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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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姜小魚披散著頭發,猶豫一番,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但也不敢完全打開。

直到從門縫裏看見了外面的小偷躺在地上,而門口處站著的人,正是白日救她之人。

好歹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且那一面之緣印象還不錯,姜小魚心裏的緊張再次消散了幾分。

可是轉念一想,這麽短的時間,同一個人就見了兩次,且這樣一個陌生人,還救了自己兩次次,甚至現在還知道了自己的住處,這實在是太可疑了。

於是姜小魚剛剛放松警惕的心再次懸了起來,毫不掩飾懷疑的目光看著男人,又覺得怕對方真的是心懷不軌之人,自己的表現會讓對方警惕了,又舒展開了眉眼,道:“你怎麽在這兒?又這麽巧救了我兩次?”

而男人似乎早已經料想到姜小魚的懷疑,直接後退好幾步拉開距離,讓姜小魚不那麽緊張,而後才有條不紊的給出解釋。

“姑娘莫怕,在下又救了你確實不是巧合,實在是在下身無分文,無處可去,這才跟著你,想在屋檐下借宿一晚。誰知就遇上白日的小偷去而覆返,這才正好救下你。”

這個說辭看似合情合理,但是姜小魚聽完,心裏卻覺得更可疑了。

“你說你身無分文,那白日給你錢,為什麽不要?”

男人似乎覺得有些被傷到,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落寞。即便看不見他的神色,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有種無力感。

“在下救人並非圖錢,所以才不要,在加上當時是想向姑娘打聽人,那就是有求於姑娘,這要是收了姑娘的錢,豈不是不合適。”

聽到這個說法,姜小魚雖然還是有疑,但是內心已經傾向於對方應該不是個壞人。

姜小魚心底的懷疑又消散了幾分。

而男子繼續說道:“姑娘不必害怕,在下不是壞人,若是我欲圖不軌,跟著姑娘到家後就可以下手,剛才又何必救下你呢?”

好像說的有道理。

這一次,姜小魚終於徹底放松了警惕,打開了大門。

看著對方心理防線一步一步降低,面具之下的男人終於露出了笑容。

“為了安全起見,我去拿些繩子,把這兩個賊人綁起來,明天一早,勞煩公子去報官!”

姜小魚說完,就朝著男子身後看去,剛才還倒地的兩個黑衣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此刻的院子裏空空蕩蕩,除了面具人,哪裏還有別人。

不對啊,剛剛還看見的?

姜小魚心下當下一慌。

莫非是小偷中途醒來了,趁著二人說話,又給跑了。

要是這樣可就糟了,白日裏沒搶到錢被打了,就心懷報覆入夜偷襲。

今晚這一遭,報覆心理肯定加重,沒準兒會叫來更多的人。姜小魚都害怕明天一早的路上,她都會被人尾隨。

若是這樣,姜小魚只怕等不到回去,就真的死在這裏了。

而下一刻,姜小魚便把希望的目光打到了男人身上。

雖然好像是有些不厚道,但是小命更要緊。

不過她也不讓對方白幫忙,銀子她省著點兒用,離開之前,把剩下的所有錢都給他!再看看能不能請展新月幫幫忙,給他某個差事。

這般想著,姜小魚開口道:“公子又救我一次,若是不回報,確實是我的不是了。你且說說,要找什麽人?”

見姜小魚徹底放松警惕,男人心中終於嘆了口氣。

“那先多謝姑娘了,此事說來話長,還不知道姑娘怎麽稱呼。”

姜小魚不疑有他,毫無戒備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姜小魚。公子怎麽稱呼?”

但是男人卻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名字,而是嘴裏喃喃自語著這個名字。

“姜小魚?不知是哪三個字?”

“羊女姜,大小的小,魚兒的魚。姜小魚。”

看姜小魚說的那麽自然,不像撒謊的樣子,可是男人心中還是心存疑慮。

羊女?養女?

這真的是她的真名嗎?還是她想著自己以前的遭遇,故意這樣取得名字。

雖然她說並非真正的宋昭顏,而是一具孤魂。

但她假死脫身,不就猶如魚兒入水,再不可控?

所以不得不讓男人懷疑,這真的是她的真名嗎?

見男人遲疑,姜小魚眉眼有些詫異,於是又問了一遍:“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我......姓安,單字一個羽。羽毛的羽。”

“安羽?”姜小魚也是低頭小聲念了一邊這個名字,而安羽似乎有些緊張,整個身子都緊繃起來。

見姜小魚並沒有察覺什麽,安羽才徹底放松警惕。

“不知你要找的人是姓甚名誰?多大年紀?你確定她在南州嗎?”

姜小魚一連串問了好多問題,安羽笑了笑,回答道:“我要找的是我的心愛之人,但她卻是個騙子。一會兒對我視若珍寶,一會兒對我棄如敝履。最後覺得沒趣兒了,就一聲不吭丟下我跑了。

但我對她依舊深愛,期間和她見過面,對她訴說了我的愛意,奈何她還是選擇離開,這一次跑得更遠,不希望我找到她。”

姜小魚聽完安羽的訴說,直接一個狠狠共情,義憤填膺的替安羽生起氣來。

“不是吧?這不是斷崖式分手嗎?就算不喜歡,好好說不行嗎?非要一聲不吭的離開。簡直太過分了!不過你也太卑微了一點兒。”

姜小魚給出結論,但是說完以後,又覺得剛才的發言有失偏頗。

她只是聽了安羽片面之言,是真是假也就只有安羽知道,萬一其中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呢?

於是姜小魚又搓著手,試探性的問道:“找你所說你們應該認識很久了,你可有猜測過,那姑娘為什麽離開你呢?”

讓安羽自己說說原因,看看他是找自己的問題,還是將問題歸咎於女方,以幫助姜小魚來辨別。

安羽突然擡手,聲音有些落寞的說道:“或許是因為我這張臉吧。”

雖然時間短,但是姜小魚內心也猜測過安羽為什麽戴面具,而現在聽得安羽說這話,姜小魚有些後悔問出剛才的問題。

可能安羽遭遇意外毀了容,所以滿心自卑,而姜小魚現在的行為,不亦於揭他的傷痕。

“我猜,她不喜歡我這張臉。她看到我這張臉,就會想逃開,但是只要我藏起來,她就能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待我。”

先前的話姜小魚還能聽明白,但是這句話,姜小魚就有些糊塗了。

可是她不敢再開口問個清楚,生怕她問的越具體,對安羽的傷害就更深。隨即換了話題。

“那個,你還沒說你心愛之人叫什麽名字呢?”

“哎,知道她曾經的名字又有什麽意義呢?她為了躲我,只怕換了假名。”

姜小魚擡了擡手想說些什麽,結果卻什麽都沒說,最後還是將手捂住了嘴。

姜小魚:嗯?跟他溝通好困難,好像有點兒明白那個姑娘為什麽離開他了。

安羽:好不容易讓其放松警惕,太相似的身份,定然會被引起懷疑。

“那個......你給出的消息也太少了,我恐怕幫不上什麽忙!”

姜小魚直接明說了,但是對於明日之事,她還是想請安羽幫幫忙。

“而且我明日有事,不會在南州久留,還想著若是知道名字,可以在路上幫你打聽打聽。”

聽到姜小魚主動提起要離開的事情,安羽也順勢問出了後面的話。

“姑娘要走?去哪裏?”

去哪裏?不重要!姜小魚只是想離開南州罷了!怕展新月得到信以後,會派人來找姜小魚。

不過姜小魚轉念又一想,等系統告知她,展新月得到信後,姜小魚馬上離開這個世界,就算展新月真的來了南州,她也已經不在了。

所以,她何必離開!還花更多的錢?

果然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嗎?在朝陽宮的時候,整日都是想著如何維持好人設,做好惡毒反派,腦子想事情也快。

現在瀟灑了這麽久,腦子都秀逗了。

“算了,先不走了,幫你找人好了!”姜小魚又改變主意。

這突如其來的轉換,讓安羽內心有些警惕。

莫非姜小魚已經察覺他的身份。

面具之下,正是裴慎凝重的臉色。

他現在回憶著以前宋昭顏在朝陽宮的時候,作惡好像真的在作惡,實則細細推敲,都不算作惡。

用表象掩蓋真實目的。

現在姜小魚說的這些,是不是也是如此?

是不是已經發現他的身份,但是不想讓裴慎知道,姜小魚已經發現了他,所以現在的說的話,都是故意而為之?

不怪裴慎想得多,實在是當初的宋昭顏就是這樣教他的。

做事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有時候更要聲東擊西,轉移周圍人的註意力。

那現在,姜小魚就是這樣的想法嗎?

裴慎這樣想著,舒展的眉眼變得危險起來。

他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就不怕找不到她,即便她身邊有很強的外力相助,這個外力,可能就能解釋,為什麽她一會兒會武功,一會兒不會。顯然,現在的她是不會武功的。

但是裴慎就不信,在泱泱大啟,找不到能人異士!

思及此,裴慎袖中的手不自覺的緊握。

冷靜!冷靜!

裴慎不斷地這樣告訴自己,左右現在這個宅子已經被他的人重重包圍,他就不信,姜小魚有飛天遁地的本事。

若是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剛才也不至於被兩個“毛賊”嚇破膽兒。

這般想著,裴慎內心的不安終於消減幾分,對著姜小魚道:“如此,那就多謝姜姑娘了。”

姜小魚擡頭看了看天色,心裏估摸著時辰。

“那個——既然我不走了,你也要找人,不如你就先住在我這裏吧,畢竟我也怕......”

這個提議自然正和裴慎心意,他愉快的表示:“姑娘放心,我定會保護姑娘安全!”

於是姜小魚提著燈籠,領著安羽朝著旁邊的偏房而去,裴慎緊隨其後,在某些角度,月光的照耀下,他目光貪戀的看著地上二人緊挨的影子。

但這都還不夠,裴慎再次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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