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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逃荒文女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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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逃荒文女配5

村正得了傅靖遠的消息,驚得幾乎站立不穩。

他對傅靖遠的來歷有所揣測,眼下對他的話沒有生出絲毫懷疑。

即便對傅靖遠所吩咐的不宜大肆宣揚這一決定心生不忍,也不得不照做。

他是知輕重的,若是消息傳了出去百姓紛紛南逃,北淵和東煌說不定會提前進攻,而傅家軍尚未集結完畢,說不得當真要國破家亡。

建申之末,小牛村早早開始收麥。

村人雖不解村正為何執意如此,但因信任其德行與能耐,並未多加抵抗。

等到收麥結束,村正才召集所有人,將戰事將發的消息公之於眾。

一時間人心惶惶。

村正和翁南枝並另外十二家,共計一百多口人準備一同南逃,其餘人也各自有了打算。

原書裏,小牛村的逃荒是在戰亂爆發以後匆匆忙忙開始的,傅靖遠則是在月餘之後宛城被攻陷才率領傅家軍趕赴邊關馳援。

現在他們提前了大半個月出發,相較而言時間充裕了許多。

一行人大包小包趕著驢推著車,浩浩蕩蕩朝膺城行去。

之所以直接繞過如城,不僅因為如城距離儷河太近,還因為如城已經開始胡亂征兵了。

在西鳳王朝的律法中,服兵役者不能是無後的家中獨子,年歲需滿十六,高於五十者不在征召之列。

可如城此次征兵卻似乎毫無顧忌,連才滿十三歲的幼童都不放過。

林妃媂斥重金買了一匹駿馬,既可以馱著她的行李箱和戶外用具,還能在地勢較好的路段載著她。

村正家的驢車既要拉糧食便載不了兩個人,面對幼童可憐巴巴的眼神,林妃媂視若無睹。

其餘人家見村正都沒有開口相勸,便也紛紛沈默,或背或抱自家年幼的孩童。

唯獨一戶姓方的人家不滿。

這戶人家上有老下有小,最年幼的孩子比翁松石還小,被他阿娘徐光背在背上。

徐光不僅要背著幼子,還得牽著幼女,攙著年邁的婆母。

眼看著林妃媂吃穿住行都怡然自得的樣子,沒過幾日心中便起了怨恨。

貴人又如何,不還是要同他們一道南逃。

她與良人夜裏密謀了一番,想要趁著夜黑風高殺了林妃媂,奪了她的駿馬和帳篷,還有那能自動燃火做飯的爐子。

屆時林妃媂已死,其他人為了不惹禍上身必然會為他們保密,一道分了那些好物就是。

兵荒馬亂的,即便之後這女郎家中有人尋來,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林妃媂知道自己這般行事早晚會有矛盾,只是不想來得這麽快。

她冷眼看著徐光和方市人作死,想了想尋了個機會暗示了傅靖遠和翁南枝以及村正。

畢竟他們才是自己人,一旦真出了事情,她怎麽做都不合適。

她目前還沒有與這行人分道揚鑣的打算。

村正和翁南枝得知此事後,幾乎當即就要發怒,被傅靖遠按了下來。

林妃媂是貴人,和他們勞作慣了的人不同,走上一日怕是雙足都要血肉模糊,她能自己準備好駿馬不耽誤眾人趕路就已不錯。

她雖沒有讓出駿馬,每每村正的老妻幫忙煮食,總是連帶上了幾個年幼孩童的份量。

幼童肚腸弱,若與他們一般日日啃麥餅必然是扛不住的,她吃得精細,能這般已經讓村正和幾家人很是感激。

翁南枝遲疑:“或許林女郎可以每日輪換著捎帶一個幼童。”

傅靖遠和村正不語。

離安定下來還不知需要多久,如今先是捎帶,之後可能自己下馬走上一程,最後怕是整批馬都要讓出去了。

除了馬,還有帳篷、鍋爐等。

有些頭不能開,尤其在林妃媂算得上是孤身一人的處境下。

翁南枝只是於心不忍,她也買了一架驢車,上面除了放糧食還坐著幼弟松石和王家的孫兒。

她此言也並非對林妃媂有意見,而是在認真想解決之計。

在她的觀念裏,皆大歡喜才是最好的局面。

見傅靖遠和村正都不說話,她便知不妥,不再多言。

下晌用過夕食,村正便找到方家大郎方猛,將徐光二人的盤算說了出來。

方猛與翁南枝的想法相似,但林妃媂不肯,他也沒有生出其他心思,畢竟貴人不都是如此嗎,林妃媂相較之下已算得上和善了。

他攥緊了拳頭,直奔守著自家行囊糧食的夫妻倆,將小弟方市人一把拎起扔在地上,二話不說就是一通狠揍。

“大兄,大兄何故……”

方市人不明就裏,躲閃不急,只能在一拳一拳中斷斷續續地問。

徐光卻是反應了過來,連忙將幼子朝婆母懷裏一塞,撲上去求饒。

方猛尤不解氣,他的良人直接將徐光扯開,對著她反手就是兩巴掌。

真真是蠢貨,沒看村正幾人對此都沒有異議嗎,倒是顯出他倆聰慧了。

林妃媂冷眼看著方家人上前致歉,方市人和徐光也痛哭流涕發誓再也不敢了。

她擺擺手,示意旁人將他們拽開。

這是不再追究的意思。

但在林妃媂所說的宵夜時間裏,徐光幼子原本也能分到的奶糊糊卻是沒有了。

小兒餓得大哭,徐光又氣又急,可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

她只能翻出先前換來的一小袋米,讓鼻青臉腫的方市人用杵子碾碎了,再煮成糊糊餵給小兒。

可滋味終究比不上林妃媂拿出來的,小兒吃得不情不願。

為了躲避兵役,一行人不敢沿著官道走,寧可走小路繞道而行。

出發第十日夜裏,還不等到膺城稍作歇息,眾人從睡夢中驚醒,俱感受到了讓人膽寒的地動。

傅靖遠將手耳貼近地面,片刻後起身,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妃媂,說道:“地動之源距離我等應當較遠,但為求穩妥,恐需連夜趕路。”

所有人對此都沒意見,趕路只是疲累些,若地龍翻身當真殃及此地可是要喪命的。

林妃媂沒有理會傅靖遠別有深意的視線,她正在計算時間,可是怎麽算都對不上。

原書裏,這場地震應該發生在半月之後,也就是小牛村這群人剛逃出如城時。

這次怎麽會提前這麽多。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歸咎為世界規則的自動修覆。

看來她日後行事還是需要謹慎些,盡量不要引起大情節變動。

天明時分,幾乎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地動了,眾人才在膺城外的村子裏停下。

可詭異的是,偌大一個村子,竟只有三兩個行將就木面色青白的老者坐在村口。

村正才要派人前去打聽消息,就被林妃媂制止了。

她以神識掃過整個村子,眉頭下意識擰起,眼裏帶了絲凝重,緊接著又朝四周和膺城探去,一句國粹差點爆出口。

“不必再看了,扔下無關緊要的東西,趕緊離開。”

林妃媂眉目冷然,調轉馬頭,率先朝來路走去。

眾人不明就裏,傅靖遠卻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同樣變得很差。

他一把接過翁南枝手中的板車,將一部分鍋碗瓢盆還有糧食推下車,催促所有人跟著林妃媂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沒過多久,眾人聽見身後傳來聲嘶力竭的吼聲和爭搶聲,紛紛頭皮一緊加快了步伐。

一口氣走出十幾裏,直到離那村子遠遠的,林妃媂才停下來,心累地看向目露詢問的傅靖遠點了點頭。

躲不過的終究躲不過,原書裏的瘟疫是地動後應對不當所致,如今卻無故在膺城附近就爆發了。

翁南枝不知兩人在打什麽啞謎,心中有種融入不了的難受。

可她什麽也沒說,只是細心查看翁家人和其餘人家的情況。

“是瘟疫。”

“啊!”

傅靖遠的話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為首那兩個差點走近與人攀談的青壯更是露出了劫後餘生的驚恐表情。

村正已經五十多歲了,在他很小的時候是經歷過瘟疫的,那可怕的景象至今仍歷歷在目,當真是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

“瘟疫之險非同小可,傅郎君你可能肯定那村子果真是染上了瘟疫?”

傅靖遠望向馬背上的林妃媂,後者頷首:“不僅那村子,膺城也已淪陷。”

“女郎你怎會知曉。”

翁母狐疑道。

家中為了救治傅靖遠付出良多,尤其是她的傻女兒,傾慕的心思根本瞞不住自家人。

不管她還是良人,早將傅靖遠視為了準女婿,這段時日眼見傅靖遠與林妃媂走得近,心中是按捺不住的焦躁。

翁母的疑問也是其他人的疑問,但林妃媂沒有理會,只將視線投向村正。

村正早見識過林妃媂的不凡之處,自南逃以來更加確定了。

便是熟知山林的翁南枝都險些被長蟲咬了,林妃媂一個柔弱女郎卻從未遇過半分險況。

他怔了半晌,嘆了口氣,回頭看看重巒疊嶂的山脈:“膺城已是這般情狀,後頭出了地動,難民很快便會多起來。如此,瘟疫恐是愈發不好控制。為今之計,只怕是要入山。”

“村正……”

“無需再言,此事我自有分曉。”

眾人面色沈重地看向身後連綿起伏的山脈。

縱是現代要跨越大山也是千難萬難,何況在野獸出沒且沒有任何定位和通訊工具的西鳳王朝,敢進去就要做好喪命的心理準備。

徐光抱緊懷中的幼子,山裏有瘴氣和毒蟲毒草,成丁都不一定受得住,況是小兒,而身後的瘟疫也只是林妃媂等人推測……

她忽而開口說道:“我兒年幼,怕是經不起入山這遭。村正,我們一家恐要就此別過了。”

“徐光!”

方猛和方市人同時怒斥。

他們結伴而行本就是為了抵禦危機,若是方家自行上路,即便沒有瘟疫,後頭逃難的人一多,他們還是會被置於險地。

可是徐光已經鐵了心,即便方猛擺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她也不肯冒險進入山林。

方市人無奈,只能趁她不備打昏了她,一行人趁著天色還亮,稍作勘測就踏進了南麓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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