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關燈
第 86 章

裴慎覺得,如果他用真實身份出現在姜小魚面前,可能會把姜小魚嚇得魂飛魄散。

好不容易換了個安羽的身份,讓姜小魚相信他,還和他成為朋友。而現在,姜小魚面對眼前的安羽,眼中卻展示出了壓抑不住的恐懼。

這立刻讓裴慎懊悔,怎麽就這麽沖動,沒能控制住。

眼看姜小魚身體已經靠近欄桿,裴慎怕姜小魚一個不慎摔下樓去,眼疾手快將姜小魚拉過來。

但是這樣的救助並沒有得到姜小魚的感謝,反而避之不及的推開了安羽的手。

“你想幹什麽?”姜小魚滿眼警惕看著安羽。

安羽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後,重新睜眼看著姜小魚。

“抱歉姜姑娘,剛才是我失態了!我也知道我作為一個外人,沒資格議論你和你未婚夫的事情。但是我作為一個男人,想給作為朋友的你一點建議。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你未婚夫發生過什麽,但是在馬車上閑聊的時候,你說你並非南州人士而是京城人士,但是你離開京城,你的未婚夫卻沒有任何作為,豈不是太薄情寡性。

你現在滿心期待的去找他,在下是怕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安羽的話語帶著諄諄勸誡,似乎是真的在為姜小魚這個朋友擔憂,而非姜小魚想的那樣。而姜小魚想到剛才安羽的怒氣,再看看現在眼前的人,實在是覺得很割裂。

但她還是梗著脖子道:“你放心好了,我很了解我的未婚夫,他不會做出你這樣的事情的!”

安羽卻嘆息道:“情人眼裏出西施,在下理解姜姑娘的心思,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此去京城還有幾日的路程,在下認識一些江湖朋友,不如先請他們打探打探,了解一些姜姑娘不在京城的情況下,你那位未婚夫是什麽狀態?是一直很擔心你?還是尋花問柳?”

姜小魚卻覺得沒必要,畢竟什麽未婚夫,都只是她編出來的而已。

“那怎麽行!我愛他相信他,自然就不能做這種事情。”

安羽耐著性子,繼續循循善誘。

“所以姜姑娘為什麽離開京城呢?在下還以為是因為賭氣呢!”

姜小魚有些絕望的閉上雙眼。

她發現了,這個安羽的性子是真的軸。

這事兒放在一個正常人身上,話題說道這個份兒上,就應該體面的結束,何必非要就跟到底,惹得對方尷尬,惹得對方動怒?

可是安羽就不,似乎要刨根兒問底。

好吧,姜小魚心裏是徹底堅定自己的感覺,安羽就是喜歡她,所以想抹黑她的“未婚夫”,若是今天不給出個名字,不讓他去查證,不死心,安羽是決計不會善罷甘休的。

於是姜小魚快速在腦中搜尋了一圈兒以前認識的人。

裴承軒裴承允?

不行!他們是皇子,怎麽可能和姜小魚一個民女身份有牽扯。最關鍵的是他們已經死了!

沈懷川呢?

也不行!雖然他屬於裴慎陣營,和護國公主宋昭顏屬於政敵,但是並非不願意認可女學,只是不想宋昭顏一個養女上位,從而更支持裴慎。說到底也不算是個壞人。

且人家為人正直,家世清白,姜小魚無緣無故給他造個謠,也太不厚道了。

思來想去,姜小魚心中最熟悉的異性,居然還只有裴慎!

但是說裴慎的名字,整個大啟誰人不知啊?

但是姜小魚眼珠子一轉,還是自信滿滿地說了個名字。

“行啊,我的未婚夫叫裴予安,你讓你的江湖朋友去查吧!”

眼前的人聽到這個名字,整個身子瞬間繃直了,眼中滿是寫滿了不可置信,就連說話,都變得不利索!

“裴......裴......”

姜小魚一字一字重覆了一遍:“裴——予——安——雖然姓裴,不過他就是個普通人,並非皇親國戚,查去吧!”

說完,姜小魚不再理會安羽,直接推開他,而安羽的身體也很輕易的被姜小魚推開,像是還沈浸在什麽情緒中無法自拔!

姜小魚選擇說裴慎這個名字,是想著這個名字除了她知道,裴慎知道,這世上沒人知道。

就連裴慎登基,也沒有改過他的名字,更沒有提起過裴予安這個名字。

既然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姜小魚現在也就直接拿來用了。

姜小魚開門進了房間,直到身後傳來重重的關門傷閂的聲音,門外的人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裴慎似乎覺得整個人都在顫抖,他雙手抓住眼前的欄桿,微微佝僂著身子,更是粗重的喘著氣。

這個名字,是他三年前離開京城之前,師父給他取得,希望他在邊境也平平安安。所以如今,他才化名安羽接近姜小魚。畢竟以前的名字張謹,在集賢居已經用過,他害怕姜小魚想起來。

這個名字,只有天知地知,裴慎知,曾經的護國公主知。就連展新月都不知道。

而現在,姜小魚就這樣把這個名字說出了口。

而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其實裴慎就立刻明白,這幾天姜小魚口中所謂的,去找未婚夫都是謊言,只是她拒絕安羽的擋箭牌。

裴慎現在知道姜小魚去找未婚夫是撒謊,但是卻不能揭穿她這個謊。

可是裴慎卻並不覺得生氣,甚至心中萬分享受這個稱呼,尤其是這個說法,還是姜小魚親口說的。

想到這裏,門口的裴慎忍不住傻笑起來。

他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

自從那天姜小魚說出未婚夫的名字後,安羽果然不再執著打聽未婚夫身份的話題了,可是又轉到另一個方向。

“這馬上就要到京城了,姜姑娘可想好選什麽禮物送給你的未婚夫?”

安羽轉而變成一個參謀,說可以給姜小魚提供一些意見。

而姜小魚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沒好氣的說道:“沒錢!不買了!再說了,我都去見我未婚夫了,他還想要什麽禮物?有什麽禮物比見到我還開心?”

一旁的裴慎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的點頭。

“說的是,沒有什麽,比見到你更讓人開心了!不過這些時日用的姜姑娘的錢,在下一定會數倍還給你!”

數倍還給她?姜小魚瞬間眼前一亮。但是那抹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要那些幹嘛?她又拿不走!系統現在出了回答她信沒送到信沒送到,什麽都不說,讓它把錢轉換一下,也不見得會答應。

“不必了!你好好留著娶媳婦兒吧!”

裴慎聽了這話,笑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貓。

若不是有面具遮住,周圍藏著的暗衛見到此刻裴慎的面色,只怕下巴都要驚掉了。

這真的是他們那個冷漠無情,向來萬分嚴肅的陛下嗎?

莫不是在回京途中被人替換了吧?

即便看不見面具之下的表情,但是裴慎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滿心愉悅的情緒,周圍人都能察覺到了。

“好!我留著好好娶媳婦兒!明日就要入城,今晚好好洗漱一番,休息一晚,咱們明日就進城吧!”

這是在城外住宿的最後一晚,姜小魚也準備了筆墨,重新寫信給展新月。

姜小魚想了一下,若是隨便在街上找個人給點錢,讓他們把信送去,她還不放心。

而這些時日和安羽相處下來,覺得他還算靠譜,請他去送信,姜小魚心裏覺得放心些。

畢竟信中所說之事事關大啟未來,姜小魚不敢掉以輕心。

信中除了寫西戎準備攻打大啟一事,還寫了希望展新月幫安羽謀一份差事,也算是姜小魚感激安羽這段時間的保護。

等安羽替她送信之後,姜小魚便可以離開。

這般想著,姜小魚將寫好的信裝好封好,前去隔壁房間敲門。

屋內之人聽見敲門之聲,遲疑一瞬之後,便問道是誰。

“是我。我有事找你,方便進去嗎?”

裴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情況,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拿過一旁的面具戴上,道:“當然!姜小姐請進。”

姜小魚推門而入,卻沒在房間見到安羽。

“這裏!”一旁的屏風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姜小魚不疑有他,直接擡步上前,一邊走還一邊說。

“是這樣的,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明日進城後,想請你——啊——”

姜小魚自顧自地說著,直到越過屏風,看清了裏面的情景,直接嚇得大叫起來,然後立刻轉過身去,一個不小心,便將旁邊放著的衣服給弄掉了,衣服裏似乎還放著什麽重物,磕在地上有些動靜,但又因為衣服的原因,聲音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沈悶。

“你你你——你在沐浴怎麽不說一聲?還叫我進來?”

姜小魚如此窘迫的樣子讓正在沐浴的裴慎很是欣喜,他臉上帶著一抹壞笑,聲音卻顯得極其無辜。

“姜姑娘從來沒有這麽晚找過我,突然前來,我想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請你進來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姜姑娘不必害羞!不過,姜姑娘找我有什麽事?”

有什麽事?現在姜小魚也不想說,決定明早再說!

姜小魚心裏沒好氣的想著,手上帶著發洩的力氣,彎腰將剛才弄掉的衣服撿起來,胡亂的放在桌上子。

“你先沐浴,我明早在跟你說吧!”

衣服從地上拿起,地上一個金晃晃的東西就落入姜小魚的視線。

是一根做工精良的金簪。

曾經作為宋昭顏的時候,這些東西姜小魚早就戴的麻木了。所以此刻看到這根簪子,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出奇的反應。

猜測著可能是安羽想要送給心愛之人的東西,所以就算身無分文,也沒有將其擋掉換錢。

身後的裴慎見到姜小魚發現了那根金簪,整個人都緊張起來,原本還帶著戲謔的神色,此刻變得慌張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

這一動,原本平靜的水面帶著輕微的嘩嘩聲響。

不過緊張又有何用呢?已經到了皇城腳下,明日就要入城,入城之後,裴慎就要帶她入宮,姜小魚若真的看出什麽了,裴慎反而覺得輕松了。

“那根簪子是我要送給心愛之人的物品,姜姑娘以女子的角度看看,覺得姑娘家會喜歡嗎?”

這個場景,姜小魚怎麽去仔細看,她只覺得這根簪子應當是出自名家,且不是普通人能戴的氣的。

原本想走,聽得安羽這般說,又垂眸看了一眼,道:“東西很好,姑娘家都會喜歡的,你好好收著吧。”

說完,姜小魚快步跑了出去。

回到房間,姜小魚咕嚕咕嚕猛灌了好多水,有些水順著她的嘴角流向下巴,姜小魚直接擡手用袖子擦掉。

這個安羽也真是的,就算再不拘小節,也不能這樣啊。

不過,這個安羽身材倒是不錯。

害羞過後,姜小魚開始回憶剛才看見的那一幕。

嗯~食色性也!姜小魚這般安慰著自己,不過安羽身上,好像還有一些細碎的傷口。看樣子習武行走江湖,也不是那麽容易得事。

想完安羽,姜小魚的思緒又想到了那根金簪。

她總覺得,那根金簪有點兒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