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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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護國公主宋昭顏為了鏟除異己，獨攬大權，趁著陛下病危，九皇子監國之際，找借口妄圖讓其遠離京城。
關鍵是不知陛下是病糊塗了？還是已經被護國公主控制了，居然真的答應讓九皇子遠離京城。
眾人自然知曉這都是宋昭顏的詭計，所以紛紛提出反對意見。
可雖然朝臣反對，奈何宋昭顏是鐵了心要讓裴慎離京，下了朝便又將裴慎叫去了朝陽宮。
春來日頭正暖，院中植物也長得正好，但這肆意生長之際，也亂了美感。宋昭顏正拿著一把精巧的小剪子在修剪枝葉，對於站在身後的裴慎並未多加理會。
“本宮命你前去鎮守邊關，你是怎麽想的呢？”
裴慎想到如今朝中形式大好，現在離開京城，對他而言無疑是非常吃虧的。
裴慎正欲拒絕，此刻雪枝走來，手上還端著什麽東西。
“公主，東西已經送去棲霞宮了，賢妃娘娘讓奴婢帶話，說謝過公主！”
此話成功讓裴慎眉頭蹙起，目光頓時變得淩厲，直指宋昭顏。
“公主這是什麽意思？”
如今二人在朝中雖然還沒有撕破臉面，但實則關系也降到冰點，宋昭顏也不再偽裝，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裴慎，隨即“啪嗒——”一下，將剪子丟在桌上。
“九弟是真傻還是和本宮裝傻呢？父皇讓你監國，你還就真把自己當做儲君了？你有這個資格嗎？”
宋昭顏眼中滿是鄙夷之色，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極盡嘲諷，帶著濃濃的羞辱。
裴慎看著宋昭顏的臉，立刻反唇相譏：“我沒資格，公主就有了嗎？你不過是父皇的養女而已，你姓宋，不姓裴！”
此話成功激怒宋昭顏，宋昭顏瞬間變臉，下一刻，她的巴掌直接扇在了裴慎的臉上。
“放肆！你是在汙蔑本宮有謀反之心嗎？”
裴慎面無表情的偏著頭，只是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左臉頰，隨後才慢慢回頭。
“是不是汙蔑，公主心裏清楚！”
裴慎向來都是心裏不甘，卻只會默默承受，現在監國一段時間，反倒有勇氣將心中怒氣說出口了。
宋昭顏一步一步走向裴慎，如今的個子已經不似從前，需要宋昭顏低著頭看她，而是和宋昭顏齊平了。
帶著巨大壓迫感的宋昭顏冷冷地看著裴慎，而裴慎也不甘示弱的看著宋昭顏。
“裴慎，你若識趣，就乖乖的離京去鎮守邊關，別想和五哥哥搶。你真的以為父皇這段時間是看重你麽？如果是的話，他早就冊立你為太子了，還需要利用你來牽制本宮嗎？”
裴慎沈默不語，但是袖中的雙拳已經緊握成拳，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既然你也猜到了，本宮也不和你打啞謎，本宮就是在要挾你，你若乖乖離開，本宮保賢妃在京城安然無事！你若非要與本宮僵持，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如今你已經出宮居住，賢妃與你母子情分並不深厚，你想安排人進去都安排不了吧？若是把本宮逼急了，本宮現在就命人將她帶到朝陽宮來。”
“你敢！”裴慎上前一步，目光兇狠的瞪著宋昭顏，宋昭顏看著裴慎這個樣子，卻還是露出冷笑。
“你可以試試，看本宮敢不敢？”
裴慎的胸腔不斷起伏，顯然是滿腔怒意，但卻又不敢真的和宋昭顏動手。
或許在朝堂之上，擁護裴慎的更多，但是在這後宮裏，裴慎的勢力還真的不如宋昭顏。
所以宋昭顏說的不假，裴慎就算想保護賢妃，也有心無力。
“還有，你也很在意展新月是吧？”
聽到此話，裴慎眼神瞬間變了變，像是被戳破了什麽心事。
“妄圖搭上展新月，拉攏展將軍，為你以後圖謀不軌修橋搭路嗎？若是本宮將你的意圖告訴她，你說，她會不會喜歡你？”
聽著宋昭顏這些話，裴慎心中平靜無波。
他確實有些在意展新月，但是那些在意，卻也並沒有讓他很深刻鄭重的放在心上。
但並不表示他不關心展新月被宋昭顏要挾。
見裴慎再次陷入沈默，宋昭顏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便重新拿起剪子去修剪枝葉。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離京，本宮保證不傷害賢妃和展新月，還會派人好吃好喝的照顧她們。不過朝堂之上該怎麽做，你該清楚吧？”
說道後面，宋昭顏又補充一句：“放心，雖然你沒有在軍中生活過，不過本宮會派展將軍一起，會讓他好好照應你的。”
裴慎離開朝陽宮了。
離開朝陽宮，他轉著去了一趟棲霞宮，卻被告知賢妃已經午睡，此刻怕是不能見他。
裴慎聽後露出一抹苦笑。
當真是在午睡，還是找借口不想見他。
罷了，雖然如今在京中之勢對他而言形勢大好，但真的細說起來，也不過是空中樓閣。他手中沒有絕對的勢力，那些現在支持他的朝臣，沒準兒下一刻就會轉移陣地。
此去邊關，若是順利，他可以擁有自己的親兵和兵權，這才是能讓他站穩腳跟的東西。
於是第二日，原本朝臣要在朝堂之上力壓宋昭顏，讓宋昭顏傳達天聽另選他人去邊關，卻不想九皇子裴慎主動接旨了。
既然已經接旨，此事便是板上釘釘。
裴慎的行為讓支持宋昭顏朝臣松了一口氣，更是心中嗤笑裴慎是個軟骨頭，居然被一個女子拿捏。
而支持裴慎的許多朝臣更是被氣的險些暈倒，心中懊悔怎麽就跟了個這麽沒有志氣和毅力的皇子。
定下要離京之事，宋昭顏自然是好言相勸裴慎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又是入夜，裴慎遲遲未睡，孤身一人沈默的站在院中。
宋昭顏前來時，便見到了站立在院中的裴慎。
想到之前在朝陽宮時，自己再次用賢妃的性命一番威逼要挾，才迫使裴慎答應離京，甚至還打了他一巴掌，宋昭顏想起來也覺得行為有些過分了。
“這春來夜寒，你傻站在這裏做什麽？莫非又有什麽心事？”
察覺到師父的到來，裴慎卻依舊不為所動。
沈默片刻，他嘆了一口氣，望著夜空中的明月道：“我要離京了，師父知道嗎？”
而宋昭顏聽後，卻做出一副驚訝之色。
“什麽？離京？去哪兒？”
裴慎轉頭，眼神別有深意的看了宋昭顏一眼，宋昭顏被裴慎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毛，而後很快移開了視線。
見此，裴慎也不在繼續將目光鎖定在宋昭顏身上，而是故作一副輕松的模樣道：“被護國公主趕出京城，和展將軍一起，去鎮守邊境！”
對於已經知道的事情，宋昭顏還要做出一副驚訝之舉，委實有些考驗她的演技了。
但是驚訝過後，宋昭顏又是出言安慰。
“雖然如今你在朝中形勢大好，但其實說到底，地位並不算穩固。但是你去邊關，天高皇帝遠，可以趁此機會培養自己的兵權，這才是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的真正利刃。所以徒弟，你也別太悲觀！”
說罷，宋昭顏拍拍裴慎的肩膀，希望裴慎能夠想通。
裴慎轉頭看著宋昭顏，這麽近的距離，他真相拉開師父臉上的蒙面巾，看看底下的這張臉長什麽樣子。
“弟子心中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應下了。可是師父你說，我們能想到的事情，宋昭顏會想不到嗎？她會讓我這麽順利的掌握兵權嗎？”
這話可就攔住宋昭顏了，她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放在裴慎肩膀上的手。
“為師想，她應該沒有你聰明，又對自己極其自負，想來她是想不到這一層的。若是能想到，也不會讓你離開京城了？如今皇帝都被她控制，根本不怕你會發展起來，就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不就好了。所以你別擔心太多！”
宋昭顏說了一大堆，裴慎的目光依舊看著她。
“是嗎？師父說的這些，好似比我還了解她？比她自己都了解她？”
裴慎這番話再次成功讓宋昭顏的心緊張的跳了跳。
明明裴慎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帶著任何懷疑和探究，但就是越這樣，宋昭顏內心越是心虛。
沒事的沒事的，裴慎馬上就要走了，就算真的察覺什麽，也沒機會揭穿她。
而且按照宋昭顏的計劃，她也就會在送裴慎離京的時候，最後和他見一面。
此後京城之中，護國公主大權在握，意圖謀取帝位，終於氣死了皇帝，引得朝堂和宗室的不滿。
而邊關之中，九皇子聲望越發高漲，那些支持九皇子的朝臣便會找機會表忠心，暗殺護國公主。
等宋昭顏“死後”，身體健康又擁有軍權的九皇子回京主持大局，順利登上帝位！
想到這裏，宋昭顏的心虛減少幾分。
“那是當然，為師吃過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行了，既然你能想通這一點，為師也就不擔心了！不過你出發的時候，為師怕是不能來送你了，今晚便做個告別吧，你在邊關好生珍重！”
宋昭顏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居然覺得有些心酸。
她的裴慎的折磨是出於無奈，對他的呵護是怕自己內心不安，但是也相處這麽久了，如今真的分開，還真的有點兒舍不得。
不過罷了，結束了這被控制的公主身份，她也終於可以恢覆自己的自由之身！
“師父，此去一別，不知哪年才會再見，能否請師父為我取個字。”
他被皇帝不待見，所以連名字都和其他皇子不一樣，沒有按照輩分而取。
如今終於和生母相見，但是生母對他態度不冷不熱，越是靠近，越是提醒裴慎，賢妃不愛她，因為是被皇帝強迫後才有的生命，即便是賢妃十月懷胎所生，她對裴慎也沒有多少愛。
宋昭顏看著裴慎一直很冷靜的神色，心裏居然覺得有些悲傷。
他沒有找皇帝，沒有找賢妃，而是找到與他而言，算是較為親近的師父來取名。
想來裴慎二字，也讓他覺得很痛苦，讓他覺得，世上沒有一個人真心疼愛他。
哪怕他的母親。
說不定裴慎覺得，離開京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甚至都不打算回來了，所以才讓宋昭顏這個沒有血脈關系的師父為他取。
宋昭顏頓時感覺喉頭有些哽咽，但是隨即她又立刻打起精神，在院中來回踱步，真的為裴慎開始想名字。
“雖然大啟和西戎暫時議和，但是難保西戎不會變卦卷土重來，邊境之地仍有危險。此去邊境不知何時才會再次相見，為師助你一路平安。
不如就叫予安。
——裴予安！”
聽到宋昭顏說出的名字後，這下子換裴慎動容了，他那平靜得似乎毫無生機的眼眸，終於恢覆了些許神采。
“我喜歡這個名字，多謝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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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公主宋昭顏為了鏟除異己，獨攬大權，趁著陛下病危，九皇子監國之際，找借口妄圖讓其遠離京城。
關鍵是不知陛下是病糊塗了？還是已經被護國公主控制了，居然真的答應讓九皇子遠離京城。
眾人自然知曉這都是宋昭顏的詭計，所以紛紛提出反對意見。
可雖然朝臣反對，奈何宋昭顏是鐵了心要讓裴慎離京，下了朝便又將裴慎叫去了朝陽宮。
春來日頭正暖，院中植物也長得正好，但這肆意生長之際，也亂了美感。宋昭顏正拿著一把精巧的小剪子在修剪枝葉，對於站在身後的裴慎並未多加理會。
“本宮命你前去鎮守邊關，你是怎麽想的呢？”
裴慎想到如今朝中形式大好，現在離開京城，對他而言無疑是非常吃虧的。
裴慎正欲拒絕，此刻雪枝走來，手上還端著什麽東西。
“公主，東西已經送去棲霞宮了，賢妃娘娘讓奴婢帶話，說謝過公主！”
此話成功讓裴慎眉頭蹙起，目光頓時變得淩厲，直指宋昭顏。
“公主這是什麽意思？”
如今二人在朝中雖然還沒有撕破臉面，但實則關系也降到冰點，宋昭顏也不再偽裝，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裴慎，隨即“啪嗒——”一下，將剪子丟在桌上。
“九弟是真傻還是和本宮裝傻呢？父皇讓你監國，你還就真把自己當做儲君了？你有這個資格嗎？”
宋昭顏眼中滿是鄙夷之色，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極盡嘲諷，帶著濃濃的羞辱。
裴慎看著宋昭顏的臉，立刻反唇相譏：“我沒資格，公主就有了嗎？你不過是父皇的養女而已，你姓宋，不姓裴！”
此話成功激怒宋昭顏，宋昭顏瞬間變臉，下一刻，她的巴掌直接扇在了裴慎的臉上。
“放肆！你是在汙蔑本宮有謀反之心嗎？”
裴慎面無表情的偏著頭，只是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左臉頰，隨後才慢慢回頭。
“是不是汙蔑，公主心裏清楚！”
裴慎向來都是心裏不甘，卻只會默默承受，現在監國一段時間，反倒有勇氣將心中怒氣說出口了。
宋昭顏一步一步走向裴慎，如今的個子已經不似從前，需要宋昭顏低著頭看她，而是和宋昭顏齊平了。
帶著巨大壓迫感的宋昭顏冷冷地看著裴慎，而裴慎也不甘示弱的看著宋昭顏。
“裴慎，你若識趣，就乖乖的離京去鎮守邊關，別想和五哥哥搶。你真的以為父皇這段時間是看重你麽？如果是的話，他早就冊立你為太子了，還需要利用你來牽制本宮嗎？”
裴慎沈默不語，但是袖中的雙拳已經緊握成拳，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既然你也猜到了，本宮也不和你打啞謎，本宮就是在要挾你，你若乖乖離開，本宮保賢妃在京城安然無事！你若非要與本宮僵持，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如今你已經出宮居住，賢妃與你母子情分並不深厚，你想安排人進去都安排不了吧？若是把本宮逼急了，本宮現在就命人將她帶到朝陽宮來。”
“你敢！”裴慎上前一步，目光兇狠的瞪著宋昭顏，宋昭顏看著裴慎這個樣子，卻還是露出冷笑。
“你可以試試，看本宮敢不敢？”
裴慎的胸腔不斷起伏，顯然是滿腔怒意，但卻又不敢真的和宋昭顏動手。
或許在朝堂之上，擁護裴慎的更多，但是在這後宮裏，裴慎的勢力還真的不如宋昭顏。
所以宋昭顏說的不假，裴慎就算想保護賢妃，也有心無力。
“還有，你也很在意展新月是吧？”
聽到此話，裴慎眼神瞬間變了變，像是被戳破了什麽心事。
“妄圖搭上展新月，拉攏展將軍，為你以後圖謀不軌修橋搭路嗎？若是本宮將你的意圖告訴她，你說，她會不會喜歡你？”
聽著宋昭顏這些話，裴慎心中平靜無波。
他確實有些在意展新月，但是那些在意，卻也並沒有讓他很深刻鄭重的放在心上。
但並不表示他不關心展新月被宋昭顏要挾。
見裴慎再次陷入沈默，宋昭顏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便重新拿起剪子去修剪枝葉。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離京，本宮保證不傷害賢妃和展新月，還會派人好吃好喝的照顧她們。不過朝堂之上該怎麽做，你該清楚吧？”
說道後面，宋昭顏又補充一句：“放心，雖然你沒有在軍中生活過，不過本宮會派展將軍一起，會讓他好好照應你的。”
裴慎離開朝陽宮了。
離開朝陽宮，他轉著去了一趟棲霞宮，卻被告知賢妃已經午睡，此刻怕是不能見他。
裴慎聽後露出一抹苦笑。
當真是在午睡，還是找借口不想見他。
罷了，雖然如今在京中之勢對他而言形勢大好，但真的細說起來，也不過是空中樓閣。他手中沒有絕對的勢力，那些現在支持他的朝臣，沒準兒下一刻就會轉移陣地。
此去邊關，若是順利，他可以擁有自己的親兵和兵權，這才是能讓他站穩腳跟的東西。
於是第二日，原本朝臣要在朝堂之上力壓宋昭顏，讓宋昭顏傳達天聽另選他人去邊關，卻不想九皇子裴慎主動接旨了。
既然已經接旨，此事便是板上釘釘。
裴慎的行為讓支持宋昭顏朝臣松了一口氣，更是心中嗤笑裴慎是個軟骨頭，居然被一個女子拿捏。
而支持裴慎的許多朝臣更是被氣的險些暈倒，心中懊悔怎麽就跟了個這麽沒有志氣和毅力的皇子。
定下要離京之事，宋昭顏自然是好言相勸裴慎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又是入夜，裴慎遲遲未睡，孤身一人沈默的站在院中。
宋昭顏前來時，便見到了站立在院中的裴慎。
想到之前在朝陽宮時，自己再次用賢妃的性命一番威逼要挾，才迫使裴慎答應離京，甚至還打了他一巴掌，宋昭顏想起來也覺得行為有些過分了。
“這春來夜寒，你傻站在這裏做什麽？莫非又有什麽心事？”
察覺到師父的到來，裴慎卻依舊不為所動。
沈默片刻，他嘆了一口氣，望著夜空中的明月道：“我要離京了，師父知道嗎？”
而宋昭顏聽後，卻做出一副驚訝之色。
“什麽？離京？去哪兒？”
裴慎轉頭，眼神別有深意的看了宋昭顏一眼，宋昭顏被裴慎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毛，而後很快移開了視線。
見此，裴慎也不在繼續將目光鎖定在宋昭顏身上，而是故作一副輕松的模樣道：“被護國公主趕出京城，和展將軍一起，去鎮守邊境！”
對於已經知道的事情，宋昭顏還要做出一副驚訝之舉，委實有些考驗她的演技了。
但是驚訝過後，宋昭顏又是出言安慰。
“雖然如今你在朝中形勢大好，但其實說到底，地位並不算穩固。但是你去邊關，天高皇帝遠，可以趁此機會培養自己的兵權，這才是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的真正利刃。所以徒弟，你也別太悲觀！”
說罷，宋昭顏拍拍裴慎的肩膀，希望裴慎能夠想通。
裴慎轉頭看著宋昭顏，這麽近的距離，他真相拉開師父臉上的蒙面巾，看看底下的這張臉長什麽樣子。
“弟子心中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應下了。可是師父你說，我們能想到的事情，宋昭顏會想不到嗎？她會讓我這麽順利的掌握兵權嗎？”
這話可就攔住宋昭顏了，她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放在裴慎肩膀上的手。
“為師想，她應該沒有你聰明，又對自己極其自負，想來她是想不到這一層的。若是能想到，也不會讓你離開京城了？如今皇帝都被她控制，根本不怕你會發展起來，就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不就好了。所以你別擔心太多！”
宋昭顏說了一大堆，裴慎的目光依舊看著她。
“是嗎？師父說的這些，好似比我還了解她？比她自己都了解她？”
裴慎這番話再次成功讓宋昭顏的心緊張的跳了跳。
明明裴慎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帶著任何懷疑和探究，但就是越這樣，宋昭顏內心越是心虛。
沒事的沒事的，裴慎馬上就要走了，就算真的察覺什麽，也沒機會揭穿她。
而且按照宋昭顏的計劃，她也就會在送裴慎離京的時候，最後和他見一面。
此後京城之中，護國公主大權在握，意圖謀取帝位，終於氣死了皇帝，引得朝堂和宗室的不滿。
而邊關之中，九皇子聲望越發高漲，那些支持九皇子的朝臣便會找機會表忠心，暗殺護國公主。
等宋昭顏“死後”，身體健康又擁有軍權的九皇子回京主持大局，順利登上帝位！
想到這裏，宋昭顏的心虛減少幾分。
“那是當然，為師吃過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行了，既然你能想通這一點，為師也就不擔心了！不過你出發的時候，為師怕是不能來送你了，今晚便做個告別吧，你在邊關好生珍重！”
宋昭顏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居然覺得有些心酸。
她的裴慎的折磨是出於無奈，對他的呵護是怕自己內心不安，但是也相處這麽久了，如今真的分開，還真的有點兒舍不得。
不過罷了，結束了這被控制的公主身份，她也終於可以恢覆自己的自由之身！
“師父，此去一別，不知哪年才會再見，能否請師父為我取個字。”
他被皇帝不待見，所以連名字都和其他皇子不一樣，沒有按照輩分而取。
如今終於和生母相見，但是生母對他態度不冷不熱，越是靠近，越是提醒裴慎，賢妃不愛她，因為是被皇帝強迫後才有的生命，即便是賢妃十月懷胎所生，她對裴慎也沒有多少愛。
宋昭顏看著裴慎一直很冷靜的神色，心裏居然覺得有些悲傷。
他沒有找皇帝，沒有找賢妃，而是找到與他而言，算是較為親近的師父來取名。
想來裴慎二字，也讓他覺得很痛苦，讓他覺得，世上沒有一個人真心疼愛他。
哪怕他的母親。
說不定裴慎覺得，離開京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甚至都不打算回來了，所以才讓宋昭顏這個沒有血脈關系的師父為他取。
宋昭顏頓時感覺喉頭有些哽咽，但是隨即她又立刻打起精神，在院中來回踱步，真的為裴慎開始想名字。
“雖然大啟和西戎暫時議和，但是難保西戎不會變卦卷土重來，邊境之地仍有危險。此去邊境不知何時才會再次相見，為師助你一路平安。
不如就叫予安。
——裴予安！”
聽到宋昭顏說出的名字後，這下子換裴慎動容了，他那平靜得似乎毫無生機的眼眸，終於恢覆了些許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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