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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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在護國公主帶著一眾臣子的相送之下，面對恨不得殺了她的群臣，裴慎終於還是離京了。
看著裴慎的隊伍逐漸遠去，宋昭顏徹底松了口氣。
如今朝堂之上沒有她的對手，皇帝為了活命，對於她提的要求都只能答應。
眼下沒有任何掣肘，宋昭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於是也不再偽裝，直接拿走了國璽。
“你這個逆女！”
如今都不需要繼續虛與委蛇，皇帝終於看穿宋昭顏的偽裝，知道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草包，甚至打著他的名義，下了很多命令，氣得直接從床上滾下來，指著宋昭顏破口大罵。
“朕養育你多年，對你竭盡寵愛，對你比親生孩子還好，你卻不知感恩，恩將仇報！你簡直——喪盡天良！”
對於皇帝如此沒有攻擊性的辱罵，宋昭顏挑挑眉，絲毫不在意，甚至走上前來蹲在皇帝身邊，掂了掂手中的國璽道：“陛下此言差矣，你對我好，不過也是出於利用的目的，真的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還有——若非陛下心胸狹窄，宋昭顏又會父母雙亡嗎？最後你倒是得了個善待臣子後人的美名，什麽好事倒是讓你占了！
這一切的一切，陛下以為我不知道？”
宋昭顏此話成功的讓皇帝楞住，不敢置信的看著宋昭顏的臉。
畢竟在他眼中，宋昭顏就是一個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哪裏會有這樣的算計。
但是沒想到，她早就知道了內情，還進行毫無破綻的偽裝。
可即便如此，皇帝仍舊覺得宋昭顏是個不知感恩之人。
“你這個逆臣之後，朕果然就不該手軟，當初就該殺了你！”
對於皇帝後面的謾罵，宋昭顏已經不想去聽。
她冷眼望著皇帝，隨後起身，拿著國璽離開了龍居宮。
宋昭顏不會下手殺他，但是只要不再給他兌換解藥，皇帝也活不了多久。
不過他暫時還不能死，在她借皇帝的名義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前，都會讓皇帝，還有幾位皇子活著。
可是就算活著，整個京城，也還是護國公主宋昭顏說的算！
於是此後三年，宋昭顏把持朝政，大肆開辦女學，甚至命令展新月建立女軍。
在宋昭顏的強權之下，展新月也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將門之後，而是京城之中掌握實權的女將軍！
京城之中，對於護國公主之名褒貶不一，但是宋昭顏權勢滔天，無人敢提出異議。
他們都在心中暗自祈禱，祈禱九皇子能夠順利到達邊境，然後暗中蟄伏，站穩腳跟，培養自己的勢力。
在皇帝駕崩之後，九皇子就能有回京的理由，屆時九皇子也有勢力與宋昭顏抗衡，他們立刻擁戴九皇子，讓他鏟除宋昭顏這個妄圖顛倒陰陽乾坤之輩！
而時光匆匆，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宋昭顏已經將能做的事情都做了，雖然普及率並非百分百，但至少也有希望。這樣的話，就算將來剝離了現在這個公主身份，以後以一個普通女性身份在大啟生活，也不會那麽艱難。
想到這裏，回望過去三年的心酸，宋昭顏頓時覺得輕松起來。
雖然過去三年她並非過的殫精竭慮，很多時候就是提出自己的想法，然後就讓展新月等人去實施，若是有人反對，她便是站出來頂住壓力。
若真的來算功勞，那當屬展新月居首功！
除了在意女學之事，宋昭顏是時刻關註著裴慎的動向。
如她所想，這三年裴慎在軍中成長的很快，已然大權在握，以護國公主的身份來說，裴慎屬於已經威脅她的地位。
於是這一日，宋昭顏喬裝一番，再次出宮了。
這裏還是屬於京中，但地勢已經有些偏遠。
雪枝前去敲門後，有人前來開門。
開門之後，對方也是老老實實站在門外，不再進去通報。而宋昭顏孤身一人走進屋子。
院裏靜悄悄的，但是仔細聽，又能聽到些許細微的動靜。
是有人在紡織。
宋昭顏擡步上前，看著背對著她坐著正在紡織的婦人，輕聲開口：“看來賢妃娘娘很適應宮外的生活。”
賢妃聽聞宋昭顏開口，但是沒有起身行禮，手中的動作也沒停下。
“老身是沒那個享福的命，比起在宮裏奴仆成群被人伺候，現在平靜的日子，更讓我覺得真實！”
宋昭顏目光落在賢妃所紡織的布匹上，片刻後，再次問了這三年來每次都會問的問題：“看賢妃娘娘如此專註，想來是一點兒都不想知道九皇子的消息啊！不知道賢妃娘娘知不知道，裴慎在邊境勢力逐漸強大，已經威脅到本宮了！不僅如此，他甚至已經開始派人潛入皇宮，前來刺殺本宮！”
說罷，宋昭顏擡步，圍著賢妃緩慢踱步，伸手輕輕撫摸著布匹，微微俯身靠近賢妃耳邊，低聲道：“他竟敢如此大膽，賢妃娘娘您說，本宮該怎麽反擊才好呢？”
宋昭顏每次來都會問，賢妃自然也是習慣了。
但是這一次宋昭顏說的內容和以前都不一樣，賢妃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起身，平靜地看著宋昭顏。
“那公主這次來，是要取我性命的嗎？”
“殺了你，裴慎可就什麽後顧之憂都沒有了，你活著，裴慎才不敢輕舉妄動！不過——他刺殺本宮，本宮得給他個教訓才是，只能請賢妃娘娘受苦，留下一根手指了！”
宋昭顏表情已經帶著些許狠毒，但是賢妃似乎並不畏懼。聽完這些話後只是低下頭去，像是在思索什麽，隨後微微笑了笑，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威脅恐嚇的話公主沒少說，但是仔細想想，似乎每次都沒有實施！”
賢妃語氣平靜的說完後，又鎮定自若的擡頭看著宋昭顏，好似料定宋昭顏不會真的下手。
宋昭顏自認自己演技還不錯，畢竟每次都能將其他人糊弄過去。
皇帝，裴承允，裴慎，展新月，雪枝......
但是賢妃很不一樣，雖然這三年和賢妃見面次數加起來也不多，每次交流時間更是短，但是賢妃的那雙眼就好似能洞察人心，能看穿宋昭顏的一切。
“我不知道公主為什麽要如此偽裝，但我覺得，您能頒布女學這樣的命令，重用展小姐，讓大啟女子都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想來你的心胸和眼界，不可能只停留在後宮爭奪之中。
你是在爭奪政權！
但是我並不覺得公主此舉有何不妥，甚至很支持公主。
但是就像你所言，你想站穩，九皇子就當了你的路，公主應該鏟除異己！”
說罷，賢妃很正式的看著宋昭顏，說出了一句讓宋昭顏驚出一身冷汗的話。
“需要我為公主掃除這個障礙嗎？”
宋昭顏直接被震驚的失去了表情管理，而賢妃的樣子卻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讓賢妃去接近裴慎，裴慎自然是毫無防備，賢妃殺他，就算裴慎察覺，甚至都不會反抗，只會覺得對世間毫無留念，然後哀默之下，甘心赴死！
原本宋昭顏看穿賢妃不喜宮中的想法，明白理解了賢妃的不易，於是就讓她自由選了地方居住，但是卻不能離開京城。
不管怎麽樣，裴慎這三年沒能見賢妃，是宋昭顏所為，所以宋昭顏覺得，等他回來後，應該讓裴慎和賢妃見一面。
哪怕賢妃對裴慎依舊不喜，哪怕把這番話說出口。
但是今日賢妃這番話說出來，宋昭顏頓時懷疑自己這個想法對不對。
“你別以為你這麽說，本宮就會放你去見裴慎，只怕你見了裴慎，不是殺他，而是告訴他這裏的情況。到時候本宮失去一個人質，裴慎就可以肆意動手了。”
宋昭顏梗著脖子說完，而賢妃聽後並不生氣，再次平靜的笑了笑。
“雖然公主在外界的名聲有褒有貶，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那不是公主的真實秉性。”
“說些好話，本宮也不會動容！”
“不是說好話，都是我的心裏話！所以我覺得，公主能理解我的心思，如此設身處地的為我考慮，讓我搬出宮居住，可見是不可能殺我的！想來公主也不會將實話告訴我，我也不會追問了！”
說罷，重新坐下，繼續紡織著布匹！
宋昭顏看著賢妃，一時之間，內心思緒萬千。
但是沈默了許久，也還是嘆息一番，轉身離開了這裏。
宋昭顏希望未來賢妃和裴慎能好好談一談，但是顯然，賢妃沒辦法放下過往，接納裴慎這個，她被強制後生下的孩子。
宋昭顏自認為裴慎做這麽多，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這將會是她和賢妃的最後一次見面。
接下來，她便要潛心安排自己的脫身計劃了。
裴慎安排人刺殺她一事自然是假的，但是宋昭顏就是要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讓所有人知道，如今她受皇帝“委以重任”，奈何裴慎心有不甘，意圖謀反。
而裴慎的人得到這樣的消息，立刻就會看穿，是宋昭顏故意嫁禍。
“殿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鎮守邊境三年，如今勢力壯大，公主便是要找借口問罪於你。想來是陛下不行了，就要傳位某位皇子，她怕您和其奪位，所以給您按個罪名。既然她都給咱們扣上這樣的罪名，咱們何不將次罪名做實了！”
跟隨裴慎的一名副將猛地一拍桌子，義憤填膺的開口。
而裴慎對於那位副將的話語不為所動，久久背對著眾人，目光一直落在邊境防禦地圖上。
見裴慎毫無反應，另一位副將也是語重心長的開口：“殿下，王副將說的是啊，這種事情，咱們得先下手為強！”
聽明白他們的意思，裴慎良久的沈默後終於開口。
“此事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勸了半天，就得到這樣的回答，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但是又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咬牙跺腳之後，離開了營帳。
營帳內終於只剩下裴慎一人，三年時間他長高不少，長久的軍營生活，更是讓他磨煉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嚴，讓人不敢輕視。
裴慎垂眸，看著桌案上放著的一沓信件，那些都是這些年，關於宋昭顏事無巨細的情況。
為他記錄宋昭顏一言一行之人，只以為裴慎是在知己知彼，以備來日之需。
裴慎每次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但是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裴慎才敢悄悄地問自己。
真的嗎？讓人關註宋昭顏的一舉一動，真的——沒有任何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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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裴慎的隊伍逐漸遠去，宋昭顏徹底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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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沒有任何掣肘，宋昭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於是也不再偽裝，直接拿走了國璽。
“你這個逆女！”
如今都不需要繼續虛與委蛇，皇帝終於看穿宋昭顏的偽裝，知道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草包，甚至打著他的名義，下了很多命令，氣得直接從床上滾下來，指著宋昭顏破口大罵。
“朕養育你多年，對你竭盡寵愛，對你比親生孩子還好，你卻不知感恩，恩將仇報！你簡直——喪盡天良！”
對於皇帝如此沒有攻擊性的辱罵，宋昭顏挑挑眉，絲毫不在意，甚至走上前來蹲在皇帝身邊，掂了掂手中的國璽道：“陛下此言差矣，你對我好，不過也是出於利用的目的，真的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還有——若非陛下心胸狹窄，宋昭顏又會父母雙亡嗎？最後你倒是得了個善待臣子後人的美名，什麽好事倒是讓你占了！
這一切的一切，陛下以為我不知道？”
宋昭顏此話成功的讓皇帝楞住，不敢置信的看著宋昭顏的臉。
畢竟在他眼中，宋昭顏就是一個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哪裏會有這樣的算計。
但是沒想到，她早就知道了內情，還進行毫無破綻的偽裝。
可即便如此，皇帝仍舊覺得宋昭顏是個不知感恩之人。
“你這個逆臣之後，朕果然就不該手軟，當初就該殺了你！”
對於皇帝後面的謾罵，宋昭顏已經不想去聽。
她冷眼望著皇帝，隨後起身，拿著國璽離開了龍居宮。
宋昭顏不會下手殺他，但是只要不再給他兌換解藥，皇帝也活不了多久。
不過他暫時還不能死，在她借皇帝的名義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前，都會讓皇帝，還有幾位皇子活著。
可是就算活著，整個京城，也還是護國公主宋昭顏說的算！
於是此後三年，宋昭顏把持朝政，大肆開辦女學，甚至命令展新月建立女軍。
在宋昭顏的強權之下，展新月也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將門之後，而是京城之中掌握實權的女將軍！
京城之中，對於護國公主之名褒貶不一，但是宋昭顏權勢滔天，無人敢提出異議。
他們都在心中暗自祈禱，祈禱九皇子能夠順利到達邊境，然後暗中蟄伏，站穩腳跟，培養自己的勢力。
在皇帝駕崩之後，九皇子就能有回京的理由，屆時九皇子也有勢力與宋昭顏抗衡，他們立刻擁戴九皇子，讓他鏟除宋昭顏這個妄圖顛倒陰陽乾坤之輩！
而時光匆匆，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宋昭顏已經將能做的事情都做了，雖然普及率並非百分百，但至少也有希望。這樣的話，就算將來剝離了現在這個公主身份，以後以一個普通女性身份在大啟生活，也不會那麽艱難。
想到這裏，回望過去三年的心酸，宋昭顏頓時覺得輕松起來。
雖然過去三年她並非過的殫精竭慮，很多時候就是提出自己的想法，然後就讓展新月等人去實施，若是有人反對，她便是站出來頂住壓力。
若真的來算功勞，那當屬展新月居首功！
除了在意女學之事，宋昭顏是時刻關註著裴慎的動向。
如她所想，這三年裴慎在軍中成長的很快，已然大權在握，以護國公主的身份來說，裴慎屬於已經威脅她的地位。
於是這一日，宋昭顏喬裝一番，再次出宮了。
這裏還是屬於京中，但地勢已經有些偏遠。
雪枝前去敲門後，有人前來開門。
開門之後，對方也是老老實實站在門外，不再進去通報。而宋昭顏孤身一人走進屋子。
院裏靜悄悄的，但是仔細聽，又能聽到些許細微的動靜。
是有人在紡織。
宋昭顏擡步上前，看著背對著她坐著正在紡織的婦人，輕聲開口：“看來賢妃娘娘很適應宮外的生活。”
賢妃聽聞宋昭顏開口，但是沒有起身行禮，手中的動作也沒停下。
“老身是沒那個享福的命，比起在宮裏奴仆成群被人伺候，現在平靜的日子，更讓我覺得真實！”
宋昭顏目光落在賢妃所紡織的布匹上，片刻後，再次問了這三年來每次都會問的問題：“看賢妃娘娘如此專註，想來是一點兒都不想知道九皇子的消息啊！不知道賢妃娘娘知不知道，裴慎在邊境勢力逐漸強大，已經威脅到本宮了！不僅如此，他甚至已經開始派人潛入皇宮，前來刺殺本宮！”
說罷，宋昭顏擡步，圍著賢妃緩慢踱步，伸手輕輕撫摸著布匹，微微俯身靠近賢妃耳邊，低聲道：“他竟敢如此大膽，賢妃娘娘您說，本宮該怎麽反擊才好呢？”
宋昭顏每次來都會問，賢妃自然也是習慣了。
但是這一次宋昭顏說的內容和以前都不一樣，賢妃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起身，平靜地看著宋昭顏。
“那公主這次來，是要取我性命的嗎？”
“殺了你，裴慎可就什麽後顧之憂都沒有了，你活著，裴慎才不敢輕舉妄動！不過——他刺殺本宮，本宮得給他個教訓才是，只能請賢妃娘娘受苦，留下一根手指了！”
宋昭顏表情已經帶著些許狠毒，但是賢妃似乎並不畏懼。聽完這些話後只是低下頭去，像是在思索什麽，隨後微微笑了笑，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威脅恐嚇的話公主沒少說，但是仔細想想，似乎每次都沒有實施！”
賢妃語氣平靜的說完後，又鎮定自若的擡頭看著宋昭顏，好似料定宋昭顏不會真的下手。
宋昭顏自認自己演技還不錯，畢竟每次都能將其他人糊弄過去。
皇帝，裴承允，裴慎，展新月，雪枝......
但是賢妃很不一樣，雖然這三年和賢妃見面次數加起來也不多，每次交流時間更是短，但是賢妃的那雙眼就好似能洞察人心，能看穿宋昭顏的一切。
“我不知道公主為什麽要如此偽裝，但我覺得，您能頒布女學這樣的命令，重用展小姐，讓大啟女子都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想來你的心胸和眼界，不可能只停留在後宮爭奪之中。
你是在爭奪政權！
但是我並不覺得公主此舉有何不妥，甚至很支持公主。
但是就像你所言，你想站穩，九皇子就當了你的路，公主應該鏟除異己！”
說罷，賢妃很正式的看著宋昭顏，說出了一句讓宋昭顏驚出一身冷汗的話。
“需要我為公主掃除這個障礙嗎？”
宋昭顏直接被震驚的失去了表情管理，而賢妃的樣子卻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讓賢妃去接近裴慎，裴慎自然是毫無防備，賢妃殺他，就算裴慎察覺，甚至都不會反抗，只會覺得對世間毫無留念，然後哀默之下，甘心赴死！
原本宋昭顏看穿賢妃不喜宮中的想法，明白理解了賢妃的不易，於是就讓她自由選了地方居住，但是卻不能離開京城。
不管怎麽樣，裴慎這三年沒能見賢妃，是宋昭顏所為，所以宋昭顏覺得，等他回來後，應該讓裴慎和賢妃見一面。
哪怕賢妃對裴慎依舊不喜，哪怕把這番話說出口。
但是今日賢妃這番話說出來，宋昭顏頓時懷疑自己這個想法對不對。
“你別以為你這麽說，本宮就會放你去見裴慎，只怕你見了裴慎，不是殺他，而是告訴他這裏的情況。到時候本宮失去一個人質，裴慎就可以肆意動手了。”
宋昭顏梗著脖子說完，而賢妃聽後並不生氣，再次平靜的笑了笑。
“雖然公主在外界的名聲有褒有貶，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那不是公主的真實秉性。”
“說些好話，本宮也不會動容！”
“不是說好話，都是我的心裏話！所以我覺得，公主能理解我的心思，如此設身處地的為我考慮，讓我搬出宮居住，可見是不可能殺我的！想來公主也不會將實話告訴我，我也不會追問了！”
說罷，重新坐下，繼續紡織著布匹！
宋昭顏看著賢妃，一時之間，內心思緒萬千。
但是沈默了許久，也還是嘆息一番，轉身離開了這裏。
宋昭顏希望未來賢妃和裴慎能好好談一談，但是顯然，賢妃沒辦法放下過往，接納裴慎這個，她被強制後生下的孩子。
宋昭顏自認為裴慎做這麽多，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這將會是她和賢妃的最後一次見面。
接下來，她便要潛心安排自己的脫身計劃了。
裴慎安排人刺殺她一事自然是假的，但是宋昭顏就是要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讓所有人知道，如今她受皇帝“委以重任”，奈何裴慎心有不甘，意圖謀反。
而裴慎的人得到這樣的消息，立刻就會看穿，是宋昭顏故意嫁禍。
“殿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鎮守邊境三年，如今勢力壯大，公主便是要找借口問罪於你。想來是陛下不行了，就要傳位某位皇子，她怕您和其奪位，所以給您按個罪名。既然她都給咱們扣上這樣的罪名，咱們何不將次罪名做實了！”
跟隨裴慎的一名副將猛地一拍桌子，義憤填膺的開口。
而裴慎對於那位副將的話語不為所動，久久背對著眾人，目光一直落在邊境防禦地圖上。
見裴慎毫無反應，另一位副將也是語重心長的開口：“殿下，王副將說的是啊，這種事情，咱們得先下手為強！”
聽明白他們的意思，裴慎良久的沈默後終於開口。
“此事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勸了半天，就得到這樣的回答，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但是又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咬牙跺腳之後，離開了營帳。
營帳內終於只剩下裴慎一人，三年時間他長高不少，長久的軍營生活，更是讓他磨煉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嚴，讓人不敢輕視。
裴慎垂眸，看著桌案上放著的一沓信件，那些都是這些年，關於宋昭顏事無巨細的情況。
為他記錄宋昭顏一言一行之人，只以為裴慎是在知己知彼，以備來日之需。
裴慎每次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但是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裴慎才敢悄悄地問自己。
真的嗎？讓人關註宋昭顏的一舉一動，真的——沒有任何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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