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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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自從知道顧子回派人盯著宋府，宋菀卿自那日相看後便沒再出門。
那只白玉鐲被她收在盒子裏，放在妝奩的最底層，那裏放著她平日不常戴的首飾，瑞香每日給她梳頭也不會打開那一層。
徐從硯也不曾登門，只是托人帶來一封書信，信中說他隨夫子去外地游歷講學，待他歸來時再登門拜訪。
不過，歸期未定。
宋菀卿不知這是巧合還是某人故意安排，不過這都不影響她娘開始重新物色人選。
“阿姐！你偷偷喝酒！小心我告訴母親。”上完課的宋懷初癲癲跑進小院就見她躺在躺椅上悠閑地喝著小酒，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懷裏的福滿。
福滿舒服地瞇起眼睛，尾巴尖輕輕晃動。
宋懷初跑到她跟前站著，一臉嚴肅地盯著她，目光帶著譴責。
宋菀卿坐起身，伸手捏住他的小臉，“阿初長本事了呀，都學會告狀了。”
“母親說你身體剛好，不能喝酒。”宋懷初嘟著嘴巴說道。
“聞聞，這時簫神醫給的藥酒，養身體的。”宋菀卿將酒盞湊到他鼻子邊上。
她不會拿自己的身體冒險，什麽酒可以喝她都是特意問過簫胥的。
宋懷初聳著小鼻子仔細聞了聞，確實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這才不好意思笑了起來。
“今日小廚房做了滴酥鮑螺，外皮酥脆，內裏細膩綿軟，輕輕咬上一口，滿口都是醇厚的奶香和蜂蜜的甘甜，甜而不膩，甚是好吃。”宋菀卿逗他。
宋懷初光是聽著就饞了，眼巴巴地望著她：“阿姐藥酒可以喝，但其它酒要適量。許夫子說過：過猶不及，量力而行。”
“許夫子說得是你吧。讓你練字量力而行，不要心急弄傷了手腕。”宋菀卿曲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小人精，這才上幾日學，就學會教育她了。
“許姐姐來得正好，阿初這幾日寫字可還急急躁躁？”許慈牽著寧姐兒的手走進小院來，宋菀卿看向她問道。
碧桃搬來椅子，許慈道謝後牽著寧姐兒坐下，看著宋懷初緊張地望著她，笑著開口：“沒有，七郎學得很認真。”
寧姐兒在一旁點頭附和道：“阿初弟弟寫得很好。”
這段時日，寧姐兒肉眼可見膽子大了許多，小臉也長了不少肉，比她第一次見時健康、開朗了不少。
“多謝寧姐兒陪著阿初練字。”宋菀卿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寧姐兒小臉微紅，害羞地往許慈身邊躲了躲。
“今日小廚房做了滴酥鮑螺，寧姐兒和阿初一起去吃吧。”小丫鬟提著食盒進來，宋菀卿示意瑞香帶著兩個孩子去一旁的小桌上吃些東西。
“許姐姐這些日子可適應？有什麽需要盡可告訴瑞香和碧桃。”宋菀卿給她倒茶，關心問道。
許慈謝著接過茶盞，“一切都好，三娘不必費心，許久不像這般充足、自在過。下次不用費心給寧姐兒準備糕點了，能帶著寧姐兒一起，也多虧你行了便利。”
宋菀卿見她笑容平和，眸色淡然，似經歷風雨後的湖面透徹平靜。
這些日子觀察下來，她教導阿初和寧姐兒一視同仁，從無藏私，教學靈活又耐心，真真很適合當一位夫子。
宋菀卿：“阿初人小，一個人也吃不完，再說了，我很喜歡寧姐兒，聰明懂事貼心。”
許慈目光慈愛地看著不遠處小口吃著糕點的女兒，唇邊不自覺帶著笑意，回頭看向宋菀卿關切問道：“我看三娘這幾日有些魂不守舍，可是身體不舒服？”
宋菀卿微頓，隨後笑著解釋道；“天氣越來越熱，沒什麽胃口，所以人有些提不起精神來。”
瑞香看了看自家三娘，有些擔憂，自從上次顧六郎來府裏攪了相看，三娘便是這副樣子，總是懶洋洋的，連以往喜歡的吃食也提不起興趣，時不時還對著妝奩發呆。
瑞香心裏其實猜到了原因，她想大娘子肯定也看出來了，但沒人敢問出來。
四月的天氣並不炎熱。
許慈見她不想說，也就不問了。
宋菀卿轉移話題道：“過幾日就是浴佛節了，許姐姐那日不必來授課，祖母要帶著我們去相國寺祈福。”
許慈點頭表示知曉，原本今日過來她也是想問此事。
……
四月初八，浴佛節到了。
一大早，宋府的馬車就駛往去相國寺的路上，周圍都是一同前往相國寺的馬車和路人。
大家都知道，去晚了，是搶不到好位置的。
相國寺乃是皇家寺院，是這京都城裏最有名、最宏大的寺院。
占地廣、規模大，共轄六十四個禪、律院，且每院主持皆有官家親自賜封，皇家祈禱、恭謝等重大活動多在此舉行，平日也允許百姓進入寺廟燒香拜佛。
每月初一、十五與逢八，相國寺都會開放集市，允許普通百姓入寺做買賣，吃食、書籍、玩好、香藥各色物品玲瑯滿目，有時還會額外獲得“尋寶”的體驗，淘到平日很難買到的物品。
熱鬧非凡，煙火氣十足。
如浴佛節這般盛大的節日，自是人山人海，當然要早早趕去搶個好位置。
宋菀卿覺得今日大伯母尤為高興，從她一下馬車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過。
一路上都在與刁媽媽說要求什麽符，保佑宋大郎早日高中，又祈禱宋二郎早日棄商從文，又許願宋四娘覓得如意郎君等等……
薛玉華悄悄對著宋菀卿翻了個白眼，嘴巴無聲說道：“貪心！”
宋菀卿輕笑一聲，她娘自上次懟了大伯父一番，現在看到大房有時連表面功夫都不想裝了。
對此，兩房人心知肚明。
隨著人流登階而上，廟宇恢弘，殿內誦經聲不絕於耳。
祖母和大房的人已經先一步進入了大殿，宋菀卿立在殿門外，伸手拉住她娘的衣袖，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娘，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想去……”
薛玉華回頭，“快去快回，別亂跑。廟裏人多，瑞香、碧桃跟緊三娘。”瑞香和碧桃連忙點頭應下。
宋菀卿沒有去凈手，而是繞過大殿，穿過回廊，避開熱鬧的人群，尋了一處小亭子停下。
亭子勢高，正好能瞧見大殿正門，方便她及時返回。
瑞香取出手帕墊在石凳上，疑惑出聲：“三娘不去參加浴佛儀式？”
宋菀卿坐下搖搖頭，“裏面太悶了，就在這裏等她們吧。”
瑞香心細，即便心有疑惑但不會多言，碧桃則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不多想。
宋菀卿對她們很放心。
至於她為何不進去，異世孤魂，自然對神佛有畏，好似只要她站在那，自己所想所藏，皆無所遁形。
如若不是祖母發話，她並不想來。
“三娘，林間風大，婢子去給您取件披風。”既然三娘要在此處休息，那瑞香自然要想的周到。
宋菀卿：“好。”
亭子建於林間，下方是潺潺流水，參天古樹遮蔽了當空的太陽，久坐於此，涼意會越發明顯。
碧桃站在她身側，手指向一處說道：“三娘，您看，下面有人在放生。”說罷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懊惱，“早知我們也去集市買幾尾魚帶來放生了。”
宋菀卿示意她往溪水上游看，“那有個小師傅，去問問他廟裏的長生庫怎麽走？等瑞香回來，我們去看看能不能買些魚或龜來放生。”
“好！”碧桃興奮喊道。
亭子離溪邊不到百米，四周都有人，且她還帶著匕首和迷藥，碧桃一時離開，也沒關系。
眼看小師傅似要離開，宋菀卿便讓她趕緊追上去問問。
“小師傅！！且等等！”碧桃邊喊邊追上去。
聲音洪亮似驚雷炸開，引得四周的人紛紛看向她。
有人還沒來得及祈禱，被這聲音一嚇，手中的魚兒“咚”的一聲掉進水裏，一下就游遠不見蹤影。
宋菀卿噗嗤一笑。
笑容還未落下，眼前似有陰影落下。
“唔……”一只粗壯有力的大手迅速捂住她的口鼻，宋菀卿手腳奮力掙紮，不過幾瞬便無力垂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的宋菀卿只來得及想：這人的迷藥效果比她買的好。
寺廟一處雜草叢生的偏僻院子裏，一個生著三角眼，眼眶泛青，流裏流氣的青年男人滿臉興奮地盯著破炕上的小娘子。
“沒人看見吧？”
迷暈宋菀卿的那名壯漢道：“亭子裏就她一人，沒人發現。”
“辦的不錯。”男子神情滿意，解下錢袋朝他拋去。
領頭壯漢一手接住錢袋，點了點數額，便帶著另外兩名壯漢往外走，離開時不忘將門給關上。
……
“找到三娘了嗎？”在相國寺守株待兔的顧子回沖著護衛問道。
護衛：“回郎君，宋三娘子並未與宋府的人在一起。”
顧子回蹙眉，“她那兩貼身婢女也沒瞧見？”
護衛搖頭。
就在此刻，分頭尋人的另一護衛帶著碧桃急匆匆趕了過來。
“六郎君，我家三娘不見了，求您幫忙找找我家三娘。”碧桃帶著哭腔乞求。
“說清楚！三娘如何不見的？”顧子回厲聲問道。
碧桃竭力保持鎮定，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了出來，“婢子只離開了一小會兒，回到亭子時三娘便不見了。”
“你們居然留她一個人。”顧子回話裏的冷意使得碧桃下意識縮緊身子，她悔的恨不得捶死自己，她不該留三娘一個人的。
“顧風！立刻召集人手守住所有出口，但凡有可疑之人全都攔下。就說廟裏混入賊人，大理寺在此追查。”
顧風幾個閃身，便消失不見。
“你二人隨我在寺內找，每間屋子都不準放過。”
護衛：“是！”
顧子回連聲吩咐下去，看也不看碧桃一眼，大步走出回廊。
碧桃擦幹眼淚，連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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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白玉鐲被她收在盒子裏，放在妝奩的最底層，那裏放著她平日不常戴的首飾，瑞香每日給她梳頭也不會打開那一層。
徐從硯也不曾登門，只是托人帶來一封書信，信中說他隨夫子去外地游歷講學，待他歸來時再登門拜訪。
不過，歸期未定。
宋菀卿不知這是巧合還是某人故意安排，不過這都不影響她娘開始重新物色人選。
“阿姐！你偷偷喝酒！小心我告訴母親。”上完課的宋懷初癲癲跑進小院就見她躺在躺椅上悠閑地喝著小酒，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懷裏的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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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菀卿坐起身，伸手捏住他的小臉，“阿初長本事了呀，都學會告狀了。”
“母親說你身體剛好，不能喝酒。”宋懷初嘟著嘴巴說道。
“聞聞，這時簫神醫給的藥酒，養身體的。”宋菀卿將酒盞湊到他鼻子邊上。
她不會拿自己的身體冒險，什麽酒可以喝她都是特意問過簫胥的。
宋懷初聳著小鼻子仔細聞了聞，確實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這才不好意思笑了起來。
“今日小廚房做了滴酥鮑螺，外皮酥脆，內裏細膩綿軟，輕輕咬上一口，滿口都是醇厚的奶香和蜂蜜的甘甜，甜而不膩，甚是好吃。”宋菀卿逗他。
宋懷初光是聽著就饞了，眼巴巴地望著她：“阿姐藥酒可以喝，但其它酒要適量。許夫子說過：過猶不及，量力而行。”
“許夫子說得是你吧。讓你練字量力而行，不要心急弄傷了手腕。”宋菀卿曲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小人精，這才上幾日學，就學會教育她了。
“許姐姐來得正好，阿初這幾日寫字可還急急躁躁？”許慈牽著寧姐兒的手走進小院來，宋菀卿看向她問道。
碧桃搬來椅子，許慈道謝後牽著寧姐兒坐下，看著宋懷初緊張地望著她，笑著開口：“沒有，七郎學得很認真。”
寧姐兒在一旁點頭附和道：“阿初弟弟寫得很好。”
這段時日，寧姐兒肉眼可見膽子大了許多，小臉也長了不少肉，比她第一次見時健康、開朗了不少。
“多謝寧姐兒陪著阿初練字。”宋菀卿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寧姐兒小臉微紅，害羞地往許慈身邊躲了躲。
“今日小廚房做了滴酥鮑螺，寧姐兒和阿初一起去吃吧。”小丫鬟提著食盒進來，宋菀卿示意瑞香帶著兩個孩子去一旁的小桌上吃些東西。
“許姐姐這些日子可適應？有什麽需要盡可告訴瑞香和碧桃。”宋菀卿給她倒茶，關心問道。
許慈謝著接過茶盞，“一切都好，三娘不必費心，許久不像這般充足、自在過。下次不用費心給寧姐兒準備糕點了，能帶著寧姐兒一起，也多虧你行了便利。”
宋菀卿見她笑容平和，眸色淡然，似經歷風雨後的湖面透徹平靜。
這些日子觀察下來，她教導阿初和寧姐兒一視同仁，從無藏私，教學靈活又耐心，真真很適合當一位夫子。
宋菀卿：“阿初人小，一個人也吃不完，再說了，我很喜歡寧姐兒，聰明懂事貼心。”
許慈目光慈愛地看著不遠處小口吃著糕點的女兒，唇邊不自覺帶著笑意，回頭看向宋菀卿關切問道：“我看三娘這幾日有些魂不守舍，可是身體不舒服？”
宋菀卿微頓，隨後笑著解釋道；“天氣越來越熱，沒什麽胃口，所以人有些提不起精神來。”
瑞香看了看自家三娘，有些擔憂，自從上次顧六郎來府裏攪了相看，三娘便是這副樣子，總是懶洋洋的，連以往喜歡的吃食也提不起興趣，時不時還對著妝奩發呆。
瑞香心裏其實猜到了原因，她想大娘子肯定也看出來了，但沒人敢問出來。
四月的天氣並不炎熱。
許慈見她不想說，也就不問了。
宋菀卿轉移話題道：“過幾日就是浴佛節了，許姐姐那日不必來授課，祖母要帶著我們去相國寺祈福。”
許慈點頭表示知曉，原本今日過來她也是想問此事。
……
四月初八，浴佛節到了。
一大早，宋府的馬車就駛往去相國寺的路上，周圍都是一同前往相國寺的馬車和路人。
大家都知道，去晚了，是搶不到好位置的。
相國寺乃是皇家寺院，是這京都城裏最有名、最宏大的寺院。
占地廣、規模大，共轄六十四個禪、律院，且每院主持皆有官家親自賜封，皇家祈禱、恭謝等重大活動多在此舉行，平日也允許百姓進入寺廟燒香拜佛。
每月初一、十五與逢八，相國寺都會開放集市，允許普通百姓入寺做買賣，吃食、書籍、玩好、香藥各色物品玲瑯滿目，有時還會額外獲得“尋寶”的體驗，淘到平日很難買到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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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浴佛節這般盛大的節日，自是人山人海，當然要早早趕去搶個好位置。
宋菀卿覺得今日大伯母尤為高興，從她一下馬車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過。
一路上都在與刁媽媽說要求什麽符，保佑宋大郎早日高中，又祈禱宋二郎早日棄商從文，又許願宋四娘覓得如意郎君等等……
薛玉華悄悄對著宋菀卿翻了個白眼，嘴巴無聲說道：“貪心！”
宋菀卿輕笑一聲，她娘自上次懟了大伯父一番，現在看到大房有時連表面功夫都不想裝了。
對此，兩房人心知肚明。
隨著人流登階而上，廟宇恢弘，殿內誦經聲不絕於耳。
祖母和大房的人已經先一步進入了大殿，宋菀卿立在殿門外，伸手拉住她娘的衣袖，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娘，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想去……”
薛玉華回頭，“快去快回，別亂跑。廟裏人多，瑞香、碧桃跟緊三娘。”瑞香和碧桃連忙點頭應下。
宋菀卿沒有去凈手，而是繞過大殿，穿過回廊，避開熱鬧的人群，尋了一處小亭子停下。
亭子勢高，正好能瞧見大殿正門，方便她及時返回。
瑞香取出手帕墊在石凳上，疑惑出聲：“三娘不去參加浴佛儀式？”
宋菀卿坐下搖搖頭，“裏面太悶了，就在這裏等她們吧。”
瑞香心細，即便心有疑惑但不會多言，碧桃則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不多想。
宋菀卿對她們很放心。
至於她為何不進去，異世孤魂，自然對神佛有畏，好似只要她站在那，自己所想所藏，皆無所遁形。
如若不是祖母發話，她並不想來。
“三娘，林間風大，婢子去給您取件披風。”既然三娘要在此處休息，那瑞香自然要想的周到。
宋菀卿：“好。”
亭子建於林間，下方是潺潺流水，參天古樹遮蔽了當空的太陽，久坐於此，涼意會越發明顯。
碧桃站在她身側，手指向一處說道：“三娘，您看，下面有人在放生。”說罷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懊惱，“早知我們也去集市買幾尾魚帶來放生了。”
宋菀卿示意她往溪水上游看，“那有個小師傅，去問問他廟裏的長生庫怎麽走？等瑞香回來，我們去看看能不能買些魚或龜來放生。”
“好！”碧桃興奮喊道。
亭子離溪邊不到百米，四周都有人，且她還帶著匕首和迷藥，碧桃一時離開，也沒關系。
眼看小師傅似要離開，宋菀卿便讓她趕緊追上去問問。
“小師傅！！且等等！”碧桃邊喊邊追上去。
聲音洪亮似驚雷炸開，引得四周的人紛紛看向她。
有人還沒來得及祈禱，被這聲音一嚇，手中的魚兒“咚”的一聲掉進水裏，一下就游遠不見蹤影。
宋菀卿噗嗤一笑。
笑容還未落下，眼前似有陰影落下。
“唔……”一只粗壯有力的大手迅速捂住她的口鼻，宋菀卿手腳奮力掙紮，不過幾瞬便無力垂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的宋菀卿只來得及想：這人的迷藥效果比她買的好。
寺廟一處雜草叢生的偏僻院子裏，一個生著三角眼，眼眶泛青，流裏流氣的青年男人滿臉興奮地盯著破炕上的小娘子。
“沒人看見吧？”
迷暈宋菀卿的那名壯漢道：“亭子裏就她一人，沒人發現。”
“辦的不錯。”男子神情滿意，解下錢袋朝他拋去。
領頭壯漢一手接住錢袋，點了點數額，便帶著另外兩名壯漢往外走，離開時不忘將門給關上。
……
“找到三娘了嗎？”在相國寺守株待兔的顧子回沖著護衛問道。
護衛：“回郎君，宋三娘子並未與宋府的人在一起。”
顧子回蹙眉，“她那兩貼身婢女也沒瞧見？”
護衛搖頭。
就在此刻，分頭尋人的另一護衛帶著碧桃急匆匆趕了過來。
“六郎君，我家三娘不見了，求您幫忙找找我家三娘。”碧桃帶著哭腔乞求。
“說清楚！三娘如何不見的？”顧子回厲聲問道。
碧桃竭力保持鎮定，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了出來，“婢子只離開了一小會兒，回到亭子時三娘便不見了。”
“你們居然留她一個人。”顧子回話裏的冷意使得碧桃下意識縮緊身子，她悔的恨不得捶死自己，她不該留三娘一個人的。
“顧風！立刻召集人手守住所有出口，但凡有可疑之人全都攔下。就說廟裏混入賊人，大理寺在此追查。”
顧風幾個閃身，便消失不見。
“你二人隨我在寺內找，每間屋子都不準放過。”
護衛：“是！”
顧子回連聲吩咐下去，看也不看碧桃一眼，大步走出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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