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同回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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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同回臨安
清晨的淩州碼頭籠罩在薄霧之中，朦朧中透著幾分忙碌的氣息。
碼頭上人來人往，工人們肩扛手提，來回搬運著貨物，吆喝聲與腳步聲交織成一片。
施婳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群忙碌的身影，忽然，一個清瘦修長的背影吸引了她的註意。
那人的動作利落，眉眼間透著幾分熟悉，令她心頭一震。她不由得定睛細看，就在那人轉身的瞬間，施婳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臉——的確是淩思源！
“怎麽會是他？”施婳低聲喃喃。
她想起舅舅淩錦程被抄家之事，心中頓時了然。曾經風光無限的淩家，如今必定早已不覆往日榮光。
“淩錦程投靠慕泊舟後，攫取了大量不義之財，如今淩家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沈珣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她的神色。
施婳點頭，看著淩思源在這碼頭上與工人們一同揮汗如雨，扛著沈重的貨物，步履艱難，說不出什麽滋味。
她想著流風不日便會來淩州的綺絢樓分鋪任掌櫃。屆時需讓她想辦法不動聲色地關照一番淩清歡與淩思源才是。
水路較之陸路，行程縮短近半。抵達臨安城時，正值冬至時節。城中依舊繁華如昔，街巷間洋溢著節日的喜慶。
然而，施婳還未來得及細賞這熱鬧景象，碼頭邊早已等候多時的宮中內侍便恭敬上前，將沈珣迎入了宮中。
時隔四年，施婳再度踏入臨安城，心境卻已大不相同。她吩咐車夫徑直駛向施府。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軲轆聲。透過小窗望著外頭的景致，她思緒漸漸飄遠。
往昔與許問渠、徐沅霜二人在街市間嬉游的情景浮上心頭。如今，徐沅霜想必正與許天光新婚燕爾，也不知耿星河此刻又是怎樣的心情……
施府門前石階寂寂，落葉無聲，雖不覆往日車馬喧囂，卻自有一番清雅氣度。青磚墁地纖塵不染，連那墻角幾叢修竹也被修剪得疏落有致。
顯然，那幾位忠心耿耿的老仆仍在盡心盡力地守護著這座宅院。
回雪一路陪在施婳身側，輕聲細語地述說著府中的瑣事。
“小姐，姑爺每年都會來府中拜祭老爺、夫人和大小姐。府中若有什麽需要拿主意的事，管家也都是去請示姑爺的。”
施婳聽罷，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腳步未停，繼續朝著家祠的方向走去。
她清晰地記得，兒時姐姐牽著她的手，一同來祭拜父母。那時的家祠，雖莊嚴肅穆，卻因姐姐的陪伴而多了幾分溫暖。
如今，父母的牌位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裏，只是下方多了一塊姐姐的牌位。施婳凝視著那三塊牌位，心中驀地湧起一陣悲傷。
燭火忽地一跳，將三縷青煙揉作一處，又散作滿室寂寥。
施婳緩緩屈膝跪下，莊重地磕頭拜祭。起身之時，她的目光已重歸平靜，可眼底深處，那一抹化不開的哀傷卻依舊隱匿其中。
她深知，父母與姐姐最大的牽掛，便是她能覓得幸福。如今，她篤定，自己已然找到了那個可以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想必，家人們在九泉之下也能為此感到欣慰。
暮色悄然降臨，施婳乘馬車回到了沈府時，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如絮如羽。
施婳往昔居住的襲月樓，依舊如她從前離開時那樣，仿佛時光從未流逝。
輕雲遙見施婳踏進沈府門庭的剎那，唇角不覺漾開一抹淺笑。
她眸光沈靜似水，不見半分驚詫，倒像是早已篤定，這只離巢的燕兒終有歸巢之日。
冬日的宮闈，鉛雲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寒風如刀，凜冽刺骨，卷著細碎的雪花，肆意飛舞。
宮墻在這雪色的籠罩下，愈發顯得森嚴而冰冷，似一座無聲的牢籠，隔絕了外界的生機與溫度。
周語凝靜靜地佇立在窗前，身影單薄而孤寂。她的目光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落在院中那株老梅樹上。
梅枝上零星點綴著幾顆花苞，倔強地抵禦著嚴寒，卻遲遲不肯綻放。
她周身彌漫著一股與寒冬無異的死寂，仿佛連呼吸都融入了這冰冷的空氣中，了無生氣。
宮女步履匆匆地來到她跟前稟報：“娘娘，沈相回朝了。”
周語凝空洞的眼眸驟然一顫，指尖抵在窗欞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回神。
“他……回來了？”
宮女低頭應道：“是，娘娘。沈相剛入宮，此刻正在覲見陛下。”
“他終於回來了。”
宮女見她神色有所變化，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可要奴婢去給沈相遞個話？”
“遞話？他對本宮避之不及，連見一面都不願……”
她的聲音輕若游絲，仿佛一觸即碎，卻又帶著深深的疲憊與自嘲。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老梅樹上的花苞依舊緊閉，可她卻覺得，那花苞似乎比方才多了一絲生機，仿佛在等待某個時機，悄然綻放。
指尖輕輕撫過窗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今在這宮闈之中，能讓本宮撐下去的，不過是在他入宮覲見時，隔著九重宮闕......遠遠望一眼他的身影罷了……”
沈珣踏出皇帝寢殿時，夜色已深，他擡頭望了一眼那漆黑如墨的天穹，大步邁進了漫天風雪之中。
細碎的雪花簌簌落下，很快便在他的肩頭積了薄薄一層，模糊了他挺拔的輪廓。
巍峨的宮墻上，周語凝身姿單薄，一襲宮裝在朔風中翻飛。
她凝眸遠眺，眼中含著深切的眷戀與不舍，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沈珣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他完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旁的宮女見狀，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她略顯搖晃的身軀。她的眸光逐漸黯淡，神情淡漠，轉身朝中宮方向緩步而去。
施婳正睡得香甜，朦朧間，她隱隱察覺到身側悄然多了一個微涼的身軀，鼻尖縈繞起那股熟悉到骨子裏的清冽氣息，那是獨屬於沈珣的氣息。
她慵懶地動了動，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下意識地往沈珣的方向挪了挪。須臾間，她的呼吸便又恢覆了均勻而平穩的節奏，再度沈沈地睡去。
沈珣長臂舒展，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仿佛擁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隨後，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動作虔誠。
淡淡的馨香縈繞在鼻尖，她安穩的呼吸聲傳入耳中，沈珣心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填滿，無比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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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淩州碼頭籠罩在薄霧之中，朦朧中透著幾分忙碌的氣息。
碼頭上人來人往，工人們肩扛手提，來回搬運著貨物，吆喝聲與腳步聲交織成一片。
施婳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群忙碌的身影，忽然，一個清瘦修長的背影吸引了她的註意。
那人的動作利落，眉眼間透著幾分熟悉，令她心頭一震。她不由得定睛細看，就在那人轉身的瞬間，施婳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臉——的確是淩思源！
“怎麽會是他？”施婳低聲喃喃。
她想起舅舅淩錦程被抄家之事，心中頓時了然。曾經風光無限的淩家，如今必定早已不覆往日榮光。
“淩錦程投靠慕泊舟後，攫取了大量不義之財，如今淩家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沈珣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她的神色。
施婳點頭，看著淩思源在這碼頭上與工人們一同揮汗如雨，扛著沈重的貨物，步履艱難，說不出什麽滋味。
她想著流風不日便會來淩州的綺絢樓分鋪任掌櫃。屆時需讓她想辦法不動聲色地關照一番淩清歡與淩思源才是。
水路較之陸路，行程縮短近半。抵達臨安城時，正值冬至時節。城中依舊繁華如昔，街巷間洋溢著節日的喜慶。
然而，施婳還未來得及細賞這熱鬧景象，碼頭邊早已等候多時的宮中內侍便恭敬上前，將沈珣迎入了宮中。
時隔四年，施婳再度踏入臨安城，心境卻已大不相同。她吩咐車夫徑直駛向施府。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軲轆聲。透過小窗望著外頭的景致，她思緒漸漸飄遠。
往昔與許問渠、徐沅霜二人在街市間嬉游的情景浮上心頭。如今，徐沅霜想必正與許天光新婚燕爾，也不知耿星河此刻又是怎樣的心情……
施府門前石階寂寂，落葉無聲，雖不覆往日車馬喧囂，卻自有一番清雅氣度。青磚墁地纖塵不染，連那墻角幾叢修竹也被修剪得疏落有致。
顯然，那幾位忠心耿耿的老仆仍在盡心盡力地守護著這座宅院。
回雪一路陪在施婳身側，輕聲細語地述說著府中的瑣事。
“小姐，姑爺每年都會來府中拜祭老爺、夫人和大小姐。府中若有什麽需要拿主意的事，管家也都是去請示姑爺的。”
施婳聽罷，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腳步未停，繼續朝著家祠的方向走去。
她清晰地記得，兒時姐姐牽著她的手，一同來祭拜父母。那時的家祠，雖莊嚴肅穆，卻因姐姐的陪伴而多了幾分溫暖。
如今，父母的牌位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裏，只是下方多了一塊姐姐的牌位。施婳凝視著那三塊牌位，心中驀地湧起一陣悲傷。
燭火忽地一跳，將三縷青煙揉作一處，又散作滿室寂寥。
施婳緩緩屈膝跪下，莊重地磕頭拜祭。起身之時，她的目光已重歸平靜，可眼底深處，那一抹化不開的哀傷卻依舊隱匿其中。
她深知，父母與姐姐最大的牽掛，便是她能覓得幸福。如今，她篤定，自己已然找到了那個可以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想必，家人們在九泉之下也能為此感到欣慰。
暮色悄然降臨，施婳乘馬車回到了沈府時，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如絮如羽。
施婳往昔居住的襲月樓，依舊如她從前離開時那樣，仿佛時光從未流逝。
輕雲遙見施婳踏進沈府門庭的剎那，唇角不覺漾開一抹淺笑。
她眸光沈靜似水，不見半分驚詫，倒像是早已篤定，這只離巢的燕兒終有歸巢之日。
冬日的宮闈，鉛雲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寒風如刀，凜冽刺骨，卷著細碎的雪花，肆意飛舞。
宮墻在這雪色的籠罩下，愈發顯得森嚴而冰冷，似一座無聲的牢籠，隔絕了外界的生機與溫度。
周語凝靜靜地佇立在窗前，身影單薄而孤寂。她的目光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落在院中那株老梅樹上。
梅枝上零星點綴著幾顆花苞，倔強地抵禦著嚴寒，卻遲遲不肯綻放。
她周身彌漫著一股與寒冬無異的死寂，仿佛連呼吸都融入了這冰冷的空氣中，了無生氣。
宮女步履匆匆地來到她跟前稟報：“娘娘，沈相回朝了。”
周語凝空洞的眼眸驟然一顫，指尖抵在窗欞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回神。
“他……回來了？”
宮女低頭應道：“是，娘娘。沈相剛入宮，此刻正在覲見陛下。”
“他終於回來了。”
宮女見她神色有所變化，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可要奴婢去給沈相遞個話？”
“遞話？他對本宮避之不及，連見一面都不願……”
她的聲音輕若游絲，仿佛一觸即碎，卻又帶著深深的疲憊與自嘲。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老梅樹上的花苞依舊緊閉，可她卻覺得，那花苞似乎比方才多了一絲生機，仿佛在等待某個時機，悄然綻放。
指尖輕輕撫過窗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今在這宮闈之中，能讓本宮撐下去的，不過是在他入宮覲見時，隔著九重宮闕......遠遠望一眼他的身影罷了……”
沈珣踏出皇帝寢殿時，夜色已深，他擡頭望了一眼那漆黑如墨的天穹，大步邁進了漫天風雪之中。
細碎的雪花簌簌落下，很快便在他的肩頭積了薄薄一層，模糊了他挺拔的輪廓。
巍峨的宮墻上，周語凝身姿單薄，一襲宮裝在朔風中翻飛。
她凝眸遠眺，眼中含著深切的眷戀與不舍，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沈珣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他完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旁的宮女見狀，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她略顯搖晃的身軀。她的眸光逐漸黯淡，神情淡漠，轉身朝中宮方向緩步而去。
施婳正睡得香甜，朦朧間，她隱隱察覺到身側悄然多了一個微涼的身軀，鼻尖縈繞起那股熟悉到骨子裏的清冽氣息，那是獨屬於沈珣的氣息。
她慵懶地動了動，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下意識地往沈珣的方向挪了挪。須臾間，她的呼吸便又恢覆了均勻而平穩的節奏，再度沈沈地睡去。
沈珣長臂舒展，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仿佛擁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隨後，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動作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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