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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後媽文女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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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後媽文女配5

林杏游玩一地的習慣與時人不同,如果不是府志不許人隨意翻閱,她必是要先翻翻府志的。

除開雄川府內灑金湖、重光寺這等聞名遐邇的景致,她專挑老舊甚至廢棄的地兒閑逛。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老舊廢棄的地兒,也適合做見不得光的事情。

她平靜地看向兩個持刀壯漢,從袖中摸出了一把短匕。

和許家人不同,這兩人一看就是見過血的,尤其說話格外惡毒。

“大哥,我看還是直接殺了吧,不然怕是要砸在手裏。”

“蠢貨,我幾時說過要賣去窯子了!這婆娘膘肥體壯,轉手讓給孫八最合適不過。”精瘦如猴的男人罵了一句。

“是,還是大哥英明,聽聞青陽府在征募民夫,孫八應當缺人得緊了。”

一直沒說話的壯漢卻很謹慎,招呼兩人先放倒林杏。

林杏看了一眼破房子角落裏即便被堵住嘴也難掩美貌的女子,又將短匕收好,伸手解下了腰間看著像束帶的軟鞭。

還是和平解決吧,免得把人嚇壞了。

她甩了甩鞭子,一臉猙獰地朝三人走去。

一定要把嘴抽爛!

不過片刻,三人被五花大綁地倒在地上,臉上是交錯的鞭痕。

“女俠饒命,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您要錢還是要什麽別的,萬事好商量啊!”精瘦男子連聲告饒。

林杏充耳不聞,拽掉塞在貌美女子嘴裏的臟布,又解開了縛住貌美女子手腳的繩子。

“咳,咳咳……”女子連咳帶嘔,眼角含淚,看得林杏覺得那三人真該死,就不能選塊幹凈的布嗎。

女子好不容易緩過來,扶著破墻站起身,踉踉蹌蹌撿起地上的短刀走到三人身旁,回頭看了林杏一眼,在求饒與怒吼中顫著手卻堅定地將刀尖送入了精瘦男子的心口。

林杏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波濤洶湧。

在女子殺第二個人時,她撿起另一把刀,幹脆利索地結果了剩餘一人。

她問癱坐在地上的女子:“他們可拿了你什麽物件。”

女子思索片刻,緩緩搖頭,看向林杏的眸光柔和又信賴:“多謝姐姐救我。我是江府丞第三女,他們必須死。”

林杏當然明白。

燕朝對女子雖管束不嚴,但同樣將女子清白與名聲看得極重。高門大戶的閨閣小姐若被人知曉曾為賊人所擄,下場無疑是淒慘的。

在林杏的奔走下,江執韞恢覆了貴女模樣,坐著林杏賃來的馬車回到了江府。

一路上,林杏獲悉了江執韞遇害的緣由,不由感慨情愛真是催人命的劇毒。

為官清正的江大人同樣逃不過正妻與摯愛的紛爭,嫡次女江執韞險些就成了犧牲品。

江執韞也了解了林杏的現狀,在林杏表示明日就要離開無法再停留後,解下腰間的羊脂白玉蘭花佩強行塞進林杏手中,千叮萬囑讓她下次來雄川府定要尋她。

林杏看著江執韞真摯的眼,溫聲應下了。

但她想,或許她再也不出現,才是對江執韞最好的。

告別江執韞後,她獨自摸回破院子,將三人拖到了荒山上,挖了個大坑埋了。

中途想起什麽,又細細搜了三人一道,找到一把金釵,一錠十兩的金子和十幾兩碎銀。

林杏看了看金釵,和江執韞戴在頭上的不是同一套,沒有印記,但做工極為精細,鳳眼處一顆紅寶石雖不大色澤卻極為清透鮮艷。

是難得的好東西,她小心收好了。

便是戴不了,收著看看也高興。

林杏回到樂清縣時已過去近半個月。

許家三兄妹都很歡喜,許小妹圍著林杏噓寒問暖,許二郎則對她帶回來的兩車物件很感興趣,問個不停,被許小妹生氣地推到了一旁。

家中雖有秦婆子,許小妹仍是領著兩個哥哥親自給林杏準備了晡食。

許大郎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娘,你這一路可聽聞邊關戰事有什麽消息,都快三個月了,爹還是沒個信兒。”

話音一落,許二郎和許小妹也擡眼看林杏,眼中俱是擔憂。

林杏知曉原書情節,又對許老四的死活不上心,哪裏會特地留意。

她只道:“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秦婆子默不做聲,她察覺到林杏好似渾不在意許老四的死活。

她原是大戶人家的嬤嬤,主家犯了事,連帶一眾仆婢皆被發落。她無兒無女,既是林杏買回來的,往後也就忠於林杏。

翌日,林杏睡到自然醒就去找了先前買這院子的牙人,忙活幾日選定了鋪子,又找相熟的匠人重新裝潢。

不過半月,東市就有一家名為【花影齋】的鋪子開張了。

鋪子是兩層小築,一樓擺放櫃子和架子,二樓裝修成仿後代女性會所裝飾的大堂和雅間。

林杏擺出的貨物不多,但樣樣上等,且數量也少,幾乎每樣都只有一兩件,在花木書冊與雕件瓷器之間擺放得格外雅致。

是故哪怕沒有特意打響鋪子的名聲,花影齋還是在樂清縣的夫人小姐之間有了些名氣。

如此情形本是要惹人眼紅的,但林杏當真只是掙個跑腿費,所有物件標價都不高,刨除成本每月能有二十兩掙頭已是不錯。

家底厚的人家不屑與其相爭,畢竟利潤太薄不值當。其他沒這實力的人,也只能望洋興嘆。

許家三兄妹每日輪番跟著到鋪子裏當小掌櫃和小夥計,林杏則在樓上雅間睡覺或是同夫人小姐們說話。

轉眼月餘過去,這日林杏在家中發月錢。

“秦阿嬤,三百文。”

秦婆子不想自己還能領到月錢,詫異過後連連推拒。

高門大戶裏縱是仆婢都簽了身契,主家為著仆婢忠心仍會發月錢和打賞。可尋常百姓買仆婢回去,哪個不是往死裏用,還提甚月錢。

在林杏漸漸不耐煩的神情中,秦婆子還是收下了自己的月錢。

“許大郎,三十文。”

“許二郎,十四文。”

“許小妹,五十文。”

林杏一連氣念完,又道:“你們是各抵各的用度,還是一同折算。”

“一同折算。”許大郎和許小妹異口同聲。

“娘,怎地我只有十三文!”許二郎滿臉不服氣。

“許小妹,你算給他聽。”

許小妹點點頭,對許二郎道:“娘給我們定的月錢都是三十文。二哥,你有四日不曾出工,六日起晚了到鋪子裏已日上三竿,這裏便要扣除七文。十三日你打碎了一只陶缽,少六文。十九日摔裂一只木鸚哥,再少四文。”

許二郎喏喏,覆又問:“那為何你有五十文。”

許小妹也不知,她看向林杏。

林杏摸摸因著用童工而有些許不適的良心,話語鏗鏘有力:“她值!”

許小妹聰明又肯學,小小一個在鋪子裏忙前忙後,除了最初遇到撒潑的人拿不定主意來尋她,幾乎不叫她費半點心。

許小妹眼睛亮亮的:“娘,往後我會做得更好。”

“嗯。”林杏撥了撥算盤,“如此,你們這月只少我一百又六文。”

對完賬,林杏放了三枚銅板在三人面前:“今日我心情好,每人一串糖墩兒。”

“謝謝娘!”許小妹甜甜地笑。

許大郎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許二郎也脆聲道謝,臉皮竟是跟林杏有得一比。

“林氏你個小娼婦,夫婿都沒了還有心思在外頭賣笑!我苦命的兒呀……”

聽得一陣號喪似的哭聲,林杏皺眉,下樓巡視。

鋪子裏擠進七八個人,都是許家的子侄媳婦,許婆子癱坐在門口幹嚎,情狀唬人,一雙眼不安分地四處打量。

林杏當下就看明白了,索性向客人致歉,說明今日不得已要臨時閉店。

有位常來的夫人瞥了眼這出鬧劇,臨走前意有所指地說:“若有麻煩,可上典史府來尋我。”

“謝過邱夫人好意。”林杏早知她是典史夫人,日常有意交好。

典史雖在朝廷眼裏是個不入流的小官,但主管一縣治安,在樂清縣除了縣令縣丞和主簿,便是典史最大。

許婆子幹嚎的聲音弱了下來。

前幾日裏正使人來村中報信,道邊關戰事已休,一並帶來了戰死之人的名冊並賻錢。

五兩銀錢,便抵了許老四這條命。

饒是許老頭和許婆子早就將這兒子當成必死之人了,真正到了這一刻,仍是心痛如絞。

好在許老四過往多年早已給足了銀錢,勉強償了生養之恩。

來人問起許老四的妻兒,道賻錢要其妻去衙門畫押認領,若無妻或喪妻才到雙親。

林杏帶著許家三兄妹離開兩月,許老頭和許婆子從沒想過要尋。

林杏兇惡又吝嗇,三個孩子都是別人家的,沒了就沒了,沒了更好。

可眼下這賻錢要由她拿,怎麽想都不甘心。

況且許老四已經沒了,好歹要將兩個兒郎找回來,讓他不至於斷了香火。

好一番打聽,許家才尋到林杏幾人。

聽聞林杏竟在縣裏開起了鋪子,一時間嫉恨與貪婪占據了胸腔,許婆子沒有立時休了林杏,而是覷著時機,領著本家幾人鬧到了林杏鋪子裏。

誰知不過短短時日,竟讓林杏成了氣候,她竟識得典史夫人。

許家幾人瞧著林杏,見她雖仍舊面貌粗陋身形魁梧,卻穿戴得體進退有度,舉手投足與從前判若兩人。

連帶許家三兄妹都養得壯實了不少,神態間也不見了以往虛張聲勢下難以隱藏的畏縮。

許婆子的大兒媳孟氏久居縣裏,比其他人更識得典史夫人的厲害,很快就打消了那點貪念:“婆婆,地兒我已經帶到了,這會兒鋪子裏正忙,我便先家去了。”

又尷尬地朝林杏一笑:“四弟妹,得閑連著大郎他們家來玩。”

全然不顧身後許婆子的威脅怒斥,腳步匆匆而去。

有了孟氏這麽個領頭的,剩餘幾人中有幾分急智的也生出退意。他們倒不像孟氏那樣一走了之,而是滿懷不舍地打量了一圈鋪子後,退到了門口。

萬一林杏服軟了,許婆子少不得要給他們些好處。

若是不成,也不幹他們的事。

許婆子又急又氣,眼珠一轉便沖過去拽住了許大郎和許二郎:“大郎二郎,你們的爹沒了,死了!你們若還跟著這個毒婦,指不得她明日就要賣了你們,好給野男人沽酒買肉。”

“快同祖母回去,明日便開祠堂休了這毒婦!”

林杏懶得聽她鬼叫,一手一個將許家人都扔出鋪子,鎖上門兀自朝衙門走去。

“她這是要去哪兒?”

“不知,難不成是要逃。”

“糟了,叔婆,這是去衙門的路啊,她這是要去領四叔的賻錢!”

許婆子眼前一黑:“快,快抓住她!”

想是如此想,可誰敢呢。

許婆子一路哭嚎咒罵,到了衙門被小吏拿刀一比劃,立時息聲,眼睜睜看著林杏領了五兩銀子。

圖謀林杏的鋪子是不成了,她這般身手,又識得許多厲害人物。可萬萬沒想到,還要搭進去許老四的買命錢。

許婆子捂著心口,滿眼怨恨:“你這娼婦,我許家定要休了你,休了你!”

林杏實在嫌她聒噪,一腳踢飛一個許家男丁,在鋪子裏時就數他眼睛最不規矩:“你再嚎試試,一句換一個。”

轉而看向許家三兄妹:“你們三個,日後打算如何。是回許家,還是跟著我。”

林杏還是心軟。

雖然許老四總是要回來的,可許家磨人的法子也多。許家三兄妹不是無藥可救的壞孩子,多留一陣子跟養小貓小狗似的,林杏不差那點銀錢。

許家兄妹三個已經哭成了淚人,聞言擦擦眼淚看了看林杏和許婆子,面面相覷。

許大郎忍著難過向林杏磕頭:“娘,多謝你這幾年的照料,往後我們不在你身邊,你要多保重。”

在他心裏,林杏永遠是他們的娘,日後他們長成了,會報答她的。如今爹沒了,她要被休了,他們無法阻止,她便也沒這責任供養他們三個。

許二郎跟著跪下,磕了頭。

他眼淚嘩嘩流個不停,心知許家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可後娘就是後娘,爹都沒了,她能對他們好多久,老宅那些人好歹是血親,不至於教他們餓死了。

許小妹撕扯兩個哥哥:“大哥二哥,你們起來啊,我們不回去,我們跟著娘!”

“娘,我們要跟著你,都要跟著你的!”許小妹難得嚎啕大哭。

“想清楚了?”林杏問兄弟二人。

許大郎一抹臉頰,垂下眼應是。許二郎眼神有些閃躲,抓著許大郎的衣袂不放,顯見得是一樣的想法。

她沒再多說,當場將五兩銀子平分給了兩兄弟:“收著吧,你們爹拿命換的。許小妹在我這用不上。”

許大郎有心拒絕,許二郎卻已經伸手接過。

他看了一眼滿目驚惶的弟弟,再看看身後虎視眈眈的祖母,終究沒說什麽。

許小妹被林杏帶回了院子,看著兩個哥哥緊閉的房門,她又忍不住抽泣:“娘,他們不會對大哥二哥好的。”

“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許小妹,我知你聰慧,可你需明白,你不能代他們過一世。”林杏沒有安慰她,只叮囑秦婆子夜裏多註意些。

果不其然,許小妹當夜發了熱,折騰了十數日才將養好,林杏也在此期間收到了同村人帶來的一紙休書。

病好後,許小妹沈靜了許多,去鋪子裏做事愈發用心。

林杏每月收她六十文的食宿銀錢,她基本都能用工錢抵了,還能有些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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