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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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宋昭顏為了討好裴承允，讓裴慎去和雪狼廝殺，導致裴慎再次受傷病倒了。
雖然身上的傷勢不是鉆心的疼，但是裴慎覺得心裏無比的疼。
他已經很久沒有受這麽嚴重的傷了，除了才住進朝陽宮，被宋昭顏打了那鞭子，而後便是前些時日秋獵著涼生病。
即便著涼，以他的體質都不是大問題。但這次不一樣，裴慎覺得，他似乎真的快要死了。
夜幕降臨，室內只點著一直蠟燭，微弱的火光照耀之下，裴慎還睜著眼望著上方的幔帳。
宋昭顏走來時便看到這樣的一副場景，若非看到裴慎的胸膛還在起伏，只怕以為裴慎已經死不瞑目的斷氣了。
坐在裴慎床頭，宋昭顏也沒了往日的打趣。
宋昭顏不知道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裴慎，沈默許久，直到裴慎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無比。
“師父為什麽不說話，在想什麽？”
“再想什麽時候，你可以擺脫這樣的日子。”
宋昭顏也很希望那一天早點兒到來。
裴慎卻苦笑：“擺脫？或許只有我死了。”
宋昭顏立刻制止：“不許說這樣的話，更不許有這樣輕生的念頭。”
裴慎再次沈默，因為除了沈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為師明白你的苦，但是你且再忍忍，等你出宮建府，便可徹底自由，屆時就不必再被宋昭顏折磨。”
可是這句話似乎也激不起裴慎的鬥志，他神情還是不為所動。
“出宮了又能怎麽樣？她若要折磨我，一道命令傳達，我也違抗不了。再說了，出宮遙遙無期，我能否活到出宮那日都是個問題。”
宋昭顏明白，沒有上帝視角的裴慎怎麽會相信未來之事呢？
“那你就爭一爭，若是未來你的地位超過了宋昭顏，想殺她不是易如反掌！”
裴慎終於有了反應，笑了出來，卻是充滿諷刺的笑意。
“師父怕是不太了解我的處境和宋昭顏的地位，我身為皇帝的親兒子，卻比不上她一個養女，未來的地位怎麽可能超過宋昭顏。”
“凡事無絕對，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只要你有心，為師會發動所有勢力助你！再有幾月就是春闈，你若能從現在開始結識賢才，積蓄自己的力量，將來未嘗不能一步登天！”
宋昭顏開始給裴慎植入要奪嫡的想法，裴慎只覺得可笑。
“我連宮鬥出不去，我就是宋昭顏身邊的奴才，哪裏有機會結識那些舉子秀才？”
現在的宋昭顏總不能告訴裴慎她的計劃，於是只能無奈轉移了話題，咬牙說道：“宋昭顏如此待你，你不想殺了她？你不想步步高升，把你生母從皇陵接出來享福？你若一點兒鬥志都沒有，真的死了，仇報不不說，她卻依舊金枝玉葉，錦衣玉食。你真的願意嗎？”
這句話終於讓裴慎有了反應，想起今日心中的誓言，毫無焦距的眼神再次變得犀利。
宋昭顏知道，裴慎再次恢覆了鬥志，但又為自己擔憂起來。
“師父說的是，她還沒死，我怎麽能死？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將宋昭顏對我做的一切，十倍百倍的還給她！”
喬裝打扮的宋昭顏心裏苦，卻什麽也不能說，只能點頭稱好。
在宋昭顏的暗中相助之下，裴慎傷勢好得很快，但是讓裴慎有些疑惑的是，在此期間，展新月從來沒有來看過他。
他知道展新月病了，卻沒想到病的連床都下不來，這麽久了，一次都沒見過。
於是他傷勢好了以後，便主動去找展新月，卻不想被攔下。
“九皇子恕罪，公主說了，展伴讀病了，在病好之前，誰也不能進去！”
裴慎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裏有些許不好的猜測。
展新月身體一樣健康，怎麽會無端病了，還病這麽久？
以裴慎現在的能力，直接闖門是會成功的，但就怕闖門之後，會牽連展新月。
無奈，裴慎只能去找了宋昭顏。
“修養幾日，今日能來請安，看來傷勢好了？”
心中再是不滿，但嘴上還是說：“多謝公主關心。”
又是一陣沈默，但是宋昭顏知道裴慎一定有話說，於是單手撐著頭看著裴慎。裴慎擡眸之時，正好與之對視。
下意識的，裴慎底氣不足的急忙將眼神移開。
但是才移開一瞬，又馬上穩住心神。
他在底氣不足什麽？
再次和宋昭顏對視，將心中練習了幾遍的話說出口：“聽聞展小姐久病，不知......”
“前些日子五哥給你的警告忘了嗎？傷勢才好，又開始關系與你不相幹的事情了？還是說，你真的有禍亂宮闈之心？想在本宮的朝陽宮做什麽事？”
宋昭顏直接打斷了裴慎的話，裴慎自然否認：“裴慎並無此意。”
“既然如此，那你還問？”
“裴慎只是擔心公主，展小姐是公主伴讀，自然要貼身伺候，保護公主。”
宋昭顏點點頭，換了姿勢撐著身子看著裴慎：“你也可以保護啊，畢竟你也算是本宮的護衛。”
這句話再次讓裴慎沈默。
若是讓他貼身護衛宋昭顏，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殺了她。
雖然積分長得快，但著實拉仇恨，宋昭顏打算適可而止。
“罷了，最好上次的事情讓你長記性，可千萬別在本宮的地盤做出什麽出格之事，否則，本宮可饒不了你！”
說罷，雪枝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公主，你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宋昭顏點點頭，起身上前去拿起查看一看。
裴慎也看了一眼，見是一套男裝，心中疑惑莫非宋昭顏是要打一個巴掌給一棗，又要給他賞賜羞辱他。
卻不想雪枝拿著衣服進入裏間去了。
待更衣結束，裴慎看著一身男裝的宋昭顏披散著頭發坐在了梳妝臺前，雪枝一邊挽發一邊擔憂的詢問：“公主，您真的要出去嗎？”
宋昭顏閉目養神道：“在啰嗦，本宮就割了你的舌頭。”
雪枝手上一抖，想到上次裴慎與雪狼廝殺的畫面，終於還是閉了嘴。
“你也準備準備，和本宮出宮去！”
宋昭顏沒有指名道姓，但是裴慎知道，宋昭顏這是在和他說話。
“公主出宮做什麽？”
提起這個，宋昭顏再次開懷：“馬上就是春闈，我自然要提前替五哥哥看看，此次科舉有沒有什麽有才之人，替他收入囊中啊！”
聽到這話，裴慎恍然大悟，也不知道想到什麽。
宋昭顏再次沈默，但是心中很是雀躍。
之前她已經以師父的名義和裴慎提起春闈一事，雖然當時裴慎並不在意，那是因為裴慎知道，他沒有出宮的機會。
但是現在宋昭顏給他機會，就不相信裴慎真的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他想念他的母親，想把張才人從皇陵接出來。
他恨宋昭顏，恨得想把宋昭顏千刀萬剮。
但這些事情不是想象就能成功，他需要有勢力才能報仇。
想要報仇，就必須有勢力才行。想要勢力，就需要步步為營！
這一瞬間，裴慎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炸開花。
他可以出宮，宋昭顏要為裴承允提前打點，結識良才，那為什麽他不想法借力呢？
雖然師父的想法似乎很異想天開，但他覺得，現在事態如此發展，說不定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他學識不差，騎射目前雖不出眾，但是展新月也說他手到擒來，武藝方面已經能和展新月過幾十招。
而這些改變，都是這半年住進後朝陽宮後開始的。
既然他已經有了這些變化，為什麽不能再進一步呢？
未來之事，誰說得準呢？
想到這裏，裴慎心底升騰起一抹野心。
宋昭顏不知道裴慎此刻的想法，但她知道裴慎身為男主，經過與雪狼廝殺一事，他內心有了蛻變，又因為那天夜裏她的想法植入，此刻裴慎一定起了爭奪之心。
想到這裏，宋昭顏覺得離任務結束也不遠了。
終於，雪枝攔不住宋昭顏，只能帶著惴惴不安的心，跟著宋昭顏他們出宮了。
雖然還是帶了護衛，但是雪枝心裏還是擔心的不行，只能找機會小聲的和裴慎求助。
“九皇子，展小姐沒能同行，此次出行，勞駕您多保護公主了！”
裴慎沒有回應，但是他也清楚，如果他真的想要爭一爭，那就不能提前殞命。
他跟著宋昭顏出行，若是宋昭顏死了，他定然是要陪葬的。
裴慎可不想給宋昭顏陪葬，甚至還想借著宋昭顏的勢力壯大自己，所以現在，他也不允許宋昭顏有事。
見雪枝眼神滿是哀求，裴慎終於還是開口：“我知道。”
見裴慎回應，雪枝算是松了口氣。
宋昭顏鮮少出宮，就算出行，也是乘坐馬車直達目的地，哪裏分得清方向。
但是讓裴慎意外，宋昭顏似乎對京都很是熟悉，自信滿滿的走在前頭。
裴慎心中有很多疑問，他想問，但想來宋昭顏也不會回答。幸好，雪枝也疑惑，且開口了。
“公......公子，這是什麽地方啊？”
走進大門，宋昭顏興致昂揚的掃了一眼屋內情況。
“這裏叫集賢居，都是京都讀書人的聚集地。冬日來臨，不方便出行，假日期間便約三五好友相聚於此，相互探討學問。”
雪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看四周。
“可是如此聚眾，官府不管嗎？”
“聚集在這裏的都是大啟的棟梁之材，又不是私下聚眾，官府都知道，怕什麽？”
雪枝再次點點頭，而跟在身後的裴慎從最初的緊跟，到現在已經拉開了好些距離。
實在是因為他聽到一些文人雅士發表的見解，內心都被吸引了，於是不自覺的放慢腳步傾聽。
雖然此處都是文人雅士，但畢竟全是男子，言談之間談到興奮之處，直接手舞足蹈，宋昭顏走得好好的，可能下一刻就會被碰到。
宋昭顏身為金枝玉葉，自然“很是不習慣”，於是毫不掩飾“嫌棄”的眼神。
雪枝看懂，立刻出手上前護住宋昭顏，只見雪枝不見裴慎，宋昭顏“怒極”！直接厲聲叫住裴慎：“你在哪裏發什麽呆？”
聽見宋昭顏的聲音，裴慎頓時回神，快步上前走到宋昭顏身邊。
“公......公子。”
在朝陽宮都只能稱呼公主而不是姐姐，若是在這裏稱呼宋昭顏弟弟，只怕宋昭顏會更生氣。
無奈，裴慎只能選擇和雪枝一樣稱呼。
“公子何事？”
“何事？讓你來是來保護我的，你倒好，自己在哪兒發呆？”
集賢居內不是沒有世家公子，但是脾氣不好的，喜歡盛氣淩人者，都不會被待見，久而久之，那些人也不會再來。
如今又見集賢居出現這樣的人，自然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位公子，集賢居內沒有歹人，相逢便是有緣，何故給人扣一頂要傷人的帽子，還稱需要保護？”
一位年輕公子走上前來率先開口。見有人質疑自己，宋昭顏的脾氣可不會讓自己忍下來。
於是立刻發作，但是看清對方後，宋昭顏頓時楞了一下。
這個人怎麽這麽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哦——對了，在護國寺，他還和戴著帷帽的宋昭顏搭訕來著。
他叫什麽來著？沈......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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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顏為了討好裴承允，讓裴慎去和雪狼廝殺，導致裴慎再次受傷病倒了。
雖然身上的傷勢不是鉆心的疼，但是裴慎覺得心裏無比的疼。
他已經很久沒有受這麽嚴重的傷了，除了才住進朝陽宮，被宋昭顏打了那鞭子，而後便是前些時日秋獵著涼生病。
即便著涼，以他的體質都不是大問題。但這次不一樣，裴慎覺得，他似乎真的快要死了。
夜幕降臨，室內只點著一直蠟燭，微弱的火光照耀之下，裴慎還睜著眼望著上方的幔帳。
宋昭顏走來時便看到這樣的一副場景，若非看到裴慎的胸膛還在起伏，只怕以為裴慎已經死不瞑目的斷氣了。
坐在裴慎床頭，宋昭顏也沒了往日的打趣。
宋昭顏不知道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裴慎，沈默許久，直到裴慎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無比。
“師父為什麽不說話，在想什麽？”
“再想什麽時候，你可以擺脫這樣的日子。”
宋昭顏也很希望那一天早點兒到來。
裴慎卻苦笑：“擺脫？或許只有我死了。”
宋昭顏立刻制止：“不許說這樣的話，更不許有這樣輕生的念頭。”
裴慎再次沈默，因為除了沈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為師明白你的苦，但是你且再忍忍，等你出宮建府，便可徹底自由，屆時就不必再被宋昭顏折磨。”
可是這句話似乎也激不起裴慎的鬥志，他神情還是不為所動。
“出宮了又能怎麽樣？她若要折磨我，一道命令傳達，我也違抗不了。再說了，出宮遙遙無期，我能否活到出宮那日都是個問題。”
宋昭顏明白，沒有上帝視角的裴慎怎麽會相信未來之事呢？
“那你就爭一爭，若是未來你的地位超過了宋昭顏，想殺她不是易如反掌！”
裴慎終於有了反應，笑了出來，卻是充滿諷刺的笑意。
“師父怕是不太了解我的處境和宋昭顏的地位，我身為皇帝的親兒子，卻比不上她一個養女，未來的地位怎麽可能超過宋昭顏。”
“凡事無絕對，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只要你有心，為師會發動所有勢力助你！再有幾月就是春闈，你若能從現在開始結識賢才，積蓄自己的力量，將來未嘗不能一步登天！”
宋昭顏開始給裴慎植入要奪嫡的想法，裴慎只覺得可笑。
“我連宮鬥出不去，我就是宋昭顏身邊的奴才，哪裏有機會結識那些舉子秀才？”
現在的宋昭顏總不能告訴裴慎她的計劃，於是只能無奈轉移了話題，咬牙說道：“宋昭顏如此待你，你不想殺了她？你不想步步高升，把你生母從皇陵接出來享福？你若一點兒鬥志都沒有，真的死了，仇報不不說，她卻依舊金枝玉葉，錦衣玉食。你真的願意嗎？”
這句話終於讓裴慎有了反應，想起今日心中的誓言，毫無焦距的眼神再次變得犀利。
宋昭顏知道，裴慎再次恢覆了鬥志，但又為自己擔憂起來。
“師父說的是，她還沒死，我怎麽能死？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將宋昭顏對我做的一切，十倍百倍的還給她！”
喬裝打扮的宋昭顏心裏苦，卻什麽也不能說，只能點頭稱好。
在宋昭顏的暗中相助之下，裴慎傷勢好得很快，但是讓裴慎有些疑惑的是，在此期間，展新月從來沒有來看過他。
他知道展新月病了，卻沒想到病的連床都下不來，這麽久了，一次都沒見過。
於是他傷勢好了以後，便主動去找展新月，卻不想被攔下。
“九皇子恕罪，公主說了，展伴讀病了，在病好之前，誰也不能進去！”
裴慎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裏有些許不好的猜測。
展新月身體一樣健康，怎麽會無端病了，還病這麽久？
以裴慎現在的能力，直接闖門是會成功的，但就怕闖門之後，會牽連展新月。
無奈，裴慎只能去找了宋昭顏。
“修養幾日，今日能來請安，看來傷勢好了？”
心中再是不滿，但嘴上還是說：“多謝公主關心。”
又是一陣沈默，但是宋昭顏知道裴慎一定有話說，於是單手撐著頭看著裴慎。裴慎擡眸之時，正好與之對視。
下意識的，裴慎底氣不足的急忙將眼神移開。
但是才移開一瞬，又馬上穩住心神。
他在底氣不足什麽？
再次和宋昭顏對視，將心中練習了幾遍的話說出口：“聽聞展小姐久病，不知......”
“前些日子五哥給你的警告忘了嗎？傷勢才好，又開始關系與你不相幹的事情了？還是說，你真的有禍亂宮闈之心？想在本宮的朝陽宮做什麽事？”
宋昭顏直接打斷了裴慎的話，裴慎自然否認：“裴慎並無此意。”
“既然如此，那你還問？”
“裴慎只是擔心公主，展小姐是公主伴讀，自然要貼身伺候，保護公主。”
宋昭顏點點頭，換了姿勢撐著身子看著裴慎：“你也可以保護啊，畢竟你也算是本宮的護衛。”
這句話再次讓裴慎沈默。
若是讓他貼身護衛宋昭顏，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殺了她。
雖然積分長得快，但著實拉仇恨，宋昭顏打算適可而止。
“罷了，最好上次的事情讓你長記性，可千萬別在本宮的地盤做出什麽出格之事，否則，本宮可饒不了你！”
說罷，雪枝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公主，你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宋昭顏點點頭，起身上前去拿起查看一看。
裴慎也看了一眼，見是一套男裝，心中疑惑莫非宋昭顏是要打一個巴掌給一棗，又要給他賞賜羞辱他。
卻不想雪枝拿著衣服進入裏間去了。
待更衣結束，裴慎看著一身男裝的宋昭顏披散著頭發坐在了梳妝臺前，雪枝一邊挽發一邊擔憂的詢問：“公主，您真的要出去嗎？”
宋昭顏閉目養神道：“在啰嗦，本宮就割了你的舌頭。”
雪枝手上一抖，想到上次裴慎與雪狼廝殺的畫面，終於還是閉了嘴。
“你也準備準備，和本宮出宮去！”
宋昭顏沒有指名道姓，但是裴慎知道，宋昭顏這是在和他說話。
“公主出宮做什麽？”
提起這個，宋昭顏再次開懷：“馬上就是春闈，我自然要提前替五哥哥看看，此次科舉有沒有什麽有才之人，替他收入囊中啊！”
聽到這話，裴慎恍然大悟，也不知道想到什麽。
宋昭顏再次沈默，但是心中很是雀躍。
之前她已經以師父的名義和裴慎提起春闈一事，雖然當時裴慎並不在意，那是因為裴慎知道，他沒有出宮的機會。
但是現在宋昭顏給他機會，就不相信裴慎真的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他想念他的母親，想把張才人從皇陵接出來。
他恨宋昭顏，恨得想把宋昭顏千刀萬剮。
但這些事情不是想象就能成功，他需要有勢力才能報仇。
想要報仇，就必須有勢力才行。想要勢力，就需要步步為營！
這一瞬間，裴慎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炸開花。
他可以出宮，宋昭顏要為裴承允提前打點，結識良才，那為什麽他不想法借力呢？
雖然師父的想法似乎很異想天開，但他覺得，現在事態如此發展，說不定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他學識不差，騎射目前雖不出眾，但是展新月也說他手到擒來，武藝方面已經能和展新月過幾十招。
而這些改變，都是這半年住進後朝陽宮後開始的。
既然他已經有了這些變化，為什麽不能再進一步呢？
未來之事，誰說得準呢？
想到這裏，裴慎心底升騰起一抹野心。
宋昭顏不知道裴慎此刻的想法，但她知道裴慎身為男主，經過與雪狼廝殺一事，他內心有了蛻變，又因為那天夜裏她的想法植入，此刻裴慎一定起了爭奪之心。
想到這裏，宋昭顏覺得離任務結束也不遠了。
終於，雪枝攔不住宋昭顏，只能帶著惴惴不安的心，跟著宋昭顏他們出宮了。
雖然還是帶了護衛，但是雪枝心裏還是擔心的不行，只能找機會小聲的和裴慎求助。
“九皇子，展小姐沒能同行，此次出行，勞駕您多保護公主了！”
裴慎沒有回應，但是他也清楚，如果他真的想要爭一爭，那就不能提前殞命。
他跟著宋昭顏出行，若是宋昭顏死了，他定然是要陪葬的。
裴慎可不想給宋昭顏陪葬，甚至還想借著宋昭顏的勢力壯大自己，所以現在，他也不允許宋昭顏有事。
見雪枝眼神滿是哀求，裴慎終於還是開口：“我知道。”
見裴慎回應，雪枝算是松了口氣。
宋昭顏鮮少出宮，就算出行，也是乘坐馬車直達目的地，哪裏分得清方向。
但是讓裴慎意外，宋昭顏似乎對京都很是熟悉，自信滿滿的走在前頭。
裴慎心中有很多疑問，他想問，但想來宋昭顏也不會回答。幸好，雪枝也疑惑，且開口了。
“公......公子，這是什麽地方啊？”
走進大門，宋昭顏興致昂揚的掃了一眼屋內情況。
“這裏叫集賢居，都是京都讀書人的聚集地。冬日來臨，不方便出行，假日期間便約三五好友相聚於此，相互探討學問。”
雪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看四周。
“可是如此聚眾，官府不管嗎？”
“聚集在這裏的都是大啟的棟梁之材，又不是私下聚眾，官府都知道，怕什麽？”
雪枝再次點點頭，而跟在身後的裴慎從最初的緊跟，到現在已經拉開了好些距離。
實在是因為他聽到一些文人雅士發表的見解，內心都被吸引了，於是不自覺的放慢腳步傾聽。
雖然此處都是文人雅士，但畢竟全是男子，言談之間談到興奮之處，直接手舞足蹈，宋昭顏走得好好的，可能下一刻就會被碰到。
宋昭顏身為金枝玉葉，自然“很是不習慣”，於是毫不掩飾“嫌棄”的眼神。
雪枝看懂，立刻出手上前護住宋昭顏，只見雪枝不見裴慎，宋昭顏“怒極”！直接厲聲叫住裴慎：“你在哪裏發什麽呆？”
聽見宋昭顏的聲音，裴慎頓時回神，快步上前走到宋昭顏身邊。
“公......公子。”
在朝陽宮都只能稱呼公主而不是姐姐，若是在這裏稱呼宋昭顏弟弟，只怕宋昭顏會更生氣。
無奈，裴慎只能選擇和雪枝一樣稱呼。
“公子何事？”
“何事？讓你來是來保護我的，你倒好，自己在哪兒發呆？”
集賢居內不是沒有世家公子，但是脾氣不好的，喜歡盛氣淩人者，都不會被待見，久而久之，那些人也不會再來。
如今又見集賢居出現這樣的人，自然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位公子，集賢居內沒有歹人，相逢便是有緣，何故給人扣一頂要傷人的帽子，還稱需要保護？”
一位年輕公子走上前來率先開口。見有人質疑自己，宋昭顏的脾氣可不會讓自己忍下來。
於是立刻發作，但是看清對方後，宋昭顏頓時楞了一下。
這個人怎麽這麽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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