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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逃荒文女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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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逃荒文女配3

在西鳳王朝蓋房子既簡單又麻煩。

簡單之處在於建築材料好找,麻煩之處在於工期很長,因為沒有任何機械輔助純靠人力,而村人白日裏是要下田勞作或外出尋工的。

所以林妃媂需要雇傭大量小牛村青壯日夜趕工,要麽花錢要麽給物。

她清點過車裏的東西,除了完全沒用的現金和卡片外,十幾件首飾、洗護用品和衣物包包,以及帳篷、瓦斯爐等戶外用具和一套兒童啟蒙大禮包都可以派上用場。

原書裏,如果不是傅靖遠和翁南枝沒給“林妃媂”冷靜和解釋的機會,“林妃媂”或許能利用這些東西掌控自己的命運。

如今,林妃媂拿出了一串卡16的珍珠項鏈交給翁南枝,囑咐她想法子賣了換成錢財與貨物。

翁南枝捧著價值千金的項鏈有些呆滯,她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女郎似是過於輕信旁人了。”

她自然也能猜到林妃媂有所依仗,可如果她真有壞心,只要毀了這串寶珠就能讓林妃媂遭受莫大損失。

林妃媂淡淡瞥她一眼:“我只信可信之人。”

翁南枝聞言不禁楞了一下。

被信任總是讓人愉悅的,但如果這種信任伴隨著重擔和壓迫就有所不同了。

浦珠珍貴,林妃媂給了一整串,顆顆圓潤無暇,光彩奪目,非大商賈和真正的貴人無力負擔。自己雖有幾分急智和身手,平日裏也將獵物販至市廛,畢竟沒有與大商賈和頂層的貴人打過交道。

況且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很清楚的。

她正要推了這樁棘手的事,就聽林妃媂悠悠開口:“其中一成錢財將被贈予你,作為酬金。”

翁南枝是女郎,若非阿爺摔斷了腿是萬萬不會讓她做了獵戶的。

十二歲以後,她每日都在為養活家中老幼而奔波,雖從無抱怨,卻也不是不知疲倦的。

為了救傅靖遠,她搭進了家中多年的積蓄,可仍舊不足以請到有名望的醫者前來診治,傅靖遠至今仍未痊愈。

若能得到一成錢財,她不僅可以請更好的醫者為傅靖遠看病,還能置辦上幾十畝良田,翻新房舍,讓一家人過得松快些。

貴人多無信,行事全憑喜怒,她不知曉林妃媂是否會真的兌現承諾,但也只能盡力去試一試。

珍珠在西鳳王朝是極為貴重的,林妃媂這串珠子個頭雖比不上王都用來進貢的寸珠,難得品相很好,便是放到王都去賣也是價值不菲的。

林妃媂不想奔波,幹脆與翁南枝各取所需。

她不知道翁南枝是怎麽處理的,月餘之後,她風塵仆仆地帶回了百金和剩餘十幾顆珍珠。

“寶珠貴重,一顆便值十金。整串出手雖得價更高,卻容易生事,我便作主拆開來販。”

翁南枝這段時日過得心驚膽戰,比在叢林中遇見於菟還要不安。

好在她身手了得,又不貪心,成功帶回來百金。

林妃媂遵守諾言,取了十金贈她。

翁南枝托著沈手的金子,心在這一刻終於落到了實處。

她因獵戶身份和沈重的家庭負擔至今尚未成婚,即便在西鳳王朝已算是大齡剩女,本質上仍是個未經人事的年輕女郎,一想到這些金子能起到的用處,不禁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對著林妃媂真心實意地躬身道謝:“謝過女郎慷慨。”

“這是你應得的。”

在林妃媂展露出許多不凡之處後,傅靖遠不敢起歹心,而翁南枝是從未起過歹心。

放松心神後,翁南枝終於有精力註意到林妃媂的新住所了。

在翁南枝外出販珠的時候,林妃媂的房子已經竣工了。

在她不近人情日夜不停的催促下,小牛村的青壯三班倒地忙碌著,汽車的前燈通常一亮就是一整夜,總算趕在夏季來臨前能夠入住。

翁南枝現在所處的就是客廳位置,汽車座椅被拆了下來,用打磨拋光後的木頭做了架子被當成沙發用。

林妃媂坐在沙發上,腳下是木地板,成套的餐桌茶幾擺放得恰到好處。

這房屋遠沒有林妃媂給她看過的那麽奢侈,卻有種特別的韻味,翁南枝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不過不妨礙她也喜歡。

“女郎的房屋極美。”

她真心實意地讚嘆。

林妃媂早前答應過,這些物件他們也能照著制出來和使用,如果沒有意外,翁南枝準備給家裏也添置上。

阿爺腿腳不便,若是能用上便不必坐在席上了,每次起身都會輕松不少。

“王壽和王龜的手藝不錯。”

林妃媂也很滿意,成品的效果比她想象中更好,現在錢財到位,她要去當散財童子了。

林妃媂額外取出一金,踩著精致的木屐慢悠悠地走到了村正家中。

她身上屬於現代的衣物已經被換了下來,變成了西鳳王朝富貴人家所穿的曲裾袿衣,只是小牛村沒人會梳好看的發髻,她的頭發也不是適合梳髻的青絲,幹脆綁了松松垮垮的魚尾辮垂在胸前。

如此,愈發像是來到西鳳王朝的外族女郎,小牛村眾人對她的恐懼也漸漸被打消了。

“女郎怎地來了。”

村正面有局促,村正之妻卻極為和善,上前將她迎進室內。

這陣時日小牛村青壯被指使得團團轉,田裏的活作險些都要被耽擱了,最後還是去大牛村借了些好手來才得以喘息。

為貴人做工確實報酬不菲,但也有可能血本無歸,他們都習慣了。

這女郎直到現在都沒掏出過一個錢,十有八九是前者,若是再耽誤農活,他們這些本就艱難的人該怎樣度過今冬呢。

村正心中不滿,只是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村正之妻卻不然,她因為幫著女郎處理瑣事得了個極好看的銀戒子,上頭嵌了紅艷艷的瑪瑙,便是作傳家寶也使得。

出手這樣大方,她可以不認為女郎會少了村鄰的仨瓜倆棗。

林妃媂將小布包遞給她,對村正道:“此乃一金,你將它兌了給眾人發酬金,剩餘的看著賞了便是。”

村正聞言起身接過老妻手中的布包,打開一看,果然是一塊成色不錯的金子。

他緊縮的眉頭終於松開來,朝林妃媂作揖:“女郎仁慈,多謝女郎體恤。”

林妃媂微擡下巴,示意不必相送便走了,仿佛來此當真就是為了送酬金。

她前腳剛走,村正躲閃不急,被老妻重重擰了一下。

“你這夯貨,同你好說歹說就是不聽我的。”

村正無力反駁,憋了半晌只得扔下一句:“婦人之見。”

他是小牛村村正,自是要為小牛村著想。

盡管傅靖遠和翁南枝擔保這女郎不會對小牛村做出惡事,可他漸漸地發覺了一些不同尋常之事,只是不敢吐露而已。

小牛村通往外界需要經過一片山林和羊腸小道,那名喚汽車的器機重逾千鈞,碩大無比,是如何能出現在村頭的。

他偶然間去尋那女郎,見廳堂裏擺著香氣四溢的炙雞和奇特的白餅,明明村中無人為她烹煮這等食物,亦未見她用火塘間。

回過頭女郎站在門口意味不明地望著他,他登時後背全被冷汗打濕。

好在女郎不曾為難他,他出了那氣派的屋舍後竟有劫後餘生之感。

此後,他不免多加留意,又發現了那女郎更多奇異之處,包括女郎屋舍四周從不見蛇蟲鼠蟻,明明不曾出過小牛村卻對市廛了如指掌等。

他不信只有他發現了這些異端,可所有人似乎都默契地裝作沒有發現,他也只能假作不知。

其實村正想多了,小牛村沒幾個人是真正有腦子的,他們沒力氣也沒時間去發現和思考。

有腦子的如傅靖遠和翁南枝等,又因各自的私事或行動不便而缺乏發現的契機。

林妃媂故意讓他發現,只是為了在往後逃荒之路上可能會有的舉動提前做些鋪墊,倒是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方向偏了點,可能因為她的相貌的緣故,村正沒往神女這個方向想,反而朝著山鬼妖精一路奔去。

翁南枝回到家中一覺睡了個天昏地暗。

醒來後已經是第二日,翁春生和翁喜兒拉著還在蹣跚學步的翁松石齊刷刷趴在一旁,見她醒了俱歡呼起來。

“阿姐,你可算醒了,爺娘要擔心壞了。”

翁南枝摸摸弟妹的小腦瓜,笑道:“阿姐無事,只是有些累,睡得沈了些。”

忽地她發現了一點奇異之處。

“你們的發,似乎……”

不只是發,連面頰和手也是,變得幹幹凈凈,聞著隱約還散發出一點點淡香。

除開還不能獨自出門的翁松石,翁家小姐弟就像被打磨拋光過一般,面色和頭發雖泛黃且枯燥,卻沒了臟汙之感,眼神看上去比往日都要更機靈些。

“女郎給我們用了洗發露和香皂,洗完我們都變白了。”

“水黑乎乎的,原來我們這麽臟,難怪女郎說我們比臟臟包還臟。”

“女郎有好看的書冊,我們洗幹凈手可以翻看,她還教我們認字。”

小姐弟嘰嘰喳喳地對翁南枝說著林妃媂這段時間的行為,看上去很是歡喜。

翁南枝心裏有些淡淡的酸澀,但更多的是感激。

她外出一趟,愈發見識到了權貴對平民和奴隸是如何冷漠殘酷,對比之下竟覺得林妃媂是如此人美心善。

這與原書裏完全不同,原書裏林妃媂對翁家小孩就差沒當成自己的親弟妹了,可沒人感激她,反倒是其他蹭課的孩童父母向她表示了感謝。

果然是屁股決定腦袋。

傅靖遠正看著面前的紙張面露沈思。

這紙張極為光滑輕薄,上面共有二百七十八字,其中一百三十九字是他所熟悉的西鳳王朝的文字,其餘一百三十九字則是看上去被簡化了不少的種花家文字。

他總覺得林妃媂是知曉他的來歷的,才會在不經意間提起戰事,又給出了這字字珠璣的三十六計。

她每日為他講解一計,如今還有二十一計不曾言明。

種花家。

他無聲低語,那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幾乎在所有層面上都達到了遙不可及的高度。

“傅郎君。”

早在翁南枝靠近時他就察覺到了,聞言並沒有回頭,而是淡淡應了一聲。

翁南枝對他的冷淡已經習以為常,任誰在經歷這般變故後都很難再喜笑顏開。

“傅郎君,我有事想要問你。”

翁南枝躊躇著,問道:“依你之見,邊關可會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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