你看樣東西，看完就走。”顧子回哄道。
這人又要鬧哪一出？
宋菀卿想著趕緊把他打發走，猶豫一瞬，緩緩伸出右手。
指尖突然傳來溫熱，顧子回握住了她的手，宋菀卿心口微顫，不等她將手縮回，他便已經放開，緊接著手腕傳來一絲微涼。
宋菀卿看著手腕上的白色玉鐲，溫潤細膩，毫無一絲雜質，在陽光下透著淡淡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這是什麽意思？”
說著便要取下玉鐲。
顧子回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許摘，否則我明日就上門提親。”
宋菀卿氣得瞪他。
“你不準我以身相許，這玉鐲便是我的謝禮。三娘要是不收，是想我以身相許嗎？”顧子回嘴角帶笑，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她真的，真的很想將他踹出宋府。
“蕭胥說你天生體質虛寒，這玉鐲乃是暖玉制成，長期戴著於你身體有益。”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宋菀卿停下手上動作，“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好嘞！三娘！”顧子回戀戀不舍地放開她的手。
臨走時，他突然俯身掐走花園裏一枝開花的芍藥，“這下看著順眼多了。”
一簇紫色牡丹花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一株白色芍藥，瞧著有些格格不入，芍藥花被他掐走，只餘兩朵絢爛的紫色牡丹立在枝頭。
宋菀卿盯著他的背影，無言片刻。
幼稚！
“三娘，顧六郎說些什麽？”薛玉華見人離開後，走近問道。
宋菀卿扯下袖子遮住手腕，“娘，我和他都說清楚了，他以後不會亂來了。”
薛玉華半信半疑，瞧那顧六郎剛才離開時滿臉笑容的模樣，怎麽也不像被拒絕後的樣子。
宋菀卿：“娘，我們快回去吧，剛才不小心打翻茶水把衣服弄濕了。”
“走走走，趕緊回屋換衣服，萬一著涼就糟了。”薛玉華的心思立馬被轉移。
兩人剛走幾步就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宋正衍攔住。
“三娘，你和六郎君……你們說了些什麽？”
宋菀卿回答的直截了當：“我和他不可能，我已經拒絕了。”
宋正衍胡子顫動，手指著她說道：“你……三娘你怎麽能拒絕他呢？”
宋正衍急得團團轉，“大伯知道讓三娘當妾是委屈了你，但那可是顧府，他大姐可是憲王妃，一旦憲王……”這後面的話他不敢講出來。
“況且他顧六郎尚未娶妻，你進府後只要搶先生下兒子，再憑著顧六郎對你的喜歡，你往後在顧府的地位定會穩穩當當。三娘還是太年輕，她這般意氣用事，弟妹你怎麽也不勸勸她？”
宋菀卿不知他從哪兒看出顧子回是要納她為妾，不過，她也不用向他解釋。
反正對她這位大伯來說，她宋菀卿是為妻還是為妾都不重要，只要她進了顧府的門，只要他能搭上顧府就行。
宋菀卿能置若罔聞，但她娘可就不依了。
觸及薛玉華的逆鱗，她也沒必要跟他維持和氣。
“大哥說的這是什麽瘋言瘋語，管他是顧府還是什麽崔府、王府的，我家三娘絕不與人為妾。大哥有四娘和五娘兩個女兒，這般要想攀權附貴，何不用她們去換？”
“婆母可是發了話，三娘的婚事由我們二房自己做主，誰要是敢打我三娘的註意，我薛玉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他落半個好。”說罷她便氣呼呼拉著宋菀卿徑直離去。
至於宋老夫人為何會同意，一是她不知道顧六郎真看上了三娘，二是因為她答應留下自己一部分的嫁妝給宋懷初。
宋菀卿握緊她娘的手，眼角浮上濕意，她何其有幸，今生遇上了這麽好、這麽好的母親。
那番話像無形的掌摑啪啪打在宋正衍臉上，一張老臉漲得又青又紅，盯著她們的背影好半響才吐出一句：“無知婦人”，隨即拂袖而去。
……
顧子回心情很好地回了顧府，剛踏進自己院子，就見一美貌婦人正端坐於屋內喝茶，衣著華麗，通身貴氣。
此人是憲王正妃，顧府的大娘子，顧子回的嫡親長姐：顧子奚。
“姐，你怎麽有空回來了？”顧子回進屋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靠，隨時待命的小廝立即上前伺候他凈手，端來熱茶和糕點。
顧子回喜甜，府裏做糕點的廚娘是特意從外面大酒樓重金挖來的，她做的糕點不輸宮內的點心。
“這個點心不錯，阿姐回去時給姐夫也帶一盒。”顧子回一邊吃一邊說道。
顧子奚笑道：“你姐夫可不喜歡甜食。”
“聽說，你去庫房要走了我送給祖母的那只白玉鐲。送給誰了？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顧子回也不說是給誰，只是笑著道：“祖母的玉鐲四只手都戴不過來，也不差那一只嘛。”
顧子奚笑罵：“潑皮猴子，哪有你這麽形容的。”
顧子回笑了笑，也不說話，專心吃著手裏的點心。
“你喜歡宋三娘子。”顧子奚喝了一口茶，平靜開口，語氣篤定。
一句話讓顧子回差點被噎住，趕緊端起茶盞喝上一口，咽下去後才問道：“誰告訴你的？”
顧子奚輕哼一聲，“你這麽大張旗鼓上門送禮，這府裏誰不知道？”
顧子回忙問道：“祖母不知道吧？”
三娘本就心懷顧慮，要是祖母再摻合進來，三娘指定避他避得更狠。
顧子奚笑笑，不說話。
“阿姐～”
見他這般緊張，顧子奚也不逗他了，“娘已經吩咐下去了，不會有人跑到祖母耳邊嚼舌根的。”
顧子回這才安心。
她家小弟對女子的示好從來都是避之不及，何曾見過他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
顧子奚對這位宋三娘子當真好奇，“我倒想見見這位宋三娘子，究竟有何厲害之處，能叫我家的頑石開了情竅。”
“你別嚇著她。”顧子回一口拒絕。
見她真有幾分那個意思，顧子回威脅道：“你要是把人嚇跑了，我就去憲王府住著不走了，天天纏著姐夫，看我那素未蒙面的小外甥何時才會出現。”
顧子奚氣笑了，“臭小子，你看爹不打斷你的腿。”
憲王與顧子奚青梅竹馬，彼此情投意合，府內也不曾有側妃和姬妾，顧子奚嫁給憲王已有三年，至今未曾誕下子嗣，顧府上下自是十分著急。
顧子回故作惆悵：“唉……我未來的小外甥，小舅舅對不起你，要讓你晚些日子來了。”
“行了行了，瞧你緊張那樣，我不去找她行了吧。”顧子奚妥協。
顧子回立馬收住，端著盤子走到她邊上哄她，“阿姐嘗嘗，當真不錯。”
顧子奚瞪他一眼，這才擡手拿起一塊糕點。
方才的戲言好似翻篇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