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昔日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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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昔日好友
施婳悠悠轉醒，身旁已然空落冰涼。
輕雲瞧見她坐起身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款步上前，輕聲說道：“小姐，大人今早天剛蒙蒙亮就離開了。”
施婳輕輕頷首，緊接著便開口問道：“他平日裏都是這般早出晚歸的嗎？”
輕雲恭敬回應：“大人政務纏身，忙得不可開交，常常半夜才回府，在刑部通宵達旦，徹夜不歸也是常有的事兒。”
施婳聞言，不禁蹙眉，心中泛起一絲心疼與不滿。
這偌大的衛國，朝中難道就無可用之人了？怎能如此將人當作牛馬使喚，絲毫不知體恤！
輕雲手腳麻利地伺候著她洗漱梳妝。一番打理後，施婳換上了一身木槿色如意紋雲錦緞的衣裙。柔軟的料子貼合著她的身形，將她襯托得愈發妍麗動人。
輕雲忍不住讚嘆：“小姐這姿容身段，臨安城怕是無人能及。”
施婳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忍不住問道：“我是不是有些胖？在北地之時，流風總勸我少吃些。唯恐我在臨安城嫁不出去。”
輕雲聞言，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擡手掩唇，打趣道：“流風那個傻子！小姐您這哪裏是胖，分明是秾纖合度，恰到好處。該豐盈的地方曲線玲瓏，該纖細的地方又盈盈一握。”
不知怎的，施婳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與沈珣親密時，他沈迷眷戀的模樣。
剎那間，紅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她慌亂地別過頭，不敢再看鏡中的自己。匆匆提步，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徐沅霜上月方與許天光成親，正值畫眉舉案、鶼鰈情深之際。
忽聞施婳造訪，她先是一怔，繼而喜上眉梢，雀躍地迎出門外，親自將施婳引入府中。
“來世我若是能生就你這副容貌，便是短壽十年也心甘情願！”徐沅霜一臉羨慕地感慨著，目光不住地盯著施婳的臉瞧。
施婳輕笑，將手中的錦盒遞給徐沅霜：“許伯父得知你們喜結連理，十分欣慰，特意托我給你們帶來這份賀禮。”
沅霜雙手接過錦盒，眉間染上一抹悵惘，輕嘆道：“父親真是有心了。只是不知道往後還能否有機會再回到臨安城。”
施婳微微思索片刻，寬慰道：“恐怕是很難了。不過日後你們倒是可以去北地探望他。”
徐沅霜一邊打開錦盒，一邊點頭附和：“你說得對……呀！”她甫一瞥見錦盒裏那支鑲嵌著濂珠的金蟬釵，便忍不住驚呼出聲。
“當真是精致絕倫！這是你綺絢樓裏的飾品吧？你也送了我許多件濂珠首飾，如今這濂珠有市無價，每次我戴著出門，城中那些貴女們都眼熱得很！”
“你送的話本，我在北地的友人也沈迷其中，還總向我打聽後續呢。”
徐沅霜笑道：“夫君有位同窗，經營著城中最大的書局。如今不用小芙辛苦排隊，新話本一出來，我就能先睹為快。”
施婳眼睛一亮，由衷感嘆：“那可太好了！”
徐沅霜忽而起身，湊近施婳，問道：“你如今也不小了，心裏可有中意之人？若是還沒有，可得抓緊時間相看相看了……”
“就說那安遠侯府的沈璃，蹉跎到二十五六歲，楞是無人上門求親，最後實在無法，只能委委屈屈地嫁給了一個年近不惑的鰥夫。”
施婳聽聞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一想到沈璃曾幫著沈玨算計沈珣，心中便湧起一股厭惡，壓根兒生不出半分同情之意。
“我的意中人你也識得。”
徐沅霜微微一怔，眼中瞬間燃起熊熊的好奇之火，迫不及待地追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之前的書信裏你只字未提啊。難不成是北地的那位風眠小哥？又或者是榮王世子？”
施婳搖搖頭，坦誠道：“是沈珣。”
徐沅霜腳下猛地一滑，施婳眼疾手快，急忙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她。
徐沅霜驚魂未定地望著施婳，一時間瞠目結舌，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與徐沅霜暢談良久後，施婳從許府告辭，登上馬車，徑直前往綺絢閣。
吳掌事一見施婳，面露驚訝之色，連忙恭敬地迎上前來。
“東家何時到的臨安城？怎麽不提前知會一聲，好讓我們準備迎接？”
“昨日剛到。閑來無事，便過來瞧瞧。”施婳眸光悠悠掃過店內琳瑯滿目的貨品，隨意地問道，“如今臨安城的濂珠，可還有存貨？”
吳掌櫃趕忙應道：“早就賣得一幹二凈了。城中諸多達官貴人府裏的女眷，都提前跟咱們打過招呼，讓一有濂珠到貨，就立刻通知她們。”
施婳輕輕頷首，緩聲道：“如今青川府與淩州又新設了分鋪，照此情形，濂珠恐怕會愈發供不應求了。”
吳掌櫃不住點頭，憂慮道：“何止是濂珠，寶石的情況亦是如此。北地與臨安相隔甚遠，從北地運來的寶石，都得請吉祥鏢局押運送貨，鏢局通常沿著官道行進。這一趟跑下來，前前後後，少說也得耗費將近兩個月的工夫。”
施婳思索了一番。寶石的供應倒是源源不斷，若是走水路來供貨，確實能大大縮短運輸時間，在時效上占得先機。
然而，眼下鏢局素來只走陸路，從無走水路的先例，她一時之間也難尋到信任之人，來負責這水路運送事宜。
施婳正沈浸在思緒中，吳掌櫃眼尖，瞥見店裏來了客人，連忙點頭示意，打了個招呼。
施婳聞聲側目望去，恰巧來人也正朝她這邊看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幾乎同時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施婳！”
“沈瑜。”
沈瑜綰著婦人的發髻，昔日的少女稚氣已從她的面容上悄然褪去，一身華貴的裝扮盡顯雍容，身後跟著個衣著考究的丫鬟。
她瞧見施婳，臉上先是一滯，隨即神情如同見了鬼魅般驚愕。
她快步走近施婳，目光自上而下，仔仔細細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施婳不以為意，好奇地問道：“你何時成的親呀？”
“成親已有三年，孩子都快兩歲了……”沈瑜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在施婳身上，片刻未曾移開。
片刻後，她湊近施婳，問道：“你何時回的臨安城？如今還住在我哥那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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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悠悠轉醒，身旁已然空落冰涼。
輕雲瞧見她坐起身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款步上前，輕聲說道：“小姐，大人今早天剛蒙蒙亮就離開了。”
施婳輕輕頷首，緊接著便開口問道：“他平日裏都是這般早出晚歸的嗎？”
輕雲恭敬回應：“大人政務纏身，忙得不可開交，常常半夜才回府，在刑部通宵達旦，徹夜不歸也是常有的事兒。”
施婳聞言，不禁蹙眉，心中泛起一絲心疼與不滿。
這偌大的衛國，朝中難道就無可用之人了？怎能如此將人當作牛馬使喚，絲毫不知體恤！
輕雲手腳麻利地伺候著她洗漱梳妝。一番打理後，施婳換上了一身木槿色如意紋雲錦緞的衣裙。柔軟的料子貼合著她的身形，將她襯托得愈發妍麗動人。
輕雲忍不住讚嘆：“小姐這姿容身段，臨安城怕是無人能及。”
施婳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忍不住問道：“我是不是有些胖？在北地之時，流風總勸我少吃些。唯恐我在臨安城嫁不出去。”
輕雲聞言，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擡手掩唇，打趣道：“流風那個傻子！小姐您這哪裏是胖，分明是秾纖合度，恰到好處。該豐盈的地方曲線玲瓏，該纖細的地方又盈盈一握。”
不知怎的，施婳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與沈珣親密時，他沈迷眷戀的模樣。
剎那間，紅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她慌亂地別過頭，不敢再看鏡中的自己。匆匆提步，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徐沅霜上月方與許天光成親，正值畫眉舉案、鶼鰈情深之際。
忽聞施婳造訪，她先是一怔，繼而喜上眉梢，雀躍地迎出門外，親自將施婳引入府中。
“來世我若是能生就你這副容貌，便是短壽十年也心甘情願！”徐沅霜一臉羨慕地感慨著，目光不住地盯著施婳的臉瞧。
施婳輕笑，將手中的錦盒遞給徐沅霜：“許伯父得知你們喜結連理，十分欣慰，特意托我給你們帶來這份賀禮。”
沅霜雙手接過錦盒，眉間染上一抹悵惘，輕嘆道：“父親真是有心了。只是不知道往後還能否有機會再回到臨安城。”
施婳微微思索片刻，寬慰道：“恐怕是很難了。不過日後你們倒是可以去北地探望他。”
徐沅霜一邊打開錦盒，一邊點頭附和：“你說得對……呀！”她甫一瞥見錦盒裏那支鑲嵌著濂珠的金蟬釵，便忍不住驚呼出聲。
“當真是精致絕倫！這是你綺絢樓裏的飾品吧？你也送了我許多件濂珠首飾，如今這濂珠有市無價，每次我戴著出門，城中那些貴女們都眼熱得很！”
“你送的話本，我在北地的友人也沈迷其中，還總向我打聽後續呢。”
徐沅霜笑道：“夫君有位同窗，經營著城中最大的書局。如今不用小芙辛苦排隊，新話本一出來，我就能先睹為快。”
施婳眼睛一亮，由衷感嘆：“那可太好了！”
徐沅霜忽而起身，湊近施婳，問道：“你如今也不小了，心裏可有中意之人？若是還沒有，可得抓緊時間相看相看了……”
“就說那安遠侯府的沈璃，蹉跎到二十五六歲，楞是無人上門求親，最後實在無法，只能委委屈屈地嫁給了一個年近不惑的鰥夫。”
施婳聽聞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一想到沈璃曾幫著沈玨算計沈珣，心中便湧起一股厭惡，壓根兒生不出半分同情之意。
“我的意中人你也識得。”
徐沅霜微微一怔，眼中瞬間燃起熊熊的好奇之火，迫不及待地追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之前的書信裏你只字未提啊。難不成是北地的那位風眠小哥？又或者是榮王世子？”
施婳搖搖頭，坦誠道：“是沈珣。”
徐沅霜腳下猛地一滑，施婳眼疾手快，急忙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她。
徐沅霜驚魂未定地望著施婳，一時間瞠目結舌，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與徐沅霜暢談良久後，施婳從許府告辭，登上馬車，徑直前往綺絢閣。
吳掌事一見施婳，面露驚訝之色，連忙恭敬地迎上前來。
“東家何時到的臨安城？怎麽不提前知會一聲，好讓我們準備迎接？”
“昨日剛到。閑來無事，便過來瞧瞧。”施婳眸光悠悠掃過店內琳瑯滿目的貨品，隨意地問道，“如今臨安城的濂珠，可還有存貨？”
吳掌櫃趕忙應道：“早就賣得一幹二凈了。城中諸多達官貴人府裏的女眷，都提前跟咱們打過招呼，讓一有濂珠到貨，就立刻通知她們。”
施婳輕輕頷首，緩聲道：“如今青川府與淩州又新設了分鋪，照此情形，濂珠恐怕會愈發供不應求了。”
吳掌櫃不住點頭，憂慮道：“何止是濂珠，寶石的情況亦是如此。北地與臨安相隔甚遠，從北地運來的寶石，都得請吉祥鏢局押運送貨，鏢局通常沿著官道行進。這一趟跑下來，前前後後，少說也得耗費將近兩個月的工夫。”
施婳思索了一番。寶石的供應倒是源源不斷，若是走水路來供貨，確實能大大縮短運輸時間，在時效上占得先機。
然而，眼下鏢局素來只走陸路，從無走水路的先例，她一時之間也難尋到信任之人，來負責這水路運送事宜。
施婳正沈浸在思緒中，吳掌櫃眼尖，瞥見店裏來了客人，連忙點頭示意，打了個招呼。
施婳聞聲側目望去，恰巧來人也正朝她這邊看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幾乎同時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施婳！”
“沈瑜。”
沈瑜綰著婦人的發髻，昔日的少女稚氣已從她的面容上悄然褪去，一身華貴的裝扮盡顯雍容，身後跟著個衣著考究的丫鬟。
她瞧見施婳，臉上先是一滯，隨即神情如同見了鬼魅般驚愕。
她快步走近施婳，目光自上而下，仔仔細細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施婳不以為意，好奇地問道：“你何時成的親呀？”
“成親已有三年，孩子都快兩歲了……”沈瑜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在施婳身上，片刻未曾移開。
片刻後，她湊近施婳，問道：“你何時回的臨安城？如今還住在我哥那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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