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胡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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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胡旋舞
“寨中變化如此之大，我那些銀兩，恐怕不太夠吧？”施婳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輕聲問道。
宋清玄嘴角上揚，不緊不慢地回道：“施姑娘多慮了。如今寨中上下同心，前些日子商議築城之事時，眾人皆是踴躍響應。大家紛紛出錢出力，齊心協力，這才把城墻蓋了起來。”
施婳眼中滿是讚許：“宋大哥，你治理有方，我實在佩服！不過，這‘彎刀寨’之名，與眼前這般祥和氣象，倒顯得格格不入了。不若另擇佳名，以彰新氣象？”
宋清玄略一琢磨，點頭讚同道：“你有何高見？”
“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就在此時，老二在門口扯著嗓子大喊：“大哥！快點兒啊，他們可都在給老三灌酒呢！老三喊你去救場！”
施婳忍不住輕笑出聲：“咱們過去瞧瞧。”
老三被眾人簇擁在人堆中央，正仰著頭大口喝酒。身旁層層疊疊圍滿了人，笑鬧著一個勁兒勸酒，那場面好不熱鬧。
不遠處，宋風眠與寨中其他幾位弟兄同樣被團團圍住，看架勢已然招架不住。
宋清玄一踏入屋內，剎那間，一大群人蜂擁上前，手中端著酒，預備將宋清玄也灌個痛快。
宋清玄二話沒說，伸手接過遞來的酒，脖子一仰，一飲而盡。
宋風眠瞅準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自家大哥身上，忙不疊地閃到一旁，隨後悄悄拉著施婳離開了。
施婳忍不住問道：“你大哥……不會出事吧？”
宋風眠之前被灌了不少酒，此刻兩頰泛紅，他擺了擺手，“出不了事，我大哥那酒量，千杯不醉。”
施婳瞧著宋風眠泛紅的雙頰，好奇地問道：“那你呢？喝幾杯會醉呀？”
宋風眠微微仰頭，思索片刻，而後伸出雙手，比劃出一個圓形，說道：“就這麽大的酒壇，大概兩壇吧。”
施婳眼中流露出佩服之色，感嘆道：“你們兄弟倆可真厲害。我上回喝酒，才喝了半碗，就醉得昏昏沈沈，什麽都不知道了。”
“可別獨自喝酒，你一個姑娘家不安全。”
施婳輕輕點頭，目光悠悠飄向寨中胡桐樹上的紅布條，不知怎的腦海中無端浮現出臨安城隍廟那棵掛滿祈願紅絲帶的大樹，繼而想起了沈珣。
宋風眠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不禁問道：“你在看什麽呢？”
施婳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側過臉，沖他綻出一抹笑意：“你說，彎刀寨改叫什麽名字好呢？”
四下裏燈火輝煌，喜慶的氛圍如酒香般彌漫。她的笑顏在這一片光暈裏，朦朧中透著璀璨，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
宋風眠一時間看得失了神，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地擡起手，輕輕戳了戳她唇角的梨渦。
施婳下意識抿了抿嘴，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宋風眠猛然回過神，手指似被火焰灼燒，迅速縮回，又不自在地放下。他將臉別過去，耳根子都紅透了。
施婳瞧在眼裏，暗自輕嘆：看來風眠也有幾分醉意了。
施婳離開彎刀寨後，途經蒼風城。城中街巷熙熙攘攘，百姓們的談論聲此起彼伏，句句都圍繞著新上任的城主。
聽聞城主葉赫即將把自己的妹妹葉芽遠嫁，與大漠中一個番邦小國聯姻。
施婳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覆雜的感慨。葉月至今音信全無，下落不明，而葉赫身為其兄長，竟還有心思操辦聯姻之事？
且往日看葉芽對葉月的種種情狀，想來應當是傾心於葉月的。可如今，她當真就心甘情願嫁去聯姻？這著實令人費解。
回到邊城時，天色尚早。施婳路過綺夢閣時，見綺夢閣大門還未開，她擡手將韁繩遞給無聲。
“我去找花姐姐閑聊，你先回吧。若是想來，安置好馬匹後就過來，嘗嘗綺夢閣的糕點。”
無聲點頭，二話不說，轉身利落離去。
此時，綺夢閣姑娘們晝眠未起，尚不待客，只開著一扇小門。堂內一片靜謐。
數十名姑娘齊聚正堂，絳紗輕揚，蓮步生風，正習練那攝人心魄的胡旋舞。
施婳眼中興致盎然，凝視著她們輕盈的身姿。姑娘們纖細的腰肢隨著舞步搖曳，仿佛春風拂過柳枝，柔美中帶著幾分靈動，當真是好看得緊。
花老板站在一旁，目光不時掃過姑娘們，偶爾出聲指導一兩句。
不經意間，她餘光瞥見施婳站在那兒看得津津有味，款步迎了上去，嘴角噙著一抹笑，得意道：“好看吧？”
施婳連連點頭。
花老板擡手指向那些翩翩起舞的姑娘們，娓娓道來：“你瞧，這些可都是只賣藝不賣身的。為了練出一身好本事，她們每日都得摸黑起床，熬到夜深才歇下，可比尋常姑娘吃的苦頭多多了。”
話落，她又將手轉向眾人裏一位身形嬌小的姑娘，接著說道：“喏，那個小姑娘，是上回我從人牙子手裏花三十兩銀子買來的。她不願賣身，我便由著她選了賣藝這條路。”
施婳聽聞，由衷讚道：“花老板竟能讓她們自己拿主意，是賣藝還是賣身，這般尊重他人意願，果真是個性情中人！”
“同為女子，何必彼此刁難。我命運坎坷，所遇非人，被那惡徒騙盡錢財，感情遭其玩弄，最後竟還被他賣了。只願世間像我這般命苦的女子能少些。”
花老板神色平靜，然而語氣中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短短數語，施婳便聽出了花老板往昔的心酸，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沈默。
花老板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未等那安慰之詞說出口，便揚眉展顏，故意岔開話頭：“過去的事就不提啦！幹站著多沒意思，你想不想學幾招胡旋舞？”
施婳望著翩翩起舞的姑娘們，她們舞姿輕盈、綽約動人，她不禁心動，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花老板瞧在眼裏，徑直走上前，輕輕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到眾人身旁，耐心細致地指導起來。
無聲將馬妥善安置後，便來到了綺夢閣。樓裏的姑娘們都與他相熟，平日裏見著了，總會笑著打趣幾句。
可無聲就像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不管姑娘們說什麽，他都不回應，每次來綺夢閣，也就是安靜地坐在一旁，默默吃著閣裏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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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玄嘴角上揚，不緊不慢地回道：“施姑娘多慮了。如今寨中上下同心，前些日子商議築城之事時，眾人皆是踴躍響應。大家紛紛出錢出力，齊心協力，這才把城墻蓋了起來。”
施婳眼中滿是讚許：“宋大哥，你治理有方，我實在佩服！不過，這‘彎刀寨’之名，與眼前這般祥和氣象，倒顯得格格不入了。不若另擇佳名，以彰新氣象？”
宋清玄略一琢磨，點頭讚同道：“你有何高見？”
“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就在此時，老二在門口扯著嗓子大喊：“大哥！快點兒啊，他們可都在給老三灌酒呢！老三喊你去救場！”
施婳忍不住輕笑出聲：“咱們過去瞧瞧。”
老三被眾人簇擁在人堆中央，正仰著頭大口喝酒。身旁層層疊疊圍滿了人，笑鬧著一個勁兒勸酒，那場面好不熱鬧。
不遠處，宋風眠與寨中其他幾位弟兄同樣被團團圍住，看架勢已然招架不住。
宋清玄一踏入屋內，剎那間，一大群人蜂擁上前，手中端著酒，預備將宋清玄也灌個痛快。
宋清玄二話沒說，伸手接過遞來的酒，脖子一仰，一飲而盡。
宋風眠瞅準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自家大哥身上，忙不疊地閃到一旁，隨後悄悄拉著施婳離開了。
施婳忍不住問道：“你大哥……不會出事吧？”
宋風眠之前被灌了不少酒，此刻兩頰泛紅，他擺了擺手，“出不了事，我大哥那酒量，千杯不醉。”
施婳瞧著宋風眠泛紅的雙頰，好奇地問道：“那你呢？喝幾杯會醉呀？”
宋風眠微微仰頭，思索片刻，而後伸出雙手，比劃出一個圓形，說道：“就這麽大的酒壇，大概兩壇吧。”
施婳眼中流露出佩服之色，感嘆道：“你們兄弟倆可真厲害。我上回喝酒，才喝了半碗，就醉得昏昏沈沈，什麽都不知道了。”
“可別獨自喝酒，你一個姑娘家不安全。”
施婳輕輕點頭，目光悠悠飄向寨中胡桐樹上的紅布條，不知怎的腦海中無端浮現出臨安城隍廟那棵掛滿祈願紅絲帶的大樹，繼而想起了沈珣。
宋風眠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不禁問道：“你在看什麽呢？”
施婳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側過臉，沖他綻出一抹笑意：“你說，彎刀寨改叫什麽名字好呢？”
四下裏燈火輝煌，喜慶的氛圍如酒香般彌漫。她的笑顏在這一片光暈裏，朦朧中透著璀璨，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
宋風眠一時間看得失了神，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地擡起手，輕輕戳了戳她唇角的梨渦。
施婳下意識抿了抿嘴，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宋風眠猛然回過神，手指似被火焰灼燒，迅速縮回，又不自在地放下。他將臉別過去，耳根子都紅透了。
施婳瞧在眼裏，暗自輕嘆：看來風眠也有幾分醉意了。
施婳離開彎刀寨後，途經蒼風城。城中街巷熙熙攘攘，百姓們的談論聲此起彼伏，句句都圍繞著新上任的城主。
聽聞城主葉赫即將把自己的妹妹葉芽遠嫁，與大漠中一個番邦小國聯姻。
施婳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覆雜的感慨。葉月至今音信全無，下落不明，而葉赫身為其兄長，竟還有心思操辦聯姻之事？
且往日看葉芽對葉月的種種情狀，想來應當是傾心於葉月的。可如今，她當真就心甘情願嫁去聯姻？這著實令人費解。
回到邊城時，天色尚早。施婳路過綺夢閣時，見綺夢閣大門還未開，她擡手將韁繩遞給無聲。
“我去找花姐姐閑聊，你先回吧。若是想來，安置好馬匹後就過來，嘗嘗綺夢閣的糕點。”
無聲點頭，二話不說，轉身利落離去。
此時，綺夢閣姑娘們晝眠未起，尚不待客，只開著一扇小門。堂內一片靜謐。
數十名姑娘齊聚正堂，絳紗輕揚，蓮步生風，正習練那攝人心魄的胡旋舞。
施婳眼中興致盎然，凝視著她們輕盈的身姿。姑娘們纖細的腰肢隨著舞步搖曳，仿佛春風拂過柳枝，柔美中帶著幾分靈動，當真是好看得緊。
花老板站在一旁，目光不時掃過姑娘們，偶爾出聲指導一兩句。
不經意間，她餘光瞥見施婳站在那兒看得津津有味，款步迎了上去，嘴角噙著一抹笑，得意道：“好看吧？”
施婳連連點頭。
花老板擡手指向那些翩翩起舞的姑娘們，娓娓道來：“你瞧，這些可都是只賣藝不賣身的。為了練出一身好本事，她們每日都得摸黑起床，熬到夜深才歇下，可比尋常姑娘吃的苦頭多多了。”
話落，她又將手轉向眾人裏一位身形嬌小的姑娘，接著說道：“喏，那個小姑娘，是上回我從人牙子手裏花三十兩銀子買來的。她不願賣身，我便由著她選了賣藝這條路。”
施婳聽聞，由衷讚道：“花老板竟能讓她們自己拿主意，是賣藝還是賣身，這般尊重他人意願，果真是個性情中人！”
“同為女子，何必彼此刁難。我命運坎坷，所遇非人，被那惡徒騙盡錢財，感情遭其玩弄，最後竟還被他賣了。只願世間像我這般命苦的女子能少些。”
花老板神色平靜，然而語氣中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短短數語，施婳便聽出了花老板往昔的心酸，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沈默。
花老板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未等那安慰之詞說出口，便揚眉展顏，故意岔開話頭：“過去的事就不提啦！幹站著多沒意思，你想不想學幾招胡旋舞？”
施婳望著翩翩起舞的姑娘們，她們舞姿輕盈、綽約動人，她不禁心動，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花老板瞧在眼裏，徑直走上前，輕輕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到眾人身旁，耐心細致地指導起來。
無聲將馬妥善安置後，便來到了綺夢閣。樓裏的姑娘們都與他相熟，平日裏見著了，總會笑著打趣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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